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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好你的尾巴(玄幻灵异)——司隹

时间:2025-07-19 08:30:12  作者:司隹
  渐歇的雨又大了起来,一神一妖盘旋空中激战,一刻钟后蛟龙坠落把石板砸出大坑,重伤的他抬头还想作困兽之斗,立时被刀刃直指眼球。
  巨响震住所有向日葵,它们纷纷涌过来想要抬起蛟龙逃离。叶景韫立刻命人先拿住除妖师,然而他们还未动手,还喘气的三个除妖师竟无火自焚,众人惊愣之余,有人发现已死亡的那两个也被烧了。
  橙蓝火焰在雨中怒放,仅十几秒不到,五个除妖师全部化作灰烬,让雨水冲刷干净。
  叶景韫眼眸微眯,转向河护,将他顺手收服的向日葵妖物封印。
  纪缘自知大势已去败局既定,仰头悲怆大笑咳出了血,他恢复人身,视线同抱着白狼的宋一珣相撞,狰狞大笑,说:“他是神又如何,如今他已饮过我的血,再不能控制暴戾的一面,待来日他堕神沦为恶神,届时连神位也未必保得住。而造成如此局面的人正是你。你杀了他,哈哈哈哈哈哈……”若白净幽是凡人还好,顶多昏睡,可偏偏白净幽是神。纪缘笑得更加恶毒。
  嗜过妖物之血的神明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堕神。前者还能挽救,后者只能杀。因为神明一旦开始堕神,沦为恶神只是时间问题,如若恶神阶段还不处理,待最终修为邪神便只能弑杀。
  这就是所谓的弑神。
  宋一珣眼眶欲裂,怒喝:“住口!”
  “难道事实会因你不提而就此掩埋?自欺欺人罢了。”纪缘艰难坐起身,阴恻恻望着他以及他怀中的白狼。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剥离白净幽的魂魄。他不甘心!
  风驰电掣间,纪缘遽然显出原身扫尾清开所有人,卷走宋一珣怀中的狼崽,逃出去就能活下来。他要同孟恩活下来。
  他筹备数年,好不容易将孟恩四散的魂魄重凝,费尽千辛万苦觅得个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的躯壳,绝不能放弃。
  蛟龙发出咆哮,跃起腾飞冲天。
  变故来得突然,宋一珣回过神来怀中的小狼崽已无踪影,只余发麻的双臂。
  “哪里走!”
  股股水流迅速交织成密网盖上去。
  纪缘嘶鸣一声,亮出利爪利用庞大身躯撞击河护。河护化水躲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到蛟龙后背掷出长刀,水化的刀锋利无比一路无阻破开坚厚鳞片,穿透蛟龙心脏再自前胸贯出。
  “轰隆——”
  闷雷炸响,雨正滂沱。
  蛟龙喘着息难以置信地盯着血流不止的胸口,倏尔恢复人形坠在玉石床边。密网托住狼崽,宋一珣冲上前将其抱在怀里,与地上奄奄一息的纪缘错开目光。他恨不得把纪缘千刀万剐,然而此刻不行,他得尽快将孟恩的魂魄扯出来。
  “呵呵呵……”纪缘定定盯着他把狼崽放在玉石床上,癫狂大笑:“鳞片的封印只有我才能解开,即便你把他救回来,也解不开封印剥离不出魂魄。”
  话落,他露出个挑衅的笑,自己得不到的也不想叫别人得到,遂开口:“何况……”神明杀了凡人,那可是重罪。
  然后半段话却没能说出口,因为他的喉咙被人划破了。
  血喷射而出,溅了宋一珣半张脸,苍白面容落上猩红,衬得他眼神更加可怖,夹在指间的符纸直到纪缘死去才静止下来。
  纪缘倒地,眼前忽明忽暗,心中满是不甘和悲愤,几百年等待换来的却是这样结局。
  ——凭什么。
  他自幼勤苦修习历经种种困难,好不容易飞升成为天界守卫,在弑神一战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因同僚连累被贬回妖。遇到孟恩后只想同对方白头偕老,岂料天劫即至,孟恩死在他怀中。
  这一生,勤勤恳恳但功名利禄没享,唯一的挚爱也未护住,想来真真可悲。
  泪淌进雨里,纪缘自嘲失笑,“原以为,圆梦一场,却不料……终成空。”
  恍惚间他又回到和孟恩相拥的那个瀌雪夜:
  孟恩扬起明媚笑容,坚定地顶着漫天风雪走过来与他紧紧相拥。
  视线逐渐模糊,耳畔阒然,呼吸止在了雨中。
  宋一珣用符纸封印住纪缘的魂魄,然后亲手用咒语将它打散再祭出绿符将其中一丝钉在最近的树干上。这里的树活多久,纪缘的魂魄就封多久。
  他要让纪缘永不超生。
  目睹绿符的出现,叶景韫骇然不已,然而思索片刻还是选择沉默。
  “河护大人。”宋一珣做完一切转身朝河护跪下,额头抵地,“求河护大人施以援手驱出孟恩的魂魄。白净幽因我遭此劫难,千错万错由我承担,我来受罚,求您救救他。”
  今夜宋一珣已第二次低声下气求人,但只要白净幽安然无恙,他愿付出任何代价。
  “可他饮……”
  “河护大人,那并非白净幽本意,他是被暗算的。”
  “河护大人,那是我的错。”
  两道声音一齐说。
  河护垂眸看也跪着为白净幽求情的叶景韫,示意宋一珣说清楚。
  “纪缘把自己的血融入茶水中,我们不知情喝了下去,我,我给白净幽添了两次茶。”后半句几乎是咬牙从喉咙里逼出来。
  河护不言,他相信白净幽,“先把另一个魂魄剥离吧。”
  宋一珣谨慎抬头,揣摩河护的意思,对方让他们起来并未说其他。
  玉石床上的白净幽双目紧闭,沉睡得并不安慰。
  “我把两个魂魄暂时封印了。”宋一珣解释。
  河护颔首,而后施法欲逼出另一个魂魄,俄顷,他顿住,朝两人摇头叹息:“我,解不开这鳞片的封印。”
  宋一珣屏了呼吸,惊骇之下缓顿问:“怎,怎会?”
  河护面露遗憾,“鳞片与两个魂魄相嵌合,我不敢贸然动手。”
  宋一珣感到浑身血液冷了下去,几乎要站不稳。
  “我送他回雾松岭,向宗珏神君禀明事情经过,或有转机。”
  “只,只能如此吗?”
  回应宋一珣的只有沉默跟雨声。
  良久,他说:“我陪同河护大人一齐去,再向宗珏神君请罚。”
  “罚?”
  “罚什么?宗珏神君没有理由罚你,但我劝你还是别去碍眼,我会向宗珏神君禀明白净幽是被妖物暗算,不至于重罚。顶多面壁思过百年。”河护特意补充后半句,其实他也不知宗珏神君会怎样处罚白净幽,然白净幽有个好师父这件事他多少有所耳闻。思虑片刻,河护又说:
  “他离开你不会死,留在你身边才会。”
  “知晓该如何作抉择吧。”
  不知道。
  宋一珣坊瀌让人当头一棒,脑海骤然空白,他不知道也不要知道。
  众人视线落在他身上,雨声哗哗,似在催促。
  “我,想要他活。”许久,宋一珣再不逃避,作出抉择。
  或许是在洛伽宫的誓言应验,他真的只能在某个角落遥遥陪着白净幽了。
  河护似是早有预料,颔首后便抱走了狼崽。
  宋一珣宛若风中竹枝,渴望离小狼崽近一点再近一点,奈何被禁锢着,风过,他所有力气也随之抽走犹如雪崩时的雪粒,由大片雨滴裹挟着砸在石板上。
  骤雨压掉了所有声响。
 
 
第150章 延维(一
  “醒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略带沙哑的嗓音钻进宋一珣耳里,他费力掀开眼皮, 刺目的白映入眼帘,晃得他一时分不清此时此景是梦境还是现实,他下意识呢喃:“白净幽……”
  “弟弟,回郢州了。”
  宋一珣听到这句话,意识猛地被拉回笼,是了, 白净幽因他而负伤、误饮妖物之血、身体里还被迫多了个魂魄,已经让河护送回郢州。
  “他离开你不会死,留在你身边才会。”
  “我, 想要他活。”
  骤雨砸在脸上, 河护抱着小狼崽离去的背影再度浮现, 周遭一切摇摇欲坠。宋一珣世界的一部分轰然垮塌,撕裂、破碎的声响萦绕耳边,他呆愣倏尔才彻底清醒过来。
  眼前的叶景韫满脸疲顿之态,眼球布满血丝。
  “叶哥……”
  叶景韫摁响床头呼叫铃,待医生前来检查说已无大碍后才长舒一气。
  “又给你添麻烦了。”宋一珣靠着枕头,有些愧疚地说, 旋即问喻之原跟江运晨的情况。
  “哪里的话。”叶景韫亦颇为负疚,随后补充:“他们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昏睡过去而已,白风定已经将人送回宿舍。我给他们说白净幽临时接到家里电话,你陪他回家了。”
  宋一珣沉默须臾,又道了谢。
  “那几个除妖师的事我已上报盟会,公司那边也没问题,吴天宇尚未有任何动作, 我盯着呢,你别担心,先养伤。”现下他们处于劣势,只能被迫见招拆招,除非吴天宇毁约,否则他们不会主动提,一来他们确实需要此次合作,二来他们没能力支付三百万的违约金。
  随后几天,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丁点有关白净幽的消息,叶景韫不想宋一珣眉梢再笼罩层愁云;而宋一珣是不敢,他既期待又害怕,矛盾得紧。
  考虑到宋一珣的伤,叶景韫让他出院后暂时跟自己住一块,等彻底痊愈再回去,顺便也好商量应对吴天宇的对策。宋一珣知晓他这是担心,且盛情难却,就留了下来。
  十二月的清州城雨渐少,但宋一珣心底的阴霾迟迟散不去,更阑人静时他总是辗转难眠,似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岛,热闹喧嚣都被屏蔽只余他孤零零眺目遥望无边的暗。
  出院后,他数次想去敬天庙探望白净幽,纵使知道见不到,可最后都让叶景韫理智劝导拦下,最开始他觉得叶景韫说得有道理,年底将近,此刻过去就是再给白净幽增加麻烦,然而几次劝导后,宋一珣察觉不对劲,追问是不是河护说了什么,叶景韫不作正面回答,只是说白净幽已无大碍。宋一珣脚步顿住,从叶景韫眼神中读出些欲言又止的无奈,他思绪轰然炸开,是啊,好像所有麻烦都是他带来的,如若白净幽不遇见他也不会弄得如此狼狈。
  自那之后他再不敢起动身去郢州的念头,连思念白净幽也只敢在月没参横之际。
  宋一珣抬手盖在眼睛上,没有小狼崽枕着的臂弯空荡荡,空得他仿若只剩下张皮囊,跳动的心脏早碎成星辰悬挂夜空,他祈祷安慰若能在茫茫夜雾中捕捉到小狼崽安好的讯息,就已足矣。
  然而夜雾浓郁,他拨不开,得不到任何消息。
  晨光顺着未完全拉上的窗帘透进来,宋一珣机械般起身下床,然后同叶景韫去学校。午间时分,叶景韫接了个电话后脸色骤变,手中筷箸倏忽脱落砸在餐盘。
  “知道了。”叶景韫挂断电话,神色很不好看。
  “吴天宇找麻烦吗?”
  “不是。”叶景韫眸中生煞,“先吃饭,车上再细说。”
  上车后,宋一珣见叶景韫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背青筋暴起,便知事情绝对棘手,“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叶景韫深呼吸压抑怒火,良久才说:“我几个叔叔在荔江区开发的酒店跟度假村动工了,那批建材被他们瓜分所剩无几,我们与吴天宇的合作必将受到影响。而且度假村的工程有顾延泽参与其中,他们绝不会放过这块到嘴的肥肉。现在要么自掏腰包填上建材空缺要么面临违约。”
  顾延泽如今势头正猛,成为下届商会会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巴结他百利而无一害,且还能以此扼制叶景韫的壮大,可谓是一箭双雕。
  也难怪叶景韫如此生气,他这几个叔叔压根不准备给他们留生路。
  宋一珣愣住,俄顷说:“我回去跟灵彴商量商量,再拨些款过来先应应急。”
  叶景韫却不答,只问:“下午有安排吗,方便的话陪我去趟保龄球馆吧。”他深知几个叔叔的德行,倘若遇上麻烦就求助灵彴,这次危机是可解决,但不能次次都向宋氏求助。
  他做不出来。
  遑论他几个叔叔铁了心要把他摁死,相较之下,宋一珣求助灵彴实属杯水车薪之举。宋一珣也深谙其中利害以及利益交错的关系,遂不再说话,当下能做的只有靠他们自己,闯出来那就能活下来,闯不出来就只能成为划分利益之人的刀下亡魂,现实就是这样,看得清局势和看不清局势的人都只能沦为滚滚车轮过后的泥土,最终成为养料。
  抵达球馆,两人在更衣室整理好私人物品后往球道而去,不过周围几条球道上都没有人。宋一珣正疑惑之时,叶景韫已拿好球正准备投。
  “球馆是林锐的,我也有参股,这几条球道是专门留的,不过我们很少来。”
  选球的宋一珣微顿,点头,对保龄球他知之甚少,投了两次球后便抱臂看叶景韫投。
  快要结束时叶景韫接了个电话,神色更加阴郁,冷声说“可以”后即刻挂断电话。
  “毛绒绒,我让白风定送你回去,他们要开个家宴,我四叔也在。”叶景韫原本是打算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毕竟上一次家宴的氛围并不好,谁料出差的叶年盛竟已抵达酒店。
  他不去都不行。
  送走人后,叶景韫亲自驾车赶去酒店。
  “阿韫最近在忙什么呢,连人影都见不到。” 叶觉裴面上带笑,语气间的责备之意却明显。
  “跟日理万机的小叔比起来,这哪儿跟哪儿啊,我好几次想来蹭饭都找不到人呢。”叶景韫也不甘示弱,笑着控诉,旋即一一打招呼后在叶年盛身旁落座。
  “距离咱一家人上回聚一起都快一年了吧,”主位上的何礼遇满脸感慨道,“一晃又要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阿韫也马上毕业咯。”叶军纪似笑非笑,话中有话,提醒在座的每个人叶景韫翅膀硬了,是时候将其折断了。
  “咱们叶氏即将添一员猛将,这是好事啊。”从坐下起就未曾开口的叶年盛笑笑,转着手边的瓷杯,抬眼淡漠扫视一圈,继续道:“阿韫是族长,是要展翅九天、干一番大事业的。”
  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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