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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好你的尾巴(玄幻灵异)——司隹

时间:2025-07-19 08:30:12  作者:司隹
  旋即,他听叶景韫说。
  “不过我会帮你,直至见到河护大人为止。”叶景韫不再想什么神明的职责是爱众生之类的话。
  有结果至少比无疾而终好得多。
  何况结果并非都裹满锐利尖刺。
 
 
第152章 延维(三
  明黄符缓缓没入水中, 咒语瞬然遍布水面,林木簌簌作响,
  良久不见动静,叶景韫收回符纸,摇头,“河护大人不在这里,我们去天河庙碰碰运气。”
  宋一珣怔然,在灿灿余晖中垂下眼瞳, 身侧的手紧握,“好。”
  车上,两人沉默不语, 一个不知该怎样安慰一个惴惴不安害怕听到不好消息。
  抵达天河庙时, 落日正正悬在脊兽之上。
  踏进正殿后, 见殿内香客零星,叶景韫便如往常跪拜继而抬手画咒,然都是同样结果,河护并未回应。
  “今日先回去吧,河护大人也不在这儿。”
  宋一珣似有所料,从蒲团起身。
  两人从殿内出来刚下完石阶, 见到迎面而来的人,不由得一惊随后双双停下脚步行礼。
  “河护大人。”
  河护倒没料到宋一珣竟会来找自己,眸中掠过抹讶然,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少顷,倏尔抬脚往回廊那边走。
  宋一珣立即跟了上去,没给河护开口的机会,他就说:“河护大人,我斗胆向您打听白净幽的事, 他是否安好、可有受罚严重、孟恩的魂魄被剥离了吗?还会……回来吗?”最后一句他几乎是颤着声线问。
  其实他想问的是还会回到我身边吗,然旋即转念一想,只要白净幽回来,就定会来他身边,所以斟酌之下选了个合时宜的问。
  “你要我回答哪一个?”河护站定在回廊边,转身望向满眼焦急的凡人。
  “只能,问一个吗?”
  “不然?”
  如此,宋一珣垂首,更加焦灼,他想知道的太多,但细究下来都化作一个:白净幽是否安好。
  “他,一切安好吗?”
  俄顷,宋一珣抬眼将目光落在河护面上,希望从对方神情中多得到些信息,然而失败了,河护的神情是那样淡漠,言语也极少,仅回复“还成”。
  还成而不是安好,看来后果很严重,至于严重到何种程度,自己的小男友受到何等严峻的处罚,宋一珣无从得知,只能继续受煎熬。
  叶景韫走过来时,看到在余晖中摇摇欲坠的宋一珣和满眼漠然的河护,他不清楚两人说了什么,只见宋一珣面色煞白,如果不是他伸手搀扶,对方已跪倒在地。
  他朝河护投去个疑惑眼神,不料河护视而不见,只淡淡说:“我跟他有事要谈。”
  意思很明显,叶景韫错愕,俄顷松开宋一珣,退至边上。他无端生出股不安,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忽然察觉河护今天的眼神不似往日那般,缺少了些东西,虽然平日里河护也没什么神情,可今日全然不同,今日的那双清澈眼眸中尽是漠然没有丝毫的温情。
  叶景韫陡然回忆起第一次见对方的场景,心中忐忑,有什么正在撕扯着心脏,力道不大,然也叫他快要喘不过气,他小心翼翼地把目光移到河护侧脸,对方仅微微侧眸与他对视,不过半秒便错开目光,动作利落得似削铁如泥的利刃破开皮/肉,绝无拖泥带水绝无再黏合的可能。
  指尖隐隐颤抖,喉咙被无形大手扼住,呼吸变得困难,叶景韫立在余晖中,落日余温洒下,他却被冻得哆嗦了下手,心亦跟着发抖。
  河护不着痕迹收回余光,公事公办说:“神明与凡人相恋,只会招致无穷麻烦。你要成为他的麻烦吗?”
  宋一珣让话砸得脑袋混沌,茫然摇着头,浑身也僵住。
  “既然如此,那就趁此次断干净。”忆起那天宗珏神君的面色,河护警告并提醒,“不要再靠近白净幽,不要再给他希望。他太年轻,分不清一时悸动与爱,你也不希望日后他回过头来发觉所有心动都只是被模糊的短暂悸动,且事情已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吧。”
  “拜托,请你,什么都不要和一珣说……别,别让他担心。”
  想到此,河护眼眸倏冷,身为同僚,他不想白净幽一错再错,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既然白净幽此刻无法与宋一珣联系,还不如以宋一珣为着手点,帮他们止错。
  应该会很痛,但总比没命要好。
  “如果你爱他,就应该明白个中利害关系。用你们凡人的话来说,相互扶持走向更远更好的才能称之为‘爱’,遑论还有门当户对这一说。”
  河护横心,微不可察地叹息,语锋陡转:“云泥之别、鸿沟难越。”
  宋一珣的心遽然沉到潭底,窒息感迎面汹涌而来,他已经站不住,腿在发软,急切地想抓住些什么稳住身形,奈何周遭空荡荡,廊柱离他两臂之遥,他没有任何能倚靠的。他不在乎神明是否为一时兴起,也不再想点到即止,他想、他渴望,能拥有这场刻骨的情,没办法,自幼至今,他拥有的东西很少很少。
  好不容易出现只小狼崽,莽撞地撞入他的心还扎了根。他甚至不敢奢求共白首,只求剩余的十来年陪伴在小狼崽身侧,可惜现在看来,竟也是黄粱一梦。
  他终究还是不能拥有。
  幸而风不大,否则他就要让风裹挟着重重摔在地上。
  “雾松岭精怪众多,双修对象不难寻觅,我不知他为何千里迢迢来海湾区选择了你这么个凡人,总之,不要作递刀之人。你难道要亲眼目睹他死在你面前才肯罢休吗?”河护神情澹然,说。
  宋一珣脑袋轰然空白,恍惚间又回到锁灵狱前,再度见咒语贯穿白净幽胸膛,他想阻止这一切,却惊觉双腿如灌了铅,半步也挪不动。
  他答应过小狼崽再不会不要他,好像,好像话说得过早过满了,较之白净幽的死亡,若食言可换小狼崽活,他愿意。
  恨比爱存得长久。
  宋一珣这样想,就让小狼崽恨自己吧。
  晚风吹拂,晚灯的光串成条长长的线,每个节点都印得有白净幽。
  共处的这日子,时间轴上的每个宋一珣都在与白净幽相拥。
  但在此刻,宋一珣失去了他的小狼崽,拥抱的两人分开了,他只能回望时间轴止痛,把相拥时的感觉全部封存。
  灯光串成的线乍然断开,异木棉落了一地,宋一珣收回流眄于窗外的目光。
  叶景韫余光瞄到他木然的神色,几次欲开口,话却压在舌底,懊悔不该带他来找河护,可明明先前河护的说辞不是这样,到底哪里出了错,叶景韫绞尽脑汁也想不出。
  “抱歉……”
  拿脚趾头想,也知道先前河护同宋一珣的谈话必然残忍非常。叶景韫责怪自己对结果预测的那股狂傲。
  宋一珣深深呼出一口气,竭力装出无事模样,他想说让叶景韫不必自责的,谁料几次发声都未能成功,话卡在喉间,他才察觉自己发不了声了,于是改为挤出笑并摆手。
  叶景韫也不想勾起适才不愉快的回忆,更不愿再让河护冷漠的神情浮现,遂生硬地转了话题,“其实与吴天宇的合作项目已经超出我们的承载能力,但我却一意孤行。”
  叶年盛入股卓凡,帮他们稳住资金链,叶景韫终于认清是自己太急功近利。
  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是茧也是剑。
  现阶段,他必须得尽快找到维持二者间微妙平衡的点,不能作茧自缚,而要挥剑。
  “之后的合作,我会再三思量。”
  宋一珣还是发不出声,只能点头。
  “你也别太担心,我相信白净幽会没事儿的,毕竟宗珏神君作为郢州主神,定会明断是非。”叶景韫语气笃定。可惜宋一珣听不出来,权当这是安慰。
  叶景韫把人送回蓝星湾,又亲自将人送至门口才放心离开。
  合上门的瞬息,宋一珣再支撑不住,失声滑跪在地,他怔怔地任由漆黑阒然将自己撕裂,所有的情绪顷刻如急浪扑来,把他卷入湍急潮水。
  他欲出声求救,环顾四周后放弃了,因为会义无反顾立时伸手救他的小狼崽不在,还被他害得遍体鳞伤。
  宋一珣撑地的双手止不住颤抖,不断有透明液体砸在地板上,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泪,身体忽冷忽热,脑袋眩晕不已,胃里翻江倒海,他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干呕,仿佛要将五脏六腑也呕出来。
  不知过去多久,他费力站起身,摇摇晃晃把自己砸进床铺。
  “爱是让双方变得更好,而不是让对方伤痕累累。他只是个笨蛋妖怪,并非不会痛。”
  “云泥……之别,要他死在你面前才肯罢休吗?”
  “虎虎,我不会再丢下你。”
  “不能撒谎。”
  ……
  所有的话回荡在耳边,宋一珣到底发出压抑已久的呜咽,手攥紧床单,宛若被遗弃的幼兽,肩背抖动,心脏被撕咬成数块血流满地,碎片叫人随意焚烧殆尽,他无能为力地睁大眼看着,画面过于清晰,痛得他呼吸顿滞。
  月晖从窗户坠落,哗啦啦地倾泻并把宋一珣包裹。
  待天际泛起鱼肚白,彻夜未眠的宋一珣缓缓抬头,失魂落魄地盯着那抹光亮渐渐自边际推开,直至天光乍现,红日抬升。
  月底,期末考试在即,论文开始选题,宋一珣像抓住救命稻草,一头扎进图书馆,不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绝不回来。
  他忽然意识到,以前小狼崽在身边,他会习惯性把出租屋称之为家。而此时此刻,出租屋于他而言就是个临时落脚之处,小狼崽不在身边,他就是无所依的浮萍。
  家的概念遥远,坊瀌水中月,是宋一珣无意识地在冥冥中渴望不可得之物。
  元旦将至,因着是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元旦,宿舍几人都十分重视,约定最后跨一次年,谁也不准缺席。
  包厢内,四人举杯相碰。
  “哎,弟弟呢,家里的事儿还没处理完吗?”眼见都要动筷,却迟迟看不到白净幽身影,喻之原左瞧右看,问。
  宋一珣搭在膝盖的手紧握,掌心传来阵阵痛,坦然解释还有些事没处理好,赶不来跨年。
  “噢。”喻之原面露惋惜,“悠悠洛阳道,此会在何年。①”
  音落。
  几人面色立时黯然,此一别、相见难。
  刹时,沉默如有实质填满包厢每个空隙,压得人喘不过气。
  “嗐,不是还有视频通讯嘛,”江运晨开口,“何况,交通发达。再不济,还能写信,你们该不会连寄信也不会吧。”他笑笑,“我教你们。”
  “跨年嘛,讲究的就是辞旧迎新,都不许把不好情绪带到明年啊。”他强调。
  几人这才极力一扫阴霾。
  饭后,叶景韫驾车载三人去新河CBD迎接跨年。新河CBD人潮如织,到处是乌泱泱人头,欢呼声、礼花炸响声此起彼伏。虽已夜深,但行人精神百倍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
  将近零点,LED屏上的数字开始倒计时,周遭充满欢喜的尖叫声。
  “10——”
  “我们哥几个是一辈子的朋友。”喻之原大声喊。
  “9——”
  “友谊万岁!”余下三人亦接近咆哮着应他,后大笑。
  “8——”
  “万事顺遂!”四人齐声大吼。
  “7——”
  “毕业快乐!!”
  LED屏上的数字滚动到“2”之际,礼花齐齐炸响,映亮夜幕一隅,人潮爆出阵阵欢呼喝彩。
  好友相拥、恋人接吻,皆把祝福放在无数升起的气球中。
  星星点点的绚烂礼花碎屑就要掩盖住大屏上的“1”,宋一珣心脏震得咚咚跳,忙不迭抓住旧年的尾巴,在数字变为“00:00”的瞬间向风许愿,祈愿它将祝福带给白净幽。
  “1——”
  “平、安、喜、乐。”
 
 
第153章 延维(四
  礼花于漆黑天幕中接连乍然碎裂, 欢呼声随着零点的到来逐渐消减。
  四人又去KTV唱了将近半宿的歌,待最后把宋一珣送回蓝星湾时路上车流又多了起来, 商场前面迎接跨年的横幅标语未来得及撤下,空气中还残留着跨年时的喜悦。
  叶景韫余光瞟到副驾上的人神情木然,好似适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开心也像限时的。他不禁暗自责怪,或许那天真的不应该带宋一珣去找河护,明明在松岗与天河庙内时河护都未曾给出回应, 然而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回应,冥冥中都在阻止,可他们非得撞南墙。
  结果就是宋一珣跟丢了魂也似。自己也惴惴不安, 忐忑不已。
  想到此, 叶景韫微不可察地叹息, 于是宽慰道:“许是年关将近,神明都在忙碌,你也别担心,他会回来的。”叶景韫无从得知那天河护同宋一珣说了什么,但此前河护与他说的话他却还记得。
  那是在宋一珣住院的第二天。
  叶景韫担心白净幽受罚,毕竟饮了妖物之血, 他也深感愧疚遂向河护打探消息。
  “河护大人,纪缘的血……当真会影响白净幽吗?可白净幽真的是误饮,这事儿我也有责任,若不是我选的农庄,他也不会遭人暗算、受伏。”
  河护沉默,俄顷说:“选择权在白净幽手中。”
  闻言,担惊受怕的叶景韫松了一口气,有得选择证明事情不算太糟, 却还是不太明白河护的意思,欲细问,却听河护说。
  “神爱的是芸芸众生、守护其平安,这是神明的职责所在,凡人还是不要妄图独占神明的爱亦不要滋生占有欲,否则徒增烦恼,既不利己也不利他。终归是得不偿失。”
  当时叶景韫以为河护是在委婉提醒他劝诫宋一珣,然此刻细细想来,那又何尝不是对他的提醒,尤其说这话时河护的眼神,温情渐渐褪去漠然缓缓爬上。
  不过那时他困在局里,看不真切。
  宋一珣苦涩而笑,“回来?回来继续被我拖累,伤痕遍体。我……”他双手捂住脸,哑着声,“叶哥,你还记得那天河护大人说的吗?河护大人说白净幽留在我身边才会死,我不想害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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