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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怎么?”听宋一珣动静,念及除妖师受袭击的事,叶景韫赶忙问,“遇到棘手妖物了?”
宋一珣睨了眼作乱的白狼,拎着他后脖颈费了些力将其提到自己膝盖上。
“没,在烧水,烫了下。”
“我就说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们,原来是找到新法子了。”
“继续查下去,合作的项目大概率要黄,因此想听听你的想法。”叶景韫手搭在栏杆上,目光停在夜空。
无星、小雨、有风,但闷热。
他长叹一声,眉心处隐隐透出股烦躁,从兜里摸出烟盒咬了支,也不点,就含在唇边。
“没有不继续的道理,我们的职责不就是除邪祟保安宁嘛。”宋一珣笑笑,往后靠着沙发靠背,“如果能连他身后心术不正之人拔除,那就再好不过。”
“行。”
通话结束,宋一珣迫不及待抓住狼崽子,双手将其提起,“瞧什么?”
半身悬着的白净幽不说话,幽蓝双眸盯着他,歪头左看右瞧,似在比划什么。
宋一珣觉得有趣,抱着他晃了晃,作势,佯装威胁:“说不说!”
“一珣。”
以为他有话说,宋一珣停止动作,身子前倾,准备洗耳恭听,不料白狼张开大口,一口咬住他半个脑袋,舌头舔舐过脸颊。
“白净幽!”宋一珣气笑,将身上的狼崽扯下来。
还想再咬一口的狼崽如风般溜到台几对面,与他四目相对,尾巴摇着。
“过来。”
“嗯~”白净幽摇摇头,见对方起身,快速往楼上跑。
“臭小子。”宋一珣让他逗乐,大步流星冲上楼。
近来,白净幽是愈渐嚣张了,不仅敢睡觉时蜷缩成团压在他胸口,还不时咬他脸颊,咬完就跑。
“一珣耍赖,鬼都知道不能攻击躲进被子里的人。”
被拎着后脖颈提溜出来的白狼四肢乱蹬,控诉着,他明明看到笔电里的鬼不会攻击躲进被子的人。
“我又不是。”宋一珣摁住乱动的狼崽,将脸颊往对方身上蹭,摩挲对方手腕。好在白净幽不是疤痕体质,曾经受伤的手腕已复原。
窗外又淅淅沥沥下起雨,与屋内的嬉闹声混杂一起。
天尚城投封顶当天有人坠楼的事在网上传了段时间后寂静无声,正当所有人将其遗忘之际,李尚现身于白沙区的福利院,并捐款五十万的事登上各区晚报。
有人把它发到网上。
李尚先前的公益事迹让人整理陈列出来,评论里都是夸赞,更有受过恩惠的人现身说法。
叶景韫看到这条消息之时,已是第三次联系李尚的助理,对方给的回应都一样:
“李先生近期日程已满,我为您再约其他时间。”
有空跑白沙区,唯独没空见他们。
宋一珣笑笑,“别是真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吧?”
“他做的事儿,没几件能见光。”叶景韫评价,否则也不会惹上厉鬼。
自上次驱鬼后,李尚便未再与两人联系,还消失好一段时间,席间,腿瘸了又恢复,面色枯槁了又丰润。
说没猫腻,鬼都不信。
就在两人想方设法见他一面之际,沉寂多日的李尚忽然给叶景韫通了电话。
他表示为酬谢两人上次帮他驱鬼,本周五晚上将在四季鲜农庄宴请他们。
第60章 藤萝姬(二十五
“都准备好了?”
“老板放心, 这次保证没问题。”
王允放下茶盏,自信异常, 拍着胸脯保证。
他此次“闭关”又得师傅相助,转了运,不似之前。
怎料真皮沙发上的李尚并不买账,将信将疑,不悦地说:“你上次推荐赵宁时也是如此说。”
替死鬼已找到,他最近转了运, 不仅谈了好几个大项目,还感精神百倍,身体明显比之前年轻十几岁。
因此, 暂时不用“牺牲”宋一珣。
他又迫不及待想把人占为己有了。
“最好让我如愿以偿, 不然, 你今年别想拿到一分钱。”
王允嘴角僵住,腹诽:“老东西,只会用钱威胁我!”
“这次一定让老板如愿以偿!”他挤出笑容,十分笃定说。
对此,李尚不置一言,心底已经盘算如何克扣雇请他的费用。
“你说的农庄, 没问题吧?”
王允推荐的农庄,他此前没听过,故此面露嫌弃,狐疑道。
他这个人就喜欢灯红酒绿、高调奢华,接待商业伙伴的地方从来都是金碧辉煌,此次去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农庄,实在觉得有失格调。
但王允说事成的关键就在农庄,且农庄不远处的半山酒店也是五星级, 绝对不让他丢面子。
受今年第四号台风“叶卡丽”影响,近日都是橙色暴雨预警,四季鲜农庄又在郊区,他已看好天气预报,饭后会有暴雨,绝对能把人留在酒店。
听他这么一说,李尚也将心中的急躁压了几分,慢条斯理抿茶,挥手让他出去。
出了办公室,王允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脑海中冒出个念头:
若是李尚能成为他的傀儡……
可随即摇头,丧气叹息,师傅选作傀儡的人均有些道行,光凭这一点,李尚就不符合。
周五当天。
李尚通知助理早早给叶景韫两人联系,还很关切地说自己派车去接他们,不过让其婉拒了。
下了课,叶景韫按排好白星一等人,驾车载着宋一珣两人往李尚给的地点而去。
“四季鲜农庄规模还挺大,海湾区、荔江区都开得有店,然,老板纪缘为人低调,商圈没听过这号人。”
叶景韫目不转睛盯着前方,说。
他不再相信李尚,又因对方偏偏选在暴雨日,故此提前去了解,农庄除开偏僻外,没有其他问题。
副驾的宋一珣点头,他也让人提前打探过,并未发现任何问题。
“这是什么?”
他正欲与叶景韫打赌看今晚李尚是否会耍花招,目光瞥到脚边躺着的贺卡。贺卡款式精美、淡雅,上面有烫金波纹,“祝安”二字遒劲有力昭示着不可一世的霸道。
他很清楚,这是叶景韫的字迹。
宋一珣起了揶揄心思,举起卡片,“叶哥有心上人了?”
后座倾身趴在椅背,手指玩着头发的白净幽也跟着看去,后一秒转过目光,继续缠着宋一珣头发玩。
驾车的叶景韫抽空用余光扫了眼,心怔须臾,随后波澜不惊说没有,解释应该是上次让白星一代为探望集团高管时从花束落下的。
宋一珣眉棱微挑,装作若无其事地将贺卡妥帖放进储物格,遂向后靠,让身后的人更方便玩他头发。
暴雨欲来,乌云压得很低,整个天际像是块幕布,随时都有轰然塌下的可能。
雨毫无征兆砸下来,杂乱敲在车窗,一辆Cayenne划破雨幕,拐入左车道,往高速而去。
抵达四季鲜农庄时,已是下午六点,雨愈加大了起来。
农庄的人带他们往里走,说李先生在包厢里等。农庄装潢很古朴,透着奢华的气息,说是农庄,倒不如说是隐藏的庄园。院子里花架上爬满藤蔓、蔷薇。经过走廊时,宋一珣余光碰到片蓝色,在青石板、褐色建筑中显得格外惹眼。
宋一珣倏地想起先前清晨出现在自己床头柜上的蓝星花,也跟这里的那般,十分鲜艳,不由得唇角微扬。
“李哥,好久不见。”
到了包厢,叶景韫目光扫过,落在李尚身上,对方精神抖擞,神采奕奕。他身边许久未露面的王允即刻起身,冲来人礼貌微笑。
叶景韫面上毫无波动,向他微微颔首。
“叶总,好久不见。”李尚起身,穿过椅子,跟他握手,视线却落在他背后的宋一珣身上。
“宋总,请坐。”李尚十分热络,招呼着两人,脸上笑意满满。
然而当白净幽也跟着进来时,他的笑容僵在嘴角,虽然时间极短,宋一珣还是捕捉到了。
“小校友,来来来,坐这边。”李尚立即换上笑容,想伸手去拉白净幽,手还没触碰到对方,就让对方冷冽的眼神给劝退。
李尚心里很不爽,不知道他们又把这个拖油瓶带过来做什么。
“简直阴魂不散!”
最终,他也只能在心中暗骂。
吃饭途中,叶景韫状若不经似关心问起李尚这段时间的状况,说如果厉鬼再现,可以联系他们,毕竟收了钱,理应为他分忧的。
李尚眉开眼笑,说厉鬼已除,还感激地说多谢他们近日来的帮助。
闻言,叶景韫与宋一珣倒不是很意外,还说恭喜。
李尚心情大好,也就不计较他们带着拖油瓶来。
中途,服务生端着酒过来。
王允接过酒,倒在分酒器中,然后一一摆在旋转桌面。
“叶总,宋总,尝尝,农家酿,是这里的招牌。”李尚简明扼要将王允给他的话语复述,手已经把酒转到两人面前,很不情愿招呼:“小校友,要不要也来一杯呢?”
白净幽不欲与他搭话,保持礼貌拒绝。
李尚本来也不打算搭理这个拖油瓶,听他说不喝,遂把注意力都放到宋一珣他们这边。
“听老板讲,这酒是他从千里外带回来的山葡萄酿造而成,味道很不错。”他轻摁住桌面,意思很明显,“农庄为客人提供得有代驾服务,别担心。”
见状,叶景韫与宋一珣也不好推辞,便端起,同他碰杯。
宋一珣的药膳停了有段时间,但能不喝还是尽量不喝,因为有双圆圆的眼睛时刻注视他。
而此刻,对方眼睛都恨不得粘在酒杯上,无声催促他放下。
他不动声色用膝盖轻碰了下对方,那灼灼目光才缓慢移开。
窗外,暴雨已至,劈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闷声响。
白净幽让白噪声扰得烦,目光漫无目的从宋一珣鼻尖移到脑袋。
酒毕,雨却没有丝毫停歇之意,反而愈加大。
雨夜山路不适合长途行驶,从这里回市区少说都要两小时,何况现在天气情况不佳。李尚顺水推舟替他们拒了农庄的代驾,让自己的人驾车带他们前往半山酒店。
酒店离农庄不过十来分钟,被按排跟王允同乘一辆车的白净幽却觉十分漫长。
等终于抵达酒店,下了车,他迫不及待绕到宋一珣身边。
发现两人精神不济,心底很不是滋味,快速上前想搀扶宋一珣,不料让人抢先一步。宋一珣给他示意,让他不必担心。
“小校友放心,我来照顾宋总,”李尚朝边上的王允使眼色,含糊道:“房间已按排好,都在五楼。”
王允接上话茬,搀扶着叶景韫,几人一同进了电梯。
白净幽被王允隔开,挤在角落,眼睁睁看宋一珣站李尚身边。他有火不好发,只能蔫蔫儿望着。
电梯门打开,白净幽跟着王允往外走,出来才发现李尚跟宋一珣还在里面,想上前,就听李尚吩咐王允照顾好两人。
门关上瞬间,宋一珣脑袋更加混沌,强撑着用眼神安抚不安的白净幽,并让他关照下叶景韫。
白净幽只能跟在王允身后。
王允在他的帮助下,把叶景韫安顿好,说:“白公子,你的房间在这边,请跟我来。”
白净幽望了眼面色泛红的叶景韫,目光扫过屋内,出门时顺手把小纸狼贴在门把手才跟着他离开。
待他们离去,小纸狼倏地化身成毛绒绒白狼,甩了甩爪子,跳上床,蹲坐在床尾守着他。
待他进房间后,王允没了耐心,大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刚关上门,就收到李尚消息。
“按排妥当了?”
王允打了个哈欠,那酒着实烈,他眼皮都在打架,强撑着回信息:“老板放心,我看着的,不会出问题。”
“盯仔细点!”
“好。”
把手机丢在床上,王允把自己也砸进柔软床铺,叶景韫醉得跟摊烂泥似的,白净幽则是个毛头小子,他不信两人能翻起什么浪花。
发完消息,李尚如释重负地长舒一气,眼底狂喜,伸手轻佻地拍了拍床上人的脸颊,垂涎之态毕露。
自方才从电梯里出来,宋一珣已基本不省人事,他连哄带骗把人拐进自己房间,此刻欣喜若狂。
暴雨打在玻璃上,狰狞闪电伴着雷声划破夜幕,微弱电光映亮房间一隅。
“哎呀,宋总啊宋总,兜兜转转,你终是回到我手中,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李尚坐床头自说自话,低头嗅宋一珣的味道。
还好提前吃了王允给的东西,腥是腥了点,但此刻清醒无比。
他双手搓着,兴奋到手指都在颤抖,舔了舔嘴唇,目光流连在床头柜的情/趣/用/品上,嘿嘿一笑:“宋总乖乖在床上等我,我马上过来好好怜惜你,以后包你荣华富贵尽享!”
轰隆雷声接连响起。
眼见即将得偿所愿,李尚极其亢奋,连步伐都轻快了许多,大步流星走进浴室,他向来讲究卫生,如今人都在自己床上,也不必急于一时半刻。
第61章 藤萝姬(二十六
闪电劈开黑魆魆的夜, 白净幽森然面色倒映在窗上。
他还是不放心宋一珣独自入眠,便轻手轻脚开了门, 走廊的摄像头闪着红光,他抬眼一瞥,红光就不再闪烁了。
白净幽循着味来到宋一珣的房间,放在感应区的手青筋暴起,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
顿了几秒, 用神力打开了门。
房间没开灯,但丝毫不影响白净幽,他快步走进卧室, 只见宋一珣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而边上浴室却有水声。
用脚趾头想, 都知道是谁。
霎那,白净幽火冒三丈,他不曾想登徒子竟如此大胆,主意都打到自己双修对象身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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