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藏好你的尾巴(玄幻灵异)——司隹

时间:2025-07-19 08:30:12  作者:司隹
  叶景韫在地上蹲了多时,望着那隆起的衣物愣神,喉间滞涩无比,视线开始模糊,良久,直至双脚慢慢失去知觉,他搓了好几次脸才缓缓起身,眼眶通红哑声说:“我带你回家。”
  随后抱着那堆隆起一步步往前走,宋一珣走在身侧,余下众人跟在身后。
  血滴答落地,融入土壤。
  黑魆魆的乡村公路上,宋一珣与叶景韫亲自开道,疾驶的车队冲破一块又一块黑暗,穿过海湾区往南海驶去,车灯刺破暗夜在灰暗交错中指向南海,为归乡之人照亮前路。
  一行人抵达南海老宅已是次日黄昏。
  叶景韫连衣服都尚未更换便双手托着白星一的骸骨直奔叶氏祠堂而去,路上遇到安保队阻拦,他冷眸乜斜,低喝:“滚开,如若不然族规处置!”
  音落。
  安保队众人面面相觑,纵使叶景韫只是挂牌族长亦不敢与之正面冲突,便象征性往后退了几步继续守在祠堂门口。
  “族长,按令,若没有叶老或集团的准允,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祠堂。”
  这要放在以前,叶景韫自然不会与他们争论,静静等待集团或者叶诚下令,就像当初来为双亲超度那般,虽然最后足足等了两个时辰,可好歹得以亲自送双亲最后一程。
  但今天他不想再等。
  他不愿永远妥协等待。他要他们低下头、要他们仰视他。他不会再跪下去。
  “阻拦者——杀!”叶景韫冷冷丢下命令。
  白雨霖跨步上前,替叶景韫开路。明照晖、明夜天也跟了上来,他们带来的人排列两侧护叶景韫向前。宋一珣思忖须臾,给守在门外的宋元文等人发消息,随后以叶景韫下属的姿态站他身后。
  安保队众人见来人如此多,脸色瞬变,自发让开一条道,待他们进入祠堂后才敢差人去给叶诚禀报。
  叶景韫走的每一步都极其稳,血已经不滴落,萦绕鼻尖的只有淡淡腥甜味,恍惚间他又回到当年捧着双亲骨灰走入祠堂的情形。
  瀌雪簌簌,朔风彻骨,浑身已冻得失去知觉,灰白与暗红祠堂融为一体,叶景韫双手稳稳捧着装有衣物的盒子,站定在祠堂中央行礼。
  漫天大雪让火光所取代,光亮闪烁间他看见指尖夹符纸为双亲超度的自己,面上没有丝毫波澜,眼神冷冽。
  符纸轰地自燃,瀌雪纷扬,落了片白茫茫,世界愈渐模糊。
  瀌雪中的那个小小身影与自己相重叠,叶景韫掷出符纸,明黄符纸像雨飘落再燃烧。
  白雨霖、白风定、白云千三人相互搀扶,望着那随风飞扬的符纸,思绪蓦地被拉回多年前,彼时他们还是四人,也似今日这般守在门口,用稚嫩身躯铸成墙以确保超度不受任何人打搅。
  几人不曾想,再次出现在祠堂竟是这副场景。
  白风定心中堵得慌,不敢眨眼,泪无声滚落,冲刷着面颊的血嘀嗒砸在石板之上。白雨霖视线摇晃变得模糊,白云千眼眶发热鼻头泛酸。三人任由泪水滑落,谁都没有动。明夜天心绪复杂,随明照晖垂首。
  沉默如有实质,扼住每个人喉咙。
  白星一魂魄重现霎那,宋一珣、明照晖三人默默后退几步,让五人齐聚。
  刀锋破开空气的急促声响回荡耳畔,叶景韫再度让风卷入果林,静静望着所发生的一切。
  画面中的叶景韫正与傀儡妖鏖战,由于体力透支,渐落下风;白风定单膝半跪以刀撑身为明照晖抵御背后来袭的傀儡妖;白云千手背青筋暴起,咬牙将肩头的刀身抵开,紧接着又挥刀抵挡砍下来的刀锋。
  “嘭——”
  叶景韫让傀儡妖挑了刀,当胸一脚踹出去撞断了树干。他连忙爬起身想抄地上的刀,却让傀儡妖抬脚下劈在后背,他齿间咬不住血,喷了一口,当即翻身双手拽住傀儡妖脚踝将其猛然掀翻在地,摸刀抹了它脖子。
  他半蹲在地,手背蹭掉唇边血迹,仰头望着逼近的傀儡妖。
  叶景韫看着殊死搏斗的自己,刀锋相撞火星四起,光影交错中已与几个傀儡妖撞在一起,刀身寒芒游走在灰暗中。继而,他看到白星一忽然调转刀锋,几乎是飞奔狼扑而来。
  “族长——小心!”
  不知是谁喊了声,叶景韫已分辨不清,只看到滴血的刀尖以及已经接住歪倒的白星一的自己。
  刀身抽离肉/体的闷响随着血迸射在他脸上,视线再转,他看到蜂拥而上的傀儡妖扑在地撕咬吞咽着白星一。
  “族长,你,你只管往前走,我……们帮,帮你肃清道路……”白星一带血的脸变得很窄,影影绰绰,渐渐消失。
  画面陡转,叶景韫看到自己撑地而起,抄起刀劈开傀儡妖的脑袋,捅穿其胸膛。
  “游魂归乡、了却牵挂、落叶归根……安息。”话尽,叶景韫散掉手中最后一张符纸。
  瀌雪停歇,符纸已燃烧殆尽化作齑粉纷纷落地。
  密集的脚步踏在齑粉上,怒喝声紧随其后。
  “族长这是何意!此前不顾族规强行将叶奇恒、盛璟兰魂魄带入祠堂进行超度,如今竟将下属魂魄也带来祠堂,族长究竟有没有将祠堂中的先祖放在眼里!”叶诚怒极,“祠堂是叶氏先祖长眠之地,岂容乱七八杂的人前来打扰?”
  叶景韫从祠堂走出来,居高临下冷眼扫视石阶之下的人,沉声:
  “我的双亲,我的兄弟他们理应葬入叶氏墓园。”
  叶氏墓园此等庄重之地,素来只允族长长眠,而叶景韫罔顾族规、屡作出格之事。想到此,叶诚怒目,几近低呵:“这是什么浑话!怎可……”
  他话未说完,就被如箭矢飞射来的符纸擦面而过,面颊瞬息多了道血痕,他瞳孔骤缩惊恐不止,哆嗦着一连说了几个“你”字。
  然叶景韫连个多余眼色都未曾给他,吩咐白雨霖带上白星一骸骨离开。叶景韫看着宋一珣把他们带出祠堂,才缓缓走下阶梯,说:“不是商量,是命令。叶叔记得尽快通知集团,待我处理完手中之事,迁坟事宜必定提上日程,届时,我还会将叶听盛先祖连同他爱人洛行隐的坟茔一并迁入叶氏墓园。”
  他仰头看天,少顷眼瞳半垂说:
  “流浪在外的游魂也该落叶归根了。”
  说完,叶景韫也不管叶诚的难以置信与怒火,径直往门外走,路过大门之际,他顺手拔出钉入门内的符咒纸。
  天际斜挂一轮如血残阳,光已黯淡下去,新的一天宛若朝阳,正蓄势待发。叶景韫踏过斑驳的淡淡树影,在安保队的后退中前行。
  从后追来的叶诚欲抬手下令阻拦,然终是没能挥下手,眼睁睁看着一群乌合之众驱车扬长而去。走在最后的明夜天冲他耸肩,表示适才说的都是真话,手机在海湾区就没电了,以至于没来得及禀告族长会回来。
  叶诚黑着脸,示意明夜天下次必须及时禀报,不然让他怎么同集团那边交代。
  车灯逐渐远去,夜压了下来。
  叶诚转身,让人联系集团,一定要把叶景韫扼住,否则待他来日羽翼丰满,这叶氏恐怕再无他们的容身之处。
  回到海湾区后,叶景韫将白星一葬在父母的坟茔边,他盯着墓碑上笑颜灿灿的少年沉默良久,未几,深深鞠了个躬,随后转身走入漆夜。
 
 
第137章 缘孟(二十八
  骤雨下了三天又三天, 大叶紫荆花落了一地。
  宋一珣目光流眄于车窗外,看紫红的一片渐行远去, 光影交错间他又忆起昨晚的梦境,白净幽站在大叶紫荆下,花瓣落了他满身,宋一珣迫不及待冲过去与其相拥,但最终怀里只有簌簌坠落的花瓣。
  这几天他也曾令人带着甜点悄悄去敬天庙供奉,顺道打听雾松岭的一切消息, 然而并无所获。他并不是疑心白净幽撒谎,而是太迫切想知晓关于白净幽的讯息。
  车轮碾碎晚灯,径直往壹湾娱/乐/城而去。白日时, 林锐前去白星一的葬礼吊唁, 听叶景韫说明天无课便邀请他们喝酒散心。
  林锐让服务生拿了两瓶乐华慕西尼和苏打水上来, 他亲自给叶景韫斟满。三人围着赌/桌沉默不语,荷官发出三张公共牌,三人继续下注,再发,再下。叶景韫次次皇/家同/花顺,桌面筹/码堆积如山, 然而脸上却不见任何笑意。
  到后半段,叶景韫挥手示意荷官退下,诺大包厢只闻红酒瓶与高脚杯相碰的清脆声响,他自顾自倒满一杯后,视线落在杯壁,顿了许久,哑声像自言自语:
  “星一走得很痛苦。”
  叶景韫恍惚地盯着自己双手,仿佛温热的血液还未曾干涸, 声音沙哑:“刀锋穿透他胸膛,他像竹子似的咔嚓倒地,蜂拥而来的傀儡妖一口口啃食他的血肉,当时,他……”
  叶景韫的声音低了下去,哽咽着,“他还没咽气……能听到自己血肉被撕裂的闷响。”筋骨被生生扯断,叶景韫驱开傀儡妖之际,活生生的一个人已被吃得胸腔只有几丝破布与碎肉,脑袋也没了大半。
  宋一珣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轻拍几下。林锐握瓶身的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他们四个几岁就被派到我身边,过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如今星一还因为我丢了性命,可我——”
  “连把他葬回南海都做不到。”
  他当初许下壮志豪言要带他们堂堂正正回南海。
  “我做不到。”
  叶景韫抄起酒杯,混着泪将酒仰头一饮而尽,他深知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但不应该是踩着白星一四人,他们是他的兄弟,生死与共同甘共苦。
  宋一珣和林锐还是头一遭见如此状态下的叶景韫,不再那副意气风发肆意谈笑仿佛一切都能搞定的模样,他垂着脑袋,眼眶泛红,眼神那样迷茫无助痛苦。此刻的他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年,没有少年老成,只有最纯粹的喜怒哀乐。
  痛了就失声痛哭。
  当晚,叶景韫醉得厉害,把近二十多年来没流的泪于此时流尽。宋一珣没回公寓,同林锐照顾叶景韫。
  后半夜宋一珣听着雨声,思念都潮了,湿哒哒一片,他将其从脑海中拽出拧干再塞入心底。
  叶景韫酒醒后便又恢复往常爽朗模样,查唐灿与潘贵达的人前来禀报,结果却不理想。
  “唐灿死掉了,我们抵达牛头村鸿雁峰的那天,正是他出殡的日子。”叶景韫用筷著拨开碗中的蒜薹,“那处接待我们的房子也在几年前卖给了李尚。”
  宋一珣顿住,“李尚?”
  “对,就是他。”
  “而且唐灿压根没有儿子,当地的村子与兴盛罐头厂合作,农户们承包的果林在果子采摘后全部由罐头厂收走。潘贵达有参股罐头厂。”
  “我已托林锐暗中监视潘贵达的举动,但他最近很老实,足不出户,也不知上次拿去的符纸效果如何。”叶景韫摇头,“我想拜访他也没有门路,他住所都有恶鬼镇宅,我们手上那些压根进不去。”
  只能等。
  宋一珣困惑,“给他布下恶鬼镇宅与教唆李尚吸食/精/气的人,会是同一个吗?”
  “纵使不是同一人,估计也相互认识,毕竟圈子就那么大,狼狈为奸的不在少数。”
  “他这边你不用操心,这周末何礼遇要在美悦酒店举行开工宴,记得留时间。”叶景韫沉下眼眸,“我打听到顾延泽也会出席,届时肯定有不少人都会冲他而来,我们不能丢掉这个机会。”
  宋一珣点头。
  宴会当天,宋一珣换上西服之后望着镜中的自己发愣,上次穿这套还是与小狼崽出席在兴明酒店的商务宴。
  也不知小狼崽还要多久才回来。
  他系上白净幽系过的领带,出了门。抵达酒店,宋一珣同叶景韫相视而笑,碰拳后下车。
  出席宴会的人非富即贵,进场才几分钟,两人便见到好几个业内大咖,其中最重量级的当属顾延泽。他们与何礼遇匆匆打过招呼,当即端着酒硬生生挤出一条道去顾延泽那边。
  “顾总。”
  正让人群围住的顾延泽回眸,见是叶景韫、宋一珣两人,旋即露出和蔼笑,“你们也在。”语气有些惊讶。
  周围的一圈人停下谈话动作,看向他们。
  叶景韫一一朝他们打招呼,待到酒杯举至纪缘跟前,却顿住。
  见状,顾延泽介绍:“这位是纪缘,纪总。”
  纪缘眼中的冰霜未消,勉强与两人碰过杯后便走开。众人暗暗咂舌,不过谁让人家有这个实力呢。
  主动牵线的顾延泽很是尴尬,在这种场合还没人敢在他面前拿乔。
  “年轻人嘛,难免心气高火气旺,再说,纪总孤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见怪不怪嘛。他就是这种场合出席得少了。”有人出来打圆场,将话题扯开。
  “听说叶族长还是顾总的学生?”
  叶景韫没先接话,而是等顾延泽示意,见对方颔首,他才点头,“有幸得顾老师指导。”
  周围几人佯装恍然,在得知边上的宋一珣亦是顾延泽的学生,纷纷夸赞顾延泽桃李满天下。想跟顾延泽攀上交情的人很多,叶景韫两人很快便被挤到旁,说不上话。
  他们习以为常,听了片刻台上何礼遇的讲话,转头继续递名片。
  “吴总,近来……”叶景韫的话压在舌下,因为吴天宇的脸色算不上好。
  “叶总,宋总。”吴天宇笑笑,“近来还行。二位呢,可好,可安生?”
  “托吴总的福,还过得去。”叶景韫回他。
  然而听了这话,吴天宇反倒似如鲠在喉,有火不能发,强压着怒意,“最近二位在忙些什么,上回你们帮我儿子驱邪,我还没表谢意呢。刚好近日谈了个合作,业务与你们卓凡又恰好相接,不知?”
  闻言,宋一珣与叶景韫眼含喜色,“当然,若能与吴总合作,那再好不过。”
  吴天宇点头,笑说:“等我这边敲定细节,然后再与你们详谈,期待下次相见,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二人与他碰杯,“合作愉快。”
  宴会后半段,吴天宇与他们聊了许多,席间碰上风向与径木的老板,因着吴天宇的关系,几人聊了起来。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