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鸣珂(古代架空)——陆堂

时间:2025-07-22 18:08:09  作者:陆堂
  他在棋盘上落子,笑道:“瑞王设宴谁敢不提防,万一你要是给我下毒呢?”
  “好人难做啊,”萧临彻抬头看着他,“陈家找的都是些什么庸医,药房用了这么久你也不见起色。我找人重新开了,药材从京城直接送来,开春前一定让你能下得了地。如何?”
  “捅了一刀再找人医治,瑞王殿下是等着听我道谢吗。”阎止低头把玩着指尖的棋子。
  “这话就太生分了,”萧临彻笑着说,“傅行州在府衙找不到你,已经去陈家了。运粮路上擅离职守是重罪,你猜猜,我能不能在陈家抓到他?”
  阎止手中一顿,啪嗒一声把棋子扔回象牙盒里:“你是想威胁我,还是要拉拢我?”
  萧临彻捏着棋子,盯着他说:“京中的阎大人已死,单凭傅行州,你拿什么身份再回朝堂?还是你甘心一辈子待在北关,只做他傅行州的帐中人?临徵,这儿没有其他人,我们大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你要替衡国公府讨一个说法,我可以帮你。”
  “帮我?让我帮着你坐上皇位,你再重审翻案吗?不会有那一天的。”阎止向后靠在垫子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他,“萧临彻,太子府内血痕犹在,毓琅的性命我算在你头上。新仇旧恨相叠,你该不会认为,凭你三言两语就能一笔勾销吧?”
  “幽州的局面再复杂,说到底也是一州之内的事。我做得成也好,做不成也罢,都是无所谓的事。”萧临彻伸手摘下炉上的小泥壶,给他斟上一杯热茶,“可是这件事对北关就不一样了。西北侯迎娶了闻家女,此后要久居京城,守北关的只有傅行州一个人。留幽州这么大的隐患在眼皮底下,他怎么样尚且不论,你岂不是要为此日日提心吊胆?”
  “提心吊胆的只有我吗?”阎止眯起眼睛,“如今幽州多方角力,田高明比任何人都清楚局势,却仍敢横插一脚破坏你的好事,是谁给他的胆子?往更深了说,幽州年年春耕都要平账,朝廷户部却对此一无所知,他如何能做到?萧临彻,试探羯人也好,杀掉田高明也罢,利用我彻底把幽州拿在自己的手里,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萧临彻端茶抿了一口:“我真是好奇,衡国公当年到底是怎么教你的。明明一天都没有在朝堂历练过,却比那群老东西精明多了。我若是有这样的恩师在旁为辅,怎么会被困顿十三年呢。”
  “我不想再听见你提他了,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你什么都找不到,”阎止道,“告诉我,粮草到底是怎么运出去的?格兰图吉他们两人不知情。”
  “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萧临彻轻飘飘地应了这件事,“把粮草送出去一向是陈明琦在负责,他通过关内的两大郡倒换出去。但是具体怎么做,他有他的路数,没跟我解释过。”
  “这么机密的事情竟不告诉你?”阎止怀疑的看着他,“陈家经贵妃一手提拔,理应感恩戴德才是,怎么反倒生了二心?”
  “本就不是一家人,谈什么感恩戴德,母妃从没真正相信过这兄弟俩,”萧临彻满不在乎地说,“陈家与母妃并无亲缘,是当时寒昙案发后,我们在当地认了同宗。强龙难压地头蛇,他们被父母官管一头也是有的。”
  “你想的太简单了。瑞王殿下,这不是有没有恩师教导的问题,做事情看一想三是种习惯。”阎止说话说得累了,向后靠在软垫上,“目光放长远一点,不要总盯着幽州地界转。田高明敢于铤而走险,要么是做的事情利润太高迷惑心智,要么他是背后另有他人撑腰。你还是仔细想想,什么人敢拆你的台?”
  萧临彻皱眉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罢了,这是后话,”阎止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事情既然走到这一步了,运粮是陈明琦运的,问题还出在他的身上。你催促他,田高明监视他,羯人胁迫他,陈明琦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此时是给他施压的最好机会,必须先找到小灜氏在哪里。”
  萧临彻说:“ 你的意思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听见屋外一阵骚乱。裴应麟匆匆推门而入,衣角上沾着血迹与尘土:“殿下,屋外有刺客,武功奇高却是个哑巴,说什么也不回应。侍卫们死伤大半,抵挡不了许久,还请速移驾去他处。”
  萧临彻没有动,却转头看向阎止问道:“是你做的?”
  “我在幽州孑然一身,哪儿有人可指使。”阎止向裴应麟道,“出去取纸笔来,殿下要亲自给陈家下拜帖了。”
  天色渐晚,掌灯时分,平王府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
  主屋里亮着灯,门扇轻轻开合,周之渊从中探身出来,接过宝团抱在怀里:“你又到处乱跑,找不到人就四处挠门,说了多少次了不能这样。这是管家认得你,给你送回来,哪天你还瞎跑,被当成野猫扔出去就知道厉害了。”
  宝团掉过头叫了一声以示抗议,管家乐呵呵地在一旁道:“府中上下都认识小宝团,丢不了的。这猫还小,正是好动的时候,小周少爷放心让它玩吧。”
  周之渊道了谢,抱着猫挑帘进屋。林泓坐在木榻边的圆凳上,正同萧翊清说话。
  傅行川前几日送来了喜帖,林泓作为男傧相,今日应邀来王府接礼。他临出门碰上周之渊,说今年还没来过平王府拜年,便索性带着他一起登门。
  年节之下,宫中又赏赐了几大车的新药材,胡大夫从中挑挑拣拣,把药方又调了调,几帖下去竟很见效。他们来时萧翊清刚醒,简单梳洗便在厢房见客,许是看了傅行州发回的平安信,看着精神好了许多。
  见周之渊进了屋,萧翊清招手让他把宝团抱过来。
  放上膝头之前,黎越峥先捏住猫爪子上上下下地擦干净,又按住猫头擦了一遍。不知为什么,宝团一向很怕他,只有靠近就会炸起全身的毛,后背防御似的弓起来,整只猫颤抖着,瞳孔变成一条竖线,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黎越峥不以为意,擦干净便拎着它的后脖子搁到萧翊清膝上,自顾自地去洗手。他听帘内萧翊清问:“后日便是婚期,上下事务可备妥了?”
  “早就妥了,王爷放心。”林泓长吁了口气,有点愁眉苦脸的,“成婚真是麻烦,我跟着侯爷前后准备了小半个月,比处理公事还要繁琐麻烦。说真的,要不是侯爷办喜事,我才不会管呢,我以后再也不参与这种事了。”
  萧翊清抱着宝团,小猫在他膝上乖巧地缩成一团,任凭怎么摸都不闹不叫,只道:“这不是一回事,等将来之渊娶亲的时候,还是要你帮忙的。”
  周之渊突然被点名,他年岁尚小,远不到结亲的时候,便眨着眼睛好奇地问:“平王殿下,您当年和黎总兵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办喜宴呀?”
  黎越峥正在甩手上的水,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林泓见状,赶紧从旁边拿了块糖塞他嘴里:“小小年纪想什么新娘子,不抓紧念书学习,胸中没二两墨水,看谁嫁给你。”
  “办过啊,”黎越峥却转过身来,“是我们去泉州之后才办的,那时候也赶上过年。我们在城里开了十天喜宴,给全城的百姓都发了红包,大家都喜气洋洋的。”
  周之渊嚼着糖含含糊糊地:“唔……那您和王爷……”
  “我们啊,头一天当然是在的,后来你平王殿下没能……”
  “元昼……”萧翊清以手抵唇,急促地咳了起来,脸色不知因为咳得还是什么,微微地泛起红来。宝团以为他生病了,焦急地凑上去嗅他的下巴,却被温柔地摸了摸耳朵,“你要是没事可干……不如去批公文。”
  周之渊还想问什么,嘴里立刻又被塞上了一块糖,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疑惑地往身边看。
  几人说笑几句,林泓又正色问道:“王爷,傅行州前日来信,说凛川暂住陈府,身边有一个哑巴跟着,是陈府的下人。这人年纪四十开外,耳后有刺青,刺了一个‘寒’字。想问问您和总兵,寒大人那时,是否会给府中的家奴刺字?”
  --------------------
  新年快乐~俺从年前的加班和新年的走亲访友中逃脱出来了,这几天可以写了嘿嘿!后面来点日常唠几句,过年了调剂一下,要不然也太严肃了~
  谢谢阅读
 
 
第128章 明辉
  夜色已深沉,平王府的卧房里少见地还亮着灯。明绢上映出一道清瘦的人影,坐在床边伸手拨了拨烛心。床头上放着一只空药碗,过不多久便有侍女挑帘进来,轻手轻脚地收走了。
  萧翊清有些出神,他曾问过胡大夫药方调整后为何如此见效,胡大夫心中也有疑虑,四五日间将药方药渣看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原因,只得暂且解释为宫中这批药材上乘,再加上之前行针拔毒见了功效,这才恢复得好。
  他对这套说法将信将疑,但更惦记着幽州诸事。他心中已有决算,州府如有异动,朝中绝不能无人作为后盾。幽州局势瞬息万变,事已至此他无暇多想,命胡大夫能用便用。
  黎越峥刚沐浴完从后屋出来,便见萧翊清把拨子放在床头的盘中,长发散开落在月白色的里衣上,灯下脸庞显出瓷样的温润细腻。他在雕花门外停住步子,隔着门上的梅花远远地看着他。
  萧翊清不发病时并不显得有多凶险,人总是这样安静着,有时还带着笑望一望自己。然而发起病来是如何摧残磋磨,只有黎越峥最清楚。
  在数不清的深夜里,他两只手沾着血,抱着人寻医问药,恍惚之间也会问自己,这种相依相伴的日子是不是越过越少。但他往往想到这里,就会再强行将这种忧虑抛之脑后,不让任何人察觉到这种难以言喻的焦躁。
  萧翊清抬头见他进了屋,愣愣地站在外间不动,便笑问他:“你站在那儿做什么呢,怎么不进来?”
  “……啊,屋里暗,再给你添两盏灯。”黎越峥说着,回身把最外面的四盏灯都点亮了,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两人的发梢缠绕在一起,给萧翊清的头发也带上一点潮湿。黎越峥干脆将那两股头发拧成一缕,揉在掌心里蹭干,边揉搓边问:“这么晚了,看什么呢?”
  萧翊清将两封旧信放在膝头,字迹遒劲,信纸微黄,显然多年间被保存得完好。
  “林文境的话让我想起了一点旧事,就翻翻国公爷从前留下的几封家信,心里安定些。”他摇摇头,叠起来收回信封里,仔细地放在床头,停了一停道,“元昼,就像我刚才和他们说的那样,寒大人出身平民,一向善待下人,自然不会效仿世家刺字。但是要论刺青,刺的还是‘寒’字,倒有个人真有可能这样做。”
  黎越峥问:“是谁?”
  发梢沾水,萧翊清的肩上被他披了一件外袍。这外袍已穿得半旧,正是舒服柔软的时候,也是他穿惯了的。
  他想着事儿,便拢一下肩上的袍子道:“那时候寒大人还很年轻,刚刚高中探花,还没被任命什么实职,便趁着空闲和几名同窗出门游历。几人一路行至北关门外,具体是怎么回事寒大人不肯多提,阴差阳错地救了一名少年人。这少年姓温,所在温氏在京城早些年颇有名望,你也知道的。”
  黎越峥思索片刻说:“翰林院校书郎,温自新。学识渊博,文采卓绝,皇上舍不得他做笔杆子,老头子三请四请,去年才放他致仕。按你说的岁数来算,那少年人是他儿子?”
  “是,”萧翊清点头,“温公子当时未及弱冠,便缠着寒大人要拜他为师。寒大人何等心高气傲,哪里是能耐下性子好好教导学生的。他教凛川另当别论,可自然不会答应温公子。于是温公子便想尽了办法缠着他,考了科举追进朝堂,离京也跟回京也跟,寒大人甚至出门时都要躲着点他。直到国公府出事,寒大人遭罢官,彻底离开京城。”
  黎越峥问:“那后来呢?”
  萧翊清不无遗憾:“温自新那么一个老学究,我此生没见过他发那么大的脾气。寒大人离京不到五日,温公子便追出了京城,此后再无消息,有传言是遭遇关内郡的时疫,下落不明。”
  屋里静默片刻,两人的发梢都干了,从黎越峥手中滑落。他倾身上前,挑起一缕发丝别在萧翊清耳后,指尖掠过面庞,带过温润的触感。萧翊清似有所感地仰起脸来,让他的指尖沿着面颊向下,一路停在喉结上,拇指指腹从下往上,用力摩挲了一下。
  粗糙的触感像游走的红线,刹那间漫过全身,浸染神识。萧翊清登时绷住呼吸,半晌才微微地呼出口气,半阖着眼侧头向他手边靠了靠,却也神色稍霁。
  黎越峥这才说:“那要是这么说,程朝就是当年的温公子?他隐姓埋名留在幽州,是为了替寒大人报仇?”
  萧翊清未置可否,只道:“温公子自幼习武,确实武艺高强,若不是为了纠缠寒大人,当年应该去考武举,就算中不了状元,也当名列一甲才是。可他京中老父尚在,温家也素有名望,他这么多年为何不回家?”
  “这就要问温自新了,”黎越峥伸手揽过他,挥灭近旁的两盏灯,把帷帐落下,“他老人家虽已致仕,却依然常常出入于翰林院指点学生。我前几天还见过他,请老人家过府一问便是。”
  次日清晨,幽州竟出了太阳,天气却更冷了。预兆中的暴风雪并没有来,而是刮了整整一夜狂风,家家户户紧闭门扉,听窗外如野兽怒号,拍窗卷地而过。
  上午时辰尚早,萧临彻便亲自登门陈府。亲王仪仗未收,行至半途,幽州府衙终于反应过来,急匆匆地请瑞王去府衙接风,要把他从陈家门前支开。
  裴应麟利落地把人捆了,按进车里,防止他再传消息回去,直到在陈府门外停了车。只见府中大门洞开,门外有两支傅家亲卫把守。
  “傅行州怎么带兵到这儿来了?”裴应麟放下车帘,回过头道,“府中情况不明,我先进去看看,殿下在此等我。”
  “不用了,”萧临彻看着府门说,“傅行州擅离粮道都敢亮明身份,我奉召而来又有什么可害怕的。进府!”
  傅家亲卫认帖不认人,陈府的管家昨天接了拜帖,一早就在前庭中等候。几人穿过长廊走向正厅,廊内三步一岗,裴应麟只得压低声音问:“不是让你们把傅行州扣下吗,怎么反倒府中全是傅家亲卫?田大人和你家主人呢?”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