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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珂(古代架空)——陆堂

时间:2025-07-22 18:08:09  作者:陆堂
  傅行州仰起脸来,在空中弥漫的硝烟里,吐出一口浊气。
  北关的审讯向来密不透风,整整两日过去,没有一点消息传回幽州。傅行州像是铁了心回北关一样,对城内和郡中不闻不问,任何消息都是有去无回。
  萧临彻坐在床边,将一杯水放在距离阎止指尖半寸的地方。
  他用手点着茶杯,盯着阎止泛出冷汗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阴毒的意味:“你可真是好算计,将那校尉刘远一头扔回北关,傅行州就可以关起大门来踏踏实实地查内奸。他舒服了,可本王怎么办?幽州的两件大事你一件都没解决,还借本王的手帮他,你说,我是不是该惩罚你?”
  阎止已经无法回答他了,持续的高烧下,他整整一夜没有喝到水,喉间干渴得消磨了神志。他侧着脸倒在枕头上,闭上眼睛回避一切与外界的接触,维持着仅剩的理智。
  萧临彻见他不说话,尤不解气,伸手蘸了两滴水点在他手上。阎止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猛然睁开眼睛,尽力不去看那杯水。他紧咬着牙关,脖颈抵在枕头上绷到极致,青筋在高烧下泛出异样的颜色,冷汗大颗大颗地陷入到被褥中。
  见他像是终于要有所动摇,萧临彻慢悠悠地起身凑近他的耳朵,还要再说句什么,只听身后摘支窗轻响,程朝从窗外轻巧的翻进来,向他比划了一句不怎么礼貌的:走开。
  萧临彻盯着他,冷森森地要开口,程朝却熟视无睹,走到床前拿刀柄抵住他的腹部,让他退后。而后重新倒了一杯水,慢慢地给阎止喂下去,又拿棉签给他润了一圈嘴唇。
  阎止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他,几乎脱力地用口型询问:“你……是……谁……?”
  程朝只是沉默地看一看他,用手轻柔地盖在他的眼皮上,人便立刻睡下去了。等他睡稳,呼吸均匀下来,程朝才回身比划说,傅行州抓了高炀,现在北关上下人人自危,没有人不受审。你要是此时下手,趁着他们离心,说不定能整锅端。
  萧临彻皱了皱眉刚要说话,便听外面通传道:“田大人递了拜帖来,就在外面等着,想求见您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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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假了提前更,5k+大章~还准备了一个阎和傅的元宵+情人节番外,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大家的阅读体验,主要是最近剧情太苦了,中和一下。如果大家没啥意见的话,我就这周末更
  谢谢阅读
  元宵+情人节番外-不误春
  温暖的日光透过重绢,柔柔地照在床帏上,屋里的熏香味道清淡。一支白梅插在天青色梅瓶中,放在窗下,檀绿花心映着鹅黄色的蕊,静静地开着正好。
  正午已过,床帏间传来衣料摩挲的轻响,傅行州拨开纱帐在床边坐下,俯过身细细同床上人说些什么。
  正逢年节,朝中没有什么事儿,傅行州便带着阎止来西山小住。山中清静避世,两人又谢绝见客,一连几日不分白天黑夜地在小院里纠缠,能试的地方都试了个遍,这才算尽了兴。
  天蒙蒙亮时才合眼睡下,阎止此时还有点困意在身上,但到底是睡不着了。傅行州给他梳洗穿戴好,又在廊下传了膳。他已经吃过午饭了,就看着对面的阎止窝在摇椅里,慢悠悠地撇着碗里的粥。
  入冬之后,廊下四周便都封上了玻璃,里面再隔上一层厚厚的明绢,脚下通着地龙,阳光一照比屋里还暖和,拖得人懒洋洋的。
  阎止最喜欢在这儿看书,此时在摇椅里晃晃悠悠,又开始有点犯困。傅行州看他快闭上眼了,伸手一托他手里的碗:“凛川。”
  “嗯……”阎止回过点神,把碗往他手里一塞,迷迷瞪瞪的往后靠过去,“不吃了,今天上元节,留点肚子,过会儿还要吃元宵呢。”
  傅行州颇感无奈,阎止重伤之后始终没胃口,什么都是吃两口就放下了,所以迟迟不见恢复。他磨破了嘴皮子也没劝动,又不忍心逼迫阎止,只得一拖再拖。
  他心里叹了口气,坐过去把碗放回他手里,踌躇了一下才说:“凛川,京畿大营中有点事,皇上命我去一趟。事情不大但是着急,我这就得走,今晚大概赶不回来了。”
  阎止听罢睁了眼,大半张脸埋在躺椅柔软的头枕中,露出一只明亮好看的眼睛对着他,停了片刻问:“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明天一早我就回来,我保证,”傅行州凑近些,亲了亲他的鬓角,额头顶着额头说,“知道你早上没胃口,但是一会儿还是要好好地把药喝了。元宵我让他们早点煮上,你如果喜欢就多吃几个。我明天早早地回来,正月十六再陪你吃,不晚。”
  阎止嗯了一声,从摇椅上坐起身来,伸手拢了一下他的衣襟,仰着头道:“知道了,你不要急,处理好了再回来。今天风大,你记得把那件厚氅衣穿上。”
  月色高悬,营中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军营里赶上过节更是热闹,一顿热腾腾的元宵吃完,留守的将士便聚在一起喝酒,不多时围成一圈开始吞云吐雾地搓麻将,说笑声与划拳声混着酒香,弥漫在大帐鞭炮未散的空气中。
  傅行州被敬罢一圈酒,架不住人多,到底是没少喝,他待在帐中觉得气闷,索性披衣出帐,抬头见空中星月明亮,闪闪的银河如同宝石般闪烁,静静地淌在无垠安宁的夜空之中。
  “天这么冷,总督怎么出来了?”贺容今日轮值守在帐外。京畿的军营管的没那么严,封如筳不知哪里打听来的消息,黄昏时分竟然买了酒追来。太阳下山,城门已经落锁,贺容没办法把人轰走,只能留在自己帐里。
  傅行州道:“我出来散散心,你回去歇着吧。”
  贺容见他走到一旁要牵马,还是多问了一句:“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跑一圈马,”傅行州翻身提缰,骏马憋了一整天没出圈,此刻去了烦闷欢实地叫了一声,扬了扬前蹄子,“不用跟着。”
  月夜明朗,柔和的月光如薄纱一样洒在荒原上,为远处低矮起伏的山峦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色。傅行州纵马向北疾驰不知多久,提缰回望时,军营里笑闹喧哗的声音一点也听不见了,唯有凛冽的北风呜呜咽咽地盘旋在四周,天地之间无声无息,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再次举目看向夜空,远离了营中的灯火与鞭炮,荒原中的星星显得更明亮了,遥远天边金星闪耀,让他想起阎止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温和含笑的,也曾笼在欲念里薄薄地噙着泪,微微抬起来看着他,引得人自知而不自知失了心念神志,倾彻湖海,浪卷云飞。
  骏马看他不再牵缰绳,便自顾自地翻开地上的石头啃草皮,尾巴很放松地甩来甩去,撩在傅行州的后背上。他的思绪被打散,又是一阵北风吹过,一时间却也心思澄明。
  他心里不由得想,这么晚了,凛川不知歇下没有,晚上的药有没有喝?
  他正出神,却听身后马蹄声由远而近,马声长嘶,引得他骑得这匹马兴奋地应和,甚至顾不上主人的指令,要掉过头去寻找同伴。
  傅行州心有所触,立刻拨马回身,只见阎止在月色下纵马而来,身上的银色披风倒映出如水般的月光,笼在周身莹莹生辉,像是从画中走下来的一样。
  他顾不上诧异,迎上去解下氅衣将阎止兜头盖脸的裹住,双手捧着脸颊搓了又搓,低头亲在他冻红的鼻尖上,低声问:“这么晚了,又天冷,你怎么来了?”
  “我想见你,多一刻也等不及。”阎止仰头碰了碰他的脸颊,又向后退开些许,“正月十五正逢良宵,你难道不同我过吗?”
  傅行州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下去,双臂一收将阎止面对面地抱到身前来,隔着氅衣紧紧地拥住。天地间明月高悬,两人的心跳声映在一起,越听越是剧烈。
  “别把衣服给我,会冷的,”阎止将脸藏在氅衣硬而密实的毛中,以此掩饰脸上的红热,却问,“北关的夜月也是这样的吗?”
  “我不冷,”傅行州低头蹭他发顶,又道,“这里哪及关外,北关天高辽阔,赶上这个时候,天上群星如海,层层叠叠,那才叫景色壮丽。整个天空倒悬如斗,星星像是从天边一颗一颗地落下来,好像伸出手就能摘得到一样。”
  “手可摘星辰……”阎止抬起眼睛望向他,“那傅将军,你摘到最亮的那颗星星了吗?”
  星夜静谧,荒原上的风也跟着停止了,绚烂的星空倒映出迷人的炫光。两匹马不知何时厮磨起来,一个追着另一个,响鼻声喷在一起。
  傅行州深深地看着他,却反手一抽马屁股,掉头往营中去。阎止靠在他肩上,眼中倒映出世上璀璨无二的星河,听见他说:“我已经摘到了。”
  主帐里漫起潮湿与热意。阎止缩在被子里喘息未平,就被裹在毯子里抱出屏风。傅行州把他抱在腿上坐着,用勺子喂了一口元宵。
  新旧相叠,阎止后腰上全是淤青,被揽住的时候不由得轻轻挣扎了一下,听见傅行州问:“好吃吗?”
  阎止其实没吃出什么特别来,便含混地点了点头,又被往上抱了抱。他听见傅行州说:“正月十五还没过完。吃了元宵,一年都平平安安,没有忧愁。”
  阎止模糊地应了一声你也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来,便摇头表示不再吃了。傅行州看了看他,把碗拿到旁边去,揭开毯子靠在椅背上收过他的手臂,仰头继续细密地亲吻他。
  “凛川,”他朦胧地听见傅行州在耳畔说,“此夜良宵,还没有完呢。”
  京畿的事情比傅行州想象的要复杂,次日上午他还是没能回城,反而被拉着议事,直到快午时方歇,若不是阎止来找他,他就要食言了。
  他从帐中出来,见营中众人把靶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这是在干什么呢?”他问贺容。
  贺容说:“赶上过节,大家在比射箭玩儿,营长出了彩头,二十吊钱呢,其他人见者有份,都有红包可拿,这队都排到营门口去了。”
  傅行州觉得新鲜,便挤到人群中往场子里看。
  围在外面的人是刚比完的,一个跟另一个说话,让他听见了后半句:“……我天那可真厉害,北大关的就是不一样哈。我瞅瞅还有几个人才到他上场,他还排最后,一二三……哎呀就五个人了,快了快了!”
  “这比赛,还不是一决胜负?”傅行州趁着两人说话间隙问。
  两个士兵赶忙回头道了声见过总督。刚说话的那个也不见外,看着场中叨叨:“像我们这一般人呢,拿个红包也就下去了。营长把有好手都留在最后,这靶子越挪越远,谁能赢到最后才能拿走那大彩头。这可是二十吊呢……我全家上下一年都不愁了。”
  傅行州问:“你刚说谁打得好?”
  “就那个,”士兵抻着胳膊向对面的人堆里指,“那个穿银袍子的,看到没,一箭正中靶心,还把靶子射穿了,啧啧啧,我怎么就没有人家那个本事……”
  傅行州循声望去,远处的阎止也看见了他,向他微笑示意。阎止的马背上点缀着各色珠缨,连辔头上都别满了,显然是刚刚赢回来的,琳琅满目地铺满了马背,阳光下如同亮闪闪的宝石。
  骏马好像也跟着很自豪似的,甩甩尾巴打了个响鼻,很抖擞的样子。
  赛程很快,听发令官点名,阎止遥遥向他点了点头。傅行州只见白马银衣越众而出,如电一般绕了半场,阎止在距离靶子的最远端拉弓搭箭,嗖的一声,众人还来不及看清楚,白羽箭已大半截没在朱红色的靶心里。
  叫好声随即响起,阎止如同未闻,纵马绕过后半圈,瞄准远处的靶子又是一箭。傅行州极目望去,只看到靶子被射翻在地,正中几环他并没再去看,只听得如潮一般的喝彩声便可知晓了。
  阎止手上还剩最后一支箭,白马疾驰而过,城外新鲜轻快的空气从他耳畔鼻尖掠过。箭靶远在靶场的另一端,从他的距离望去,那红点只有针尖般大小,几不可见。他双腿紧紧地夹着马腹,压低重心屏住呼吸,手中搭弓射箭一气呵成,白羽箭如练般飞出去,落在铺天盖地沸腾一般的人群中。
  营长的二十吊钱阎止没收,他自己又添了二十吊,塞回去说请大家喝酒。
  他顾不上营长的推辞,拨马跑向傅行州。他逆着阳光掉过头,周身被日光镀上了一圈金色,像沐浴在阳光里的神明。在这温暖耀目的光里,阎止倾身将头彩的花环挂在傅行州脖子上,而后伸手一把将他拉上马背,纵马疾驰而去。
  “走了!”他笑着说,“咱们进城看灯去,你昨天答应我的。”
  两人入城时天色已擦黑,京城元宵的灯会连办三日,此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深邃的夜幕下,各色花灯琳琅满目,如同天上仙宫。
  他们在灯会中徐徐前行,一路走来吃完了两根糖葫芦,又猜着灯谜赢了满手的小挂件。傅行州把挂件给侍从们分了,又拿了钱串子做赏,遣他们各自去玩。
  阎止看众人在人群中四散开,问道:“他们都走了,我们去哪儿玩?”
  傅行州环过他的肩笑道:“跟我来。 ”
  精巧的游船划开水波,向湖心深处驶去。江面映着岸上朦胧的灯影,船桨划过灯影如碎,散成粼粼的金波,洒向无垠的长梦。城中这条河底通着温泉,到冬天也不结冰,时逢节庆游人如织。
  船在湖心停住,正月十六明月正圆,映在轻泛涟漪的江面上。
  阎止对着月色看的入迷,只觉得从身后被傅行州拥住,一盏晶莹剔透的小玉灯放在他面前。这玉灯玲珑小巧,一掌便可收拢,用的是极好的羊脂玉,通体洁白,底下又缀着一根长长的红穗子,更衬得白玉纯洁无瑕。
  阎止看得几乎呆住了,想问:“这……”
  傅行州揽着他,从袖中摸出一支小蜡烛,点起来放进灯里。烛光一映阎止这才看清楚,宫灯内壁八面皆刻着两人的身形,一颦一笑栩栩如生,恍若真的有人在其中对话言笑。傅行州拿着他的手轻轻拨转玉灯,只见底部的红丝线穿在八面人物之间,将两人从始至终紧紧相连。
  他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一手轻柔地托着这小玉灯,一手小心而珍爱地拨转着,生怕呼吸重了会把它弄坏一样:“这样精美……你何时着人刻的?”
  “年前就开始做了,”傅行州并不怎么关注那玉灯,只是低头看着他的侧脸。他轻柔地拥抱着阎止,如同呵护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原本想除夕就送给你,谁知没做完。上元节是好意头,虽然往后了一天,今日送也不错。一片冰心如月明,凛川,这是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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