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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白(近代现代)——桂花儿黄

时间:2025-07-22 18:10:00  作者:桂花儿黄
  “你去哪儿?”
  “不管去哪儿,都跟你没关系。”
  “我梦到你了。”
  “那你继续。”封燃拿起外套往外走,“多睡觉好得快。”
  “不……封燃,回来!”沈执终于清醒,声音厉起来,“你们谁敢放他走?”
  他从床上翻身落地,膝盖磕到地板的巨响没让封燃返回,只让他脚步停了一下,在门口回头喊了声:“安分点!”
  抽屉里放着一把军刀,他忍着头晕目眩,一点点将刀伸入两手之间,割开坚硬的皮带。抽出时不小心划破了手腕,渗出丝丝血迹。
  他拖着沉重的身躯去追人,终于有一位保镖在封燃冲出院门时阻止了他。
  封燃没能走出这座屋子一步。
  强烈要求后,在沈执的“监视”下,他用电脑和家人朋友取得联系,挨个问候。沈执伪装得很好,之前对方提出电话或视频就装忙推辞,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
  “这些人,连是不是我都分不清。”封燃将记录翻到底,寒心极了,尤其是他妹,开始还关心几句,直到沈执雷打不动转账,她除了收款,再没问过一句。
  沈执恹恹地趴在桌上,烧还没退,但他不肯打点滴了,只吃了几颗药。
  “看完了么。看完就退掉。”
  “我得打个电话。”
  “不行。”沈执抬起头。
  封燃已经点击视频通话。
  沈执撑着桌子站起来和他对视,指节轻轻颤动,因用力而发白。封燃不甘示弱地迎上去,那冰冷的目光转瞬而逝,温柔的底色浮现出来,封燃几乎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你打给他,做什么?”
  “随便聊聊。”
  “你想走,我知道。但这个家现在很需要你。无论是我,还是爸爸的公司。”
  “抬举了。”
  “公司的账目有问题,我们大会计对付这点小事很有经验吧?我用别人总归不放心。”
  沈执意有所指,封燃大学毕业后曾遭遇一起类似的账目问题,但没有提过这段经历,从不知道沈家兄弟把他调查得如此透彻,连当年的细节都知道。
  封燃一阵恼火,笑了一下,说:“那我想告诉你,那件事发生后我就发誓不再做财会的工作,这次已经是破例。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电脑显示通话已接听,屏幕上露出黑暗中的任河。这边两个人都适时闭了嘴。
  “狗日的封燃,你看看现在几点?”任河揉着眼睛,刚看清他就开骂。
  封燃才注意到此刻是那边的凌晨。
  沈执没出声也没出镜,倚着桌子,平白生出一点严酷的态度。封燃有种说错话就会被卸掉另一只胳膊的感觉,心中隐隐烦躁。
  “忙不忙,最近?”
  “忙啊,我的新歌快发了,三天睡了八小时,你说忙不忙?怎么,你要给我干活?可以啊,热烈欢迎。”
  “行了,”封燃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沈执已经不满足于监视了,手在摄像头看不见的地方缠上他的腰,动作不轻不重的,揉得腹部渗出密密的麻,他努力调整表情,“本来说找你帮忙,你忙就算了。”
  “真是有事钟无艳没事夏迎春。”任河嘟囔着说。
  “倒也不……”
  “我下下个月回国,来接我。”
  “到时候看吧。”
  “带上你家属。嗯。你之前的暗恋对象也回来。”
  “嗯……”封燃不知露出什么表情,他偷偷瞥了眼旁边,沈执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注视他,甚至还弯了弯唇角。
  任河的嘴一等一的不识时务:“你知道吗,他特想知道你近况,没办法,在游戏创了个小号加你,说是前两周还跟你玩了一把,笑死,你真不知道傅狗的脸当时什么颜色。”
  “啊,嗯。”封燃不记得自己两周前加了什么人,更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什么颜色,这天是没法聊了,“那等你回来再聊,我有点事。”
  匆匆地挂断电话,封燃解释道:“是以前的事,算是开摄影工作室时候的合伙人。我回国后,再也没联系过了。”
  沈执喝了口水,重新趴到桌上:“好像没听你提过这位。”
  “因为也没发生过什么事。”封燃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我想你也没兴趣听我的感情生活,况且都是过去的事情,人总该向前看。”
  沈执看上去浑不在意:“是啊,总该向前看。”
  “没错。”
  沈执忽然说:“你跟我解释这些干嘛?我们什么关系?”
  “就是,”封燃一愣,“怕你误会。”
  “我误会能怎样,不误会又怎样?”
  封燃指了指自己肩膀,反问:“你觉得呢?”
  沈执的眼睛慢慢地眨了两下,垂下眼帘,半晌没说话,久到封燃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他才道:“以后不会了。”
  封燃阴阳怪气地回击:“那我谢谢你。”
  在百无聊赖的对峙时期,沈执很少出去处理工作,每日清晨起床后,为封燃做好早餐,再去晨练,接着与他在同一房间内,不超过五米的距离下画画,偶尔和客户、甲方交流,也仅限于打字。
  封燃厌倦了这样的生活,被逼到发疯,也只能在保镖的簇拥下去天台里抽烟透气。
  他那天看一本书,沈执走来递给他一杯水,他突然抬起头说:“我发现这世界上根本他妈的没有救世主。”
  沈执微微地扬起眉毛。
  “要是有,我现在也不至于坐在这里看这本破书。”
  沈执说:“《神曲》。你从哪找到的?我都不知道家里有这本书。”
  封燃胡说八道的本事已经登峰造极。
  “从你家厕所左边墙第二块砖里头,用你的碳钢弯头刀刮出来的。”
  他们在这天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保镖匆匆进门,和沈执说有客人到访,沈执非常惊讶,不过仅仅一瞬就恢复如常,对封燃说:“不知道是谁。”父亲的“通知”想必非常到位,他家的亲戚肯定不会来。
  该是谁呢?
  封燃心不在焉,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是找他的。
  “说不定是你爸。突然好转,从床上坐起来回来揍你,你当心点。”
  沈执笑了下说:“不太好笑。有点吓人。”
  虽然这样说了,他还是和封燃换了身衣服出来。
  门一开,双方都短暂地吃了一惊。
  待看清楚站着的人时,封燃更是惊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是你!”
  沈执不动声色地堵在门口:“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你来做什么?”
  封燃像溺水的人急于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在客厅转来转去,说:“你先让他进来,是不是有事?我可能欠了他钱!”
  “他欠了多少,我还,我加倍还。但你不准再找来。”
  门口那人一如既往地死气沉沉,冬日低矮地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脸色打得灰白。
  “不。”他还是那般惜字如金,“你妈是不是叫常兰?”
  沈执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他连装的心情都消失了,看向保镖说:“送客。”
  何川抵住了门,一只戴着厚实破旧的手套的手,吃力地掏出一块皱巴巴的纸。
  “你母亲写的。”
  沈执伸手便夺,何川没能及时收回,两人一起死死扯住这片纸。
  “放手。”沈执咬牙说。
  “不是,你们都进来说话不就好了?扯坏怎么办?”
  片刻后,三人同坐沙发 ,气氛剑拔弩张。
  封燃按捺不住动荡心绪,在沙发上扭来扭去。一方面瞅着时机想给何川送些暗号,好让他救自己出去。另一方面,这段时间都没有见过其他的活人,虽然对方又沉默寡言又和他不熟,但也好过那些日日坚守在门口的保镖。
  纸片已经被沈执细细读过,确认是母亲的亲笔所做。
  封燃也看了,内容是与人相约,留下的一张便条。没有时间,只有一处陌生地点。
  纸条经历漫长时间,发黄发脆,刚刚两个人那么一扯,万幸没有扯碎。
  “你从哪里找来的?”
  何川沉默片刻说:“你母亲人呢?”
  沈执抿了抿唇,说:“死了。”
  何川猛地抬头,攥紧了拳。
  “很多年了……十三年前的事情。”
  何川说:“怎么可能?!”
  封燃敢说这是他认识这个人以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这样丰富的表情,虽然这个表情也只停留了两秒不到。
  沈执沉静的目光扫过他:“要我拿出死亡证明么?”
  封燃眼瞅不对,说:“老板,他母亲确实……你找她什么事?”
  何川定定地看着他们二人,喃喃自语说:“居然,这么多年。因为什么?”
  “火灾。”
  “抱歉,请节哀。”何川站起来,“打扰了。”
  “啊?”封燃傻眼,“你等等,你把我捎出去呗。”
  “你还没说这张字条是哪里来的!”沈执也站起来。
  何川的背影在玄关摇晃了一下,然后回过头,飞雪反射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目光空荡,他的嗓音像越过冰冻的雪原而来。
  “我爸的钱包。”
  他说完这话便走,沈执冲了出去,被保镖团团围下。
  隔着一堵人墙,沈执喊住了他的名字。
  何川沉默着转身同他对视,沈执咬牙切齿地说:“你究竟什么意思?”
  何川摇了摇头:“没什么。没有对你母亲不敬的意思。”
  “你知道什么?——关于我母亲。”
  “我一无所知。”
  何川甩下这五个字便低头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第28章 秘辛
  从那天过后,这个家的气氛便焦灼不已。
  封燃想走,但苦于没有门路,而沈执急于查清什么事情,平均每天打二十多个电话。
  关系陷入白热,交流夹枪带棒。尤其是封燃,说话噎不死人不罢休,沈执大多沉默,偶尔语出惊人,气得封燃在屋里乱窜。
  终于沈执在某一天的早上,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封燃醒来后找遍了屋子都没发现一点他的踪迹。
  他气急败坏地闯入画室,面对那些昂贵的颜料和限量版画笔画刀,最终还是没下手。
  沈执走得很急,连画室都忘记了锁。像是被连人带衣服转移出去的。
  刚装修好的客厅一股甲醛味儿,沈执买回十几盆绿萝,封燃在一片葱茏的绿色中拆开成箱成箱的酒,一瓶瓶倒入口中。
  崭新的150英寸电视播放着一篮球赛,一颗球在场上飞来飞去,解说的舌头都快打结。这位的挡拆太精彩了,那位突进去扣杀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熟悉的谁谁又主导了比赛。观众席热闹非凡,欢呼声在客厅里回荡。
  封燃昏天黑地喝酒,将那几箱酒几乎全部喝光,空酒瓶堆成了山。最后拆开的是一箱干红,起瓶器刚拔出软木塞,胃里突然一阵翻涌,他忍着跑上卫生间才吐。
  沈执还是没回来。
  他不是没问保镖,但那些人一言不发,像聋了一样。
  封燃倒在卫生间地板上,闭着眼睛,耳边嗡鸣不止。
  他有种不好的猜测——沈父出事了。
  沈执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父亲刚刚脱离危险期,还不能进病房探视。
  他隔着icu的玻璃往内看,一个月不见,床上的男人瘦削了很多,双眼紧闭,脸上泛着灰土的颜色,淡淡的死意笼罩着周身,除了连接着他身体的机器能够实时证明他还在呼吸、心脏还在跳动,整个人没有一点活着的迹象。
  女人在一边抽泣不止。
  沈执说:“医生还说什么?”
  “说大概撑不过一年。可以准备事情了。”
  “好,我会让沈渊去准备。您可以和他对接。”
  “……他究竟是不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能……”
  “阿姨,我有事要查。”沈执微笑着说,“再说,他一定不会想让我操办他的事情,你放心好了。”
  沈执想要离开时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回来,问:“遗嘱呢,立了么?”
  女人迟疑了片刻后说:“遗嘱可能已经立过,在很久之前,不是纸质的,当时有三方在场,具有法律效力。你不知道?”
  沈执点头说:“我知道了。”
  不需要求证,他早知道在父亲的安排里,那些钱将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从医院大楼出来时向外望,那些保镖仍然“蹲守”在医院的大门,沈执摘下手腕的定位器——一只轻巧却结实的手链,轻轻放在门前的石头花圃上。
  为他戴上它的保镖是新人,不知道他是解绳结和撬锁的高手。那些在他家干了多年的保镖都会避开这个问题。
  他在医院的小径散步,走了一圈又一圈,那些人依然没有离开,他心一横,从高墙上翻过去,摔在一片空地上,弄脏了头发和衣衫,他拍了拍衣上灰尘,在街头打了辆车。
  轿车飞驰而过,停在熟悉的银铺子面前,屋门紧闭,门口安装着厚厚的门帘,沈执耐心地敲门,又侧耳倾听,确认有人在,直接喊何川的名字。
  有人开门,沈执一抬眼,面前的人不是何川,而是一个比他大些的男人,时间沧桑遮盖不住他眉目的俊俏,和何川有三五分相似,以为是他的哥哥,沈执便客气了几分:“您是何川的家人?请问他在哪,我找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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