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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醉态,说的话也不大清楚。
“为什么他们都不要我。为什么你也不要我。”
封燃的眼睛里水光流淌,备受屈辱的光点燃尽了沈执最后的理智。他用从前最不屑用的方法帮他纾解,而封燃只能惊恐地看着他乌黑的发旋发呆。
……
……
沈执在枕头下翻找,那根极细的银丝末端系着小小的精致的环,封燃忘记自己什么时候遗失了这只戒指,又怎会被沈执找到。下一秒沈执将它系在他的脖颈。
他不确定这场疯狂的缠绵持续了多久——可能是整整一夜,可能只是几个小时。他走在清醒与昏睡的边缘,意识都模糊不清,一层层的浪潮将他逼上岸去,又将他拖入深水之中。
翌日不知几时他才醒来,甫一睁眼,先盯着墙上挂钟发呆,是六点一刻。
——依稀记得昨晚进门时就是这个时间,他盯了片刻,指针岿然不动。沈执真是不负责的房主,连钟表坏了都不修理……
他胡思乱想,又听见客厅门响,熟悉的脚步声一阶阶上楼,由远及近,到这扇门前停下。
下一秒沈执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杯水、一片药。
封燃忽然发现起不来——手脚都被固定死了。
“操-你爹的。”他脱口而出,声音洪亮但嘶哑。
沈执的脸色几不可察地一变,那一瞬间如有电流通身而上,真叫封燃爽快不已。
“你别忘了到底是谁-操-谁。”沈执把水放在床头,按动遥控按钮,将床升起,“喝水吃药吧。”
封燃本想问好好的吃什么药,下一秒床一动,钻心的疼痛顿时袭来,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封燃忍着没呲牙咧嘴,在沈执的注视下吃掉他手心那粒白色的小圆片。
沈执终于替他解开卡扣,向他招招手:“下来活动活动。”
封燃端坐如钟。他不是不想动,是根本动不了。
从胸口往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阵阵要命的刺痛随肌肉牵动精准传来。
他悲哀地说:“我横纹肌溶解了。”
沈执被他逗笑了似的,扬了扬嘴角,过来牵他的手:“没有,是昨天太累,你又躺了一天。”
仅存的尊严不允许他被沈执搀扶着才能走路,一咬牙站起来,腿像挨了一棍子,瞬间绵软无力,整个人倾倒下去,还是沈执一把扶住他。
沈执品味着他双颊爬上的那点红,柔声说:“走吧。我回来时买了晚饭。”
他震惊地说:“现在是……晚上?”
沈执低头看表:“下午五点半。”
“你这个禽兽。”他极不甘地说。
“我爱你。”沈执摸摸他的手,“今晚在哪儿睡?”
封燃对他的态度愈发差,但沈执自有办法。
白天闲到发慌的时候他开始玩厨房的酒,把稀奇古怪的材料混合在一起,立志毒死沈执。沈执也够信任他,不管递来的是什么颜色气味的东西,都能眼睛不眨一下地喝进去。
到了夜幕降临时,沈执便兽-性大发,不折腾一晚不罢休。
封燃失去了辱骂权,沈执买来各种各样的球形物体,让那些肮脏的词语句子统统化作呜咽。
昼夜颠倒的日子里,封燃在白天昏睡,太阳落山醒来时,保镖会替他解开“枷锁”,独自在家中吞下食物和水,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等沈执一回来,便不由分说地化作解决欲望的工具,不得不承受暴行。
沈执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绝对是他意想不到的。那个单纯的不经人事的男人变成一只禽兽,封燃或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唯一让他熟悉的,是沈执常常拥抱他,他知道,这是他为他养成的习惯。
最初的那晚,封燃就是这样拥抱他。
那时沈执说他二十三年的人生里,没有一个人这样抱过他。因此他当时浑身上下都绷紧了,封燃温暖而坚硬的身体禁锢着他,柔和的鼻息近在咫尺,简直就是梦里都从未出现的场景,他忍不住睁大了双眼。他不抗拒这种感觉,可就是不适应。
封燃在他的耳朵旁边吹气,他的声音富有诱惑力:“小沈执,你怎么硬-成这样啊?”
沈执那时候也不知怎么想的,脑子一抽说:“我死了。”
封燃松开手,在床上笑得打滚。
他想起这段往事时,沈执正缩在他怀里,但以这个身高体重,显然没法像小动物一样小巧热乎。
沈执大概累极睡去了,只留下封燃醒着,t-液没及时清理,残留在内,难受得无法入睡。
他睁开泛着血丝的眼睛,从来不知道自己会痛恨x-行为到如此地步。
第31章 出柜
沈渊和表弟窝在一处打游戏,好不容易放了假,表弟嚷了好久想哥哥带他上分。伯伯走过来,似是想说什么。沈渊没管弟弟在旁大叫,规矩地放下手机。
“大伯,怎么了?”
伯伯说:“哎,饭好了,来吃饭吧。”
饭桌上打圈几轮下来,伯伯才说:“小渊,你知不知道你哥哥最近在家干什么呢?”
“不知道。”
家中已传出风言风语,说沈执金屋藏娇,在老房子里“养”了一个情人。多大了、是男是女没人知道,谁也没见过。
起因是表妹放学后去蹭饭,见到成群的保镖,房间内明明有人在,却拉紧窗帘。表妹左等右等,不见沈执出来,还是保镖将她送回了家。
但她敏锐地观察到餐桌上摆着两双筷子,顶级的红酒正醒着,几盘菜还冒着锅气,显然两个人没上楼多久。
沈执的风评就这么变了。从小到大,他都以听话懂事著称,从不逾矩,更何况他即将订婚,怎能出现这种丑闻。
伯伯思考了几分钟,又问:“那你知不知道最近那个封燃在忙什么?”
沈渊送进口中的水差点喷出来。
“我哪知道。”
伯伯叹了口气说:“看他最近也不在公司,这件事先不要让他知道。”
“……”
沈执听说之后,连着两天没回家,晚上在公司睡。
再去医院时,罕见地,遇见封晴。
封晴问他:“最近和我哥怎么样?”
“挺好的。你放假了?”
“没有,下周要开始期末考了。”封晴哀嚎了一声,“好难,有时候超想和封燃取取经,问问他当年这个时候怎么熬过来的。”
沈执说:“他那时每天都做什么?”
“打工,什么活儿都干,起早贪黑的。连课都不怎么上,但考试都去,也没挂过科……最后绩点排名甚至还不错呢。”
“是挺厉害的。”
“是啊,我印象中他从来不复习。对了沈执哥,我朋友买了一幅画,想让你看一眼……”封晴拿出手机,沈执刚凑过去,屏幕上立刻弹出一条信息。
——任河发来的,说已经到机场了。
封晴紧张地收了手机。
沈执正了身子,笑笑说:“待会儿是不是有其他安排?我送你?”
“不用不用不用。”封晴连连摇头,点了几下手机才打开图片,“这张,你看市场估价有多少?”
封燃犯了炎症,在屋里打了两天点滴,清醒的时候不多,偶尔发现监控探头悄悄转动,也无能为力,最多冲它竖中指。
沈执回家时是个晚上。
两天没见着人,他听到沈执进门,竟十分激动,快速地吹干头发,走出去。
“你瘦了。”沈执倚着红木楼梯把手。远处电视屏幕的光照得脸庞忽明忽暗。
“可不嘛。”他喃喃地说,“被你折磨成这样,想不瘦都难啊。”
这几天,他连自己的手机都不向往了,唯一期盼的,竟是沈执回来,是家里能有第二个活人喘气。
他尝试许多方法联系沈执,但都没有成功。到第二天清晨时,恐惧和思念将浓烈的愤怒吞噬干净,他打点滴时做了噩梦,自己在这座房子里死去,但无人知晓。沈执再回来,床上只剩一片白骨。
吓醒时背后一大片冷汗,浸湿了床单。
沈执罕见地没有直接将他往卧室里按,亲自下厨,做出三菜一汤。菜都是硬菜,他拿手的土豆炖牛肉、生煎鲈鱼、蒸生蚝。
两个人同在一张桌上吃饭,沈执绝口不提这两天的消失,盘问他许多公司财报的事情。
沈执似乎看出他强撑着回应,便闭了嘴,转而不断向他碗里投食。
菜色很美,但封燃食不下咽。他病已经好大半了,却没有胃口。他想问沈执为何不回家,工作再忙,也不能忘记家里还有个大活人吧。
更何况他还是个病人。
忽然门被人敲响,沈执停了筷子,封燃起身去开门,保镖递来一个大红色的文件袋,说是什么酒店寄来的请帖。
沈执应了一声,头都不抬,封燃也懒得打开看,随便往桌上一扔,拖鞋一踢,光脚踩上厚实的毛地毯,半躺在沙发上看球赛。
新沙发是他挑的,又宽又大,自带的香包味还没散,靠近有淡淡的橘子香。
“再来吃点。”沈执招呼他。
“饱了。”
沈执今晚吃饭的时间格外长,下半场比赛结束后,才传来收拾碗筷和桌椅的声音。
沈执打开冰箱翻找半天,关冰箱后问了句家里是不是没有润滑油。
太突然了。封燃支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谜底揭开,沈执突然回家,果然还是为了这档子事。
封燃很想问为什么,却闭嘴了。
沈执来到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听啤酒。
封燃推辞:“今天算了。”
沈执说:“明天姑姑会过来,还有其他亲戚大概也要来。”
“来做什么?”
沈执顿了顿说:“关于订婚的事宜,大家关于场地的选择还没谈拢。”
“哦。”封燃打了个呵欠,“那我到时候就在楼上玩游戏。”
“你最好也在下面听着。”
“跟我有什么关系。”
晚上,他和衣而眠,沈执躺在身旁,被子里暖气融融,有只手不自觉地往他衣服里钻。
封燃翻身坐起,语气里带着点怒意:“你知不知道我生病?”
“原来你也会生病啊,我以为你是铁人呢。”
“你知不知道,我生病是因为你?”
“我?”
沈执可能不以为意,可能真不知情。
封燃不想猜,也不想解释。没想到沈执也不追问了。于是封燃抱着一肚子气睡了。
第二天,沈执又消失不见了。
他从床上蹦起来,没头苍蝇似的在屋里转、找,他也说不清自己想看到什么,总之,卧室、画室、卫生间……最后在厨房找到一锅冷掉的粥,附一张字条,只有三个字:
趁热吃。
封燃一把撕下纸条,扔进垃圾桶。
在考虑着该不该绝食明志时,家门打开了。
“你又去哪了?!”
沈执在门口定了下:“你怎么了,这么大火。”
封燃几乎失控地说:“你丫要是再这么莫名其妙地玩失踪,以后就别再回来。”
沈执看着他,像看一个外星生物。
封燃问:“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沈执说:“这里,好像是我家。”
“你家怎么了?你家就可以把人放着不管,说走就走,说回就回?你养盆花,养只小猫小狗还得回来看看呢!你想出门可以,先把我放出去!”封燃忽地想起了什么,四面指了一圈,“你看,你的花,要是没我,全干死了。”
就两天而已吧……沈执怀疑了一秒钟,走过来牵他的手:“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
沈执张了张口,家门被敲响了。
门一开,姑姑伯伯等人喜出望外地走进来,对新装修赞叹不已,直到看到封燃的一刹那,脸色微微僵住。
封燃正和沈执拉拉扯扯,只穿一件浴袍,袍下什么也没有,此时胸前露出一大片,腰带松松垮垮挂着,稍不留神,胯下就将展露无遗。
沈执说:“大家看坐哪儿都行,请自便。”
接着他去厨房准备点心,封燃跟上去,又向他发了一通脾气。直到沈执承诺再不会,才算了了。
亲戚们围着茶几坐下,不知怎的,封燃总觉得他们放不开来,在窃窃私语。知道自己算个外人,便逃之夭夭,躲上楼去玩游戏。
没一会儿,沈渊突然推门而入,说:“你还在这里呀。”
“怎。”
沈渊转悠几圈,说:“你妈快来了,你要不穿件衣服。”
封燃越来越觉得不寻常了,什么订婚,什么请帖,是谁和谁的婚约,怎么会来这座屋子里商量,母亲也要来,而他怎么毫不知情?
他想起沈渊之前的话,踢开那把昂贵的电竞椅,扯住沈渊的领口。
“你给我说清楚,你那天的话是什么意思?”
门口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你没看请帖吗?”
封燃看了过去,沈执手中拿着瓷白的餐盘,银质的叉子插在一块精致的蛋糕上,他做甜点的手艺越来越棒,毫不夸张地说,已经达到开店的水平。
“那个……不就是你妹和、和沈执呀,你不会才知道吧?”沈渊缩着肩膀,小心翼翼地说。
封燃松开手,看向沈执。
他笑了笑:“嗯。吃蛋糕吗?”
沈渊抽到空隙钻出门去。沈执飞起一脚把木门带上。他们与世隔绝。
不由分说地,封燃将沈执一把推到懒人沙发上。餐盘摔落,蛋糕翻滚了几圈,奶油在地上留下长长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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