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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碱地(近代现代)——周求剑

时间:2025-07-22 18:10:43  作者:周求剑
  “他在追韩驰。”
  “我操?明目张胆挖墙脚?”
  听到这话孟骅坐不住了,他撸起袖子,一副要帮朋友出头的架势。
  孟骅和戚云衔是高中同班同学,那时候孟骅成绩不好也无心学习,跟着外校的几个混混翘课满街溜,一整个儿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混蛋。
  也不是完全天不怕地不怕,孟骅怕他老娘。
  所以当孟骅的妈妈不打招呼突然来学校给孟骅送温暖,却撞见自己的儿子混在一群社会青年中时,孟骅登时便慌成了找不着北的无头苍蝇。
  “妈,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是……是我们文艺晚会有节目!大家一起彩排呢,这烟是道具!衣服造型都是!……你看!戚云衔就是过来监督我们进度的!你认识他吧!不信你问他!”
  正愁如何开口解释时,戚云衔从一旁路过,当时的戚云衔常年挂在学校荣誉栏上,活脱脱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又因为经常主持班上的家长会,所以很多家长都认识他。
  孟骅赶忙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拼命朝他使眼色,希望戚云衔能帮他说几句话,圆个场子。
  “是这样,我们学生会在为下个月的文艺晚会排话剧,阿姨您别多想,孟骅平时在班里很积极上进的。”
  一句话,让孟骅从此折服,单方面宣布戚云衔是他老大。在戚云衔的影响下,孟骅后来也收了心,只可惜人是在教室老老实实呆着了,可一看书就头疼的毛病还是顽疾难治。
  后来高考毕了业,孟骅念了一所大专,专业学的酒店管理,实习的时候在北京一家会员制的休闲会所做事,不少明星八卦天天往自家门口过,干脆就当了娱记,也接点私家侦探的活儿。
  曾经的“江湖过往”让孟骅一直重情重义,他惦念着自己的老大,时不时就微信上慰问几句,逢年过节都不落下,梵风创立时也帮着宣传了不少,和戚云衔越来越熟,两人处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韩驰高中时和他俩不同班,但因为戚云衔的关系,和孟骅在高中时便打过照面。干娱记那些年孟骅什么场面没见过,都不用谁说,他早就看出来戚云衔与韩驰之间不止是普通朋友了。
  他没看出来的是戚云衔接下来说的这句话——
  “我和韩驰没在一起,他确实有追人的权力。”
  “什么?!”孟骅一脸不可置信,“你俩还没在一起啊!”
  “没有。”戚云衔语气很是低落。
  “为什么啊!你俩都……这……啊?”孟骅像个想按头的老妈子,急得语无伦次。
  “前几年工作室刚创立,我和他既是朋友又是合伙人,利益牵扯太多,谁都不敢分出心思来想这些。现在梵风逐渐站稳脚跟,我是打算这次比赛结束之后和他说的,但是……”
  “但是被这小子截胡了?”孟骅气愤地接话。
  “嗯……”戚云衔也不知道是该肯定还是否定,便把从找场地开始,前前后后的事情都大致和孟骅说了一遍。
  “我操,他还强吻!这小蹄子!”听到纪何初的光荣事迹,孟骅猛拍了一下桌子,引来周围不少目光。
  “孟骅。”戚云衔抛去一个制止的眼神。
  “明白,明白明白,”孟骅悻悻地将手放到腿上,又凑近问,“我帮你去教训教训他?”
  “不用,有资料就行了,我就是想了解他一下。”
  “那你放心,我孟记招牌没得说,保管给你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这小子,”为了让戚云衔定心,孟骅拣着重要信息说:
  “他心理有毛病,家庭也不好,就靠他父母给他留的那点儿钱了。”
  “心理有问题?”
  “可不是!那姓纪的,小升初的时候断了一年没去念书,我再一查,他那一年都快住在心理诊所了。”
  “这么严重?知道具体是哪方面吗?”
  “好像是什么PD……PDST还是PTSD来着?具体原因没弄太清楚,私人心理医生现在保密工作都做得好。但我寻思啊,这估计跟他父母有关,他父母就是在他小升初那一年离的婚,他爸妈一个是建筑师一个是园林师,还都挺有名气的那种,俩人当年闹离婚那动静大得哟……估计也是觉得不好看,扯完离婚证就都离开江沪这块儿了,再没回来过,也没带那个姓纪的。他后面是跟着他舅舅长大的。”
  孟骅顿了顿,像是想起来什么,“说到这个,我顺带也查了一下他舅舅,他舅舅可比他有料多了!干净得离谱!”
  戚云衔不解:“什么意思?”
  “就是能查到的资料太正常太干净了,像我们这种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特意伪造过的档案。一般像这种情况,要么是涉密,要么就是有背景,”孟骅压低声音,朝戚云衔比出一个口型:
  “涉、案。”
  “别瞎说,也许人家就是安安分分的普通人呢。”
  “倒是也有这种可能咯,哎呀这些都不重要,”孟骅扯回正题,“就单那小子心理上有毛病这一点,你把这告诉韩驰,他还敢和那姓纪的处?我跟你说,这种东西最玄乎了,平时看着和正常人一样,指不定哪天就拿刀捅你!”
  “孟骅,满嘴跑火车的毛病你还是没改。”
  戚云衔攒起眉头,他虽然介怀纪何初与韩驰的关系,也主动找孟骅调查,但从小就是“三好学生五好青年”的他其实内心有些挣扎,觉得自己做得不太对,也对孟骅刚刚的话本能地觉得过于冒犯。
  “我注意,我注意……”短时间内被批评两次,孟骅委屈地蔫了下去。
  见孟骅服软,戚云衔也不再多言,结束了这个话题。
  “其他的我回去看,这次麻烦你了,先吃饭吧。”
  “哪里话!不麻烦不麻烦,吃吃吃,我去催一下还没上的菜啊!”
  拿到档案袋的戚云衔不得不承认,在知道纪何初有心理病史后,他对纪何初的成见一下就弱了下去。
  说直白点,就像是备战三年的高考生上考场,试卷突然被换成了小学试题。
  如果是这个原因,那纪何初不符合常人逻辑的举止就都能被解释了。
  戚云衔回头想了想,纪何初虽然看起来是对韩驰有想法,但好像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明确说过喜欢韩驰。
  也许他对韩驰的接近只是出于心理上的某种需要吧,并不是真的喜欢。这样想着,纪何初的威胁性降低了很多。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韩驰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戚云衔倚着门,满脑子都是刚刚韩驰退后避开的样子。
  会是他想多了吗?
  “云衔哥,作品说明的初稿刚发你了,麻烦看一下哦。”有人敲门。
  “知道了。”
  戚云衔应了一声,他从刚刚的情绪里回过神,暂时按下心头纷乱,走向了办公桌。
  大半天的光景过去,下午五点半,第一组子主题的照片终于被修了出来。
  会议室内,看着大屏幕上一张张精美的照片,成员们不禁都赞叹起来。
  “这是我们拍出来的吗?呜呜呜呜要落泪了!”
  “我觉得能拿奖!”
  “已经想好要发朋友圈的庆祝文案了。”
  “韩哥真的好会拍啊,我生日的时候能用员工价约你拍一套吗?”
  “我也想!但我没有云衔哥那样的脸啊……”
  见大家士气大涨,韩驰也不由得被感染,带着笑意说:“按目前的进度来看,剩下的两套图明天就能出来,加上作品说明和其他材料的整理,这周末我们就能提交第一组参赛图了。”
  “那我们剩下的时间拍什么呀,还能提交两组作品参赛呢。”提到比赛流程,有人发问。
  “这个,”韩驰看向屏幕上场景的某一处,笑着卖了个关子,“我应该已经拍到很多素材了。”
 
 
第20章 接吻应该怎么接
  “什么?韩哥你这几天天天和我们待在一起,你什么时候加的班!半夜吗?!”
  “什么啊还藏着掖着!”
  面对大家的追问,韩驰却只是笑笑不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站起身:“快到饭点了,大家加把劲,把剩下的工作做完就下班吧。”
  说着韩驰便走出了会议室。
  “还卖关子呢!”
  “算啦,迟早我们会看见的,快快快今天争取提早下班!”
  戚云衔注意到刚刚韩驰望向屏幕的眼神,心中有所猜测,忍不住追出了会议室。
  “韩驰,你要出去吗?”
  “嗯,”以为对方也是对第二套素材好奇,韩驰便直接说了目的地——
  “我去黑珍珠拿素材。”
  “黑珍珠。”戚云衔跟着重复了一句,心里却响起和嘴上不同的声音。
  果然。
  果然又和纪何初有关。
  “对,你要一起去吗?顺便看看纪何初,我还没和你说,昨晚......”
  “我不去!”
  突然提高的声音让韩驰愣在原地。
  戚云衔一直以来都处事圆润,情绪稳定,很少出现这样尖锐的抗拒态度。
  “我......还有很多材料没整理完,白天有点头晕,偷了懒,晚上得补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戚云衔在最短的时间内克制住情绪,扬起嘴角道:“第二套图都要出来了,我总不能拖后腿吧。”
  “吓我一跳,”韩驰笑了笑,“我还以为是这组图的想法没提前知会你,你生我气了。”
  “怎么会,这几天一直喉咙一直有点不舒服,刚刚也是,一下就破音了,还好只有你听见。”
  见对方并无异样,韩驰便也没再深究,“晚上吃点些清淡的,你今天还提醒我注意,别等会儿自己先感冒了。”
  “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好,开车注意安全。”
  看着韩驰的身影逐渐消失,戚云衔努力挤出的笑意也慢慢消散。
  “云衔哥我们做完啦~你来看一眼吗?”
  身后传来同事的声音。
  “放桌面上吧,我一会儿看,大家直接下班就好,辛苦了。”
  戚云衔慢慢走回办公室,反锁上门。
  好狼狈。
  刚刚是怕韩驰说出什么自己不想听的话,所以才急忙打断他的吗?
  戚云衔陷进柔软的办公椅里,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韩驰后退的动作和离开的背影在脑海中不断播放。
  他莫名其妙有种感觉,刚刚的目送是一种预兆,韩驰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这样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生活,而他只能在原地看着,束手无策。
  秋分过后的苏州天黑得很快,办公室没有开灯,白昼此时已经让出位置,夜色慢慢将每一个角落吞噬。
  情绪在黑暗中不断发酵,像是人与疯长的野草一同被关在密闭的玻璃罩内,氧气与空间都要争夺,谁先撞破玻璃罩,谁才能活下去。
  戚云衔在一片混沌中想到昨晚孟骅的话——
  “我去帮你教训教训他?”
  鬼使神差地,戚云衔拨通了孟骅的电话。
  “喂,孟骅,”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的光,成为劈开黑暗的唯一光源。
  “你昨天说,可以帮我教训纪何初。”
  戚云衔深吸了口气。
  “你告诉他,让他不要再缠着韩驰。”
  *
  韩驰抵达黑珍珠时,店招牌的灯刚刚亮起来。
  他将车停好,拿过手机看到于廷新发来的消息。
  廷不是延:【韩哥,老板他取完手机回来了,你现在过来能见着他。】
  这消息看得韩驰想笑,仿佛是他特别特别想见纪何初,而于廷是他的僚机,帮他打探情况,生怕他扑空似的。
  他不过是在上午发消息给于廷问纪何初醒了没有,又在下午想到第二套图的事,提前知会于廷今晚会过来一趟,顺便又问了一句纪何初的情况而已。
  梵风-韩驰:【我到了。】
  韩驰回过消息便下了车。
  “韩哥!”
  一进门,于廷便热情挥手招呼。
  “呐,三个相机,还有已经满了的卡,我都帮你提前拿下来了。”于廷拍了拍放在桌面上的三个大家伙。
  “好。”韩驰接过相机挨个开机查看。
  这是梵风第一天来黑珍珠拍摄时,韩驰和于廷秘密达成的合作。
  对于“茧”这个主题,韩驰一直在不断寻找新的灵感。第一天拍摄中场休息时,看着梵风的小伙伴们有的在为下一场布景,有的在整理道具,韩驰为自己有这样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而感到幸运,新的想法也涌上心头。
  茧有很多种,蚕虫一根根将自己包裹起来的丝线是茧,利刃捅破的层层糟粕是茧,还有一样东西不用意象不用比喻,它就叫茧,每个人身上都有。
  田间操劳的农民们手上有茧,征服一座座高山的攀登者们后脚跟有茧,训练有素的枪手们虎口有茧,寒窗苦读的学子们指节有茧。
  因为它谈不上美丽,甚至有些丑陋,所以人们总是愿意去想起白色的可爱的蚕茧,而淡忘这一层厚厚的老皮之下,其实是日复一日的坚持,是自己与生活的不断摩擦。
  梵风这么多人的共同努力,本身何尝不是一种茧?
  这想法包含了梵风的所有人,为了捕捉最自然的状态,韩驰没有声张,只先和于廷悄悄打了商量,并在第二天就拿来三台相机,选择了三个不同的角度,在于廷的帮助下隐藏放好,设置好间隔快门,记录下了这两天梵风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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