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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出逃(GL百合)——昝云旭

时间:2025-07-22 18:13:24  作者:昝云旭
  晏嫣然抓着她的手,恳切道:“选我,沈良时,选我不好吗?”
  沈良时将手温温柔柔地抽出来,道:“不一样的,你和她。”
  许是她态度温和,晏嫣然才不死心,追问道:“再有什么不同,眼下有意义吗?”
  这件事沈良时没和林双说过,她回宫之后的事,从来很少向林双提及,约莫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够,所以不愿意浪费时间。
  “你知道她怎么回答我的吗?”
  林双如实摇头。
  “她说,‘我等的不是同陷囹圄、互相取暖,而是拉我出去的、救我于苦难的人,那个人只有林双’。”
  晏嫣然笑了一下,坐回龙椅上,道:“去吧林双,带她离开这深宫,去她想去的地方。”
  年关逼近,尘封多年的石棺重见天日,林双事必躬亲,为此事熬了几个通宵,总算赶在二十八这日出发。
  为免惊扰,宫人扯来张巨大的白布盖在棺椁上,被林双制止了。
  “换成红的吧,她喜欢红的。”
  自照离得很远,不敢靠近,依旧能看到林双在棺前立了良久。
  等队伍全部整装待发,她手按在棺盖上,额头贴近棺首,轻声道:“可惜今年赶不上除夕,只能在路上过年了,你将就一下吧。”
  “沈良时,我们回江南堂了。”
  这一趟,隔了近十八年。
  惊世骇俗的,石棺上盖上红布,布上绣着几只蝴蝶,辘辘向江南堂出发。
  待棺椁安置好,林双推开院中主屋的门。
  屋中摆设照旧不变,和十八年前她离开时一样,和沈良时离开前一样。
  当时的光景,沈良时要到蓬莱小住,彼此以为还会回来,后来也没人有心情收拾,连桌上的书都还敞着,翻到其中某页,讲人妖相恋,不得善终。
  林双将书合上,在屋中走了一圈,从柜中翻出几套衣服,混着沈良时的收放着,是在檀山行宫时她给袖口、领口绣上丹桂的那几套,崭新的,还没穿过。
  林双换了一身,月白里衣,枫红外袍,领口和袖口是金色桂花,衣摆上用银线绣着蝴蝶。
  她将一切收好,装在一个箱子中,衣服、书本、中宵,还有蓝宝石的蝴蝶,以及一些很细碎的小东西。
  做完这些,她最后看了一眼整个屋子。
  十几年前的画面在此刻重叠,屋中有无数个身影,榻上、案前、桌边,或坐或躺,或说笑或拌嘴。
  彼此无忧无虑、相互做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零零散散加起来约莫都没有一千日,却撑着林双在万衰窟中熬了一年又一年。
  十七年间,她闭上眼睁开眼都是漆黑,直到巨蛇缠绕住她的脖颈不断收缩窒息,这些画面一闪而过。
  “沈良时……”
  人是贪婪的,是习惯的,从未得到的东西,有一日切实握在手中,又被人血淋淋地剥走,痛心疾首、恨不欲生都不足以形容,是心里空荡荡的,是失魂落魄的。
  孤独,林双将这二字啃食得如此透彻,自己变得不堪一击。
  记忆随着门的拉上而被封存。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尤恐相逢是梦中。
  林双曾是天下第一,意气自负,不信书上说‘情深不寿’。
  那包杏仁酥是她浓郁热烈的爱,又成她的追悔莫及。青鸟凄鸣,策马追不上雪,她的剑也快不过命运无常。
  最后哪怕是天下第一,也无力回天,相逢只能是梦中。
  是梦中……
  林双从梦中醒来,人还躺在桂树下的摇椅中,背后有人在窸窸窣窣。
  “你们干什么?”
  林似和自照伸着双手站起来,老实道:“给师姐你把头发染黑呢!”
  她又转过去责怪自照,“早让你轻点轻点,现在好了!”
  自照不敢反驳,愣头愣脑地道歉。
  头皮痒痒的,林双伤神地闭上眼,无奈道:“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整天没个正形。”
  林似不满道:“我多大?我再大不也是你师妹吗?”
  自照把染料递给她蘸取,她用木瓢直接舀起来顺着林双垂着的长发往下淋,絮絮说着话。
  “这次回来就别出去晃了,你每次走我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你又跑到哪儿去发疯,老实待在江南堂,我和大师兄说了,过了年我们就去江东住几个月,那边风景正好,也方便你养病,到时候让渃湄姐给你好好看看,最好也看看脑子有没有毛病。”
  林双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问:“这么些年,大师兄他们俩口子就没再有孩子吗?”
  林似道:“没有,后来不是有了自照吗?渃湄姐一直带在身边亲自养着,养的久了就当自己孩子了。”
  她突然笑了,想到什么有趣的事。
  “起初大师兄很纠结啊,自照一日一日大了该怎么称呼他,这死小子鬼精的,抓着大师兄叫爹,把他魂都吓没了一半,后来觉得叫舅舅也不好,磨来磨去,还忘了教他说话,最后就干脆叫师父了。”
  自照觑着林双,但没看到多余的神色,就恍如听了个玩笑,没放在心上。他安静地待着,将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
  染完了发,林双还靠在躺椅中,等着头发晾干,林似扣了扣黑漆漆的手,忽地喊她。
  “师姐。”
  林双“嗯”了一声。
  林似问:“都过去了,对吗?”
  “往后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对吗?”
  她靠在林双膝头,看着院子里慢慢萌发的春意,阳光撒洒下来暖意融融。
  林双拍了拍她的肩,道:“阿似,你知道师父的死和林散……”
  “我知道。”林似合上眼,坦然道:“这是爹自己的的决定,我都知道。”
  林双没再往后说,手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肩。
  “人的一生,或许真有命中注定一说,年少轻狂时要和天争,最后发现哪儿能争得过天地倥偬,顺其自然吧,或许终有一日,还会相遇的。”
  林双在一个深夜离开江南堂,独身赴雪山,月照冷光,又是四月。
  “坠兔收光呢?”
  林双摇头。
  邺继秋似有所料,半真半假道:“果真是天要亡我啊!”
  林双应景地带了酒,和他一同坐在雪山之巅,她将亢龙插入雪地,两枚铁环飞速转动发出清脆的声音,白虎好奇地围着转来转去。
  “今日是十七诶,你我见第一面的日子。”
  林双晃了晃酒坛,道:“今日十九,你记错了。”
  邺继秋摆摆手,“差别不大,当年天坑一见,我就知道此生唯有你是我的对手,只可惜一直没打个痛快、分出高下。”
  林双道:“分出来了,我是第一,你是第二。”
  “滚啊。”邺继秋将剑捅进她脚边,骂道:“若非这破剑,我也不用屈居你之下这么多年。”
  “雪山少主?狗屁!”
  他站起来,扯着嗓子对着漫山白雪大骂。
  “我要的是纵横天下、云游四海!才不要困在这山上当什么少主!”
  邺继秋提剑而起,手中酒饮尽,乘风雪起势,剑意潇洒,欺霜赛雪的脸上现出两片红,映在剑身上。
  末了,剑尖停在风雪中,挑起一片雪花来,又撒向人间。
  “你这次走,把白虎也带走吧,不然光它一个孤零零的,我不忍心。”
  邺继秋将满雪随手一扔,道:“每年清明记得用好酒祭我。”
  “邺继秋。”林双拾起满雪,挑起一个酒坛放在自己手中,打开饮了一口,道:“沈良时葬在江南堂。”
  邺继秋不明所以,“啊?”
  林双道:“如果能找到我的尸身,请你把我送回去,和她葬在一处。”
  邺继秋皱眉,“说什么呢你……”
  他四肢陡然绵软无力,摔跪在地,仅剩的两成功力不知所踪。
  “你!你在酒里下药?你要做什么?!”
  林双将满雪挂回他腰间,对着白虎招手示意,它一蹦一跳地奔来。
  “坠兔收光,我找到了,但沈良时爱漂亮,我不能看着她的尸身腐坏。”
  邺继秋骂道:“你有病吗?!”
  “我这一身功力,以身平山,足以保雪山太平,不算浪费,也当是我买下你的坠兔收光了。”
  林双将他扔到白虎背上,拍拍白虎硕大的脑袋,道:“邺继秋,当一辈子的第二吧。”
  白虎往山脚奔去,邺继秋看着她抓起亢龙,除了破口大骂,其他的再无能为力。
  无数雪团滚落,追在他们身后,白茫茫中,唯有一道枫红身影迎难而上,手中长枪破开苍穹,双环碰撞声在轰鸣声格外刺耳。
  巨大的内力波动从上往下扫来,连白虎也脚步错乱滚出去一段距离,爬起来将邺继秋叼在口中护在身下,任凭雪劈头盖脸地覆下来。
  山脉颤动,“嗬嗬”声如同来自地底深处。
  雪山将倾,万里同悲。
  “陛下——”
  晏嫣然梦中惊醒,王睬摔在殿门前,正狼狈起身。
  “什么事如此惊慌?”
  王睬跪禀:“雪山崩塌,江南堂林双她……以身平山了。”
  晏嫣然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死了?
  为何?
  沈良时的棺椁不是已经运回去了吗?
  运回去了,死了。
  一切又都通了。
  晏嫣然闭了闭眼,压下思绪,先问了百姓安危,又传旨召重臣即刻入宫商议。
  “传朕旨意,江南堂林双平山有功,追封定山君,赐玉棺,葬于江南堂,另外……”
  晏嫣然顿了顿。
  “另外,传礼部、户部和太史令,早年姻亲,沈氏女,年十八,下嫁江南堂,于今成礼,与定山君完婚,合葬一墓。”
  “载入《世家录》。”
  雪山风雪已停,茫茫山野,亘古沉寂,仿佛从未生乱。
  “林双!林双你出来啊!”
  “你这个骗子!”
  林似伏倒在雪地里,抓起一团雪砸出去。
  “不是说好不走了吗?!”
  邺继秋已然恢复功力,他立在山腰向上看去,能看到雪宫的隐约轮廓。
  漫山找一具不知剩没剩下的躯体,无异于大海捞针。
  “林双……”
  不知过了多久,沿着山势吹下来的风停住,日破重云,金光乍现,雪宫上那层蒙蒙的轻纱褪去。
  自照抹了把脸抬头看去。
  “是亢龙!”
  一柄长枪立在天地间,被血肉打磨出的寒光在此刻是如此刺目,双环停住,颓然挂在枪身上,系着一根红绸,迎风飘荡。
  ——全文完——
 
 
第93章 日常
  沈良时其人,从来骄矜,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拱月,阵仗比她爹出兵还大,可偏偏这么个人,国子监中硬是没人讨厌得起来。
  “我爹从西北带回来的冬枣,分你一个。”
  萧承安从书案上抬起头,看到一个翠绿的冬枣放在手边。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难以置信,“就一个啊?”
  沈良时在同窗手中放下一把,足有七八个。
  “对啊,你就一个。”
  同窗笑得甜滋滋,谄媚道:“谢谢沈大小姐!”
  萧承安囫囵吞了,不满地追上来,想明抢。
  “真不够意思,一个就算了,还给一个酸的。”
  沈良时将装冬枣的布兜护在怀中,道:“谁让你昨天和祭酒告我的状的?萧承安你真是……啊!”
  她一个趔趄摔在地,怀中冬枣撒了一地,“咚咚咚”地滚开,撞到案腿和案后人脚边。对方俯身捡起来,还伸出一只手和同窗们七手八脚地将人扶起来。
  萧承安帮着把冬枣捡起,偷摸塞了几个到怀中,推卸道:“这可是你自己摔的,不怪我啊!”
  “给你。”那人把枣装进布兜中,递还过来,又问:“没事吧?”
  沈良时抬头看去,是一直坐在角落的二皇子,平日少言寡语,也不和同窗们亲近,有时几乎让人忘了还有这么一位皇子。
  “谢谢你,我没事。”她抓出一把冬枣来给他,“给你的。”
  “喂!”萧承安愈发不满,“我的呢?”
  沈良时没理会他,将怀中的冬枣扎紧口,跑到窗边去,等了片刻,果然看见一道身影从隔壁屋翻出来。
  “宋颐婕!”
  她招招手,宋颐婕猫着腰来到她面前,道:“不要这么大声啊……要一起去跑马吗?”
  沈良时瞪大眼,“今天你还逃?今天祭酒要抽题考校的!”
  她撑开袋子,示意宋颐婕,“吃枣吗?西北来的,可甜了!”
  宋颐婕不客气地抓了几个,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反正我的课业都烂成那样了,你的课业少这一节也不会怎么样。”
  十四五的少年少女,正是爱玩,根本经不住撺掇,接二连三翻了窗就往外跑,出了国子天高海阔,直接到将军府牵了马,毫不客气,待府中下人反应过来,她们早跑出去了。
  策马穿巷,七拐八拐地接近城门。
  沈良时在最后一个巷子口勒住马,大喝一声。
  “你们干嘛呢?!”
  几个正在拉扯一个少女的男人停住动作,警惕地转过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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