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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刀夺取(近代现代)——一西林

时间:2025-07-22 18:21:48  作者:一西林
  二爷在桌下踢他,对这个不争气的徒弟再三暗示,可惜陈则废物,没眼力见,机遇摆跟前都不抓住。
  饭后,留他们侃大山,陈则收碗进厨房洗,二爷干看着不好阻拦,恨不得赏他两嘴巴子,把他打醒。
  江秀芬欲搭把手,陈则不让:“看着江诗琪,要不先带她回家。”
  洗碗十几分钟,贺云西不多时跟进来,像是到后边透气,顺路洗把手。
  这人捏着二爷送的中华,递一支到陈则面前。
  陈则没要:“今天不抽。”
  贺云西微眯眼,本来都要点火了,停住:“怎么?”
  有小孩儿在,陈则不碰烟,抽完一身味。
  收起烟,贺云西也不抽了,抄打火机放回裤兜。
  “那算了。”
  二爷家厨房是长条T字型,过道窄,俩高个面对面站显得挤,顶上的光线昏黄暗沉,不如外面明亮,似是随时会熄灭。
  两人都不立马回去,打堆站。
  半晌。
  贺云西忽而伸手,触上陈则的颈侧,陈则下意识躲开,可被摁住,对方劲儿重,刚碰过水的指腹冰凉,半扼住他,又有些克制。
  “反应别那么大。”
  有限的距离迫使陈则抬头与他相对,不太习惯被这样强势掌握,可顾及外边的动静,陈则没动,放任了。
  “有事?”
  对方手上还沾着水,湿的,抚他脖子上磨了磨。
  “看不出来,你还挺受欢迎……”
 
 
第22章
  身后墙壁也凉,横平竖直的砖缝纹路硌背,坚硬光滑。
  退不开,也不退,陈则微颓地往后靠着,懒得挣动,掀起眼皮子与之对视,眼中未有太大的波动。
  “所以,有问题?”压低嗓音,他无视异样的触碰,不大在乎,“好像跟你没关系。”
  贺云西不置可否,认知倒是清晰:“嗯,是没有。”
  厨房木门大敞开,正对堂屋,二爷他们还在唠嗑,隔了一道墙壁,谈话声清楚传到这里。
  由于角度差,此时从外面看不到厨房内的一切,可只要有人走近些,快到门口的位置,往里一瞅就能发现他们。
  “离远点。”陈则说。
  “聊会儿。”贺云西温声接。
  真会挑时候和场合,偏偏趁眼下找上来。
  “非得现在,不能换个时间?”
  “不能。”
  “……”
  “晚点你们该回去了,有人在旁边,不合适。”
  过近的距离倍显克制与压抑,低暗的光线在他们周身勾勒出一层模糊的光晕,二爷家厨房吊顶偏矮,仅有两米一,他俩站底下稍微伸个手都能摸到顶,低吊顶空间仿若四面不规则的盒子,把双方都封在其中。
  贺云西喝起码五六杯白的,齿关间的酒气挺重,夹杂着温热袭来。
  两相对着,他耳廓上浅细的绒毛都能看得见,陈则稍仰着,上半身有些紧绷。
  “喝多了就快点回去,别没事找事。”
  “这点量,还差得远。”
  陈则皱眉,拍他的小臂:“放开。”
  贺云西转移话锋:“你有点紧张。”
  “要讲就快点,不然我出去了。”陈则不着道,不被带着走,“有话直说,别磨叽。”
  见他逐渐没耐性了,贺云西见好就收,这才切入正题:“我那里缺人,有个空位,搞运营,有兴趣没?”
  陈则不假思索:“没有,不去。”
  “底薪可以谈,你开个价。”
  “不需要。”
  料到他会拒绝,贺云西问:“都不听听基本的待遇,是不想去,还是对我有意见,说说看。如果哪里不对,我看能不能尽量改改。”
  可惜都不是。
  陈则心里比明镜还清,直白挑明:“老头儿找你帮我的吧,找你过来吃饭就是为了这个。”
  贺云西模棱两可:“差不多,也不全是。”
  那就是了。
  “用不着,我去不了,也不做你们那个。”陈则说,早在进门撞到他在时就全猜到了,全程有数,“他就那样,老了脑子不清楚,见谁都这德行,你别当真往心里去,听听就行。”
  贺云西接道:“二爷不是这么讲的。”
  “他的话你也信,”陈则扯了下嘴角,“我现在有活儿干,要是哪天真的有需要,我会自己找,不至于让他给我托关系。”
  “你确定?”
  “不然?”
  “二爷放心不下。”贺云西只说。
  陈则硬气,语气较干:“我本行挣的应该比你们的运营岗位高,犯不着换。”
  “去我那边,运营岗不用坐班,工作有安排再干,基本不影响你别的。”
  “没空,干不了。”
  现今每天跑单够忙的了,经常吃饭都抽不出空档,哪还有精力再干一份工。
  “考虑考虑。”
  “老头儿后面问你,实话跟他讲是我不去,专门开后门搞特殊,设个接济岗给我,我还没走投无路到那个地步。”
  话到这份上,陈则表态相当坚决,比较直,有的话当着二爷他们不好说,对贺云西倒不必遮掩,照实了说省得麻烦。
  贺云西看着他,面上耐人寻味,也不知道听进去没,但既然陈则实在不愿意,不逼他,也逼不了。
  “我那里还没开工,过半个月再给答复。”
  陈则随口应付:“你们该招工就招,真不去。”
  贺云西的手还没松开,往他后颈处再挪了点,酥麻的痒随他的举动游移,陈则抬头时喉结突出挺明显,动了动。
  地方受限,终究还是安安分分的。
  贺云西将他的细微变化收于眼底,等到他耐性再次快被磨掉,抢前边先发制人,这才放手,不着痕迹碰到他的下巴。
  “多久没刮胡子了?”
  乍然被打断,陈则眼下胡子拉碴的,好些天没刮过了,没空也没心情顾及外在形象。
  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是有些长了。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二爷的声音,扯着大嗓门问洗完碗了吗,叫陈则快些出去。
  脚步由远及近,有人过来。
  厕所在厨房后边,张师醉醺醺撑着门,步履飘忽,他晃悠悠进来,里面的二人已经分开,贺云西抵着墙壁,陈则正朝门口走。
  生怕陈则听不见,张师帮忙喊他,告知:“阿则,你师父叫你。”
  陈则说:“这就去。”
  二爷喝高了,老头儿酒品糟糕,一沾酒上头了便耍性子,闹不出大事,可不让人省心。
  陈则到桌前时,二爷靠椅子上絮絮叨叨的,嘴里不知念的经还是啥话,一双手还抬空比划,神癫癫仿佛臆症发作。陈则扶他起来,老头儿蛮沉,死犟,不肯老实回屋休息,摆手推开陈则:“我能走,能走……”
  可没两步,一个趔趄险些摔成狗吃屎。
  陈则拉他衣领,习以为常地向上拽紧,强行把这个醉鬼送回房间。大半夜的,喧闹吵嚷多扰民。
  张师和邹叔还能保持清醒,他们安静多了,到点该散场就散,两人勾肩搭背,顺路结伴回家。
  “你们也快些回去,很晚了,我送老张一程,走了啊。”邹叔说。
  陈则送他们到门口。
  十一点了,时间晃眼就过,江诗琪趴沙发上早睡了,哥平常勒令她十点前睡觉,生物钟养成一到十点就犯困,强撑着困意等不住,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抱江诗琪起来,陈则不费力地单手搂住她,把一旁同样打瞌睡的江秀芬拍醒。
  贺云西随同一家三口,一路回新苑。
  江诗琪趴陈则肩上睡得迷糊,困意朦胧中睁了下眼,等到家了,被哥放房间床上,竟然还记得要刷牙。
  家里的规定,先刷牙后睡觉,顺序不能乱。
  “睡吧,今晚不刷了,明早多刷两遍。”陈则说。
  眼皮打架太厉害,江诗琪还想吭声,可脑袋沾上枕头,比打麻醉还管用,后一瞬就睡死了。
  星月齐明的天空无垠,里外熄灯,世界陷入黑夜。
  后一日天明,所有照旧。
  只有二爷对此上心。
  过了一周找陈则旁敲侧击,得知工作没成,出乎意外的,二爷破天荒没责骂陈则,老头儿背着手踱步,走了小半圈,佝偻着背长长叹口气。
  汽修厂网栏上刚贴出招工启事,接送江诗琪补课的路上就能看见,开的工资相对较高,比本地平均线多出一截。
  北河市平均工资不到五千,汽修厂给中级技工开的起薪都是六千,管理岗位更是高达税后近两万。
  高额的薪酬吸引来了不少应聘的求职人员,直到招工结束为止,这里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进出。
  附近的小孩子们放暑假闲出屁,作业不写,白天顶着毒辣的太阳整日到这边来瞅汽修厂的稀奇阵仗,一个两个如同上吊般扒网栏,偶尔瞅见李恒他们开着各种各样的车,好奇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人多杂起来就乱,陈则开始每天接送江诗琪,下午两点送她到补课班,当面把人交到老师那里,傍晚六七点再去接。
  平房到新苑走路十分钟就能到,哥不让一个人回去,江诗琪便听话等他,不是江秀芬或陈则来接绝不离开。
  一来二去,兄妹俩的身影近乎每天定时出现,固定路过汽修厂外两次。
  李恒凑巧间知晓,贺云西和他们竟是老相识,打小一起长大,两家距离不到二十米。
  “你不早说,可以,瞒得真深。”
  贺云西不痛不痒:“你也没问。”
  “别跟我说,他和那个姓方的也认识。”李恒还算聪明,举一反三的能力极强。
  贺云西不答,充耳不闻。
  “靠!”李恒顿悟,“原来你们仨都是前边那个小区的,我就说,平白无故你好心帮我找人,原来是为了这。看不出来你和他关系好,话都没讲几句,还以为你俩也不熟。”
  沈其玉停车进来,浑然未觉。
  “跟谁关系好?”
  女生邓辛夷说:“二哥呗,和你看上那帅哥好,老熟人了。”
  沈其玉惊讶,望向贺云西。
  邓辛夷好笑,用胳膊肘顶顶沈其玉,支招:“这下正好,近水楼台先得月,找二哥帮帮你,机会不就来了。”
  其余人附和。
  “其玉你不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么,现在时机摆到眼前了。”
  “二哥出马,手到擒来,绝对行。”
  “可不,好歹老熟人,分分钟的事。”
  “二哥,你必须得帮其玉一把,人这些天都惦记着,急得很。”
  沈其玉问:“二哥,你认识啊?”
  贺云西枕着椅子靠背,长腿搭桌角,未理会一众人的调侃,半阖眼补觉,一会儿才出声:
  “别招惹他。”
  意味不清明,听不出指代的哪位——是对其他人讲,护着跟前的沈其玉,还是怎样。
 
 
第23章
  汽修厂八月上旬正式投入营业, 开业那天,排成长龙的各类豪车将和平巷从内到外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声势尤为浩大。
  本地电视台为此到这边进行报道, 正值周六放假, 附近的居民都来凑热闹围观, 汽修厂免费发吃的, 现场制作十米长的巨型蛋糕太亮眼,江诗琪拽着江秀芬也去了,黑压压攒动的人群拥挤,祖孙俩排队一个多小时才抢到两小块还没巴掌大的奶油坨坨。
  “没哥你买的好吃,腻, 甜过头了。”江诗琪老气横秋摇头, 颇为感慨,对着手机另一边的陈则埋怨, 倾诉完了,卖乖地试探,“哥,等你回来了,可以给我买个上次的蛋糕吗, 有白色糖珠的那个。不对, 要两个, 阿婆也要一个。”
  电话那头的陈则答应, 允诺:“到家了就买。”
  “谢谢哥!!”
  “要什么味道的?”
  “草莓。”
  “成。”
  “等等,唔……不要草莓, 要巧克力的。”
  “可以。”
  “那你哪天回来?”
  “不知道。”
  江诗琪失落,陈则这一次走了很久,最初离开前说是三天, 结果三天又三天,已经快十天了,还是迟迟不见他们启程回北河的踪影。
  小孩子藏不住情绪,唉了两下,难过地说:“要回来了,一定跟我讲。”
  陈则又下乡做道场了,先去了北河市郊外的一处村落,葬礼后陪二爷去四野山的道观里小住两日,过去拜访二爷的一位师伯。
  年近八十七岁高龄师伯有气进没气出了,因病痛瘦得形销骨立,躺床上说不出话,见到二爷连手都抬不起来,时刻都将咽气。
  二爷那张破嘴不消停,臭毛病,这时候了还贫,扯着嗓子凑近大声说:“师伯,到了那边,记得给我师父捎个信,问问好。你们呐,可别念着我和师弟他们,放心上路吧,啥也不要惦记,这辈子也算是活够本了,值当了,千万别有牵挂知道不,不然超度您老多费事,我们道行比不过您,怕整不好。”
  师伯被气得又活了两分,硬是颤颤巍巍举起苍老如树皮的胳膊,一巴掌甩二爷这孽障脸上。
  二爷笑笑,脸皮比城墙厚:“这么多年了,还是怀念您老年轻时教训我,舒坦了,对味儿。”
  老师伯走了,安详离世,二爷让陈则给他上了一炷香,留道观再住一晚,没等下葬又带他下山了。
  随后开车到施安县,一个更为偏僻的村里。
  张师和邹叔早回城了,只有他们两个,下一场道场做得非常简陋,葬礼也寒酸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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