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嘘,收好这份旅行攻略[无限]——阎王骑尸

时间:2025-07-22 18:45:49  作者:阎王骑尸
  “也不一定。”
  苗云楼偷眼看了看尹晦明面无表情的侧脸,掩着嘴小声道:“他年纪小,小孩子耍心眼容易被原谅。”
  神仙闻言若有所思:“是吗?”
  他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低了一点头,苗云楼却是后脊一颤,福至心灵一般,飞快的闭了嘴。
  苍白的面色上忽的泛起一抹薄红,他轻轻咬了咬嘴唇,目光游移。
  如果是刚刚认识的时候,哪怕就是一个钟头前,他都敢闹到神仙面前,缠着他问自己也是小孩,耍心眼能不能被原谅。
  可是现在他闭口不谈,一个字也不敢说。
  苗云楼从前敢说,是没有旁的心思,那些纠缠也不过是一个人的镜花水月。
  人对着天上的月亮,哪怕吐露爱意,也无人在意;可当月亮掉在井里,他便只能远离,不敢再去看井水。
  天宫太远,而井水却太近。
  他怕当真被月亮的影子迷惑,昏头昏脑的伸手去捞,他怕捞上来的只是破碎的水波,又怕真的捞上来一轮明月。
  或许是心跳过于剧烈,苗云楼胸口动来动去,肋骨被撞得发疼,总疑心连尹晦明都听到了声响。
  他见尹晦明还疑惑的看了回来,连忙指着人群里道:
  “诶,怎么是那个方怀义站在最中间?”
  “这还用问吗。”
  尹晦明目光一转,见状笑了一声:“他既是打死关风屠的英雄,又是捞上来神仙石像的善人,谁比他有资格站在那里?”
  “他还差点被一群小虫子弄死呢,”苗云楼脸色一挂,不高兴道,“明明是神仙的功劳。”
  尹晦明莫名其妙道:“神仙不是也在上面看戏吗?你在这里义愤填膺个什么劲儿。”
  苗云楼撇了撇嘴:“我就是不高兴,怎么了?”
  他托着脸,不忘把石像调整好角度,看着人群正中亲密无间的方怀义和女娲娘娘,心里乱作一团。
  苗云楼总觉得似乎还有什么没有捋顺。
  女娲娘娘说方怀义是天下第一大善人,配得上任何好处,所以推他坐上关风屠的位置,百姓才能幸福安康。
  可若是他真有那么善良,怎么会心安理得的攥着不属于自己的能力,端坐在高台之上?
  他如果心怀慈悲,怎么不知道自己根本毫无能力,但凡有天只剩下他一个人,百姓岂不更加受罪。
  还有关风屠。
  当时苗云楼偷偷潜入那条两层楼高的渔船时,看到那一筐筐摆在船尾的头颅,发现了瘟疫的痕迹。
  关风屠杀人是为了防止瘟疫蔓延,可他的残暴恶行刚进行一半,就由于死亡而灰飞烟灭了。
  那剩下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人呢?
  关风屠杀人的时候,宁可错杀也不放过,被杀的人全然不知为何人首分离,那些侥幸没被杀的人自然也是一样。
  如果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感染了瘟疫,却像正常人一样分散在人群里,江岸会变成什么样?
  苗云楼只知道那是瘟疫,不知道瘟疫有多厉害,也不知道瘟疫如何传染。
  这瘟疫是只会有一些人携带,过后发烧感冒一阵子就好,还是会大片大片的传染起来,导致所有人重病缠身?
  他不知道。
  “诶,龙出来了,”苗云楼的思绪被打断,尹晦明撞了他一下,情绪微微提了起来,“快看,舞龙!”
  苗云楼抬眼一看,只见八条金鳞长龙一下子从江岸下钻出来,龙须上还沾着昨夜湿漉漉的水雾,明晃晃的反着光。
  “喝——哈!”
  舞龙的汉子们赤着古铜色的膀子,龙头一摆便撞碎了江面上的白雾,龙尾后头跟着二十四面彩旗,朱红翠绿的缎子一下让江风鼓成帆。
  这场面如同江面上浮光跃金,苗云楼不由得也放下一些烦恼,专心看去。
  只见那扮作鲤鱼精的女童从飘色架腾空而起,鹅黄襦裙飘成朵蒲公英,手里的莲花灯正巧映着江心跃起的金龙,晃来晃去。
  “咚咚——哈,咚咚——”
  扛色箱的汉子们也跟着踩着鼓点跺脚,左摇右摆,青石板上震落的爆竹红纸,转眼就被舞狮的绣球碾成了春泥。
  人群连连喝彩,苗云楼看的尽兴,也跟着喊了一嗓子。
  他看的正尽兴,眼前忽然闪过一抹不一样的颜色。
  “诶,那是什么人,”苗云楼立刻拽了一下尹晦明,往前指着一个人的眼睛,“他眼睛怎么发蓝?”
  尹晦明定睛一看,不以为意道:“哦,那是江洋人。”
 
 
第483章 “他想多了?”
  “江洋人?”
  苗云楼闻言一愣。
  他对江洋人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月夜的故事里,更近一些的也不过是杜何枉死的妻子,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现在在舞狮的人群里亲眼见到,才发现这些江洋人的特殊之处。
  他们的长相和江岸边渔民倒差不太多,只是鼻子更高挺,眼睛的颜色也偏淡,一眼便知是外乡人。
  尹晦明一边喝水一边道:“关风屠先前死死挡着江洋人,不让他们在江岸上停留,见到一个杀一个。”
  “但前些年莞江一直跟江洋有来往,总有些联系,一时半刻断不了,所以关风屠一死,那群人就都跑出来了。”
  “是吗?那关风屠真是把人得罪狠了,这人缘也太差了。”
  苗云楼挑了挑眉,不由得笑道:“刚死不到一天,这些东躲西藏的江洋人就纷纷抛下被追杀的恐惧,跑来参与欢庆了。”
  “他们就不怕关风屠的手下还没死绝,冷不丁跑出来,把他们给捅了?”
  尹晦明闻言却是噗嗤一笑:“当然不会。”
  “有人给他们保证了,”他晃了晃瓶子里的水,感觉不剩多少了,便站起身来,慢悠悠道,“有他的保证,他们还害怕什么?”
  有人给他们保证?
  不用问出来,苗云楼脑子一转,立刻便知道是谁了。
  能抵的过关风屠这些年大肆屠杀的威力,让江洋人跑出来和江岸上的渔民其乐融融,也就只有新的“关风屠”了。
  苗云楼摸了摸下巴,望着远处和渔民打成一片的江洋人,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还挺懂得团结。”
  关风屠在位的时候,不仅靠着一群人面蛊虫控制人群,还有一支巡逻队为他做尽脏活。
  而方怀义刚刚上位,根基不稳,手底下的人和他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甚至那些堪比女娲造人的泥水,也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这样一对比,方怀义想要稳定住莞江岸上的局势,最好的办法就是迅速扩大自己的势力。
  这样看来,方怀义是选择从这些与关风屠有深仇大恨的江洋人身上入手。
  他们被毫无理由的屠杀,天然对关风屠有恶感,方怀义除掉了关风屠,哪怕江洋人不追随他,也会对他多为帮衬。
  这时候方怀义再邀请他们加入巡游庆贺,让他们逐渐融入江岸上的生活,也是隐晦的为自己招揽人手。
  “这不是方怀义自己想出来的。”沈慈开口淡淡道。
  “唉,我知道,”苗云楼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可是谁让他有个死心塌地的迷妹呢?”
  这位迷妹连身家本领都能给方怀义增加筹码,为了他敢和神仙冷脸,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区区一个团结的法子算什么,为了这个方怀义,她连杀人都敢做!
  江洋人没怎么挑起他的兴趣,苗云楼冷笑一声,看过一眼,便兴致缺缺的收回了目光,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石板。
  他更在意的,还是那些被关风屠默不作声消灭的瘟疫。
  瘟疫在这里究竟算什么,关风屠如果想要消灭瘟疫,何必用如此迂回的手段?
  他只要发布告示,让所有感染瘟疫的人都前来集中隔离,哪怕骗他们瘟疫能够治好再慢慢杀掉,都比捉泥鱼的藉口更好。
  一定还有什么理由。
  一个极其严重的理由,一个难以发觉的理由,让关风屠不得不藉着捉泥鱼的由头钓鱼,又血腥的屠杀掉所有泥鱼。
  “砰砰——咚咚咚——砰!”
  岸上的鼓乐声还在响,飘色上的白娘子已经唱到了水漫金山,小孩子抹着花脸儿,唱的悲愤卖力:
  “说什么佛门是慈悲一派,全不念你这满月的小婴孩,一旦离娘怎安排?”
  “再亲亲儿的脸,再吻吻儿的腮,母子们相聚就是这一回,再叫儿吃一口娘的奶,把为娘的苦处记心怀,长大了把为娘的冤仇解,别叫娘在雷峰塔下永沉埋——”
  白娘子的水袖飞舞,旁边有两个江洋人扶着飘色,一前一后挪动,让白娘子水袖甩的更远,赢得了好几声喝彩。
  “好——再来——!”
  苗云楼看的出神,那些密密麻麻的瘟疫红肿淡了下去,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身影。
  小花脸儿如果没跟他走在一起,恐怕现在也能和这些小孩儿一起扮神仙吧?
  还有那些鱼筐里死不瞑目的头颅。
  那些大多都是年纪不大的青年,如果没有那天晚上的屠杀,他们站在飘色上,也有江洋人给他们摇晃着水袖,他们——
  苗云楼忽然一愣,脑海里骤然闪过一道白光。
  ——等等。
  江洋人?
  “……沈慈。”
  苗云楼直勾勾的盯着飘色上的白娘子,声音很轻,一字一顿慢慢道:“你还记得当时小花脸儿在外面说过什么吗?”
  石像眉头一动,立刻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记得。”
  “‘我观察过了,那群巡逻队放进去的人,大部分都是年轻人,而且还是身子骨硬朗的年轻人’。”
  “年轻人。”
  苗云重复道。
  年轻人,身子骨硬朗的年轻人。
  尹晦明去拿水前的话还言犹在耳:“前些年莞江一直跟江洋有来往,总有些联系,一时半刻断不了。”
  莞江和江洋有联系,关风屠不允许这种联系,那么江洋人也只能通过私底下的法子联系人做生意。
  谁是那些联系人?
  那些拖家带口的中年人不合适,他们牵扯的人太多,一不小心就会暴露,五十岁往上的老年人腿脚不便,十岁往下的小孩子又不谙世事。
  只剩下江岸上的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无牵无挂,每天无所事事的在码头上晃悠,要么走街串巷的胡闹,没有人在意他们的行踪,他们就像是某种无处不在的游魂。
  如果有人掏出几枚铜钱,想要和他们做交易,想要让他们偷偷往江外送点东西,他们会不会答应?
  他们如果答应了,必然会和掏钱的人近距离接触,把交易的东西送到这些人手上。
  假如。
  假如——
  假如那些和他们做交易的人,身上携带某种东西,接触过他们太长时间,又或者离得太近,就会被“标记”呢?
  假如他们交易的东西,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日用品,而是一些重要的稀罕物,一旦被运送出去,可能会泄露“秘密”呢?
  “豁——!”
  远处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叫,白素贞的水袖舞的像两条真白蛇,掠过人群用力一甩,口中仍咿咿呀呀的唱:
  “仗法力高,俺夫妻卖药度晨宵。却谁知法海他前来到,教官人雄黄在酒内交。”
  “俺盗仙草受尽艰苦,却为何听信那谗言诬告。将一个红粉妻轻易相抛!”
  空气中彷佛飘来几缕异样的腥气,苗云楼望着远处热闹快活的人群,狭长眼眸里黑沉沉一片,深不见底。
  ——年轻人,小花脸儿,江洋人,瘟疫。
  他心脏砰砰直跳,无意识蜷缩起手指,有一种奇异的恐惧从他心中升起,让他的脊背阵阵发冷。
  是不是他多心了?
  会不会关风屠杀那些孩子,只是因为他虐杀成性,而种种对江洋人的揣测,不过是他心中阴暗?
  苗云楼闭了闭眼,眼睫一颤,忽然倏地站起身来。
  “我怎么变得这么圣母?”
  他难以置信的啐了一口,紧紧盯着飘色上的白娘子,手上飞快抽出腰上的两把匕首,不忘指责道:
  “都怪你,你把我带坏了。”
  神仙道:“近墨者黑。”
  “我可不是开玩笑。”
  苗云楼愁的不得了,烦躁道:“万一我判断错了,把整场游神叫停才发现是一出乌龙,我可就完蛋了。”
  “沈慈,到时候你一定得保护好我。”
  他一边说一边往江边走,手上动作不停,余光却忽然瞥见一抹亮色,晃得他不由得眉头一皱,微微停下脚步。
  “快看,舞狮子!”
  卖凉茶的阿婆眼尖的嚷了起来,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只见西头彩旗阵里忽然蹿出两头金毛狮子,狮铃铛里混着铁器相撞的声音,叮当直响。
  那狮头下晃着几绺金色鬈发,踩高桩的步子比先前的舞狮足足宽上三寸,木桩砸在青石板上咚咚闷响,震得茶碗在方桌上跳。
  “嘿哈——咚咚咚——嘿嘿嘿哈!”
  铜钹还在敲着喜气的点子,鼓声却是越来越快,那晃着苗云楼眼睛的金光左摇右摆,来回反着阳光。
  苗云楼被这么一挡路,不得已只好低下头,皱着眉往前凑,却被密密麻麻的人挤着,怎么也过不去。
  “呀呀呸——”
  飘色架上的铜铃铛叮铃哐啷乱颤,那扮白蛇的孩子水袖一翻,怒目圆睁,高声呵道:
  “多管事老秃驴他妒恨我恩爱好,这、这、这、这冤仇似海怎能消?众兄弟姐妹,杀却那法海者——!”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