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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收好这份旅行攻略[无限]——阎王骑尸

时间:2025-07-22 18:45:49  作者:阎王骑尸
  然而即便没有这些斑驳的血迹,衣衫底下也不是什么被人呵护的洁白肌肤,只是一片片比血迹更加斑驳杂乱的结痂伤疤。
  苗云楼没有碰那些伤疤,微垂着眼睫,声音很轻:“我小的时候,经常因为触犯苗寨规矩被罚,所以看到这些疤痕,我一下就明白了。”
  “这些疤痕绝对不是自己磕磕碰碰受伤留下的,一定是有人手上拿着绳子、鞭子,或者随便什么东西,一下下抽出来的。”
  他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开口道:“你的家人这么畜生,你为什么在撰写规则的时候,还要说他们永远是为你好的呢?”
  这一回,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从胸腔深处,得到了棺椁内一个疲惫女声的回应。
  “这些规则并不是我写的。”
  这个从胸腔深处出现的女声,似乎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声音很轻,也很细瘦:“这是一个被家人从小到大耳提面命,随时被告诫家人永远为自己好,需要牺牲自己全部来保全家人的女孩心中的规则。”
  苗云楼似有所悟,轻轻按住胸口,似乎怕她的声音消失,沉默片刻后斟酌的开口道:“是曾经的你?”
  胸腔中的女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轻声道:“我之前从没怀疑过,这些规则的真实性,他们怎么要求我,我就怎么做。”
  “因为我相信,只要我勤勤恳恳的为家人付出,有一天等我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时,他们一定也会来不顾一切的帮我。”
  苗云楼的声音很冷:“可是村寨只是有几个士兵进攻,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把你送出去了。”
  “是啊,所以我失望了,所以我逃走了。”
  胸腔中那细弱的女声语气平平,没有任何反应,彷佛只是在说别人毫无关系的事情。
  “我只是没想到,和我青梅竹马、甚至再三说非我不娶的人,只是因为我没有答应他,就会站出来揭发我逃跑的路线,甚至主动提议将我送进这漆黑冰冷的棺椁中。”
  苗云楼沉默不语,抿着嘴唇,想起他打开棺椁时,碰到的那可怖肮脏的蜘蛛诡物。
  怪不得他是那副模样。
  也许在真实的世界中,他只是一个清秀阳光的青年,看上去甚至有几分羞赧干净。
  但他以爱的名义,为了自私的将心爱之人留在身旁,不惜残忍破坏她逃出生天的希望,再隐瞒自己的罪行,试图以救世主的恩情绑架她过一辈子。
  就如同一只漆黑可怖的蜘蛛,长满了无数锐利如牢笼的虫足,先将心爱之人推下悬崖,再徐徐救出,心满意足的用漆黑扭曲的虫足化为牢笼,困住她一辈子。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苗云楼眉头一动,按着胸口轻声道:“你在他把你从悬棺中救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了,是不是?”
  女声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他太得意忘形,说漏了嘴,把我如何被捉住的细节都吐了出来。”
  苗云楼闻言阖上眼睛,轻轻吐了口气。
  这就说得通了,所以在棺椁开启的时候,里面才突然出现了那一条矛盾的规则。
  因为在棺椁打开,这具身体在被极为信任的男人救出来时,从一片劫后余生的极为感激中,听到那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话音,心中信任的危塔猛然坍塌。
  所以那一行字体才出现的如此突兀,如此骇人的血涔涔。
  那不是警示后人的提醒,那是信任崩塌之后撕心裂肺哀恸和愤恨,以及对自己痛彻心扉的警示。
  苗云楼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片刻,才轻声道:“可是……在那女人端来下了药的汤水时,为什么我没有看到新的规则?”
  这次胸腔中的女声沉默了更长时间,直到死寂缠绕上整个漆黑的棺椁内部,才传来一声冷到极致的话语。
  “因为我看到她温和慈祥的笑容,根本没有怀疑,就把她端来的清水喝了下去。”
  “喝下去,再醒过来,这三年之内,我就被囚禁在破旧的木屋中,闻着屋内肮脏血腥的气味,再也没有见过屋外透彻的天光。”
  苗云楼闻言瞳孔猛的紧缩起来,他下意识摸上平平瘪着的肚子,开口道:“你——?”
  “你猜的没错,我怀上了诡胎,三年。”
  女声在胸腔深处打断了他的话,冷淡道:“我没有你那么幸运,有人千里迢迢帮忙把你救出来。”
  “我只能一个人终日看着木窗缝隙中透出的一丝光线,挺着庞大的肚子,一天天痛苦的诅咒着那个女人,直到临近生产前,我趁她放松警惕,才勉强逃了出来。”
  三年。
  毫无希望的整日躺在床铺上,比牲畜还没有尊严,吃喝拉撒都不能自己控制,只能忍受着阵阵钝痛。
  这样的日子,她足足过了三年。
  苗云楼抿了抿唇,平日分外灵活的口舌此时也有些不知如何摆放,半晌后才轻声道:“我……我已经让孟子隐,就是那个将军报复回去了。”
  “我把那个蜘蛛诡物摔下悬崖,让将军把怀诡胎的药给那女人灌下,利用铁甲兵囚禁了那些愚昧的村民,你可以放心了。”
  他的本意是想安慰她一下,即便现在她可能已经不在乎这些微不足道的报复了,但伤痕犹在,能修复一点总是令人宽慰的事情。
  然而胸腔内的女声闻言却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突兀的笑了一声。
  这笑声绝望至极,其中没有半分欣喜,只有冷至极点的厌烦疲倦。
  “你和她,你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吗?
  她声音仍然消瘦轻细,并没有抬高音量,说出口的话却如同锋利的匕首一般,把苗云楼瞬间钉死在原地。
  “你们不是也想和那个女人一样,拿我的孩子去献祭龙王,以诡胎为活牲供奉,来呵护自己的富贵荣华吗?”
  献祭……龙王?
  苗云楼瞬间愣住,久久的任由沉默塞紧嗓子眼,闭了闭眼,长长的呼了口气,轻声道:“原来是你。”
  怪不得他在客栈住的好好的,一瞬间就被送到邛窟僰人悬棺景点,被塞进女孩的身躯中,一路参观这悲惨的旅程。
  小花,杨杏花,母体,旱魃。
  她就是瞳影长街那个产下一对童男童女,便被河二他们夺取双生子做成活牲祭品,又险些被杀死的女人。
  黑暗浓稠逼仄,沉重密闭的棺椁内死寂沉沉。
  余光中血涔涔的景点参观计时只剩下最后三分钟,胸口的女声见他一声不吭,轻轻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想离开这里,我还知道你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离开这里,否则都会死,沦为悬棺中的一具无名尸体。”
  “我也知道你已经明白,这里就是你可以离开的地方,也许你想为自己辩解,但我是个恶人,我不想放你们走。”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更加细弱,也更加低沉,彷佛在喃喃自语:“这邛窟僰人的悬棺内已经有了这么多冤死枉死的魂魂,就算再多你一个,又能怎么样呢?”
  轻细的声音回荡在狭窄黑暗的棺椁中,彷佛和三年前的声音相比已经不似从前,又好像隐约之间并没有变化。
  余光中的参观时长还剩最后一分钟。
  苗云楼垂下眼睫,薄唇微抿,能感觉到胸口深处的女孩正静静等着他开口说话。
  旅社系统是有强制能力的,既然他找到了景点出口,原本理应立刻结束参观,但现在却被她强行扛了下来。
  也许在倒计时结束之后,他们都会一起魂飞魄散,但她仍在苦苦支撑着邛窟僰人悬棺景点凝固不散,执拗的等着一个结局。
  也许是熊熊怒火的谩骂,也许是歇斯底里的诅咒,也许是声泪俱下的苦苦哀求,但无论是什么,她都要一个结束。
  苗云楼闭了闭眼,把纤细消瘦的手掌缓缓放在心脏的位置,轻声道:“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也无法改变,那我只有最后一个要求。”
  “我看到,你在邛窟僰人悬棺写下最重要的一条规则,就是悬棺中人身犯罪过,想要解脱,必须反省自己的罪行。”
  他睁开漆黑如深潭的双眸,薄唇微微开合,在寂静的棺椁中清晰道:“我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分钟内,反省我这具身躯犯下的罪过。”
 
 
第93章 【参观时间归零!】
  悬棺内的黑暗寂静无声,苗云楼清晰的话语轻轻打在棺椁盖板上,回响出隐隐震荡的波澜。
  话音刚落,棺椁内瞬间静了下来。
  “……”
  他这句话说的格外突兀,令人无法理解。
  在生死关头的最后时刻,能否活下来都捏在一个人的手中,只在一念之间,求生者为此破口大骂、失声痛哭、苦苦哀求都能让人理解。
  然而他无缘无故,突然要忏悔自己的罪孽,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胸腔深处的女声似乎也被波澜所拂动,停顿了片刻,半晌后,才缓缓轻声道:“好,你说。”
  只是她的声音不再那么虚无缥缈,而是又冷了几分,冷凝甚至传入棺椁之中,带来丝丝阴冷的寒意。
  毕竟苗云楼说的是忏悔这具身躯的罪孽,这个方面痛骂她,其实也只是委婉了一星半点。
  这些人和理所应当将她献出去的村民等人,没有任何不同。
  棺椁中阴冷的寒意阵阵,阴气森森。
  苗云楼听到女声低沉下来的音色,却仍面不改色,只是缓缓阖上眼睛,将纤长的手指轻轻放在胸前。
  他的声音沉稳清晰:“我要反省自己的罪孽,第一条罪行,是我在被村民强行送出村寨、献给残暴士兵的时候,自己却偷偷逃跑。”
  话音清晰的回荡在棺椁中,寒意越发冷凝尖锐,几乎凝结成锋利的针刺,如有实体般在血涔涔的胸膛上挥舞。
  【景区参观结束倒计时:50秒!】
  苗云楼惨白的面庞上一寸寸浮现出片片冰霜,他没有丝毫理会,只是静静的闭着眼睛,继续开口道:
  “我不应当在路上偷偷逃跑,我应当顺从村民,被送到铁甲兵阵前,跪地哭诉村寨如何蔑视朝廷、鄙夷士兵,命令我来献媚刺杀将军。”
  “我应当说,愿献出微薄之力,为将军揪出村寨村民的藏匿之处,即便不被应允,也要在下地狱之前,将所有害我之人拖进泥沼。”
  拖、进、泥、沼。
  这四个字苗云楼说的格外清晰,语气平静无比,却令人森然恐惧、不寒而栗。
  他薄薄的眼皮分明正阖着,然而那双漆黑的双眸仍然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一般,在一层薄薄的眼皮下,悚然看向世人。
  “……”
  声音平静清晰,棺椁内的恻恻的冷气悄无声息停顿片刻,胸腔中的女声也顿了顿,声音重新轻了起来,缓缓开口道:
  “你……”
  “我的第二条罪孽,是关于青梅竹马的康宁哥。”
  苗云楼没有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彷佛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似的,闭着眼睛,清晰平缓的继续开口说道:
  “在他救我出来时,我不应当直截了当拒绝他的求爱,我应当欣然接受,然后将他翻身按倒在棺椁中,用铁索紧紧缠住悬棺,让他体会一番何为被人禁锢。”
  他淡淡道:“当然,我知道他是因为爱我,才剥夺我的自由、欺骗我的感激,并没有害我的想法。”
  “所以我不会抛弃他,只会让他在封闭死寂的棺椁中度过一天一夜,在悬棺上安静的陪伴着他,在饥渴绝望、孤独崩溃中,体会我无孔不入的爱。”
  狭窄逼仄的浓稠黑暗中寂静一片,只有苗云楼冷淡的声音仍在阵阵回响。
  棺椁中的阴冷寒气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消散,胸腔中的女声也没了动静,彷佛并不在意,又彷佛一直在听。
  【景区参观结束倒计时:30秒!】
  余光中的字体血涔涔跳成了一片,苗云楼神色没有任何波动,稳稳的阖着眼皮,薄薄的嘴唇缓缓开合,继续道:
  “我要反省的第三条罪行,是在那件暗不见光的屋子中,毫无防备的喝下了那女人给的水。”
  胸腔中的女声终于开口,音色迷茫而空灵,包裹着无数难以言说的苦痛,轻声道:“这是我的罪过……”
  “我太轻信他人了,明明刚刚经历过亲人的背叛,还是在看到一个疲惫脆弱的女人后,升起同病相怜之心,我不应该……”
  不应该轻易相信陌生人,不应该在白骨遍地的黄沙中没有防备,不应该以己度人,心存幻想接受陌生人的善意。
  不应该这么天真,不应该如此愚蠢。
  这些话苗云楼一句都没选,他按住胸口,冷淡道:“我的罪行在于,不应该将自己的善良当做愚蠢,以为被人伤害,是因为不曾设防的缘故。”
  “我只是应该明白,有些人不是只有一张面皮的人类,而是千面百态的畜生,只有一层层撕下她的脸皮,才能看清心脏究竟是红是黑。”
  【景区参观结束倒计时:20秒!】
  血涔涔的字体在余光中上蹿下跳,闪烁的快要爆炸,苗云楼理也不理,自顾自的抿着薄唇,开口说道:
  “这具身体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我根本无法全部反省,尤其是当她想要反击将自己当成生育母体的恶人时,居然还要为自己也冠上恶人的名头。”
  “可恶。”
  他微微皱着眉头,简洁的撂下两个字,清晰平稳的声音如同尖锐的匕首,甚至带着一丝不知从何而起的暗火,锋利的划破了黑暗。
  棺椁中浓稠不散的黑暗狠狠一震,胸腔中的女声似乎也在震颤,话语断断续续,起伏不定,紧紧开口道:“你……你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我,你为我的遭遇打抱不平,所以你其实和他们不一样,不是一个坏人吗?”
  倘若存活于世上这么多年,和亲人朋友朝夕相处,尚且没有一个人能理解她,反而每一个都要将她推入火海。
  而这个即将被她害死在棺椁中的陌生人,却为她说了一句公道话,那也太可笑、太令人难堪了。
  苗云楼唇角微微勾起,却一口否认:“当然不是,虽说我不像那些人一样下作,但说到底,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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