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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GL百合)——江俯晴流

时间:2025-07-27 07:41:53  作者:江俯晴流
  徐沅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来,映珠心里面还是有她这个阿娘的地位。适才她叫她一声“夫人”,说不定也只是气话而已。
  不管如何,当务之急,就是寻得映珠的帮助!
  ***
  “映珠。”徐沅站在一方木桌之后,拘谨地抱着自己的手。
  她是站着的,可她却为戚映珠拉来了一把太师椅:“你坐。”
  戚映珠道:“阿娘怎么自己不坐?”
  徐沅摇着头,尴尬地笑着说:“映珠,你坐吧。我站着就行。”
  她还捧来了一盏茶,闻了闻气味,是雪芽茶——当年徐沅温情脉脉,细声细气亲自教她烹的第一道茶。
  似是知道对方的想法,戚映珠并未多说什么,拉过了椅子坐下,示意徐沅将茶放下。
  “阿娘,有话可以直说。”甫一落座,戚映珠便问。
  徐沅咬咬牙,心一横,便走上前来,道:“映珠,阿娘想同你说说的,就是这些天来我们在京城遇见的事情。”
  戚映珠显然是知道些什么了,而且她现在有所倚赖,能叫她一声阿娘,那便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说吧。”戚映珠颔首。
  徐沅便说:“你知道,你那父亲戚中玄,待你也不好,小时候他从来都不怎么照顾你,当时把你带回家,也是他想着日后用你高攀。”
  “映珠啊,你且仔细想一想,阿娘说的对不对,他这老匹夫,从来没有认真待过你。当你能够攀上皇家的时候,他想要把你送进宫里面去;如今你和那慕大小姐有了些关系,他便又打起来了别的主意……”
  “你看看,你现在才多少岁,虚岁堪堪过了双十,这么年轻,怎么能去深宫里面守活寡了?”徐沅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你要是进宫去了,就让你那恶心爹舒服了。横竖都让他得利的事情,你愿意做了?”
  大意便是戚某待戚映珠不好,让戚映珠想想,真的要遂了他的愿么?
  “哦,原来是这样啊,”戚映珠唇角漾起弯弧,“没想到阿娘来找映珠,原是想说这件事。”
  “阿娘的话,说得还是很对的,很有道理。”她慢条斯理地拖长着音调,也将如今瑟瑟发抖、心绪不宁的徐沅置于火上,灼烤着。
  徐沅精明的眼睛里面泛着微弱的光。
  “但是,我倒想问一问,当年‘收养’我,真的是‘一时善举’么?”她的语气忽然低沉下来,“还是说,当年‘收养’我的人里面,没有阿娘您?”
  她的收养其实蹊跷。她自己的亲生母亲,在自己走丢后,便一直寻找,可一直没个着落。上辈子她若非无母族庇佑,也难以到摄政的高位。
  戚映珠的这一番话戳到了徐沅的心窝子,她顿时不说话了,心虚地沉默着。
  而戚映珠*的眼色却是骤然狠厉下来,说:“徐沅,你倒是把自己摘得清楚干净。如今都是戚中玄的错了,就算既往的事情太久远你不记得,那慕兰时的启序宴当日,你们三个人做了什么,难道心里面一点数都没有么?”
  她们三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有一个哭得泪水模糊的姐姐。三人齐齐上阵,软硬兼施,逼她就范。
  这三个人怎么就没得逞呢?她们当然得逞了。上辈子,规行矩步了一辈子的戚映珠的确听从了她们的话。
  带着满腔的痛苦烂在宫闱里面。
  徐沅被戚映珠训斥得低下头,抠着自己的手指头,一句话不敢说。
  “什么事情对你有利,你便支持什么;如今我不入宫了,要你的亲生女儿入宫了,你便支持我了。”戚映珠先哂笑,忽而厉声道,“徐沅,你不是同情我的遭遇,而是害怕你自己的境遇!”
  这话说得振聋发聩,几乎要掀翻徐沅天灵盖那般强冲击。
  徐沅面如土色,嗫嚅着,不停解释:“不,不是这样的……映珠,你听我说。”
  是啊,她这个女儿,不过几日就攀上了慕府的大小姐,当然很有心机了。那怎么办呢?那她的女儿就要进宫了么?不行,这也万万不可!
  “但是。”戚映珠忽然又轻轻开口了,她轻轻仰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身躯颤抖的徐沅。
  徐沅紧张地捏着手,吞咽下唾沫,回望过来。
  “你想要让我帮忙,可以,”戚映珠话锋一转,脸上却还带着那一股不可侵犯的凛然之意,“但我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戚姩。”
  徐沅脸上还僵硬着适才因为“可以”二字,不自觉浮现出来的笑意。
  可她听到后面一句话时,面色又灰败下去。
  不是为了她,也不是为了姩姩?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原谅过你们。”戚映珠方才凛然的脸庞上忽然出现了几分讥诮:“徐沅,我这么做,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
  “什么有利,我便支持谁。”
  说着,戚映珠站起身来,轻振衣襞。
  她的身量和徐沅齐平,只是气势上压过了太多。
  她同意和徐沅联手,当然不是原谅。
  徐沅值得共情么?似乎是的,嫁给了戚某,生了个女儿。若是按照她的个性,知晓戚姩要被送进宫,可能一早就不会同意,但是有让她家庭美满的法子出现的时候,她还是让步了。
  对,让步了她戚映珠的幸福。当这个法子不再管用的时候,她就要开始为她自己、为她女儿筹谋了。
  为此,徐沅不惜和戚中玄撕破脸,如今低三下四地过来求她戚映珠。
  似乎这是一个她值得原谅的点。可是,倘若她什么都原谅的话,那她受过的苦难就都是值得的。
  她若是原谅,便对不起前世的自己。
  可这京城的风雨啊,并非只是哪家女儿的私怨。
  “我助你,非为原谅,”戚映珠从思绪中回笼,眉眼淡淡字字清绝,“是厌极了这笼中雀的戏码。”
  她大可无视徐沅的请求,而慕兰时那边也会答应她,成婚近在眼前,那进宫守活寡的人便是戚姩了。她受过什么就还什么。
  ……但有些事情并非一定要这么做,就像慕兰时愿意耐心等候一样:她也同样,大可早早与她成婚。
  戚映珠眼睫颤了颤,倏地想起前世亲生母亲对自己说过的话。
  她做出这个决定,无非是希望,在这迫人的皇权世家权力倾轧之下,不要再有像她一样的女子受到压迫。
  这世上的金丝笼啊,就该统统熔了铸剑去。
  这事便好在徐沅还有些脾气,她如今又肯来与她联手,定然会闹得满城风雨。而徐氏和戚氏两家实力旗鼓相当,徐家不会坐视自己孩子受辱,而戚家面子上也过不去,这俩家定会反目,不死也掉层皮。
  戚姩呢,她找觅儿看过了,如今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呢。
  而这么一闹,建康戚氏的名声肯定坏了——对此,她相当笃定。
  想到这里,戚映珠的嘴角微微弯起。是啊,她当然要脱离了,这么坏的一个家。若不坏,她再添把火便是。
  听到“厌极了这笼中雀的戏码”时,徐沅面有愧色,低下了头。
  大概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刀不割到自己身上便不知晓疼痛。
  她低头去寻戚映珠的面庞,她的面色同她吐出的字句一样清轫坚定。像河边的苇草,受到冲击会弯下,但绝不会折断。
  其实徐沅算是个得过且过的人,不然的话也不会无视戚某在外的风流韵事了。更年轻的时候觉得自己不过是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女儿,又和姩姩年纪相当。虽然说着是要将她当作上升的阶梯,但在那些岁月里面,她和戚映珠度过的日子却做不得假。
  映珠牙牙学语,她耐心听着含糊不清的字词;映珠拿不稳犀角梳,她手把手拿捏着捋过她柔嫩的乌发;映珠吃不下饭,她就让奶娘走开自己来哄……
  那些日子犹在眼前,可她更清楚的是,她已经得不到映珠的原谅了。
  “抱歉,映珠,是我对不起你,”她喃喃地说着,“你方才说,我们可以联手……”
  她说着,竟然扑通一声跪下,满面泪痕。
  她再也不会得到女儿的原谅。
  永远。
  她跪着,不知多久。终于,戚映珠开了口:“说你的打算。”
  这是不再想和她继续周旋的意思了!徐沅鼻头发酸,想说什么,可戚映珠似乎无动于衷。
  大抵是知晓自己和映珠最终会陌路,徐沅哽咽后,不再执拗于这个问题上,而是说到了当务之急。
  戚映珠终于应了,颔首道:“是,我们可以联手。”
  徐沅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道:“我的打算便是与那老匹夫和离,带着姩姩离开。不瞒你说,映珠,姩姐姐她本来身子就有些隐病,上次我和那老匹夫吵架似乎是把她吓着了,找了好几个郎中来都看不了……”
  “只能间断性地醒过来,以后恐怕还会坐轮椅。”
  说着,徐沅眼眶又红了。有些事,是不是就是一步错步步错呢?
  她不阻止映珠进宫,想借助皇权给她打造精美的金丝笼,反倒作茧自缚。
  一家人都完蛋了。
  戚映珠凝着她:“她是被你们吵架吓得么?倘若如是,你还愿不愿意再揍那人一次?”
  徐沅怔怔,末了,缓缓地苦笑着,字词间也染上了坚定:“愿意。”
  戚映珠笑了。
  “映珠,我要带着姩姩离开,我想你也不愿意待在这戚氏门户下吧?正好建康离京城远,他们要找我们麻烦也找不上,我就想趁着这会儿将事情结束了,你要同我一起走么?”徐沅揉着眼睛,哭着,拿出自己最大诚意。
  这几乎是她所有的考量。
  映珠定然也不想再和建康戚氏一户了,要离开虽然费点心力,但并非做不到。
  “不必,”戚映珠拒绝得果断,“我会自己一个人。”
  自立在这京城之中。
  徐沅诧异望着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儿就像是大变样了。又或者说,这才是戚映珠本来的面貌。她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些温柔小意全是假的、全是为了迷惑她们。
  只有当前,这凝金冻玉般的面容,才是她的本来面貌。
  表面看起来悄然无波,可实际上里面却涌动着万顷波涛。
  “可是你一个人的话岂不是……”徐沅有些着急地说。
  戚映珠回以如冰雪般淬亮的眼神:“一个人又何妨呢?”
  她自己,便是自己的经纬。
  “这京城的风雨,我自会丈量,”她冷淡地道,声音不辨喜怒,近乎于决绝,“此事之后,恩断义绝。”她说完,泼了桌前的那盏雪芽。
  徐沅跪在地上,只惶然于冰雪般淬亮的目光下——她想起自己教戚映珠写字。
  幼女攥着笔,说的却是:“阿娘,我自己会写‘人’字。”
  
 
第27章 027
  “陛下……药膳时辰到了。”安华躬身拿着药盏,指尖在碗沿不着痕迹地摩挲半圈。殿内龙涎香混着苦涩药气,熏得人喉头发紧。她望着御座上蜷缩的明黄身影,恍然惊觉蟠龙纹竟比帝王的面色更鲜活。
  皇帝岁数大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而膝下子女众多,不少人都对那储君之位有所惦记。连这药膳具体喝什么,都有讲究。
  是太女殿下专程叫人准备的。
  皇帝如今虚浮地坐在龙椅上,却没像从前那样直接拿过药膳一饮而尽,他只是拿到鼻腔,嗅了嗅,道:“这实在是太苦了,朕今日就不喝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委顿,像失去了鲜润生机的枯叶。于是,这也愈发坚定了安华的想法——倘若真让那年轻的戚氏女进宫承宠,太女殿下这最后一点孝心恐怕都不尽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殿下。
  “说起来,安华,那个,朕的小皇后的事,你去做了么?”皇帝放下药膳,又顿了一会儿,问起了这事。
  这日子真是一天天都过不下去了,他年轻的时候还有些壮志豪情,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得处理自己的这些烂摊子。
  他想长寿。听方士说,这江南的风土好养人,养出来的坤泽若是进了皇宫,他的寿命还能增长。
  所以,他上次南巡到了江南,便指了一个二等世族家里水灵的姑娘。
  ……其实他也没看清那姑娘长什么样,甚至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她就是得进宫来服侍他,不是吗?
  皇帝最近深感自己身体不行,便更把那方士所说的话当了真,催促自己的身边内侍去找。
  但是他最近的记忆实在不好,偶尔想起来了,才能问一嘴。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坐在龙椅上出神。
  安华抿了抿唇,正想说一说时,老皇帝又倏然开口了:“唉,琼儿,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这回他的目光投落在旁边长身玉立的女子身上。
  他叫错人了,他对着的人,不是孟琼,而是孟珚。
  今日这位殿下进宫来探望陛下。
  “父皇,儿臣不是琼姐姐。”孟珚温和地笑着,但却没多靠近老皇帝一步:“儿臣是珚。”
  她仰首时,殿外天光恰好勾勒出锋利下颌,轮廓深邃,不像中原人的面目。
  “……啊,孟珚?”老皇帝听完,迟缓了一下,“哦,是孟珚啊。”
  孟珚眼底闪过一丝厉决。
  “说起来,朕都多日不见你了。你也长得很高嘛……”他喃喃自语,“就是朕都忘记你母亲是谁了。”
  孟珚面上唇角绽出西域葡萄酒般秾艳的笑,烛火淌过她高耸的眉弓,在眼窝处投下些许阴影。
  她想,她这父皇,应当想了许久,才知道这个她是谁吧。毕竟,连“珚”这个名字,都是她自己为自己争取来的。
  兴许是头太晕了,皇帝没有想起来自己要同孟珚说什么,孟珚便提醒安华道:“安大人,您是不是有事呈报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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