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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GL百合)——江俯晴流

时间:2025-07-27 07:41:53  作者:江俯晴流
  慕兰时忽觉自己好笑。
  前世她本是光霁如天上月的世家长女,甘受孟珚驱策变成活的恶鬼,从白衣胜雪的琼枝玉树,到玄衣翻墨的恶鬼罗刹。
  她为孟珚扫清了一切政敌,最后的结局却是被她和自己最信重的兄长害死。
  如今孟珚还低三下四地来求饶,终于,她一手喂出来的恶鬼心肠,报复在了她自己身上。
  最可笑的是,慕兰时如今还穿着玄色的祭服。
  “从哪里开始?我跪在殿外而你置之不理开始,”慕兰时说话的句尾都淬了冰,“还是你将我抛之荒野开始?”
  孟珚深深地吸了口气,啜泣着道:“兰时,你既已恢复记忆,为何又能与你那兄长虚与委蛇?你难道不想杀了他吗?”
  “你还可以同他装得无事发生一般,任其坠入陷阱,为什么独独要对我这样呢?”
  为什么就不肯给她一个机会呢?
  她长睫翕动的无辜模样,更像前世她指使她杀人的模样。
  “那不是因为他什么记忆也没有么?”慕兰时轻笑着出声,“倘若六殿下你也一样没有记忆,你猜猜我会对你做什么?”
  “……要做什么?”
  “我会——”慕兰时倏尔低下头,那几乎是一种要撞碎孟珚额头的力道将其抵住,而孟珚咬破下唇的血珠滚落在泉面碎成花,“我会像你玩弄我那样玩弄你,我会把你养成最乖顺的雀儿,用金链锁在慕氏祠堂,每日剜片肉喂鹰喂狗喂狼,直到你哭着求我赐死。”
  孟珚被迫仰起头,雪白的脖颈弯折出了修长的、破碎的弧度,紧紧绷着,却无从宽赦。
  “孟珚,你给我记住了,这是你欠我的,”慕兰时低下头,语气忽如冰裂春河一般,“你不是想要知道,为什么我对你,和对慕严不同吗?”
  破碎的声音自孟珚喉间涌出:“……为什么?”
  “因为你,是孟珚。”她掐住她脖颈的手终于松开,竟然带着一丝泄愤般的快意。
  慕兰时说完这番话后,决然起身。那在暗处盯梢的眼线看到了这一切,也应该满足离去了。
  她一身玄色祭服被水浸润得湿透了,但她丝毫不在乎。
  孟珚孤零零地浮在温泉里面,怔怔然望着慕兰时决绝离去的背影。
  她的心好痛。
  可疼痛的时候却也莫名有一股快意——她骂她,她掐她,她报复她。
  原来赎罪也有这般快意么?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出现的竟是那位太后的身影。
  戚映珠,你难道就能驯服这条,我亲手养出来的恶犬吗?
  呵。她不相信,她也不甘心。
  她同慕兰时,明明才最相配。
  
 
第46章 046(修罗场)
  鹤唳泉的雾气氤氲如纱,孟珚单薄的身躯在温泉水波间载沉载浮。蒸腾的热气在她锁骨处凝成细密水珠,又顺着起伏的曲线滚落泉中。
  方才留存的战栗,至今仍能从尾椎骨攀上脊背。不知何时,她的足尖已在池底青石上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
  孟珚诧异于这具身体对慕兰时的记忆竟深刻至此——当那人带着寒意的指尖掠过腰际时,每一寸肌肤都在苏醒战栗的知觉。
  多久了,她有多久没有被慕兰时这么触碰过了呢?即便方才那人眼底凝着千年霜雪,即便那些刻薄字句如冰锥刺骨,可相贴的体温骗不了人。
  或者换一句话说也成立,她有多久没有触碰过慕兰时了呢?尽管方才慕兰时颇为厌弃她,也只是为了逢场作戏才那样对她,可是她们之间的肢体接触并不是虚假的。
  哪怕只是她费尽了卑劣心机,偷来的片刻温存。
  孟珚想起咽喉被深深扼住、差点窒息的感受——她无法呼吸。被冰凉的指节嵌入的钝痛,气管痉挛的窒息感仍在胸腔震荡。偏偏在那濒死的须臾,她竟看清了慕兰时浸着寒潭水色的凤眸:
  虽然冷淡,可是眼尾的那抹胭脂色分明在灼烧,将压抑两世的星火燃成燎原之势。
  那是,她对她的恨意。
  那也更是她对她斩不断的感情。
  慕兰时肯这么掐她,甚至说要将她溺死在这温泉里面,也便只有一个缘由:在慕兰时的心里面,还是有她孟珚的一席之地。
  窒息的感觉实在太过令人回味,特别是,她一手教养出来的恶犬,用更惨烈的方式咬在她的脖颈上。
  孟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低下了头,水面忽起涟漪,她看见水面倒映出自己扭曲的笑靥。
  比哭还难看。
  她忽觉耳垂疼痛,伸手去碰时,却刮蹭下了些许的血迹,她怔愣了一瞬,这才意识到血迹来源究竟是什么地方——因为慕兰时掐她时小指虚托耳垂的旧习未改,但是她又暴躁,不经意间刮蹭出了血痕。
  孟珚轻轻地笑了起来:“呵……”
  慕兰时,你说你恨我,你要掐死我,要把我的肉一刀一刀剜下来。
  诚如是,可你的身躯却还不自觉地记得,如何爱护我的每一个动作。
  真是讽刺。
  ***
  慕兰时踏过石子路,湿漉漉的祭服在身后拖出蜿蜒墨迹,恍若判官笔在生死簿上勾销最后一丝恻隐。
  山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遮蔽了她回望的视线。自鹤唳泉至慕氏碑林的路,从来都是断崖绝壁,容不得半步回望。
  这女人当真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见她,竟然妄自装扮成了哭陵人。
  慕兰时忽地有些想问一问孟珚,装作哭陵人跪在碑林面前的时候,她的铁石心肠可有一分一毫的触动?
  可有对不起她慕氏一百余口的冲动?
  只不过她已从鹤唳泉离开了,那便没有回头的道理。
  从她前世在太极殿外跪穿砖石那一日起,她的心对孟珚便再无感情。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孽债,她宁肯血溅三尺,也决不肯转圜。
  她永不回头。
  慕严也正好净了手回来,方才他才从眼线那里得到了情报:慕兰时在温泉里面和一个女子亲密接触。
  他吊梢着一双眼,不紧不慢、故作镇静地打量着慕兰时湿透了的衣服、披散的头发,倒是天雷勾地火,这小兔崽子居然在清明祭扫这种大事上面也能这么莽撞!
  只不过,慕严知道事情的原委,并不疑问。
  可慕兰时的丫鬟晓月见了却不然,她见自家小姐这般湿漉漉地走来,相当担心地问:“大小姐,您这是去什么地方打湿的?”
  “我,我方才就应该同您一道去的!”晓月哭丧着脸。
  按说清明的雨细如丝,淅淅沥沥,小姐方才就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全身上下湿成这样了?
  而且,她还将伞递给了小姐!
  如今伞去什么地方了呢?
  慕兰时菱唇紧紧抿着,闻言望了过来:“无事,我现在就去换。”
  鹤唳崖毕竟是慕氏的山头,还有些空屋子准备了衣服。虽然不是慕兰时应穿的,但用来蔽体已然足够。
  晓月还想说什么,却被慕严抬声截断了:“好了好了,小姐都说了怎么做,你这丫鬟便不要多嘴了!”
  他说话时相当不耐烦。
  晓月无法,毕竟这位也是自家长公子,也是说一不二的德行,她只能闭嘴,用担心的眼神继续看着湿漉漉的慕兰时。
  ……小姐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这定然不是下雨导致的,而像是跌进了什么水里。
  小姐行事沉稳小心,难不成还会走路跌进湖水?这一定是遇见什么事情了。
  可是为什么连长公子都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呢?
  她并不明白。
  ***
  慕兰时回去后,用最快的速度沐浴、重新换了衣服。
  她穿上了那日戚映珠特地为她挑选的霜白对襟。铜镜前,她第三次将兰芷香囊按在颈脉。
  直到走出朱色大门前一刻,她还在反复不断地嗅闻自己身上是否有多余的、不应该出现的气息。
  她甚至尝试使用了兰芷信香,希图掩盖和孟珚拉拉扯扯留下来的痕迹。
  祭扫本来就是一件麻烦事,而今暮色沉沉,细雨斜飞,她哪怕是坐马车到戚映珠所在的铺子,时候也不早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这戚氏汤饼铺子关门,她还要讨食呢。
  马车厢内的沉水香气味浓得呛人,她却仍觉浑身沾满鹤唳泉的味,混着孟珚眼泪的咸涩,在喉间烧出灼痕。
  南市灯火在暮雨中洇成昏黄油晕,汤饼铺的伙计正将最后一块门板抬上。
  慕兰时眼疾手快,伞尖挑住门板缝隙,霜白衣袂卷着雨珠扑进堂内:“且慢——”
  伙计诧异地看这位颀长亭亭的女娘,带了满身的水汽,相当急躁。
  这清明节的,这么急躁做什么?
  她诧异地看向眼前的白衣女子:“您找谁?”
  伙计是前两日才来的,并不认识慕兰时,也不知道她同自家老板有什么关系。
  慕兰时还未开口,便听得伙计身后传来了算盘拨动的声音,“有什么人来了?”
  伙计听清楚是戚映珠的声音,便放弃抬上门板,转过身*去告戚映珠:“娘子,有一位姑娘来了。”
  今日清明,她们歇业得比往日更早,前几日,该忙碌的已经忙碌过了。
  “一位姑娘?”戚映珠挑眉,杏眸里面流淌出几分狡黠意,“你且让开,让我看看是哪位姑娘,若不是如花似玉的,便别让她进来。”
  慕兰时本来心绪不宁,听了戚映珠故作嘲弄的话语,不禁失笑。
  她便更绷紧了脊背站好。
  戚映珠眸光扫过她湿漉漉的全身,心下大致已有了猜测。
  料想是清明祭扫耗费了她太多时间,她处理完一切之后已经赶不上来她这汤饼铺子。
  还算她有良心,比上辈子有良心得多。
  “戚小娘子不放我进店里面坐着,忍心看我淋雨吗?”慕兰时撑着伞,在细密的雨帘里面笑。
  她总是吃定了戚映珠不忍心——就说连让她淋雨这种话都不会忍心说。
  戚映珠圆圆的杏眼一转,懒得中她的计,却道:“这位贵客,如此晚了,还到我们这店铺上来,是来讨馊饭的,还是来讨打的?”
  这时候伙计已经完全开了门且知趣地让开了,慕兰时恰恰走进。
  “嗯,来讨掌柜的不行?”她进门时都带着潮润的水汽,蒸腾在她俊秀的眉眼间。
  戚映珠拿算盘戳她,一边又盯着她湿润的眉睫:“掌柜的便只能赐你馊饭和一顿打,选一个?”
  “没别的选项?”
  “那解释晚归?”
  慕兰时笑着说:“那掌柜的猜不到原因吗?”
  戚映珠撇撇嘴,慕兰时倒是聪明。
  诚然,她知道为什么她过来得晚,也知道她为何会沾湿了全身过来。
  可戚映珠就是不想认,便说:“有言在先,我不会感动。”
  言讫,她还转过身,将算盘放在柜台的一瞬,纤腰就被揽住了。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脖颈,女人亲密的字词落下:“戚掌柜的心怎的这么硬?”
  慕兰时的指尖堪堪触到戚映珠腰际的系带,便觉掌下肌理骤然绷紧。
  戚映珠向来是敏感的,尤其是与自己结契过的乾元君,光是触碰,便让人觉得难耐。
  “心虽然是硬的,但总有地方是软的不是?”慕兰时继续逗她,低下头含住她的唇,肆意碾磨。
  尽管她身上沾惹潮气,可却并无半点让人厌烦之意。
  当然,也许是她等她太久了吧,戚映珠这么想着,受着她唇齿间的厮磨。
  等慕兰时过来找她的感觉,和当下的感觉是相似的。
  满足得像是倒满了水的杯盏,维持了微妙的饱胀感,只需要轻轻一戳,就能打破她,然后肆意奔流。
  深吻、亲吻,各种角度的试探。
  慕兰时不愧是乾元君,连亲吻的动作都慢得恰到好处,只抵着轻轻磨蹭,似乎就能够将这朵靡丽娇艳的花朵研磨成水。
  舌尖撬开戚映珠紧咬的齿关,将未尽的话语尽数搅成黏腻水声。
  “呜……”戚映珠难耐地睁开眼睛,她看见慕兰时同样绯红的面靥。
  她作为坤泽,当然比她更敏感:“轻点,你属狗的?”
  “掌柜第一日知道吗?”
  真不要脸。戚映珠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把伙计支走了,倘若她还在的话,这属狗的还不会这么放肆!
  戚映珠在这种难耐间意志起伏不定,衣襟间漏出的雪色肌肤如月下潮汐涌动,随喘息漾出细密的珠光。
  指尖深深掐入对方后颈,恰似藤蔓绞紧崖边孤松,在痛与快意间寻个支点。
  可就在那叫声快要变得尖锐、高亢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冰晶一般冷冽的信香闯入了戚映珠的鼻子。
  她皱眉,忽然明白了慕兰时身上有那么多兰芷香和沉水香的原因。
  就是为了掩盖那不合时宜出现的冰晶信香气味。
  象征着,孟珚天家矜权的信香。
  呵,到底是尾巴尖上沾染着脂粉香气的狗。
  戚映珠心头不悦,便在一瞬之间猛地拍开身上的人:“怎么,慕大小姐,我还要感谢你回来不成?”
  慕兰时被她这么一拍手弄得措手不及,腰也同样撞上了柜台,她呲着牙,“嘶”声发出疼痛,似懂非懂地看向戚映珠。
  她揉着自己的方才撞疼了的腰,似是苦恼一般地道:“掌柜的可真是心狠。”
  戚映珠却敛容,眸色沉沉地看过来,又倏然走近。
  慕兰时今生几乎不曾在戚映珠面前见过这般严苛的表情,像前世金銮殿上,那人执凤印批斩决奏章时的森然。
  纤长的指尖向前,挑起了慕兰时的下颌,冷笑自戚映珠的喉间溢出:“心狠?慕兰时,我倒是想问问,你把我当作什么了?”
  慕兰时哑然失声,怔愣着。
  夜间的铺子里面烛火浊弱,却愈发衬得戚映珠面容如九重宫阙深处的冰雕——眉似远山含雪,唇若冻樱凝朱,分明是温软皮相,偏生浸透了摄政太后执掌生杀时的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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