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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将(古代架空)——迟非

时间:2025-07-29 07:48:51  作者:迟非
  “这么厉害?想必也一定漂亮得很。”
  “饮碧阁的姑娘,要说美和媚,未必比得上倚春楼,可你想啊,身弱扶柳、面若桃花,身上再带点书卷气,眉宇间愁色淡淡,不是有句话说‘女要俏一身孝’嘛,清清淡淡的,反而勾得人心里发痒。”
  “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倒真是发痒起来了。今日初几来着,这月十五,我定要去那‘莺花节’上瞧瞧。”
  “你个粗人,只懂十八摸,去了说不定还丢人。”
  “欸,你可别瞧不起人!”
  大堂里聊得热火朝天,后厨里,苏溪亭听得津津有味。
  他兴冲冲道:“再过三日就是十五,我们也去那饮碧阁瞧个热闹吧。”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叶昀果断拒绝,风流日子早就一去不返了。年少时,他也曾与好友一道,在玉都的青楼里一掷千金博红颜一笑。别说什么“莺花节”了,都是玉都里玩剩的东西,玉都“红柳腰”,当年的天下第一名妓,曾因斗曲输给叶昀,愤而砸琴,发誓此生再不抚琴。
  那是何等好时光,浇着金玉,裹着珠翠,望不尽、楼台歌舞,习习香尘莲步底。
  然而流光溢彩的繁华回忆里,掺着的,是溅着血的现实。
  自他投笔从戎后,便再没去过这样的销金窟了。
  苏溪亭也不多劝,只捧着碗笑,等到十五那日,他自有办法把叶昀拐进去。
  4
  十五那日是个朗夜,月挂星汉。
  弦河那头靠南边有条大名鼎鼎的勾玉巷,整条街巷灯火通明,热闹得如同白昼,巷口是条夜市街,卖麻腐的、卖鸡皮麻饮的、卖荔枝膏的……小摊一个接一个,空气里飘浮着各种香气,勾得人馋虫大动,而那混杂在一起的香味里,还有一丝脂粉香。
  夜市街往里,小楼渐渐就精致起来了,雕梁画栋,红色的灯笼挂在楼前,栏杆上缠着各色的绸带,倚栏而笑的全是寸寸雪肤。
  翘檐上挂着小铃铛,风一过就是清脆的铃响,嬉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苏溪亭怀里抱着垂珠,大摇大摆走在街上,两边都是青楼,姑娘调笑着冲他招手。“饮碧阁”的招牌极为显眼,是混了金粉写就的字,在烛光灯笼里亮得晃人眼。
  “听说今儿有新花魁,陈兄先前可有什么风声?”
  “孟兄哪里话,您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徐妈妈嘴严得很。”
  “也不知今晚是哪位兄台有此艳福,能抱得美人归。”
  人影憧憧里,都是呼朋唤友的声音。
  苏溪亭随着人流进去,在角落里寻了个凳子坐下。他倒是显眼,郎君生得昳丽灼人,怀里的黑猫皮毛水滑,一人一猫,施施然往那里一坐,引得众人侧目。
  垂珠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实猫,第一次来这种烟花地,觉得有意思极了,乖乖趴在苏溪亭怀里,前爪搭在他的手臂上,一双猫眼四处看。
  鼻尖突然涌来一阵花香,一只纤细柔嫩的手将将伸到苏溪亭肩上。
  “爷。”
  还没碰上,就好像凭空冒出的一只手,骨骼明显,指节修长,直直格挡住那姑娘,然后往下一按,按在苏溪亭的肩膀上,有些刻意地掐了一把。
  “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自己来就算了,还拐带垂珠。
  叶昀瞧着这满堂花翠,前尘往事打着卷儿地往他脑子里涌,面色有些差。
  那身着纱衣的姑娘被彻底忽略了,站在一边,插不进两人间去,咬着下唇不甘心。
  苏溪亭抬手握住叶昀的手,顺着往上圈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落座:“哎呀,叶老板,你就体谅体谅我这没见过世面的俗人,实在是心痒难耐,一把年纪了连青楼都没来过,说出去岂不是丢死人。”
  叶昀懒得与他计较,把垂珠抢了回来,轻拍它的脑袋,骂道:“没出息。”
  也不知是骂垂珠还是骂旁的什么人。
  苏溪亭只当没听到,仰着脑袋看那花台,一只手仿佛是习惯似的,又攥住了叶昀的衣袖。
  “听说今晚有新花魁,也不知是个什么样?”
  江南妓子,没有差的,单就说那扬州瘦马,能迷得男人晕头转向。
  但,叶昀转头看过去,若说美,眼前人才是真的生得美,轮廓虽棱角凌厉,但眉眼应是随了母亲,生成了一副挑月桃花眼。而他又生得颀长,整个人便充斥着一种极致的矛盾感,那一丝妖异攀着英俊,透着风流。
  这么一想,什么花魁都不期待了。
  “总不过是两只眼睛一只鼻,不然还能生出四眼双口不成。”叶昀嘲讽。
  苏溪亭勾着他的肩膀,往他身上一靠:“瞧你说的,就好像全天下都没有美丑之分了一样,无趣。”
  花台上鼓点渐起。
  苏溪亭的手在叶昀肩膀上快速拍了几下:“出来了出来了。”
  刚出来的只是开胃菜,仿的前朝壁画上飞天神女的装扮,红绸绕身,琵琶惊弦。饮碧阁里随着那琵琶第一声响起,全场突然安静,只见台上女子肌肤似雪,金色的面具下红唇勾起,腰肢柔若无骨,委委一绕,才看到肚脐上的珍珠。
  叶昀目光淡淡,自人群中扫过,男人眼中的欲望与渴求,就像是潮气一般,慢慢蒸腾而起,笼罩着整间大堂。
  神女踩着鼓点起舞,苏溪亭也跟着节奏,在叶昀肩上轻打着节拍。
  叶昀侧头看他,那双美人眸中只有漂浮着的虚假笑意,内里却毫无波澜。
  只这一眼,叶昀明白,苏溪亭不好女色。
  “好看吗?”他问。
  苏溪亭答:“好看啊!此等美景,恐仙境难比。若能得这样的美人日日相伴,一掷千金也未尝不可。”
  叶昀笑起来:“你有千金可掷吗?”
  苏溪亭摆手,嘴唇下撇,故作可怜:“我自己都卖给你当店小二了,哪里来的千金,只能干看着咯。”
  两人就这么插科打诨,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
 
 
第22章
  漫天女儿香,寻欢惹人忙。
  整条勾玉巷,比白日里还热闹,嬉笑调戏,推杯换盏。饮碧阁里还有醉酒的文人仰天长吟。
  徐妈妈站在三楼的雕梁画柱后,红色绢帕捂着嘴,一张脂粉厚重的脸上笑出几缕纹路,转身朝一间屋子走去。
  贴在房门外,轻声问道:“绿簪姑娘准备好了吗?”
  一道细细的声音传出来:“准备好了,徐妈妈放心。”那声音还带着幼气,听起来似乎是个半大的孩子。
  “行,那我就去让人准备了,老娘的新宝贝,等了这么久,我都心痒难耐了。”她挺了挺胸膛,手拿着绢帕置在小腹前,一边走一边低声感叹,“哎呀,这摇钱树,徐妈妈我要发达了。”
  屋里那声音跟着飘出门:“徐妈妈慢走。”
  “好好,照顾好你们姑娘。”
  香料燃出的浓香把屋里熏得飘飘渺渺,一个梳着双髻、齐刘海的小丫头走到铜镜前,从桌上拿起螺子黛,嘴里轻哼起了曲调怪异的歌谣:“夜憧憧,鬼送送,山雨欲来月朦朦;路迢迢,水遥遥,奈何桥上风嚎嚎……”
  镜子里的女人口如含朱丹,耳著明月珰,眉如柳,面若花。
  那双髻小丫头一边给她描眉,一边自顾感叹:“真美。”
  花台之下早已酒酣,已经表演完的花台上空荡荡一片,袒胸露乳的男人一边仰头狂饮,一边大声叫唤:“花魁出来!花魁出来!”
  如点着了引线,堂中瞬间叫喊声如浪卷而来。
  徐妈妈冲龟公招手,一席薄绢自三楼而下,拉出一张半透的纱幕。
  白衣琴师抱琴而上,坐在花台一侧,指尖一勾,琴声骤起。
  堂内众人皆屏住呼吸,瞪眼看去,不舍得眨一下眼,就怕错过什么精彩绝伦的细节。
  一道人影邃然从天而降,贴着纱幕落下,然后在半空陡然停住,慢慢地,手脚轻扬,拉出一道妖娆至极的姿态。
  台下不知是谁吹出一声口哨:“把纱帘撤了!”声调兴奋得抖动。
  叶昀和苏溪亭循声看过去,只见台下男人都红了眼,垂涎欲滴。
  苏溪亭动作很快,虎口突然卡住叶昀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向自己,目光在那张清俊极了的脸上来回游移,没看出一点振奋的情绪。
  “你怎么一点都不期待?”
  叶昀把他的手扒拉开:“都跟你说了皮囊而已,有什么好期待的。再说……”他一顿,作恶一般勾着嘴笑,“哪有人比得上眼前人。”
  一句轻佻的调笑而已。
  苏溪亭不知为何,只觉后脊如电,钻进了他心里,带出一串火花。
  松了手,转过身去,耳后一阵发软。
  就这么怔神间,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不是兴奋,而是恐惧。
  他们喘着粗气叫着,混乱地跑成一团,疯狂往门外涌。
  苏溪亭手背一痛,下意识看向叶昀,却见他直直盯着花台上。
  纱帘落地,女人露出面目。
  那是个穿着锦绣舞裙的女人,在无数的烛光和灯笼里就像九天玄女一般飘在半空,纤细、窈窕,那张脸长得尤其出众,如芙蕖出鸿波。
  但她的四肢已经与躯体分离,用丝线勾连着,摆出那姿态。
  活脱脱就是一个,人形皮影。
  苏溪亭瞧着,半晌吐出一句话:“果真,惊艳。”
  徐妈妈的尖叫如穿云箭,呼啸尖利,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她站都站不稳,从楼梯上滚落数级台阶,然后缩在角落发抖。
  叶昀目光直直射向三楼,然后落到半空,再落到花台,出奇冷静:“报官。”
  话音一落,垂珠一个跃下,灵活地蹿出了人群。
  赵捕头来得很快。
  叶昀就站在饮碧阁大门口,见到他,拱手行礼:“里面一切未动,没让人进去。”
  赵捕头抱拳道:“多谢。”
  一招手,捕快鱼贯而入,佩刀随着动作发出声响,冷硬得让人心底发寒。
  垂珠回到叶昀脚边,猫头蹭着叶昀的脚踝,他弯身捞起垂珠抱进怀里:“做得不错。”
  苏溪亭在一旁看着,对命案兴趣缺缺,只伸手去捏猫脸,一脸惊奇:“我原以为它只是聪明些,如今看,竟像是成了精似的。”
  6
  这一晚,饮碧阁上上下下,连着来消遣的客人,全都被捕快堵在了大堂里。
  尸体被放了下来,抬进了偏厅,徐妈妈跪在赵捕头面前发抖,脸上擦着的粉都跟着惨白了起来。
  县令抖着胡子,掀袍进来,四下一看,两眼发黑,只觉得流年不利。
  赵捕头找了张椅子请他坐下。
  县令掏出张帕子擦着额头的汗,官服后背氤氲出一大片汗渍:“什么情况?”
  “禀大人,饮碧阁姑娘绿簪,今晚原是她初夜,一直在房中打扮,等着一舞亮相,只有个贴身的小丫头服侍。绿簪出来后就发现已经被杀了。”赵捕头简单说了两句。
  徐妈妈尖锐的哭声突然插了进来:“青天大老爷啊,您可要明鉴啊,绿簪那丫头的死跟我可没关系,她可是我的摇钱树,我巴不得她好好的……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啊,大人一定要把那杀千刀的给抓起来。”
  “闭嘴,哭丧去别处哭,没人说是你杀人。”县令不耐烦道,“那贴身伺候的丫头呢?”
  赵捕头脸色难看:“没找到。”
  “成,一件件来吧,先让仵作去验尸,你们把这些人审审,看看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县令脊背微微驼了下去,话音刚落,仵作就背着木箱子跑了进来,两撇胡子被汗湿,成了一绺一绺的,格外滑稽。
  他刚准备去验尸,余光瞟见了个熟人,登时站在那里,脸上也浮现出几分犹豫。
  “去啊!”县令催促。
  仵作躬着身子转身,又是一礼,手指往苏溪亭的方向指了指:“大人能否请苏先生与我一同验尸,有苏先生在,一定如虎添翼。”
  县令顺着仵作手指看过去,整个人都僵硬了,他可没忘记林员外一案中,这两个差点冤死的替罪羊,看到他们就想到魏渊,后怕得很,手摆了摆,别扭道:“那你自己去请吧。”
  仵作一笑,露出一嘴黄牙,屁颠颠跑去找苏溪亭。
  苏溪亭原本不想理会,不料后腰被人一拧,扭头一看,叶昀正笑得儒雅温和,眼锋往上掠过,苏溪亭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努了努嘴:“走吧。”
  捕快很快都动作起来,堂内十人一组,分成不同的人群,一个个的接受审问。
  只有赵捕头,挎着刀走到叶昀身边:“先生与我一同去那绿簪的房里看看,可好?”
  叶昀怀里兜着垂珠,右手划开,做了个请的动作。
  两人齐步上楼,转到三楼楼梯转角,叶昀目光从地面一直扫到房门口,房门轻掩,只留出一道细缝。
  从楼梯到房间,这一路上干干净净,什么异常痕迹都没有。推开门,屋里飘着香料的味道,床榻、妆奁、小榻、茶桌,整洁干净,妆奁前放着一只螺子黛,桌上一壶茶,茶杯边缘还有一圈口脂印。
  完全不像个案发现场。
  “赵捕头。”叶昀开口,“这桩案子,恐怕不简单。”
  赵捕头颔首,握紧佩刀:“应该是筹谋已久,临时杀人不可能如此干净,凶手要么是死者亲近之人,毫无任何防备,要么,这里就不是杀人现场。”
  两人在绿簪的房间里搜了许久,如他们预料的那般,一无所获。
  下楼时,路过一间房,暂用来审问,只听那人声音发虚,还带着喝了酒后舌头僵硬的吐词:“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今晚只是想来凑个热闹。”
  “今晚你可有觉得哪里异常的地方?”
  “异常?什么异常?大家都在喝酒取乐,我真的没注意有什么异常……”那人似乎急了,一直在念叨,“异常,异常……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我,我中途去了趟茅厕,出来时看到园子里闪过一道白影,我当时喝多了,只当是自己晃了眼,所以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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