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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将(古代架空)——迟非

时间:2025-07-29 07:48:51  作者:迟非
  调上百花酒半斤,酱油一大勺,鸡油一铁勺,再加春笋、香菇、姜葱等配料。将剔肉剩下的鸡骨、鸡皮盖在上面,加一大碗水,放在蒸笼里蒸透。
  因着苏溪亭酒量不行,百花酒用的是新酿的,不醉人。肥鸡原就鲜嫩,酱油与鸡油被火蒸进肉里,有微微的“滋滋”声响,百花酒淡,但酒能勾味,春笋与香菇清甜,中和了肥鸡的油腻。
  起锅后,去掉鸡骨、鸡皮,汤汁泛着糖色,将肉块浸润。腾腾余热烘着,一口塞进嘴里,咬开时有爆汁的感觉,炸过的酥皮被蒸后,脆中带软。
  “苍天可鉴,如果能一辈子吃上这样的饭菜,我就算卖身给你一辈子,我也愿意。”苏溪亭还想去添碗米饭,掀开盖子,只剩下几颗饭粒子了。
 
 
第24章
  樊二被带到公堂上时,让人有些意外。
  他生得浓眉大目,五官端正,面皮微黄,四方口,口沿微有胡须,穿着白布褂裤,跪在堂下缩着脑袋,瞧着便是个普通农户模样。
  开口说话,声音微沉,透着股老实巴交:“那绿簪交到草民手里时就是罩着麻袋的,那是个夜晚,草民拖着她回了自己住所才解开麻袋,麻袋里装着的确实就是现在这个绿簪。草民真不知道掉包了,至少在草民手里,一直都是她。”
  那么,掉包的时间只可能是刘府将人绑起来转交给樊二的过程中了。
  线索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庞州刘府。
  县令只觉头疼,那庞刘府是庞州的地界,眼下闹成这样,恐怕还得跟庞州知州打声招呼。
  于是县衙一行人,又匆匆赶往庞州。
  苏溪亭在门口倒水时正好看见赵捕头带人策马而过,扬起的灰涂黄了眼前的半边街道。
  “这个刘府不简单呐。”
  叶昀闻言,有些诧异,问他:“怎么说?”
  苏溪亭抱着盆子往回走,衣摆突然被扯住,往下一看,小黄那鸭叼着他的衣摆正发了狠地扯着,奈何力气实在太小。
  “绿簪的尸体上,后颈处有一个刺绣。”
  “刺绣?”通常文身都是做一种刑罚使用,多称“黥布”,而市井江湖中在身上做刺绣的,大多也都是“恶少年”“浮浪之辈”,很少会有姑娘家在身上刺画。
  “是一团火焰的图案。”苏溪亭轻轻踢开小黄,继续道,“据我所知,距离庞州不远的雷州有一个江湖门派,称赤雷庄,以赤火拳名震江湖,据说赤雷庄门内弟子,后脖颈处都会绣上一团火焰,以代表赤火拳的传承。”
  “说是这赤雷庄两月前被人灭门,门内上下两百一十七口人全被杀光了。可眼下来看,绿簪显然是两个月前的漏网之鱼。”
  叶昀看着苏溪亭许久,然后起身去捉小黄,弯腰时状似不经意问道:“你对江湖中事,挺了解?”
  苏溪亭也像是半点没察觉到试探,两手一摊,耸耸肩:“我之前可不就是跑江湖养活自己嘛,知道点江湖中的事,也不稀奇。”
  轻描淡写揭过。
  叶昀却觉得没那么简单,绿簪颈后的刺绣指向赤雷庄,为什么他一开始不说,由得县衙来回跑动。
  正想着,突然又听苏溪亭声音兴奋道:“阿清,我们晚上去饮碧阁后院瞧瞧吧。”
  叶昀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你叫我什么?”
  “阿清啊,天天叶隅清叶隅清地叫着,显得咱俩多不熟啊。”苏溪亭又“阿清阿清”地叫了两声,“是不是亲近多了?”
  叶昀想笑,可又有些笑不出来。
  苏溪亭不知道,隅清乃是他先生给他取的表字,取自“亭亭七叶贵,荡荡一隅清”,望他如那七叶莲,即便生死孤行,也能心怀坦荡,再者,望他此生平安顺遂,不求功名利禄,但求偏安一隅时也能得片刻安宁。
  只是这个表字当年并没有被取用,故而无人知晓。当初叶昀的父亲给他定表字“沂川”,望他山止川行,坚不可摧,行不可阻。
  两人当年甚至为这表字争执不下,最终先生让步,可看叶昀的眼神充满了怜惜。当年他觉得先生取的字太温吞,而今才明白其中的良苦用心。
  叶昀喘了口气,轻轻提了提嘴角:“你觉得好就好。”
  这语气,听起来就像是纵着苏溪亭,有些无可奈何,但又允他放肆。
  分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苏溪亭摸了摸耳朵,莫名觉得耳根子发软。
  叶昀原以为苏溪亭不过是说着玩笑,谁料两人入睡前,苏溪亭突然跑到他房门前,指甲挠着门板,发出“擦擦”的声音,那声音不大,却像蚂蚁爬行,听得人心口痒得厉害,翻来覆去不得安生。
  “阿清,阿清,起床了。”他虚着声音喊。
  门打开,叶昀一身白色寝衣,开门带着风,寝衣被吹起一角。
  “走,咱们去饮碧阁瞧瞧。”夜色浓重,只有星子闪烁,苏溪亭一双眼睛比垂珠的猫眼还亮,摩拳擦掌。
  叶昀只想睡觉:“案子都这么久了,凶手早就跑了,难不成还在一个被官兵把守的青楼里逗留。”
  “谁知道呢?这些个江湖杀手,诡秘莫测得很,再说了,咱们去瞧瞧,万一能找到凶器呢?我这些天一直在想,那样的伤口会是什么东西造成的,找不出来我睡不着。”
  叶昀阴沉沉看他:“你白天还是太闲了,从明儿开始,连带着扫地你也一块儿干了吧。”
  “哎呀,你让我扫地也好、砍柴也罢,那都是明天的事。咱们今晚有今晚的事,你快换衣服。”苏溪亭推着叶昀进屋,他一转身,后背便转向了苏溪亭,寝衣宽松,脖颈处阔出两寸,正好露出一截陈年旧疤,苏溪亭盯着那片疤眯了眯眼睛,却没出声。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叶昀的卧房。
  手从衣架上捞下叶昀的衣服,一边往他身上披,眼睛一边环顾着整间屋子。窗前一道屏风,眼下世人用屏风大多喜欢旷达写意的水墨画,绘着精致的山水人家,可叶昀的屏风上却绘着一望无际的边塞风光,一轮红日高挂于空。
  桌椅、衣柜大多无甚特别,唯独房门正对的那面墙上,挂着一个黑色的木盒,细长、方正。
  叶昀好不容易从苏溪亭手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一抬眼就看见苏溪亭冲着墙上的木盒发愣,叶昀拉着他的手腕往外一带,力道很大,苏溪亭毫无防备,被带了一个踉跄。
  “走吧,嚷嚷着要去饮碧阁的是你,磨磨唧唧浪费时间的也是你。”
  “我怎么磨磨唧唧了,明明是你慢吞吞。”注意力被岔开,苏溪亭转眼就把那个木盒子忘到了脑后。
  10
  饮碧阁里还燃着灯,案子一日没破,饮碧阁一日就有官兵把守。两人从后院院墙跃进,正好落在离埋尸地不远的两棵玉兰树下。
  “有人说那晚大约戌时三刻,后院有白影。”叶昀的目光从楼阁之上缓缓滑过,落到通往茅厕方向的那条石子路上,“在那里。”
  “我不认为是幻觉,那次我们夜里行路,也把人吓得不轻。”苏溪亭说的,是那次从环翠山庄出来的事。
  两人顺着那条石子路往里走,饮碧阁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两人轻功超绝,落地无声,行过无痕,那石子小路上竟一点声音都没有,沿路瞧着,有落在地上的丝帕、珠玉和绣花鞋,满院凌霄与一串红,艳得像夜里的暗火。
  “戌时三刻,绿簪出场前夕,白色的身影,难不成是刚杀完人急着逃走?”苏溪亭口中道。
  叶昀正想说什么,两人迎面突然掠过来一道白色的影子,速度极快,带着夏夜里的风都发出了猎猎声响。
  叶昀抬脚一踢,就是两颗碎石直直击过去。
  那人闪身躲避,如风中落叶,轻而易举闪开,脚下一转,似要调转方向逃去。苏溪亭一拍掌,一跃而起,速度比那白影要快,两息之间便到了眼前,伸手如爪,一把扣住那白影的肩膀,白影侧身避开,以肩为轴,绕身轻扭,肩胛骨从苏溪亭手中逃过。
  叶昀见状,提脚迎上,他在地上随手捡了根长枝,挑动枝尖,一下横拍在白影背上,力度极大,拍得那白影往下一沉,苏溪亭适时屈肘,一抓卡住他前胸,拧着他的衣领狠狠往下一拽,两人依力对峙,快速下落。那白影掌中突然出现一把手刺,横贯两人身前,刺间对着苏溪亭,划破了他的前襟。
  “当心。”叶昀出声,随即脚尖踩着树干转身,长枝平正迅速,直出直入,力达尖端,似潜龙出水,如猛虎入洞,动作稳而顺,直直攻向那人鸩尾穴。
  那白影武功不弱,前有苏溪亭制住他的双手,后有叶昀攻击,却还能强行脱身。他往后猛地一倒,双手交叉,手刺翻转欲刺向苏溪亭双臂,苏溪亭松手,那人便一个转身,对向叶昀,劈手折断竹枝,两人迎面相撞,叶昀闪身屈膝,一个翻肘袭向那人下腹,那人抬腿翻身,倒立起来,然后撑着叶昀的肩膀往后一跳。
  离逃脱还有一步,身后突然一掌,正中背心,又有破空声起,数道银针扎进手臂。
  白影一个踉跄,落地的瞬间却被一闪而过的另一道白影掠走。
  “武功不错。”苏溪亭收手,掌风轻落,冲叶昀挤挤眼睛。
  “彼此彼此。”叶昀垂下眼,看了一眼断成几截的长枝,手掌背在身后轻握成拳。
  两人走到一处,抬头看向白影逃走的方向,双方都没用尽全力,只是试探。他们相视一眼,苏溪亭率先开口:“看来不是一个杀手,啧啧啧,那绿簪不过一个姑娘家,竟能劳得两个杀手出马,莫不是揣着什么藏宝图,或者武功秘籍?”
  “不管是什么,看来都是有所图。”叶昀转身继续走了两步,“再去绿簪房里看看。”
  苏溪亭抬脚跟上,走到半路,回头看了眼地上的长枝,然后快步并到叶昀身边,语气幽幽然透着几分疑惑:“你那路数瞧着怎么像练……”
  叶昀猛地回头看他,他擅长枪,也擅刀剑,不过刚才苏溪亭和人近斗,他为了配合,长枪的路数更适用一些,却没想到,江湖中使长枪的人并不多,这样的兵器常见于战场厮杀。
  他心跳有些失常。
  “少林棍法?”苏溪亭双手照样摆弄了一下,“真挺像的,你不会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吧?”
  叶昀松了口气:“我从前酒池肉林、逍遥度日,少林寺不肯收我,我就偷了那么点师。”
  全是胡诌。
  两人顺着石子小路到了饮碧阁主楼后门,仰头往上看,绿簪的屋里还点着烛火,门口应该还有人守着。
  “刚刚出现的两个人,总不能是故地重游吧。”叶昀自顾自道。
  苏溪亭抬手抓住叶昀的胳膊,脚下轻跃,带着叶昀踩上树干,两人跃起落到了绿簪屋里:“是不是,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25章
  绿簪屋里还是与案发那日相同的摆设,一点变化都没有。
  “通常情况下,凶手回到杀人地,要么是要找之前没找到的东西,要么就是落下了什么东西要拿走。”叶昀环顾四周,“屋里不像是被翻过的样子,看来是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
  “你那天跟赵捕头一块进来,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吗?”苏溪亭压低了声音,看了一眼背对屋内正在守门的捕快,脚下一转,顺势坐到了椅子上,手撑住脑袋,歪着头看叶昀。
  叶昀也在想,那日屋里的东西。
  梳妆台、架子床、美人榻,墙上的书画,桌前的香茶。
  他扫过墙面,邃然停住,然后挪回视线,看向空无一物的墙壁,原本那里挂着一架古琴。
  “古琴,墙上原本有古琴。”
  苏溪亭却皱了眉,不解道:“她表演的不是跳舞吗?屋里为什么挂古琴?”
  如当头棒喝。
  叶昀脑子清醒了不少,他那日根本没发现这一点,姑娘家的卧房,琴棋书画、花草珠帘,看起来都是常态,却忽略了徐妈妈那句“晚上准备了一支舞”。
  “那古琴是什么模样,你还记得吗?有什么样的细节?既然被取走了,想来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苏溪亭又问。
  叶昀的脑中似乎又回到了那晚,他与赵捕头一同进屋,他从门口踏步而入,目光先落在了圆桌上,又到了床边,被褥叠得整齐,纱帘撩起,梳妆台上妆奁整洁,梳妆用的脂粉罐子依次摆开,螺子黛搁在桌上,然后是床边挂着衣裙的衣架,墙上的书画,还有古琴。
  古琴是桐木与梓木做成的,琴头较圆,颈一个圆弯,腰两个连续半月,是伏羲式,蚕丝做弦。
  他记得他还同赵捕头说过:“这琴瞧着十分不错。”
  琴颈之上刻着两个极小的簪花小楷——北斗。
  11
  “北斗?你确定?”苏溪亭坐直,表情也凝重起来。
  叶昀点头:“我当时以为这琴名北斗,但转念一想,北斗作琴名似乎有些奇怪。”
  苏溪亭正欲说些什么,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从窗户出去,落地后几个跃起直接出了饮碧阁。饮碧阁后门外是条小巷,巷子里常年作物资运送,青石板路上被碾出两道痕迹。
  走出许久,直到闻见夜市街上的烟火香气,苏溪亭才又开了口:“我们俩刚刚恐怕是和‘北斗’的人交上手了。”
  “‘北斗’的人?”叶昀隔世许久,他仔细回忆了片刻,无论是十二年前还是他醒来后,都没有听说过“北斗”。
  两人行至一家小摊边,摊子上卖着沙糖冰雪冷丸子和沙糖绿豆甘草冰雪凉水。苏溪亭撩袍一坐,冲那老板道:“两碗冷丸子。”叫完又接着解释,“江湖中有一个杀手组织,名唤‘北斗’,取‘北斗主死,南斗主生’之意,‘北斗’座下七位杀手,其中有一人代号‘乐杀’,极善音律,巧乐器,传闻尤爱人皮鼓,对杀人分尸、剥皮抽筋一道十分擅长。”
  叶昀怔忡:“江湖杀手组织杀了绿簪?那绿簪……”
  “恐怕是揣着赤雷庄的秘密。”苏溪亭接上。
  “两碗冷丸子来咯。”小摊老板端着两个瓷碗过来,往桌上一放,“两位客官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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