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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眼公主和她的保镖小 姐(GL百合)——文笃

时间:2025-07-30 08:03:43  作者:文笃
  也极为短暂地想起。
  棠蓉曾经看着那张每个人都笑容满面的全家福说过——其实她们所有姓棠的人,根本都是一个样子,表里不一,伪善多疑。
  而她的亲生女儿棠悔,则是这些人中的佼佼者。
  时间过去太久,棠悔不太记得当时棠蓉说这些时是什么表情,也不记得棠蓉看那张全家福时目光有没有为她停留过。
  会为她感到惋惜?还是觉得她可怜?又或者是否为此产生过哪怕一秒钟的悲哀?
  但时至今日,她不得不承认,棠蓉当时没有说错。
  大部分时候,棠悔都习惯性隐藏自己的阴沉,不安,以及异于常人的占有欲。
  实际上,她频繁忌醋、怀疑隋秋天身边的一切,认为不在她视野范围之内的人,或者物,都要将她从她身边带走。
  试探和猜测,哄骗和欺瞒。
  这些似乎是棠悔与生俱来就擅长的手段,只要能达成目的,就不会让她产生任何负罪感。
  所以。
  在隋秋天回来之前。
  棠悔盯着空空荡荡的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自己手机上拨通了那串数字。
  那串她刚刚在漆黑光线下,透过自己双眼,清清楚楚看见的数字。
  通话再次结束。
  棠悔回到卧室,坐在床边。
  拿出隋秋天给她的六个凤梨酥,握在手里,黄色糕体,透明包装,或许是被她频繁拿出来,却没有被食用,包装有些皱巴巴的。
  但她还是看了很久,也因此想起了对此一无所知,却仍然愿意绞尽脑汁让她开心,照顾她,也愿意向她描绘秋天颜色的隋秋天。
  或许有一天,隋秋天认清她的真面目,知道她已经骗她很久,也在背地里做了很多事,会因为无法接受而离她更远,会觉得她面目可憎。
  可棠悔擅长心计。
  甚至在孩童时期,就从未拥有过隋秋天的坦诚,真实。
  因此她羡慕,迷恋,想要独自占有。
  也对此毫无办法。
  【作者有话说】
  放一下预收好了,《红唇与智齿》(非本文,但也是姐狗!),文案如下:
  况莱从小就嫉妒许温棠。
  用况莱她奶的话来说就是——许温棠她家里有钱得像后院藏着石油,住得是用铁门起来的庄园,许温棠她妈像个女明星,许温棠自己也像女明星。
  但况莱家要啥啥没有——住得是前几年才打地基建起来的水泥房,况莱她妈是个不要女儿自己跑掉的疯子,况莱自己是个小疯子,疯疯癫癫成日没个停。
  但她奶和她奶玩得好。
  所以况莱从小也只能和许温棠一起玩。
  -
  三岁,况莱调皮摔了碗,摔得自己满脸血不说,还在六岁的许温棠掌心留了道疤。
  九岁,大人开玩笑,说许温棠长大后嫁不出去就是况莱害的,况莱不服气,叉着腰说——她本来就不爱嫁人!大不了就嫁给我!
  许温棠在旁边给况莱扯了扯快被她滚成泥的白裙子,很端庄地配合——老婆,你的裙子该洗了。
  十五岁,况莱勇敢出击,替同学给暗恋的学姐送情书。被暗恋的学姐吓得找闺蜜想办法。
  闺蜜许温棠把情书扔进垃圾桶,很不客气地在她头上敲了敲,说——况莱,不准早恋。
  到十八岁,况莱还是嫉妒许温棠。
  因为二十一岁的许温棠花枝招展、招蜂引蝶,甚至还美丽得不可方物。
  二十八岁,况莱梦想告吹,灰溜溜回乡的第一天,就遇见许温棠。
  见到老仇人,况莱拔腿就跑。
  谁知过不了多久,许温棠就到她家里拦她。平日里在长辈面前装温顺的女人,被她气得牙痒痒,
  “是谁刚成年那天晚上就偷偷把我按在柜子里亲的?”
  女人呼吸靠近,揪住她发红的耳尖,“还亲完就跑,一跑就是十年。”
  “况莱,你到底怎么想的?”
  -
  况莱始终嫉妒许温棠。
  因为二十一岁的许温棠很富有,她拥有十八岁的况莱无法拥有的一切——包括况莱的喜欢。
 
21「轮船酒店」
  ◎“梁小姐教你的这个领带结有些难解。”◎
  在酒店办理入住时,对接人特地要了两张行政套房的房卡。
  一张给棠悔。另一张留给她的保镖隋秋天,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她们外宿时约定俗成的习惯。
  但和客房商量完加床事宜回来后,隋秋天还是坚持站在门口。
  也坚持敲三下门。
  和她每一次踏进雇主的私人领地时一样。
  获得棠悔的允许之后,她才将人和加床都带了进来。
  加床被安排在客厅里。
  与棠悔所在的卧室有着相当严格的分界线。
  等酒店的人走之后。
  隋秋天在属于自己的小床上平躺下来,双手相当规矩地平放在小腹上。
  棠悔在卧室。
  刚刚她回来时。
  棠悔将她的手机还给她。
  并且相当遗憾地表明——
  这位应聘者因为无法接受雇主的坏脾气,中断了通话。
  隋秋天觉得奇怪。
  也有些不满。
  她不理解这位应聘者为什么要说棠悔坏脾气,因为在她心里,棠悔已经是足够温柔善良的雇主,会给她买很多凤梨酥,也会在她犯错之后给她奖励。
  只是眼睛看不见,需要多加照顾。
  但这本来也是获得高额薪酬之后,要付出的必要劳动。
  或许是现在的年轻人心地浮躁,对眼睛看不见的棠悔没有很多耐心。
  于是她竭力安慰棠悔,“没事的棠小姐,我们会找到合适的人。”
  又想到和应聘者沟通的确会带来很多烦心事,便强调,
  “下次还是让我来沟通吧。”
  但棠悔沉思片刻后,拒绝了她,并且很善良地说,
  “还是让我来吧。”
  也十分合理地补充,
  “毕竟我才是雇主,需要和我的保镖人选有深刻交流,才能知道合不合适,不是吗?”
  隋秋天觉得很有道理。
  便也点头同意,决定以后在这件事上与棠悔有更多交流。
  之后棠悔没多说什么,稍微摸了摸她的床,便有些担忧地问,
  “被子是不是太薄了?”
  “不会的棠小姐。”隋秋天希望她尽快休息,不要为自己操心,
  “我不冷。”
  但棠悔还是蹙紧眉心,将自己卧室里一床薄被搬了出来,堆在她的小床上。
  临走之前,像是又想起一件事,“你不打算换睡衣?”
  “我现在回房间可能会吵醒梁小姐。”隋秋天解释,“所以暂时将就一晚上,明天再回去换新的制服就好了。”
  况且,在她的认知里,现在还属于她的工作时间,穿制服也不算违反生活秩序。
  “那领带呢?”棠悔语气耐心,她似乎足够了解隋秋天,知道她急于为棠悔的事情奔波,不会把自己的琐碎细节放在心上,“领带总要解开才睡。”
  隋秋天低头。
  看向自己领口前尚且规整的蓝棕色条纹短款领带,“我等会——”
  只说了三个字。
  她感觉领口被轻轻拉扯住。
  而鼻尖裹过来一阵木质香味,沉静包容,不刺鼻,很淡。
  隋秋天瞬间挺直脖颈,绷紧下巴。
  双手相当僵硬地背在腰后。
  目光下落一秒。
  便看到女人唇色过分鲜红的唇。
  只好迅速抬头去仰看天花板。
  不敢再往下看。
  而显然。
  棠悔没注意到她的视线动荡,已经走过来直接上了手。
  然后顿了一下,说,“系这么紧,不会不舒服吗?”
  “不,不会。”
  隋秋天努力昂着下巴,不让自己有碰到棠悔的可能。
  棠悔没有再说话。
  女人手指温软。
  带着不属于她的、有些灼热的体温。
  先是将她熨烫过的领口微微立起,接着将领口稍微扯松。
  隋秋天察觉到女人力道很轻。
  觉得有些痒。
  便稍微动了动脖颈。
  但对方大概因为眼盲太过集中注意力,便被她扯得一个踉跄——
  隋秋天眼疾手快。
  迅速撑住棠悔细瘦的手肘。
  将对方扶稳。
  发丝纠缠,呼吸紧促。
  她察觉到女人小臂被自己握在手中时的脆弱柔软,便很快地松了手。
  也稍微站远了些。
  却又相当不经意,瞥到女人手肘处被自己揉皱的黑色睡袍。
  隋秋天只好再次退后一步。
  敛住有些紧张的呼吸,“抱歉棠小姐。”
  棠悔被她扶稳。
  有些茫然地抬眼。
  像是不知道她到底站在哪个方向,也在失衡之后有些惊惶。
  便在昏暗中,无意识轻轻拉扯手中领带,
  “隋秋天?”
  隋秋天一下被她拉近。
  脚步踉跄。
  架在鼻梁的眼镜陡然滑落。
  最后勉强站在离棠悔二十公分的位置,却已经是满头大汗。
  低头又看到棠悔细长的睫毛,和黑色睡袍下敞开的颈部皮肤。
  “我在这里棠小姐。”
  她说着,又只好再次仰头。
  想去扯领带。
  又怕碰到棠悔,只好攥紧手指,相当无措地说,
  “还是我自己来吧棠小姐。”
  棠悔静了片刻。
  像是对刚刚自己闹出的动静感到抱歉,垂下浓密眼睫,遮住空白目光,低声开了口,
  “抱歉,我——”
  “没事的棠小姐。”隋秋天有些慌张,但不希望她自责,也不希望她再次将这样的事故联想到眼疾之上,尽量解释,
  “我没有摔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
  棠悔手指缓慢滑落到隋秋天领带末端,她没有用力,但只要再用力,就会再发生刚刚的事情。
  但毫无疑问,就算再发生,只要她稍微流露出脆弱,隋秋天也只会将自己慌张抛之脑后,绞尽脑汁安慰她。
  她想隋秋天真的很笨,很傻。
  完全无法分辨她到底是不是在伪装,欺骗,不知道她通过这种手段获得过多少她的偏袒和心疼,也完全不知道,棠悔原本是什么样子的人。
  大概是怕棠悔多想。
  隋秋天很配合地站在她面前,有些狼狈地垂着脸,目光因为不敢直视,有些慌张地移来移去。
  领带被她毫不费力地攥在手中,但仍然语气温然地补充,
  “况且,我觉得保镖的作用就在于此。”
  保护雇主。
  让雇主尽量去做想做的事情,为暂患眼疾的雇主兜底。
  隋秋天想。
  这大概就是棠悔需要保镖的意义。
  纵然隋秋天年轻健康,大多数时候无法去真实体会时时刻刻处在黑暗之中的感受。
  但她有时候也会想——
  如果是自己,大概也会希望自己可以在黑暗中触碰到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或者是也想为自己身边的人做些很小很小的事情。
  这些事可能与到底是谁无关,只是会让时刻处在黑暗中的她好过一点。
  所以看见棠悔许久都不说话。
  她又说,
  “没关系的,棠小姐。”
  这时棠悔手中还扯着她的领带。
  过了半晌。
  才像是有所反应,慢慢将她解到一半的领带松开。
  “梁小姐教你的这个领带结有些难解。”
  她没有回应隋秋天的话。
  而是很轻柔地帮隋秋天理了理肩膀的褶皱,以及她肩膀有些凌乱的发丝,才说,
  “下次还是系简单一些的吧。”
  听起来像只是随口一说,又像是建议。
  之后。
  也没再说更多。
  棠悔回到卧室,摸索着平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隋秋天在原地发怔片刻。
  原本想要去帮她关门。
  但棠悔在这时轻轻出声,“隋秋天,能不能不要关门?”
  “好的棠小姐。”隋秋天选择听从命令。
  之后。
  她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将自己被扯得松松垮垮的领带彻底扯松,解开,虚虚绕在掌心,这上面似乎还缠绕着女人残留的体温。
  片刻后。
  她回过神来,将领带收好,摘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雾的眼镜,去洗手,洗脸,关灯,轻手轻脚地躺在了客厅的小床上。
  慌乱的心跳逐渐平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
  隋秋天翻了下身。
  加的小床质量显然不太好,稍微一动,便咯吱咯吱地响。
  于是她瞬间绷紧背脊。
  不敢再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棠悔喊她,“隋秋天?”
  “我在的棠小姐。”
  隋秋天回答。
  也这才稍微放松下来,彻彻底底地翻了个身,“你还没睡吗?”
  棠悔的声音从卧室里慢慢传出来,显得尤其轻,“有些睡不着。”
  隋秋天睁开眼睛,酒店房间黑沉沉的,月光隔着窗帘,很淡一片,却还是看得出来这里的环境不是很适合棠悔。
  墙纸旧黄,设备老旧,地毯不知是不是留着哪一年的酒渍,甚至连气味都发潮。
  于是她枕着不太舒适的枕头,有些犹豫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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