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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眼公主和她的保镖小 姐(GL百合)——文笃

时间:2025-07-30 08:03:43  作者:文笃
  过路人来来去去,棠悔紧紧注视着隋秋天在自己面前蹲下来的背影——
  地上有四双鞋。
  家长站在小孩前面。
  很严厉地将小孩推出来道歉,但手上还是紧紧牵着这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孩。
  隋秋天也站在棠悔前面,紧紧护着今年已经三十二岁的棠悔。
  她替她承担错误,也替她道歉。
  尽管棠悔并不这样觉得。
  小孩看了眼家长,大概是在得到允许之后,才昂起下巴“哼”了一声,从她手心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时拿走凤梨酥。
  被家长牵走之前,又塞满一整个腮帮子,语重心长地说,
  “这次原谅你,下次不要这么做了哦。”
  “嗯,知道。”
  隋秋天站了起来。
  目送家长将变了脸的小孩带走,便又立马回到棠悔身边,眼神关切地问,
  “你没事吧棠小姐?”
  棠悔手指蜷紧。
  她看着隋秋天因为担忧而显得过分真挚的眼,仍然还是很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为什么会不管对错永远站在她这一边?为什么这么多人说她多疑阴沉,却还是从来没有被那些话语影响过?为什么把她想得那么好?
  “是刚刚吓到了吗?”
  大概是很久没听到她回应,隋秋天又出声,但怕吓到她,所以将声音压得很轻。
  廊道人很多。
  棠悔站在原地有些挡路。
  话落,便有人急匆匆地跑了过去。
  隋秋天怕她被冲撞到。
  便又自己挪开一步,站在她身后,微微展开双臂。
  在她身前很细心地护着,嘴上却也没有催她,而是在绞尽脑汁地思考怎么安抚她。
  于是棠悔又想。
  或许这样正直的、像分蛋糕一样将错和对划分得清清楚楚,再去各自认领奖励和惩罚的人,以后才是会上天堂的。
  和注定要下地狱的棠悔不太一样。
  棠悔低了下眼,蜷紧手指,往旁边退了一步,笑了笑,“我没事。”
  “那就好。”
  隋秋天舒展眉心,很仔细地在左右扫视一圈,“现在走廊的人没有那么多了,我带你继续往外面走吧,棠小姐。”
  棠悔低着眼。
  依旧攥着隋秋天的手腕。
  等隋秋天带着她从人群中路过,在走出廊道之时——
  “今天的天很蓝。”
  她先听见了隋秋天格外呆板的、让人不太能产生想象力的描述。
  才看见了——
  那片很蓝的天。
  “几乎没有云,像泼上去的蓝色油彩。”能想出这个具体的描述,想必保镖小姐也已经很努力。
  棠悔眼梢间弥漫笑意,
  “那海水呢?”
  “海水?”
  她们已经走出船舱,慢慢在人群中走向船头,日光很灿烂,融在脸上。
  隋秋天唇角平直。
  表情看上去有些为难。
  大概是不知道怎么找出另外一种形容,描述极为相似的另一种蓝。
  但棠悔很有耐心。
  天气有多好,天有多蓝,海有多蓝,她都不在意。她只在意——
  隋秋天清清楚楚地站在她面前,愿意为她挖空心思去描述。
  也只在意。
  自己能亲眼看到这一切。
  这都能让她产生某种满足感。
  她享受能亲眼看见隋秋天的脸,在日光下变得清晰,享受看见隋秋天思考她随口问出的一个问题时却仍然认真专注的脸。
  看见隋秋天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
  看见隋秋天在出发之前整理妥当的黑发被海风吹得很乱
  看见她故意将手放在滚烫茶水边时,隋秋天为她紧张担忧的表情……
  但归根结底。
  她最享受的,是当自己藏在暗处时,所能窥见的、隋秋天对她毫无理由的偏袒。
  会比光明正大的时刻令她收获更多愉悦。
  比如此时此刻。
  她才知道。
  原来保镖小姐的头发会有些自来卷,并不是很直,甚至被风一吹就毛毛躁躁的。
  像只会在早晨起床特意把头发拉直,穿上制服,让自己维持得体的小狮子。
  而这一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更没有人,知道她知道。
  棠悔漫不经心地想。
  却也鬼使神差地伸手——
  没摸到隋秋天的头发。
  因为隋秋天在这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侧头看她。
  于是。
  她的手指戳到了她轮廓柔软的脸。
  “棠小姐。”那一刻隋秋天愣住。
  眼睛睁得很大。
  像一只突然滞住的猫头鹰。
  她像是意识到什么,目光在棠悔有些逾矩的手上停留几秒。
  再有些意外地。
  看向棠悔原本应该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
  有些迟疑,像是怕贸然开口会伤害到她,欲言又止,“你……”
  棠悔看着她疑惑的眼睛,很明白只要自己随便找一个理由,她都会信。
  因为在她心中,棠悔善良体贴,从来不会撒谎,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选择欺骗。
  她和棠悔是完全相反的人。
  隋秋天总是坦诚,大概心底从未有过阴暗的角落,对棠悔有无条件的信任。
  而棠悔总是伪装,却从不后悔自己的隐瞒和偷窥,甚至极为贪婪地、想要独占这一切。
  所以她移开手,“碰到你了吗?”
  真的像个体贴的雇主一样,帮隋秋天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抱歉。”
  之后收起手。
  背在身后,轻碾触碰过后的残留触感,柔声解释,
  “你的头发刚刚吹到我脸上了。”
  因为除了这种不太真诚、也不太善良的手段之外,棠悔什么也不擅长。
  也因为棠悔并不善良。
  而她仍旧不知悔改地想,这一点最好永远都不要被隋秋天看到。
 
22「公文包」
  ◎这艘轮船叫作秋天号◎
  “抱歉棠小姐。”
  隋秋天说。
  然后又很谨慎地退后一步。
  也有些匆忙地理了理自己飘乱的头发,“我下次会注意的。”
  轮船启航,海浪翻滚。
  她后退的动作有些着急。
  而棠悔望着她。
  像是没有反应过来那般,伸出的手在空中悬停很久,才慢慢收了回去,垂到腰间。
  “棠小姐,你现在头晕吗?”隋秋天又问。
  因为从出船舱起。
  棠悔就低垂着脸,脸色看上去有些沉郁。
  “没有。”棠悔还是摇了摇头。
  “好吧。”隋秋天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有些担忧地看了棠悔的侧脸一会,确定对方没有其他症状,才收回眼神。
  去看巨大船体下,翻滚着的蓝色海水。停了半晌,她突然冒出一句,
  “像蓝色鲸鱼在伸懒腰。”
  “什么?”棠悔像是没反应过来。
  “海水很蓝。”隋秋天重复,回答棠悔之前留给她的问题,
  “像蓝色鲸鱼在伸懒腰。”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
  话落,船体下迅速翻滚起一个圆润的海浪。
  她正巧看见了。
  正想和棠悔分享这件事。
  一侧脸,便看见棠悔的目光正直直停留在自己脸上——
  隋秋天想起棠悔看不见刚刚的海浪。
  心里有些不舒服。
  于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其实也没有那么像。”
  棠悔笑了。
  不管情绪如何,她的笑声总是柔柔的,也像海浪,拂过人的耳膜,听起来很舒服。
  被她这样看着。
  隋秋天挠了挠下巴,主动解释,“这是我之前在书上看到的。”
  “你很喜欢看书。”棠悔说。
  这是一个陈述句。
  因为隋秋天的书单和那满柜子的书,都是棠悔让人整理来的。
  “对。”隋秋天承认。
  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道换作其他雇主,会不会觉得一个保镖爱看书看到近视眼很奇怪。
  就像是一辈子活在沙漠里的人却渴望拥有一条船,许多人会对这种人产生鄙夷,觉得她不好好活在沙漠,却对自己不该去拥有的东西有着憧憬。
  但棠悔不会。
  因为棠悔很好。不管她做错做对,好像都不会对她有偏见。
  “是好事。”棠悔说。
  声线放柔,“至少这个比喻很有趣。”
  目光从她脸上。
  慢慢移到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好像看见真正的大海一样。”
  她的心情看上去比刚刚稍好一些了。
  隋秋天稍微放下心来。
  之后陪她在船头吹了会风,看到甲板那边长椅有空位,便主动提起,
  “棠小姐,这边有些冷,我带你到那边去晒晒太阳吧。”
  棠悔没有反对。
  船体轻微摇晃,她搀着隋秋天的手,慢慢落座到长椅空处。
  除了她们之外。
  长椅另一端,还坐着一位正在看报纸的女士。
  隋秋天扶着棠悔在长椅边坐下。
  与那位女士中间正好隔着一个空位的距离。
  不过隋秋天自己没有坐下来。
  她站在棠悔身后,便刚刚好,可以让棠悔不必坐得那么拥挤。
  “你也坐吧。”棠悔坐稳之后,往旁边的空位稍微探了探,大概是也发现了有位置,“还有位置。”
  “不用了棠小姐。”隋秋天觉得自己最好还是站在棠悔身后,这样会让雇主坐得稍微舒适一些。
  况且哪里有保镖和雇主同坐一个位置的呢?
  “我站着就可以了。”她说。
  棠悔静坐着望她,“你不累吗?”
  隋秋天抬起下巴,“谢谢棠小姐的关心。”
  还是笔直地站在她身后,“不过我不累。”
  怕棠悔因为觉得不公平而产生不适,她再次出声补充,
  “棠小姐不用多想,这是我应该做的。”
  棠悔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而这时——
  长椅那端。
  那位手里拿着报纸挡住脸的女士,把自己原本放在甲板上的手提包提起来。
  放在了长椅中间。
  甚至还很不小心地。
  用自己的皮质手提包碰到了棠悔的腿侧。
  但很快。
  女士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有些惊讶地说了声“抱歉”,然后将手提包挪开了些许。
  棠悔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隋秋天却因此注意起了这一点。
  手提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再加上船体摇晃,便总是滑来滑去。
  也总是不小心滑到棠悔这边。
  棠悔像是有所察觉,没过多久便蹙起了眉,看起来很不舒服。
  隋秋天替这位女士扶了好几次包。
  最后终于没有办法。
  走到女士面前,板着脸说,“不好意思女士,请问你的手提包可以放下去吗?”
  “啊,不好意思。”女士没有把报纸拿下来,仍旧挡着脸,语气很漫不经心,
  “你要坐吗?有人要坐的话我就拿下来。”
  隋秋天抿唇。
  看了眼棠悔。
  女人安静坐在长椅另一端。
  姿态优雅。
  尽管腿边不属于她的手提包显然占据了她本应该有的空间。
  她也没露出什么不快,而是始终维持着得体和礼貌。
  ——像上个世纪西方老电影里,戴着宽大檐帽,仪态端庄,却因为本性过分善良,以至于经常被不法分子使计欺负的盲眼公主。
  保镖隋秋天看不下去。
  她不想让公主因为这种事而不舒服。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走到棠悔面前,小声说了一句,“棠小姐,这位女士不肯拿包下来。”
  意识到自己这很像告状。
  她及时切入正题,“所以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棠悔寻着声音过来。
  大概觉得她这样反反复复的行为很奇怪,但还是很宽容地微笑着说,“好啊。”
  得到准允。
  隋秋天坐了下来。
  她让看报纸的女士把手提包拿了下去,自己坐在两个人中间。
  坐姿笔直,绷紧下巴。
  整个人尽量坐得靠外一些,为棠悔留足空间,也不会离旁边这位女士太近。
  像一杆旗帜。
  但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一回事。
  也担心自己碰到棠悔。
  于是旗帜隋秋天拿起上船之时收到的宣传单,一边坐姿端正地浏览。
  一边挑着重要信息向棠悔进行说明,为对方解乏。
  “棠小姐。”看到宣传单上偌大的船身图时,隋秋天愣了半晌,
  “原来这艘游轮叫‘秋天号’。”
  “是吗?”棠悔大概也有些惊讶。
  “对。”隋秋天点头,然后又仔仔细细地看起宣传单来,
  “不过它的前身是‘春天号’,因为游轮的主人为了在上面举行婚礼,所以将前身拆了重建。现在这艘是一比一复刻版,只在她和她妻子的蜜月旅行地点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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