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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眼公主和她的保镖小 姐(GL百合)——文笃

时间:2025-07-30 08:03:43  作者:文笃
  “棠小姐,你下次不要再到这里来了。”
  棠悔大概以为她说的是这家酒店,“嗯,不会来了。”
  隋秋天“嗯”了一声。
  棠悔又说,
  “再过不久,这边的北敦酒店不就开业了吗?”
  北敦酒店是棠氏旗下的酒店品牌之一,面向的是旅行消费人群,价格对旅客来说不算太贵。
  但毕竟属于棠氏旗下。
  酒店品控自然会比现在这家不知名的、所谓潮岛最高档酒店高几个档次。
  而一旦潮岛的北敦酒店开业。
  棠悔再来这里。
  住的就会是总统套房,而不是一间六百七十六的行政套房。
  但。
  不知为何,隋秋天不希望棠悔来的,不是这家酒店,而是这整个充满鱼腥气味的潮岛。
  “今天那个凤梨酥。”
  大概是很不习惯如此廉价的环境,棠悔难以入睡,便又开了口,
  “你吃了吗?”
  她似乎格外在意凤梨酥。
  隋秋天想起那个被棠悔说是奖励的凤梨酥,沉默好一会,有些木讷地说,
  “还没有。”
  她诚实回答,却不希望棠悔问她为什么。
  因为她从未得到过如此直接的、被认定为奖励的奖励。
  所以她有些舍不得,想留下来。
  而这个理由在棠悔看来,想必很小家子气。所以她难以启齿。
  虽然她知道。
  这个凤梨酥和表姐从潮岛带过来的,没什么不一样。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
  棠悔并没有问她为什么,而是问了一个令她更加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隋秋天,你为什么会喜欢吃凤梨酥?”
  像随意一问,也像好奇和不解。就好像,棠悔并没有自己所喜爱的食物。
  然后隋秋天很认真地回忆片刻。
  忽然发现。
  棠悔好像真的没有特别喜爱、或者是特别厌恶的食物。
  这个发现使她感受微妙。
  她不知道,是该认为棠悔在这方面不挑剔,还是说棠悔对于食物的喜好从来都不明朗。
  于是她只好将注意力集中在棠悔的问题上,绞尽脑汁地回答,
  “因为小的时候,凤梨酥是一种在小朋友之间很流行的奢侈品。”
  “奢侈品?”
  棠悔笑了,大概是觉得这种很普通的童年也很有趣。
  “嗯。”隋秋天抬起手,枕在脸下。或许是回到潮岛,也让她短促地记起了孩童时期的记忆,思考片刻后,又说,
  “但我那个时候好像从来没有吃过。”
  棠悔没有再笑,也没有说话。
  或许她长到三十二岁,也没有体会过吃不到凤梨酥的烦恼,却正在试图理解。
  静默很久。
  才语速很慢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她们很少聊到这种话题。
  但隋秋天并不避讳。
  因为棠悔问了。
  所以她也在模糊的回忆中,整理出最诚实最具体的答案,
  “其实我在潮岛生活的时间不算太长。从有记忆开始,我就生活在姨妈家里,但也不算太长,可能不到一年?就被送去了武校。”
  也正因为如此,再回到潮岛,她也没有所谓的、对故乡的归属感,也觉得陌生。
  “我的妈妈再婚了,离开了潮岛,爸爸总是要出海,长时间都不在家。”
  “我的姨妈那时候是个单亲妈妈,自己养大一个女儿已经很不容易。而且凤梨酥在那个时候,对一个贫穷家庭来说,当作小孩子的零食来吃,已经算是很贵的了。”
  意料之外,跟自己的雇主说出这些,隋秋天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少沉重,
  “但姨妈每次发工资之后,都会买一盒回来。就是现在这种铁盒,一盒有十五个,一般都只有一个口味。”
  甚至对那段记忆也都模糊,
  “然后她会藏在枕头里面,每次都趁我早上装书包的时候,偷偷摸摸给表姐装一个带到学校里去。”
  说到这里。
  隋秋天的声音小了下去,“其实我那个时候也没有那么想吃凤梨酥。”
  她语气轻快,想给棠悔开个玩笑。但棠悔没有笑。
  棠悔很安静。
  隋秋天只好又说下去,
  “但因为姨妈每次都要这么做,所以我不喜欢装书包,也不喜欢早上。”
  “但我不喜欢,也不是因为,我每天早上都吃不到那个凤梨酥。”
  实际上。
  隋秋天已经忘记姨妈那个时候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自己在姨妈眼中看起来是可怜多,还是可厌更多。
  她动了动被枕得有些麻木的手,
  “而是会让我觉得……”
  “我好像是个很坏的小孩,好像看见了姨妈在做什么之后,就会很不懂事地去跟表姐抢。”
  然后轻轻地说,
  “其实我根本不会的。”
  而表姐在很久以后,才知道隋秋天的书包里从来没有过凤梨酥。
  或许是出于这个原因。
  她很多次来看望被送去武校的隋秋天,也很多次从潮岛带凤梨酥给她。
  隋秋天从来都不讨厌能在小时候就吃到凤梨酥的表姐,后来也不再讨厌省吃俭用、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自己亲生女儿的姨妈。
  但她有一点讨厌那个时候的自己。
  所以她几乎都快要忘记。
  不过将整件事说完之后。
  她也没有产生什么不太好受的情绪,只是表情木然地打了个哈欠。
  才想起许久没有听见棠悔说话。
  睡了吗?她想。
  然后突然冒出一个没由来的想法,那对棠悔而言,凤梨酥会是什么?
  棠悔也会有得不到的凤梨酥吗?会是那些广告上包装看起来就很贵的巧克力吗?还是那个年纪的隋秋天所无法想象到的事物?
  还是说,棠悔的孩童时期,根本就不会有得不到的凤梨酥。
  但很快。
  隋秋天便彻底抛开了这个想法。
  因为在长时间的沉默过后。
  棠悔终于出声了,
  “你以后,会有吃不完的凤梨酥的。”
  隋秋天翻了个身,卧室没有关门,这个视角,她能看见棠悔被薄被盖住的背脊和腰身,很细,看上去很轻,像一片浓稠却又飘飘的影子。
  “我已经有了。”隋秋天对她说。
  那些一夜之间,像是魔法一般出现在她房间门口的凤梨酥,她可能到雇佣期结束,都没办法吃完。
  所以她不明白——
  为什么这么多人觉得棠悔阴沉多疑,觉得棠悔很难相处,阴晴不定。
  明明棠悔很好很好。
  棠悔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这件事似乎完全处在她的认知范畴之外。
  “你说雇佣期结束要走……”是在隋秋天又打了个哈欠之后,她听到棠悔声音很轻地问她,“那你以后会想要去做什么?”
  今天晚上的棠悔有些奇怪,问了很多从前都不会问的问题。
  也是第一次。
  涉及到隋秋天离开之后的事。
  隋秋天没有想过这件事,但也跟着棠悔的问题考虑了一会,
  “我可能会回潮岛吧。”
  “买栋可以一个人住的小房子,自己种菜自己吃,然后逛一逛早上的鱼市,时不时买一条带鱼腌来吃,时间多一点的话,也想要学做更多小菜……”
  她将离开棠悔之后的生活描绘得很具体。
  其实七年来。
  她们很少像这样,去问对方“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以后想成为什么样子”……
  因为都很忙。
  棠悔从正常人变成盲人,有很多事需要习惯,还需要在那个状态下,跟上公司上下的项目,也*完成棠厉的遗嘱……在这种重压之下,她只能尽量将时间省出来,一分一秒都不浪费。
  而隋秋天第一次当保镖,就遇到这么多困难,她要学习很多事,也要二十四小时照顾棠悔,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棠悔身上,而不是自己的喜怒哀乐,更从未说过自己年少时的烦恼和理想。
  于是到现在。
  棠悔才发现,或许她并不如自己想象之中了解隋秋天。
  她自认为看着隋秋天在自己身边长大,一听声音语气就知道隋秋天在想什么……
  可她既没有看过十九岁之前的隋秋天。
  也始终都没有看清过。
  十九岁之后一直在她身边的隋秋天。
  她想要回过头去。
  给那个时候的隋秋天很多凤梨酥,教她不要被人骗,让她不要被人欺负,也在每个试图躲起来不去看姨妈小动作的早上,将她从那里带走。
  但是她又想。
  可能山顶也不是个好的去处。
  况且无论她怎么想,也好像都已经来不及。
  “那你后悔过成为我的保镖吗?”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棠悔自己都吃惊。
  她突然心生惶恐。
  因为她发觉——
  原来她并不能笃定,隋秋天的答案会是自己想要的。
  “其实……”
  但就在她想要出言阻止的时候,隋秋天却已经回答了,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表姐是很反对我来当保镖的。”
  棠悔掐紧指腹。
  “那个时候,表姐还在读大学。”隋秋天没有注意到棠悔的过分安静,很诚实地向她说明了当时的那件事,
  “听说这件事后。”
  “她说她简直寝食难安,还一大早就从学校坐班车过来,拉着我要和……要和棠总去请辞。”
  表姐觉得隋秋天太过单纯,被擅长笼络人心的棠家人用高薪酬所哄骗。
  也觉得隋秋天是因为太年轻,对那个没有接触过的世界没有想象,只想着报恩,却预料不到,白山山顶的生活有多困难重重。
  到现在,隋秋天也明白表姐当时为什么会这么说。
  山顶的生活的确困难重重,也的确让她流血受伤,不像她想象得那么简单,反而时刻阴森,时刻让人心生畏惧。
  她也的确不喜欢山顶,甚至到现在都不再对棠蓉报以感恩之情。
  “那你后悔吗?”卧室里的空调运转声停下来,她听见棠悔问她。
  可如果时光流转。
  哪怕现在的隋秋天已经要离开,但要是再回到这一天,她恐怕还是会像当时一样,毫不犹豫地对棠蓉说——
  能。
  能永远不背叛棠悔,也能永远都站在棠悔这一边。
  “不后悔。”
  她说。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棠悔大概有些惊讶,停了片刻后,才再次出声,“为什么?”
  隋秋天觉得她这个问题非常奇怪。因为她觉得,后悔是相当懒惰的品质。
  也因为……
  “因为如果我没有来的话,”
  夜已经很深了,外面暴雨未停。
  她放轻声音,很慎重其事地说,“棠小姐那个时候不就是一个人了吗?”
  -
  之后棠悔没有再继续往下问。
  她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希望她一个人,也没有问她为什么现在就可以让她一个人。
  尽管隋秋天已经准备好答案。
  因为隋秋天要永远站在棠悔这一边。
  也因为棠悔的身边现在有很多很多可以相信的,比隋秋天做得更好的人。
  而隋秋天身上,可能怀揣着一个棠悔永远无法接受的秘密。
  第二天。
  隋秋天习惯性地醒来很早。
  是在天刚蒙蒙亮的灰蓝时刻,她很严谨地站在卧室门口,稍微看了一眼棠悔——
  女人平躺在舒软的被子里,
  穿黑色真丝睡衣。
  姿态优雅,双手平放,柔顺黑发枕在颈下,阖着眼睫,看起来熟睡得很安静。
  像公主。
  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大概都会这样睡觉。
  姿态美丽,肢体端庄。
  尽管这个环境配不上她。
  而且不知道这么睡,会不会脖子不太舒服。隋秋天有一瞬间这样想。
  然后她看见。
  棠悔身上的被子没有盖全,漏了半边肩膀出来。
  而窗户大开,海岛的风扑簌簌地吹进来。
  隋秋天只是站在门口,都已经感觉到凉意。
  她十分纠结。
  纠结两分钟后。
  还是静悄悄地踏了进去。
  很小心很谨慎地,扯过被掀开的被子,轻手轻脚地给棠悔盖了上去。
  然后。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
  确认公主不会再一不小心把盖好的被子再次掀开,才慢手慢脚地走了出去。
  回到楼下房间。
  梁小姐已经醒来,正在对着镜子,一边梳理着自己那头长棕卷发,一边眨着睫毛哼着歌,还一边研究符合今天天气和心情的领带结款式。
  隋秋天特意提早回来,却没想到梁小姐醒得那么早。
  只好手忙脚乱地梳理自己睡醒之后有些翘边的长发,利落地绑成低马尾。
  也努力扯平衬衫乱七八糟的褶皱,试图将皱皱巴巴的领带隐藏在腰后。
  但见到她后。
  梁小姐还是相当热情地问,“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隋秋天本来没有回答。
  但又觉得自己不礼貌,于是抿唇,说,“棠小姐喊我过去。”
  “哦,棠总。”梁小姐点点头,然后又歪头看她,“不过你为什么一直喊棠总棠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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