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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木无奈,知道跟他讲道理没用。看着师尊对着丹炉唉声叹气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毕竟闭关三天,连桂花糕都吃得少了。
夜里,沈若木悄悄溜进炼丹房。
江与夏已经睡熟了,趴在桌上,脸颊蹭着丹方,嘴角还挂着点糖渣。沈若木轻轻给他盖上毯子,目光落在桌上的丹方和药材上。
【既然劝不动,那就帮他改回来吧。】
他记得师尊白天配药时,把好几种药材的比例都弄错了,还加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沈若木轻手轻脚地重新配药,按照标准丹方调整比例,又偷偷换掉了那些不该加的“辅料”。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沉睡的师尊,忍不住笑了笑:【就当是帮您减轻点惩罚吧。】
第二天一早,江与夏醒来,看到炼丹炉里正在炼制的丹药,还以为是自己昨晚梦游炼的,得意地拍了拍沈若木的肩膀:“看吧若木,为师就说能行!”
沈若木:【……您高兴就好。】
傍晚时分,丹药出炉。
江与夏兴冲冲地打开炉盖,只见一颗颗圆润饱满的丹药滚了出来,通体莹白,还泛着淡淡的光泽,看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成功。
“成了!”江与夏拿起一颗闻了闻,“真香!肯定是极品!”
他正想递给沈若木看,突然,那颗丹药动了动,接着——
“啦啦啦~ 清风拂过山岗~ 桂花糕甜又香~”
一段跑调的小曲儿,从丹药里飘了出来。
江与夏:“???”
沈若木:“!!!”
紧接着,炉子里的其他丹药也跟着唱了起来,有的唱《逍遥游》,有的哼小调,还有一颗居然在学灵鹤叫,整个炼丹房瞬间变成了“演唱会现场”。
“这、这是怎么回事?”江与夏举着那颗还在“啦啦啦”的丹药,一脸懵。
沈若木额头冒汗,终于想起哪里出了错——他昨晚换药材时,不小心把师尊用来逗小白的“清音草”当成了普通灵草加了进去。这清音草本身没毒,就是会让接触到的东西发出声音,没想到跟丹药结合,居然成了“会唱歌的丹”。
【救命,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长老的声音:“江与夏,丹药炼好了吗?老夫来看看……”
江与夏手忙脚乱地想把丹药塞回炉子里,可那些丹药像是长了腿,滚得满地都是,还唱得更欢了。
长老推门进来,看到满地蹦跶唱歌的丹药,又看了看一脸惊慌的两人,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
“江与夏,你这是……炼了一炉‘乐神丹’?”
江与夏:“……” 他现在只想把沈若木拉来一起背锅。
沈若木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是怕的,是憋笑快憋不住了。
【师尊,这下您的闭关,怕是要延长了。】
而那些还在唱歌的丹药,似乎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依旧在欢快地唱着:“师尊炸炉真厉害~ 徒弟偷笑真可爱~”
第11章 罚抄与桂花糕的妥协
会唱歌的丹药最终以“扰乱宗门清修”的罪名,让江与夏的闭关时间延长了一倍。连带沈若木也被“罚”每日去炼丹房陪师尊“复盘”——其实就是看着江与夏对着丹方唉声叹气,顺便帮他收拾那些唱跑调的丹药残局。
“若木你说,”江与夏趴在桌上,手指戳着一颗还在哼小曲的丹药,“这清音草是不是跟我有仇?上次炸泉眼它在旁边,这次炼丹药它又来捣乱。”
沈若木正在把丹药分门别类装进玉瓶(免得它们凑在一起开合唱),闻言头也不抬:“师尊,清音草只是株草,它没那心思。”
【主要是您老跟草木过不去。】
江与夏被噎了一下,悻悻地收回手:“反正就是不顺眼!等我出去,就把后山的清音草全拔了!”
沈若木:“……长老说清音草是稳定护山大阵的辅材。”
江与夏:“……” 他决定换个话题,“抄《丹经》太无聊了,若木,咱们偷偷溜出去抓兔子吧?我上次新做了个陷阱,保证一抓一个准。”
沈若木把最后一颗丹药塞进瓶塞,转身看他:“师尊想让闭关时间再延长一倍吗?”
江与夏立刻蔫了,像只被戳破的气球:“不想。”
看着师尊耷拉着脑袋的样子,沈若木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个油纸包,递过去:“刚从山下买的桂花糕,还热着。”
江与夏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满血复活,接过油纸包打开就啃:“还是若木心疼我!”
沈若木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白衣上,连带着那些没擦干净的药粉都显得柔和了些。
【其实这样安安静静待着,也不错。】
第12章 灵鹿与秘境的引子
被罚抄完《丹经》的第二天,江与夏就按捺不住性子,拉着沈若木要去黑风岭“巡视”——美其名曰“检查上次熊瞎子留下的隐患”,实则是想找借口溜出去玩。
两人刚走到黑风岭边缘,就见一只浑身闪烁着七彩光晕的小鹿从林子里窜出来,鹿角上还顶着一朵比拳头还大的灵芝。
“七彩灵鹿!”江与夏眼睛一亮,“据说它只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出现,鹿角上的灵芝怕是有千年份了!”
不等沈若木反应,他已经追了上去:“站住!把灵芝留下!”
沈若木:【您这是巡视还是抢东西?】
七彩灵鹿似乎通人性,见江与夏追来,非但不跑,反而回头冲他眨了眨眼,像是在挑衅,然后转身往密林深处窜去。
“嘿,还敢逗我!”江与夏来了劲,速度更快,“若木跟上!今天非得抓住它不可!”
沈若木无奈,只好提气跟上。一人一鹿在密林中追逐,灵鹿速度极快,专挑难走的地方钻,江与夏仗着修为高,硬生生劈开荆棘追了上去,白衣被划了好几道口子也毫不在意。
追了约莫半个时辰,灵鹿突然拐进一处瀑布后的崖壁,身影瞬间消失。江与夏追到崖壁前,正纳闷它去哪了,却发现那崖壁并非实心,上面布满了细密的上古符文,隐约能看到灵鹿的影子钻进了符文中央的石门。
“这是……秘境入口?”江与夏伸手摸了摸符文,指尖传来一阵奇异的吸力,“难怪灵气这么浓,原来是藏着这等好地方!”
沈若木也赶了上来,看着石门上流转的符文,眉头微蹙:“师尊,上古秘境大多凶险,咱们……”
“凶险才好玩啊!”江与夏已经推开了半扇石门,里面传来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你看那灵鹿都能进去,咱们怕什么?说不定里面有比千年灵芝更好的宝贝!”
他一把拉住沈若木的手,不由分说地往里冲:“走!进去看看!”
沈若木被他拽着,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掌心传来师尊温热的触感,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看着江与夏跃跃欲试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反正跟他在一起,就没安生过。】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外面的阳光彻底隔绝,只留下两人的脚步声,在幽暗而神秘的秘境深处,一步步向前延伸。
忽然,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师徒两人眼前一黑,被卷了进去。
第13章 秘境惊魂与灵力交织
再次睁眼时,周遭已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漂浮着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远处隐约传来兽吼,透着股原始而危险的气息。
“这是……上古秘境?”沈若木打量着四周,浅青色的衣袍被林间雾气沾湿了一角,“传闻只有机缘巧合才能进入。”
江与夏拍了拍他的肩,白衣在幽暗的林子里格外显眼:“怕什么,有师尊在,天塌下来都给你顶着。”话虽如此,他眼神却警惕起来,指尖暗暗凝聚起灵力——这秘境的气息太过诡异,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没走多远,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带着倒刺的藤蔓从深渊里窜出,如同毒蛇般缠向两人。江与夏反应极快,挥袖打出一道凌厉的剑气,斩断了袭向沈若木的藤蔓,可自己身后却漏了空。
“师尊!”沈若木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见一根最粗壮的藤蔓猛地抽向江与夏的后背。
江与夏为了护着他,硬生生受了这一击。“噗”的一声,他闷哼着踉跄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白衣后背瞬间被染得通红。
“师尊!”沈若木冲过去扶住他,手触到那片温热的湿痕时,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指尖发颤。
他从未见过江与夏这般模样。这个平日里能徒手拆山、永远乐呵呵的师尊,此刻脸色苍白如纸,额上渗出冷汗,连呼吸都带着不稳的喘息。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张扬褪去后,竟露出几分易碎的脆弱。
“没事……小伤……”江与夏想笑,却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他抬手想揉沈若木的头发,手腕却软得抬不起来。
沈若木眼眶发热,连忙扶他坐下,小心翼翼地撕开他后背的衣料查看伤口——藤蔓的倒刺划破了皮肉,甚至震伤了内腑,那道狰狞的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还说没事!”沈若木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他拿出伤药,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您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在乎……”
江与夏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觉得后背的疼好像减轻了些。他想打趣说“这不是有你在乎吗”,却没说出口,只是安静地任由沈若木给他包扎,闻着少年身上清冽的竹香,心头莫名一软。
【原来被这小子紧张的感觉,是这样的。】
处理好伤口,两人继续前行,走到秘境深处的一座石桥前。石桥横跨在万丈深渊上,桥身布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而桥的另一端,隐约可见宝箱的轮廓。
“这桥……”沈若木刚踏上一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江与夏凝神细看,眉头微皱:“是‘同心阵’,需要两人灵力相融,气息相通才能通过。”
沈若木一愣:“灵力相融?”
“嗯,”江与夏点头,忍着后背的疼站直身体,“把手给我。”
沈若木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江与夏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练剑的薄茧,轻轻握住他的瞬间,沈若木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放松,”江与夏的声音低沉了些,“跟着我的灵力走。”
一股温和却强大的灵力从江与夏掌心传来,缓缓注入沈若木体内。沈若木连忙引导着自己的灵力响应,两股力量在体内交汇、缠绕,如同溪水融入江河。
当他们再次踏上石桥时,符文瞬间亮起,不再有排斥之力。两人并肩往前走,脚步缓慢而同步,彼此的灵力在交融中越来越契合,连呼吸都渐渐一致。
沈若木能清晰地感受到江与夏的灵力里,带着一丝霸道的暖意,还有刚才受伤后残留的微弱滞涩——那是属于师尊的气息,强大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而江与夏也能感受到沈若木的灵力,清润如竹,柔韧而坚定,像初春的细雨,悄无声息地抚平他体内的躁动。
走到石桥中央时,两人离得极近,沈若木甚至能听到江与夏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却比平时快了半拍。
他下意识地低头,却发现自己的心跳也乱了节奏,“咚咚”地撞着胸口,和着师尊的心跳,在寂静的深渊上空,敲打出奇异的韵律。
江与夏的目光落在沈若木微垂的眼睫上,少年的耳根泛起淡淡的红,连带着灵力都有些不稳。他突然觉得手心发烫,后背的伤口似乎又开始疼了,却比不上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来得强烈。
【这小子……】江与夏喉结动了动,移开目光看向深渊,却忍不住用余光描摹着少年的侧脸。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前走,任由灵力在彼此体内流淌,感受着那份不该属于师徒的、异样的心跳。
石桥尽头的风吹起他们的衣袍,一白一青交缠在一起,像极了此刻缠绕不分的灵力,和悄然滋生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愫。
第14章 秘境夜话与未说出口的关心
走过同心桥,宝箱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稀世珍宝,只有一块巴掌大的玉简,上面记载着些残缺的上古功法。江与夏随手扔给沈若木:“你看看有用没,为师用不上这玩意儿。”
沈若木接过玉简,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玉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回头一看,江与夏正扶着石壁,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额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衣襟上。
“师尊!”沈若木连忙放下玉简跑过去,“伤口是不是疼得厉害了?”
江与夏摆摆手,想站直身子,却牵扯到后背的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没事……就是有点乏了。”他嘴硬道,眼神却有点闪躲。
沈若木哪会信他,不由分说地扶着他往旁边的山洞走——刚才过桥时他就注意到那处山洞,干燥避风,正好适合歇息。“天黑了,今晚就在这里落脚,明天再找出去的路。”
江与夏没反驳,乖乖地被他扶着走,只是嘴角偷偷勾了勾。被这小子紧张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山洞里,沈若木生起一堆火,火光跳跃着映在两人脸上。他拿出干净的布条和伤药,示意江与夏转过身。
“不用这么麻烦……”江与夏嘟囔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转了过去,任由沈若木解开包扎的布条。
伤口比下午看起来更红肿了些,沈若木看着那道狰狞的血痕,心又揪了一下。他蘸了点药膏,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涂,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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