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贪心无厌(古代架空)——番茄加糖

时间:2025-07-30 08:13:23  作者:番茄加糖
  让人意外的是,人已经醒了,脸上一派平静,瞧不出端倪,只靠坐着垂眸摩挲着手中玉环,似在思索着什么。听到云岫进来的动静,也只瞥了一眼后快速移开,无悲无喜,无波无澜,和之前淌泪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云岫重新把小几搬了过来,一边摆饭一边问他:“现下觉得如何?膳房做了金玉羹和松仁奶皮酥,十分开胃,或是你想吃点别的,也可以和我说。”
  谢君棠仍旧低头把玩玉环并不吭声,仿佛没有听见。
  云岫嘴边的笑有些难以维系,他目光闪烁了几下,愧疚道:“下午是我不好,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还让你难堪了,对不起……若你心里还存着气,只管朝我来,就是……就是别和你自己身子过不去……我只想你能快点好起来……”
  这是今日云岫第二次说他希望谢君棠能够尽快好起来。谢君棠面上淡淡,却知道他说的并非虚言,比跪在宣政殿前山呼万岁的那帮人都要来得真心实意。
  但也仅仅是因为误以为自己是个普通的侍卫才会如此,一旦得知了自己身份,恐怕也就和旁人没什么不同了。
  对奉天帝,这世上应当没有人会情真意切地希望他真的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想到这儿,谢君棠轻笑了下,为此云岫心跳错漏了半拍,他觉得对方在平静的外表下似乎充斥着无限的悲伤,想要安慰他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总觉得言语的力量在此刻实在过于微弱了。
  云岫只能捧起碗,用勺子舀了点金玉羹送到他嘴边,目光清凌凌如月下山溪,“这是添了羊汤一块儿煮的,也不知你吃不吃得惯,若觉得膻就吐出来,我让厨子重新做了送来。”
  谢君棠去看汤碗,只见奶白汤水中黄白相配,黄的是栗子,白的是山药,果然如金似玉,下头还铺着一小块一小块的羊肉,肥瘦恰当,香味扑鼻。
  云岫又道:“我爹爹冬日里极爱喝羊汤,就是当年在病中食不下咽的时候,总也想着这口。听管事说,别苑里的厨子当年给我爹爹做过菜,也是极擅长做羊汤的,我喝过后确实觉得滋味甚妙。虽说病中饮食该以清淡为主,但总吃米粥怕你厌烦,这羊汤滋补有益,你浅尝一口试试看,好不好?”
  云敬恒爱食羊汤的事,谢君棠当年也有所耳闻,又见云岫殷切劝食,非但不觉得动容反而嘴上刻薄道:“你这是闲得无聊把我当成你爹服侍了?”
  云岫脸色一僵,许是因为手里的这碗羊汤勾起了与云敬恒的父子之情,他神情落寞地道:“我爹离世前的那几个月,人时醒时昏,喂进去的药和饭食都会立马吐出来,就连最喜欢的羊汤也不例外,他很是痛苦……”
  谢君棠发现他眸子上已起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汽,让他无端想起那句“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来。
  “但每当我喂他吃饭吃药时,即便他身上再难受,再难以下咽,他也会笑着一口口吃下去,再故意支开我偷偷呕出来。当时我就明白,爹爹他这样做不是为了自己能多活多久而是为了能多陪伴我一会儿,他舍不得抛下我一个人……他想宽我的心……”云岫的眼泪在打转,他用袖子覆在眼睛上,但谢君棠仍看到有一滴滑落下来掉在了汤碗中。
  谢君棠望着那碗汤暗暗地想,老匹夫都已经作古多少年了,竟还有这么个纯善的儿子思念他、为他掉眼泪,那等自己死了,也会有人如此么?
  他很快又自我否定了这个设想,坚定地认为绝不会有这么个人!
  云岫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后渐渐归于平静,“爹爹疼爱我之心,寸草春晖。想来天下间的父母待子女的心意都是一样的,你一定也很疼惜家中的儿女,便是为着他们,你也得多吃几口,快快养好……”
  云岫的话在谢君棠古怪的打量下戛然而止,他勉强地笑了笑,问:“怎……怎么了?有哪里不对么?”
  谢君棠目光玩味,“你说儿女?我的?”
  云岫点头道:“是呀。”
  谢君棠闻言轻蔑一笑,目露鄙弃地睇了他一眼,“我并无儿女,让你失望了。”
  云岫一阵慌乱,吱唔道:“我……我还以为……你的年纪也该……该儿女双全了……”
  谢君棠盯着他不知所措的脸许久,随后嘴角微扬,弧度冰冷又讽刺,“可惜并不是。”
  “那还有你的夫人呢?”云岫真挚地望着他,“你的夫人,她一定很爱你,一心一意地为你,你也很爱她,为了她,你也该……”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再次被打断,谢君棠眼底的讥讽浓重得仿佛是遮天蔽日的阴云,翻滚着晦暗又危险的雷霆,“曾经有一个,很久以前就死了。”
 
 
第47章 糖豆
  云岫神情木然了一瞬,嘴巴呆愣地张了张,错愕不已,“你……”
  “怎么?你又要说什么宽慰人的话?”谢君棠不屑道,“是同情我觉得我可怜,还是劝我往事已矣,不必介怀?”
  “我……我……”对方把云岫的路全给堵死了,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然而这还不够,对方又给云岫放下一记惊雷,“她是上吊死的,一条白绫悬在梁上,被发现的时候身子已经僵了。”
  云岫捂住嘴,露出的两只杏眼里盛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她为何……为何要上吊?”
  “为人所逼。”谢君棠意味深长地觑了他一眼,不温不火地道,脸上又恢复了刚才那种波澜不惊的神态,仿佛说的不是自己妻子的生死。
  “害她的人呢?”云岫刨根问底。
  “也死了。如此这般你还要提谁?父母?哈!”谢君棠放肆地笑了一声,“都死了,我,孤家寡人一个!”
  云岫却根本笑不出来,他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反而觉得很难过,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压住谢君棠的嘴角,“伤心会哭,高兴会笑,你并不快乐,为何要笑?”
  谢君棠推开他的手,“你是我的谁,管我死活哭笑?”
  到了这个地步云岫终于挫败地认了输,对于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人,他已经束手无策了,因为似乎不管他说怎样的道理,对方总能精准地反驳自己。
  云岫沮丧地道:“汤要冷了,我去热一热。”说着就要起身,谁知他拿碗的那只手上突然被另一只大手覆盖住。那手带着些许凉意却生得骨节分明,修长宽阔,轻而易举就把自己的手拢了起来。心突然砰砰乱跳,云岫愕然抬眸,不经意与谢君棠的视线撞在了一处,对方目视着云岫,托着他的手缓缓抬起,微低下头,就着汤碗喝了一口金玉羹。
  云岫喉结滚了滚,一时找不出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对方刚才这一眼,又听对方漠然地品评道:“咸了。”
  云岫诧异地“啊”了一声,心道怎么会咸,之前他尝过自己那一份,咸淡恰当,一锅里煮出来的汤水味道怎么会不同?他呆乎乎地道:“不咸罢?你再尝一口?”说着用勺子掏了片栗子送到他嘴边。
  谢君棠的视线在他湿漉漉的眼角徘徊了一圈,也不知他心底究竟作何感想,竟也不闹了,只沉默着张嘴吃了。
  “如何?”
  谢君棠仍然道:“咸了。”
  云岫暗道,保不齐是病中味觉与平日有异才会这般咸淡不分,于是又掏了块炖得软烂的羊肉哄道:“这肉不咸,你再尝尝。”
  谢君棠未置一词,又吃了一口,之后就不愿再碰这羹汤。云岫也不勉强,本身拿金玉羹来就是为了让他病中沾沾荤腥,并不指望他能全部吃下,便又夹了松仁奶皮酥和胡麻饼让他尝尝。
  奶皮酥清甜浓郁,胡麻饼面脆油香,谢君棠再挑剔也不得不承认这两样小点做得还算不错。他两样都略吃了些,正要让云岫端水来给他漱口,就见对方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上头系着的绳结后揭开一角,满满当当地似乎装的是糖豆。云岫用手指拈起一颗圆白的来一下塞进他嘴巴里,动作之快险些化出残影。
  谢君棠被糊了一嘴,舌尖上甜味慢慢化开后,莲子芳香沁满口腔,自己吃的竟是莲子糖。
  云岫见他薄唇上沾了白白的一层糖霜,像凭空长了两撇白胡子,又因为被出其不意塞了颗糖脸上有一瞬的呆滞,让那张神仪明秀的俊容无端显得有些可爱,忍不住噗哧轻笑出声又生生憋住。他心虚地低下头掩饰笑意,随之从食盒的下一层中取出一碗熟悉的药汁子来。
  顿时谢君棠脸色一黯,眼皮跳了跳,下午那些不愉快的记忆立马从脑海深处争相涌出,他三两下嚼碎了莲子糖悉数咽下,冷声道:“给颗甜枣再给一记大棒?”
  云岫尴尬地辩解道:“不是甜枣是莲子糖,好吃罢?”
  谢君棠呵呵笑了两声,反问他:“有区别么?”
  云岫摸了摸鼻子,不说话,心想若他仍旧坚持不肯吃药自己又该如何,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总不见得再强灌一次,如果真这样做了,恐怕这人非得把自己撕碎了不可。
  许是被他黔驴技穷的样子取悦了,谢君棠突然朝他勾了勾手指。云岫起先不明白,在他的鄙薄目光中才后知后觉地端起药碗。
  谢君棠就着他的手几大口把药喝完,药汁子又苦又涩,他立马干呕出声。云岫赶紧端水给他漱口,又重新捡了颗莲子糖喂给他压一压苦味儿才算好了许多。
  谢君棠含着糖靠回引枕上,眉宇间疲惫感积了厚厚一摞,似乎所有的精神气都被那碗苦药给耗尽了,他无精打采地摆手赶人。
  云岫替他掖好锦被后拎着食盒出了屋子。
  外头又洋洋洒洒地下起了雪,耳畔充斥着簌簌轻响,天地之间一派静谧。别苑内灯火重重,在风雪中飘摇晃动,将远近高低的碧瓦山石照出浓浅不一的影来。
  云岫对着飞雪长长舒出一口气,只觉得过去几年中所费的心力加起来都远不及这两天的多。只盼着接下去几日屋里这人再不作妖,安安生生地尽快病愈离开才好。
  许是这次老天爷听见了云岫的心愿,接下去几日谢君棠倒还安生,虽因病中食欲不振吃得极少,倒也不再动不动地绝食和不吃药了。听话的病人自然惹人怜惜,云岫特意去翻了食谱又找膳房的厨子商讨,变着法地试着做些不一样的菜式以便能让谢君棠多吃两口。
  谢君棠此人不闹腾的时候是个极耐得住寂寞的,他如今仍旧很虚弱,无法下床走动,只能一直卧床,休养期间难免无聊,他便让红椿去云岫的屋子里拿书来看以此打发时间。
  偶尔也会指使云岫念书给自己听,他闭目靠坐在床头,神态安闲,因掩去了冷眸,他身上那股冰雪之意便削减了几分,如同常年居住在雪山之巅的姑射仙人飘然坠落,那眉目间的绝佳风采如同皎皎月光,叫人毕生难忘。
  --------------------
  一起吃好吃的能让感情快速升温-̗̀ෆ(˶'ᵕ'˶)ෆ̖́
 
 
第48章 复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云岫念书给他听的时候,注意力起初还能集中在书上,可每次到了后头目光总会忍不住在这人脸上徘徊,嘴上念念有词,却是小和尚念经实则心不在焉,读的什么内容全然不知。
  每到这个时候,谢君棠就会皱眉,开始还会容忍一二,等后头愈发不像话了,终于忍无可忍地睁开眸子望向云岫,修长的手指在被褥上轻点三下,意在提醒他专注些。
  云岫每每会用书遮住脸不敢再看他,一副羞于见人的模样,可下一次总会重蹈覆辙,叫人好生着恼。
  次数多了,谢君棠本就不怎么好的脾气彻底点着了,言语讽刺了一通还嫌不够又旧话重提地揭云岫的短。
  “五十首诗”就像一道紧箍咒,让云岫苦不堪言,尤其是从谢君棠嘴里说出来更是让人羞窘。
  云岫发现这人真的喜欢看自己出丑,自己表现得越难堪,他心情就越好,对方心情一旦好了,竟也乐意指点自己的诗文一二。
  不过只言片语的提点,自己竟也在数日之内囫囵新凑了六首,加上先前作好的四首,就有两手之数了。
  云岫为此精神大振,觉得前途一片光明,想着按照这样的速度,再有一个来月就能完成五十首诗,不禁崇拜地对谢君棠道:“你的指点可比看陛下赐的书有用多了。”这话他说得真情实感,不想却只换回谢君棠意味不明的两个字:是么。且他说这话时尾音悠远,脸上瞧不出一点被赞扬后的欢喜之情,望过来的目光还让云岫不由地绷紧了浑身的皮,有一种背脊发毛的寒意叫人坐立难安。
  云岫不知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他,难道连夸赞之语也不爱听么?真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时间倏忽而过,很快就到了楚大夫要来复诊的日子。向管事天没亮就亲自驾着马车去帝都接人,回来时天色尚早,才刚过了巳时。
  因楚大夫交代过不让云岫他们向谢君棠透露复诊的事,故等到楚大夫被恭敬地引到跟前,谢君棠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云岫轻咳了一声,只能装作没看到对方要生吞了自己的可怖眼神,亲自搬了绣墩到床榻边请楚大夫落座。
  谢君棠眼中憋着暗火,面色黑如锅底,楚大夫连说了几遍请他伸手诊脉,他都仿佛没有听见。
  云岫见他如此,顿时警铃大作,怕他又同上回一般口出恶言,要他和楚大夫一块儿滚出去,只好硬着头皮笑道:“楚大夫今日恰好来凤池山上给人出诊,因惦记着你的病就顺道过来瞧一瞧。”
  谢君棠发出一声冷哼,显然这般拙劣的谎话他连一个字都不信。
  云岫与楚大夫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脸上瞧出了尴尬和无奈。
  “楚大夫仁心仁术又是特意为了你来的,你给他把个脉也不会少几两肉,你若不耐,不妨闭眼小憩片刻,不消多久就完事了,如何?”
  谢君棠冷言冷语道:“不如何,云岫,没想到你说起谎来也是满嘴跑马。上一句还说他是顺道来的,下一句怎么又变成特意为了我来的了?你嘴巴里可还有一句准话!”
  云岫头大如斗,知道此人精明却没想到会如此敏锐,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就揭穿了自己的谎言,他正搜肠刮肚地想着该如何应对,只听楚大夫道:“小郎君,凤池山上温汤不知凡几,想来您家别苑里也有。这位爷的病症除了施针吃药,若加以药浴辅助,必定事半功倍,所以楚某这两日新配了药浴的方子。原本已让瑞善堂的药童抓好了药一并带了来,哪知在路上才发现药童粗心大意竟少抓了两味。楚某记得五日前在您别苑中曾见过这两种药材,现在烦请您替我去找一找。”说着从药箱中取出一张方子,指着上面写着的其中两种道,“缺的就是这两样。”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