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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寡欲师姐同居后(GL百合)——潋青

时间:2025-07-31 08:05:29  作者:潋青
  带着鼻音的话声轻而糯,提出的要求听上去也不过只是共享被子,听起来不算过分。
  但邬别雪的二十一年人生里,从来没有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的先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同意。
  或许是因为陶栀已经出现感冒征兆的鼻音,或许是因为对方从黑暗里投来的视线过于柔软,又或许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夜里无眠,所以身侧有没有人都不重要。
  邬别雪不想思考那么多了。
  身侧床垫微微凹陷,室友抱着自己的小狐狸玩偶安静地平躺着,将叠加的鹅绒被拉到了下颌。
  寂静黑暗中,邬别雪嗅到陶栀身上的香气。
  冬天了,她的身体乳也跟着变了。换成了另外一种香型,像柑橘香混着浅淡奶香,柔和温暖的一缕。
  邬别雪阖上双眼,莫名觉得安心。
  一米五的单人床不算逼仄,但也不算宽敞。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但一旦装进两个人的体温,难免显得局促。
  陶栀抱着玩偶,小心翼翼地瑟缩在床边,把和邬别雪之间的距离尽量拉远。
  她紧紧地闭着眼,但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在不断颤动,连带着心跳,砰砰作响。
  幸好腕表已经摘下,不会弹出警告。也幸好两床被子叠加后算得厚实,能将心腔的喧嚣温柔包裹。
  十二月的江市气温很低,夜间尤其。窗外,寒风呼啸,在紧密关闭的玻璃窗上撞出不甘的痕迹,带来小阵冷雨,把夜间温度又拽低了好几度。
  陶栀身上是一件法兰绒的贴身睡衣。分明是寻的怕冷的理由,但此刻,她竟然觉得浑身都在发热。
  近在咫尺的距离,触手可及的温度。陶栀感受着身侧人轻缓的呼吸,费力地将口鼻掩藏在柔软的绒棉里,把罅隙的薄绒蒸得变烫。
  她的心脏也发烫。
  陶栀有些受不住这样的安静,把怀里的小狐狸搂紧几分,轻声开口道:“师姐,谢谢你给我的复习资料。”
  隔了好几秒,带上慵懒意味的浅淡嗓音才从身侧传来。
  邬别雪“嗯”了一声。
  陶栀又重新闭上双眼,却总觉得今夜比此前的数个夜晚喧嚣。她敏锐地听见窗外的风声,冷雨穿透空气的声音,还有被无限放大的心跳声。
  心腔里的小鲸鱼又开始不甘地晃动尾巴,要找到同类。她游不出这方汪洋,对外面的天地一无所知。
  陶栀开始漫无目的地乱想。可怜的小鲸鱼还不知道,这里已经没有其它鲸鱼了,只有始终从容镇定的雪人,还很受小孩欢迎的那种。
  不过客厅里有一条橘红色的小金鱼。
  身侧人的呼吸频率准确无误地传入耳中,陶栀分心听着,无端想到起伏的柔浪,还有金鱼晃动的尾鳍。
  下一秒,柔浪和尾鳍浅浅地扑到耳边。
  邬别雪开口问她:“什么时候开始考试?”
  陶栀攥紧绒被,喉间发紧,闷声闷气地答:“下周一。”
  还有五天。
  邬别雪又“嗯”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
  陶栀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忽然想到之后的寒假。
  考完试就放寒假了。
  又要见不到邬别雪了。
  邬别雪寒假会去哪里?
  应该还是会呆在寝室吧,只要申请一下留宿就好了。
  她之前也是都呆在寝室的。
  陶栀莫名为邬别雪觉出几分心疼来。
  大年除夕,万家灯火,家人团聚的时刻,邬别雪一个人呆在冷冰冰的寝室里。
  不想她一个人留在孤独岛屿。
  陶栀的心底忽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
  好不容易才缓和了的心跳又开始不知疲倦地雀跃跳动,一下一下,快要跳出心腔。
  陶栀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又预想了好多种执行的方法,确定可完成度很高之后,才在凌晨时分,听着身侧人轻柔绵延的呼吸声,堪堪闭上双眼。
  第二天,冬日放晴。
  邬别雪睁开眼时,竟觉得恍然。睁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腕去看时间。
  八点三十。
  她本来以为,身侧多了个人,昨夜肯定又会不适应到无眠,于是她连闹钟都没定。但她现在竟然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得到充足睡眠的大脑没有再像此前的每个清晨那样刺痛疲倦,反而清明舒展,是一种近乎于餍足的舒适感。
  这是入冬以后,她第一个睡着的夜晚。
  不,是她断药后,第一个安睡的夜晚。
  邬别雪撑起身子,抬手把垂落的长发撩到肩后,垂眼看见小师妹在睡梦中紧紧皱着眉,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但身躯仍然安分地缩在床边,没有往邬别雪的方向挪动过,就像是给自己划了条分界线,然后可怜地蜷成一团,决不允许自己越界分毫。
  小狐狸玩偶没有陶栀那样的决心,已经狼狈地掉在地上,生气地用背影面对床上的两人。
  邬别雪下了床,把狐狸玩偶捡起来,轻轻拍干净,然后放回陶栀枕边。
  手腕贴近颊侧的瞬间,陶栀紧皱的眉心缓缓舒展。
  邬别雪抬眼,看见空调的电源键已经发亮,知道是来电了。
  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换好衣服,转去小厨房。打开冰箱瞥了眼,见还有些鸡蛋和吐司面包,于是用平底锅做了份厚蛋吐司。
  然后连同热好的牛奶一起,放进保温箱。
  厨房已经到处是陶栀的痕迹。桌台上的粉色抹布乖巧又干净,瓷砖地面的可爱地毯毛绒绒的,那些墙上贴着的食谱又更新了。
  邬别雪瞥见她用来给自己留言的奶蓝色便利贴,顺手撕下一张,写了几个字,贴到保温箱上。
  九点半,邬别雪出了门。
  冬日清晨还是很冷,但被晴日太阳烘烤后的风不太刺骨,但依旧凉飕飕的。
  邬别雪得了一夜好眠,竟难得的觉得冬日好像也没那么恼人。
  “姐姐,我觉得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诶?”婷婷咬着笔杆,望着邬别雪舒展的眉目,新奇地道。
  邬别雪批改作业的动作一顿,面不改色地问:“我平时看起来都心情不好吗?”
  “不是不是!”婷婷挥舞双手,解释道:“是感觉姐姐平时好像都很累,好像很疲倦的样子,但是今天感觉姐姐气色变好很多。”
  邬别雪无意识地勾起唇角,把最后一道题批改完,转过身望着她,轻声道:“全对。”
  “噢耶!”婷婷兴高采烈地举起双手,带着工学椅一起转了两圈。
  “姐姐,全对了我能不能休息会儿?”
  邬别雪微微颔首,应下了她的合理请求。
  婷婷趴在桌面上,侧着脸看向邬别雪,拖长尾音道:“姐姐,考完期末我妈妈要带我回上海过年了。”
  话语落地,她见邬别雪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还是趁着休息时间和她聊聊天,于是又道:“姐姐,你觉得我现在的成绩能不能稳上江大呀?”
  邬别雪极轻地皱了皱眉,随后又恢复正常神态。
  徐女士已经明确告知邬别雪,以后会把婷婷送去美国留学,不可能让她留在国内读大学。
  但婷婷似乎仍然天真地认为只要自己再和妈妈好好谈谈,就不用出国了,于是仍然把江大作为自己高考的目标。
  母女两似乎还没有达成一致。也不知道徐女士是不是在哄着婷婷好好学习,所以先假装答应她要留在国内的请求。
  邬别雪不喜欢插足别人的家事,面对婷婷的问题也只好不露声色地把这个话题带过。
  女孩的注意力总是轻而易举地被邬别雪吸引,十分积极地迎合她的话题。
  “姐姐……”休息时间结束的时候,婷婷微微红着脸,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有谈过恋爱吗?”
  邬别雪觉得,青春期的女孩心思确实跳脱又生动,话题也总是转变得莫名其妙。于是她忍俊不禁地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你谈恋爱了?”
  谁知婷婷反应很大,脸颊烧得通红,立马慌不择言地否认:“没有!没有……”
  邬别雪轻笑一声,翻开下一套卷子,随意又懒散地道:“我不会告诉你妈妈的。”
  轻飘飘的态度,将婷婷最后的试探生生堵在喉间。
  .
  考试周来得很快。
  邬别雪整理的复习资料很好用,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点被梳理得条理分明,连带着解题思路都清晰起来。
  最后一门必修课考试的考场上,陶栀提前四十分钟答完卷,就开始盯着试卷走神。
  还不能交卷,陶栀又不想再去检查那些题,于是干脆用中性笔在草稿纸上开始画画。
  流畅的线条倾泻而出,先画出胖嘟嘟的身躯,再画一个晃动的尾鳍,寥寥几笔,勾勒出一条圆头圆脑的小金鱼。
  卡通涂鸦版的波妞画好了。
  陶栀回想起卓芊养的那只小猫鲨,于是又移动笔尖,画了只身型健美流畅的小鲨鱼出来,放在波妞旁边。
  她望着对比之后变得越发笨拙憨圆的波妞,没忍住笑了一声。
  “答完卷的同学可以交卷了。”
  不标准的中文发音突然从前门传来,陶栀猛地抬头,这才发现讲台上的监考老师不知何时换成了卓芊。
  对方正倚在讲台边,双手放进衣兜,冲她眨了眨左眼。
  陶栀下意识睁大了眼。
  卓芊穿着驼色大衣,耳垂上的银质耳钉在考场灯光下闪闪发亮,五官分明的脸上是精致的全妆,怎么看都不像来监考的老师。
  但她的胸前确实挂着监考证,做派倒也挺正经。
  “草稿纸、答题卡、试卷都要提交。”卓芊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却意味深长地扫过陶栀的脸,“提前交卷的同学可以安静离开。”
  陶栀手忙脚乱地收拾文具,把要交的东西全部放上讲台。
  草稿纸被单独放到一边,那两条卡通小鱼跃然出现在卓芊眼中,让对方唇角扬起明媚笑意。
  陶栀也朝她笑了笑,拿着笔袋往教室外走。
  迈出教室的那一瞬,手机忽然震了震。
  卓芊的消息蹦出来:甜心,我喜欢你画的鱼,我能不能把它设置成头像?
  对方还把那两个简笔画小鱼拍了个照发过来。
  陶栀琢磨着,回道:谢谢你的喜欢,当然可以~
  下一秒,卓芊的头像就变成了陶栀的简笔画小鱼。
  陶栀自己的头像也是简笔画的薄荷糖果,她自己画的。
  她看着聊天框里风格一致的两个头像并排而立,莫名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作者有话说】
  埋个小雷
 
 
第41章 四十一朵薄荷
  ◎就好像,更可怜的人才是她。◎
  寒假来得很快,一月的气温降到了江市的最低谷。
  冬季漫长又磨人。
  「尊敬的同学,您好。春节是中国人民传统以来团聚的节日,学校倡导学生返家,原则上学生寒假不得留校。确有特殊情况需要留校的同学,请通过宿管办小程序进行申请。请注意,因全校寝室整体翻新检修,一月十二日至一月二十日间请不要在宿舍留居。提前祝各位同学春节快乐!——江大宿管办」
  邬别雪坐在沙发,垂眼浏览过这条短信,随即把手机锁了屏。
  波妞好像长大了一些,尾鳍更加绚丽,像垂落的流苏,只是身体依旧胖嘟嘟的,游起来憨态可掬。
  陶栀在网上搜了好多养金鱼的攻略,知道波妞这种品类的鱼冬天要把水温保持在10到15度才能存活,于是还专门给她买了一个小小的恒温加热棒。
  邬别雪隔着玻璃鱼缸点了点波妞的小脑袋,见她追逐着自己的指尖开始拱玻璃,没忍住轻声笑了。
  “让陶栀把你带回家好不好?”她放轻声音,长睫微微垂落,素净的脸上,神情因为疲倦而变得恬淡。
  波妞好像没听懂,微微歪了歪身躯,再次朝邬别雪看过来。
  邬别雪不再开口,收回了手。
  室内还算温暖。但不知从何处渗进一丝冷风,像细碎的冰凌擦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下意识拢紧大衣,起身去寻风的来处。
  毛绒拖鞋踏过玄关处的小毛毯,恰好密码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金属密码门咔哒一声刷开。
  陶栀站在门口,微微喘着气,像是一路小跑回来的。唇间呼出的白雾在走廊的冷空气中晕开,将她的脸颊染成朦胧的绯色。
  她本想进门,却恰好和门内的人影打了个照面,脚步霎时一顿,堪堪停住。
  两人在狭窄的玄关猝然相对。
  吸顶灯投下昏黄暗淡的光晕,把邬别雪的身影拉得修长。松散的墨色长发垂在肩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倦意,眉目寡淡得好似凉水。
  不知道是不是冬天光线灰暗,还是因为鲜有太阳,陶栀总觉得,入冬以后,邬别雪的面色看上去更加苍白了。似乎总被一层淡淡的困倦笼罩着,好像夜里浮在凉阶上的一层薄薄月光。
  看上去一尘不染得好遥远。
  “师姐……”她垂眼换鞋,含糊地喊了一声。
  邬别雪退开一步,看她慢慢把脚趾蹭进毛绒拖鞋,才轻声问道:“考完了?”
  “嗯、嗯。”陶栀解下围巾,朝邬别雪笑笑。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饮水机前倒热水,捧着温热的玻璃杯,让指尖被热意慢慢烫红。
  身后,邬别雪走动的声响很轻。但陶栀光是听着,似乎就能准确分辨出对方的行动轨迹。
  走到了卧室。
  把微启的窗户合上了。
  走回来了。
  指尖在玻璃杯壁一下一下地轻敲,陶栀数着自己的心跳,在恰好重合的第三下,她开口道:“师姐……”
  “陶栀。”
  出口的一瞬,陶栀听见两道截然不同的声线在空气里轻碰。
  陶栀忽然觉得,自己胸腔里的气球好像被放跑气了,变成软软塌塌的一只。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听邬别雪这样喊她的名字。
  很轻的声音,有些冷冽的发音,但还算柔和,好像松枝上的一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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