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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之下(古代架空)——七弦未半

时间:2025-08-02 07:15:02  作者:七弦未半
  在异妖站在最高处的时候,李遗上场了。他的身形不够高,戏服拖在地上,但并不显得局促,反而像是踩着一片云。
  李遗扮演仙人,一剑横在异妖面前,大声喝道:“妖孽,岂敢作祟!待我今日收了你,还此处一个太平。”
  双方打了起来,异妖哈哈大笑,嘲讽了几句,双手一挥,刚才被他杀掉的百姓就动了起来,一齐冲向李遗。
  第一场打斗,仙人败退。
  没过多久,仙人又来了,手举降妖幡,和异妖又战了起来。
  第二场打斗,两人打了个平手。
  仙人离去后,异妖气愤难平,布下天罗地网,天上地下都被他设置了阵法,誓要让仙人有来无回。
  再次来时,仙人只拿了一把剑,风吹起仙人的衣袍,显得他身影孤寂又决绝。
  两人缠斗许久,异妖引得仙人中计,眼看仙人落入阵法,四面受敌,体力不支,仰头倒下。异妖狂笑不止,双脚一震,飞沙走石,火焰四起。
  在紧急关头,天上忽降一道白光,萦绕在仙人身边。仙人大喝一声,翻身而起,直冲妖孽。
  异妖心下大惊,连忙逃窜,却被仙人抓了住,一剑结束了妖孽的性命!
  第三场打斗,仙人斩妖。
  原来这仙人乃天上星宿转世,遭遇危机时,天降异象,祝他一臂之力。至此,百姓得救,仙人翩翩离去。
  演到最后,只剩下李遗一人,背负长剑,衣袂飘飘,站在高台上,回首一望。
  这一望,恰好和台上唯一的看官对视了。那位看官站了起来,双手鼓掌,喝了一声“好”字。
  李遗走下高台,站在台子边缘,朝着看官深深鞠了一躬。
  再抬头,那位看官已经走了,只剩下一个孤寂又决绝的背影。
  李遗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眼熟,像那位在三战异妖中,救了他一命的仙人……
 
 
第29章
  回忆飘远,成了一团无人可知的白云,雾蒙蒙的藏在心里,让心脏有些痒痒的。
  一道声音,让这团聚起来的白云,一下子散开。
  李遗疑心是虎妖来了,不敢乱动,怕被发现端倪,只留了个眼珠子上下左右瞟。
  然而他没等来虎妖,却是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李遗率先跳起,隔着老远,就对着来人大喊:“站住,别过来,别说话。”
  三个要求,那人一个也没遵守,快步走来,毫无声调地说:“如果你再在这里装尸体,那你很快就要变成真尸体了。”
  李遗伸了伸胳膊和腿,躺了太久,浑身上下都僵硬了,身体拉舒服了他才问道:“你说话真是一如既往地难听。”
  也许是倒霉,也许是不倒霉,在这里居然遇到了相土。
  相土此人,比她的蛊术更声名远扬的,是她的怪。学宫里不少人在背地里说她是个怪人。
  怪,一是外貌怪。她七尺来高,气质阴郁,瘦弱到了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的地步,穿着一身带斗篷的黑袍,黑袍之外,露出来的手臂和脖子上都缠满白布。
  二怪,是她身边还跟着个八尺怪人。站得笔直,从头到腰裹满了白布,穿了一条丝绸黑裤,脚踩黑色皮靴。
  三怪,是她说话的腔调和声音,毫无声调的语言,听起来像是干瘪的木头。
  李遗一直认为相土是个非常值得结交的朋友,两人在门派考核的时候就结识了,还一齐携手,打得应梦落花流水。
  只是相土这人不适合每天都相处,不仅是她外表看起来阴侧侧的,更是因为每天都听相土说话的话,耳朵和心脏都难以承受。
  相土面无表情,以示尊重地看着李遗道:“风吹雁让我来跟你说,这里的虎妖,最近修为暴涨,你不是对手,快点滚回去,不然没人来给你收尸。”
  这点为数不多的尊重,在她仰视李遗,眼珠子往上看,露出眼眶下面的眼白后,荡然无存。
  李遗扶了扶额头道:“相土,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我。不是跟你说过好几次了嘛,你这样看人,眼睛很恐怖啊。”
  相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眶里全是眼白,带着些乌青的血色,看上去和尸体差不了多远。
  李遗并不想走,他需要云石,还和应梦有赌约在身,他可不想给应梦那种家伙嗑头认错。况且,他也急于在实战中证明自己的能力。
  于是他道:“你先走吧,我在这里再等等。一会看到虎妖,要是他修为暴涨太多,我肯定立马跑,不会傻傻跟他打斗的。”
  相土没动作,站在原地思考。
  忽的,他们脚下的土地开始动荡,一股危险的气息织满了天罗地网。
  两人反应过来,均是神色一骇,相土立马转身大喊:“念,念,念!过来!”
  念是一直跟着她的八尺怪人的名字,相土原地喊了好久,迟迟不见念的身影,心一横,直接往动荡的地方奔去。
  眼看这个动静,无论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动荡,他们都完全不是对手。
  相土是为了提醒他这里有危险,才来这里的,他绝不能不顾相土的安危,自己一个人走掉。
  李遗把刀抽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跟在相土后面。
  越往前走,越能看见动物惊慌失措地往外跑,有的还受了伤,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这样大量动物的逃窜,往往代表着前方有绝对的危险。
  相土跑得更快了,小小的身体爆发出难以想象的速度,像一支箭一样冲了出去。
  李遗落后她好几步,咬紧牙关,才能看见她的身影。
  两人越来越快,最终在一座小山下停了下来。那座山寸草不生,此时山下正站着只怒气冲天的老虎,那老虎比普通老虎大出四五倍,它的前掌,死死压着一个人,正是念。
  相土暴躁地啊了一声,从斜挎的布包里,丢出一只只的冷血动物,指挥它们怕向老虎。
  老虎压着念,长大嘴巴,长啸一声,那一只只的冷血动物,都停了下来,甚至有往后逃的趋势。
  相土眼睛一闭,咬破自己的舌头,粘在手上,一滴滴的血粒准确地溅到冷血动物身上,那些冷血动物又重新活络了起来。
  李遗看准老虎在抽动鼻子宿空气中的气息,左脚向后点地,冲向了老虎身边,一刀就朝着前掌刺去。
  然而这一击甚至没能削掉老虎一根毛,就被轻而易举地弹了回来。
  “你跟过来做什么?嫌命长了就自己砍树打个棺材。”相土翻了个白眼,驱使着那群蛊虫。
  李遗盯着老虎道:“我过来看看。”
  老虎看出李相二人是为了他掌里的人,露出个残酷的笑容,抬起脚踩了下去。念连叫都没叫出声,就被踩扁在掌下,他身上的白布崩开,乱七八糟地支在地上。
  李遗看这样子,念是没有生还了可能,便大喊道:“相土,我们先走,回去叫点人过来,再把念搬回去。”
  相土一摆手,示意李遗自己走,她自己则抽出剑,一个跃步就到了老虎面前,短短一刹那,就挥出十多剑,剑光齐齐冲着老虎而去。
  老虎咧嘴一笑,只是晃了晃脑袋,就把相土的剑气挡开了。
  蛊修向来重修蛊而轻武术,真要算起来,相土的剑术可能就和李遗打个平手。
  李遗站在原地,手里汇聚所有的灵力,一把刀被他握得咯咯作响。看准相土发力的时机,他一脚点在树上,借力俯冲,直直地朝着老虎的前掌刺去。
  老虎呲牙咧嘴地向后躲去,前掌放开了已经被压成一滩烂泥的念。
  相土连忙摘下自己的黑袍,把念从地上挖了起来,每一块都放进黑袍里,包成了团包袱。
  她神情并不哀伤,反而冷静,像手里包的不是尸体,而只是一团土。
  李遗不忍直视,来不及把五味杂陈的心情锊直,只是大喊:“走!”
  相土背着尸体包袱,速度降低,两人才跑出十多棵树的距离,老虎就一跃而起,腾空跳到了他们面前。
  两人对了个眼神,分两路跑开,老虎左右看看,直冲相土而去。
  李遗转头,就见相土艰难地向前跑,包袱压弯了她的腰。老虎咆哮一声,朝着相土扑了过去。
  一人一虎缠斗起来,相土连连败退,手上腿上都是爪伤。
  李遗转身回去,持刀站在相土面前,面对面和老虎斗了起来。
  虎妖力大无穷,两人都不是对手,只堪堪能抵挡住虎妖的攻击,不至于让任何一人毙命罢了。
  李遗近战,和虎妖距离极近,硕大的爪子从四面八方挥向他这个人。
  “相土,虎妖道行太深,你放下念,我们先走,不然再斗下去,一个都跑不掉了。”
  闻言,相土退后几步,李遗眼看她终于想通了,终于选择放下念了,手里的刀更快了。发挥身体里最大的灵力,好给相土一个放下念的空闲时机。
  在李遗竭力对付虎妖的时候,相土却并没有放下念,而是掂了掂包袱道:“我不可能放下念。”说罢,相土飞速转身,三两步跃进树林里去了。
  这一去,就没回来……
  李遗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大惊失色,再到最后已经麻木了。
  相土的那些蛊虫也随着她离开而消失了踪迹,李遗无论怎么突破,都被虎妖死死缠住。
  李遗想起了学宫里那些流言蜚语,说相土这样的人,一天天跟从死人堆里出来的一样,千万别和她来往,会带来晦气。
  而且相土对谁都没有个好脸色,这种人跟尸体一样,是没有感情的,不值得对她付出任何的感情。
  李遗以前觉得这些话说得不对,在入门考核里遇到相土的时候,相土分明帮过他。
  但现在一个人立在虎妖面前,背后是相土离开的路,身前是随时能一击将他毙命的虎妖。李遗不禁重新回想自己的选择。
  如果重来一次,在相土奔向虎妖的时候,他还会不会为相土停留。
  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种可能,思来想去,李遗确信了,就算重新多少次,他也不可能弃相土不顾。
  相土弃他不顾,是后面发生事情。而在这之前,他一直认为相土是一个嘴硬心善的人,他一定会为,一个来这里提醒他有危险的相土,而留下来。
  越是死亡临近,李遗的思想越是流动得更快。
  先是回忆了在乡村里清苦的日子,又是在都城里三四年的迷茫日子,再是来巫山门派一年多的这些日子。
  他想到了风吹雁,还想到了师尊,甚至想了想和应梦的赌注。
  风吹雁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希望下辈子他们也能当朋友。
  师尊对他的恩情,这辈子来不及报了,只能等下辈子。
  如果可以的话,下辈子还是不要遇到相土了。
  李遗手里的刀越挥越慢,虎妖的动作依旧快准狠,一掌从李遗的侧面拍去,李遗躲闪不及,被拍了个结结实实。
  他飞出去几丈远,身体从上到下都落入了土地里,猛烈的撞击让他的身体立马停止了运作,只能做两件事,一是呼吸,二是流血。
  眼睁睁地看着虎妖朝他扑过来,李遗瞪大眼睛,心里恨意翻涌,他想,自己死也要死不瞑目。
 
 
第30章
  想象中的钝痛并没有传来,虎妖忽然停住了动作,定在原地。
  李遗打起精神,猛然吐了一口血,往后滚远了,就听到风吹雁的声音。
  “还好赶上了,李遗,还有力气吗,往后再跑远一点。”
  没仔细想风吹雁怎么在这里,李遗深吸一口气,扶着旁边的树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劫后余生没让他生出太多庆幸,反而生出来源源不断的恨意,剪不断理还乱。
  先是恨相土不吭一声就跑了,害他以为自己真要死了。
  但很快对相土的恨意就消减下去了,要真说出来,被有灵智的虎妖听了去,谁也别想跑。
  他盯着虎妖,目光灼灼,眼神跟刀子似的,要把虎妖活刮个鲜血淋漓。这该死的畜生,差点就杀了他。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要葬身了。
  在他心里五味杂陈的时候,忽见一支箭从空中射到虎妖身上。
  那支箭带着丝丝细小的火焰,射到虎妖身上时,冒出缕缕白烟。
  再定睛一看,射箭人是相土,她站在一棵粗壮的树上,手里新拿了一把弓,背后还背着那个装着尸体的包袱。
  虎妖呲着牙,露出森森白牙,先是朝着李遗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的风吹雁,再把目光挪到相土身上。
  它长啸了一声,地立马开始震动起来,无数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风吹雁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冲到李遗面前,拉起好友道:“他在召唤帮手,我们快走。我和相土用了传送符,现在灵力也所剩无几了,没办法正面迎击,能跑快跑。”
  两人拉着手,一前一后向前跑,相土从树上往下跳,从另一个方向跑去,跟两人会了合。
  三人跑出去好远,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只是跑出去没多远,就齐齐地停了下来。
  前方竟然是个一眼看不到底的悬崖,弥漫着团团烟雾,谁也不知道悬崖底下,是另一种生机还是另一种死亡。
  风吹雁领着两人往另一个方向走,走了好一会,惊然发现前方还是悬崖。
  就在这时,虎妖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它浑身散着和悬崖下面一样的烟雾,身后跟着几十只走兽,全都眼神灼灼地看着他们。
  风吹雁流了一身的冷汗,目光冷然看向虎妖道:“我还是低估这虎妖的能力,竟然能用障眼法把这附近全部包围了起来,现在杀不死这虎妖,没办法走出去。”
  风吹雁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把里面的丹药全部倒在手心上道:“快,我们把这些丹药吃了。”
  接着他又拿出个圆环,极速地丢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很快,圆环开始扩大,成了个直径四丈的大圆,把三人围了起来。
  “这个法器至少能撑几炷香的时间,大家不要离开这个圈。”
  他们都知道,无论是法器还是丹药,都只是暂时的。因此谁也没有松懈下来,而是弓着腰,随时准备迎击。
  虎妖在大圈面前停了下来,手一招,其余的走兽一下子全部围了上来,它们被挡在大圈外,张牙舞爪的,朝着三人张开血盆大口。稍不注意,就会被它们撕碎。
  风吹雁提着剑,一脚踩在大圈的边缘,一手伸出大圈外,一剑了结一只狼的性命。
  相土有样学样,站在圈缘,一箭朝着一只鬣狗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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