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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之下(古代架空)——七弦未半

时间:2025-08-02 07:15:02  作者:七弦未半
  虚宿长老盯着他看了良久,盯得李遗从心虚转向了更加心虚,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头也低了下去。
  虚宿长老的眼神意味深长,蕴含了很多李遗不明白的东西。
  李遗没问,师尊没准备告诉他的东西,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但他又升起了一种直觉,这种意味深长,是不坏的,甚至是为他着想的。
  虚宿长老叹了口气,抓过徒弟的手,伸出三根手指替他把脉,手按了没一会,李遗就笑着移开了自己的手腕道:“已经没事了师尊,真的,我现在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李遗下意识不想师尊替自己把脉,担心师尊发现他身上的诅咒。但他很快又想到,在他昏迷的时间里,师尊不知道替他把过多少次脉了,要发现早发现了。
  他向师尊投去好奇的目光,试图看出来,师尊究竟知不知道诅咒的事情。
  可惜没看出来,师尊这个人,没给徒弟看透他的机会。
  两人在树树夏景下,站在一起,又沉默了起来。人安静了,周围的虫还在叫着,没让这场沉默太过于突出。
  李遗有心在师尊面前,诉说自己参加比武大会有多么不容易,得到第一名,又付出了多少血汗。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为关心的事情。
  可想到底,在比武大会期间,师徒二人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好似这场,在李遗生命里占据重要地位和荣誉的比武大会,和虚宿长老这个人,并没有太大的关联。
  可明明,他的本领,基本上都是师尊教导的。
  他后知后觉,在这场比武大会里,他把师尊排除在外了。他潜意识里把诅咒和比武大会第一名放在了一起,在把师尊和诅咒分开的时候,也把师尊和比武大会分开了。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把比武大会的事情说出口。好久好久之后,李遗问:“师尊,我在你这里待了多久?”
  虚宿长老道:“三天。”
  李遗点点头,算算时间,他也该回去,准备水下秘境的事情。
  笑着和师尊告了别,李遗从树荫下的小路走了。
  他走的时候是笑着的,但走得不情不愿,也有点不甘心。他受伤了,他需要养伤,明明师尊这里是养伤的好地方,也不耽误他准备水下秘境的事情。但他却不敢赖在这里。
  他明白师徒关系之间是要有距离的,他要尊敬师尊,爱戴师尊,绝不能带给师尊困扰,让师尊觉得麻烦。
  就是这种尊敬的距离,让他只能仰视师尊。
  可实在有点不甘心,他对师尊的尊敬,反而让他怯弱。
  李遗停了下来,回头看去,只见师尊也看着他。两人隔得有点远,可李遗总觉得,师尊眼里也有和他一样的不甘心。
  这个直觉让他心脏猛烈跳动,不敢多想,李遗猛地转回身,小跑着走了。
  直至跑出了秋殿,李遗心脏还是在疯狂蹦。
  疯了,他这样想自己。
  真是疯了。
  真是疯了,风吹雁不住地抓自己的头发。
  从赢得比武大会最后一战后,他就没合过眼,一直在寻找解开诅咒的办法。他问了身边所有能问的人,但始终没有人知道这个诅咒,也没有人提出一个确切可行的办法。
  他急得团团转,不敢停歇下来,生怕李遗已经养好了伤,准备要去水下秘境。
  在这几天里,他真觉得自己要疯了,极端的疲惫和焦虑,让他的头脑已经没办法清晰思考了,但身体还在盲目忙碌。
  他心里一直有根快崩断的弦,担心李遗养好伤之后过来找他。
  在听到李遗脚步声那刻,那根弦终是断了。
  李遗总算是找到人倾诉心里那份快意,一看到风吹雁,不管不顾地就把手搭在风吹雁的肩膀上,前后摇晃了起来。他自己也摇头晃脑的,好半天都停不下来。
  好一会,李遗把手肘搭在风吹雁的肩膀上,哈哈笑道:“风大公子啊,可算看到你了。刚刚在我师尊那里,我都不敢说什么,怕师尊觉得我这个人太骄傲自满。可是我一想到我们拿到第一名,我这心里就痛快,我就觉得我们了不起。虽然在床上躺了三天,但是一点也不亏。你都不知道,最后以一敌二的时候,我心里那个紧张啊。”
  说到这里,李遗摇了摇头,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才继续道:“真的很紧张,要不是对面看我只有一个人,轻敌了,我都赢不了。不过啊,也多亏你的阵法,让他们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发挥不出全力,我才抵挡得下来。相土也很厉害,可惜比武禁了好多种蛊术,不然就凭相土的蛊术,我们根本不会赢得那么费力。”
  说了好一会,李遗才瞥见自己的好友好似并不高兴,他疑惑地噢了一声,放开自己搭在风吹雁身上的手,退后两步,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打量着。
  “风大公子,你看起来,怪怪的。”
  风吹雁心里那根弦断成两根,又被他拉起来打了个死结,他还是没办法下定决心开口,犹豫着犹豫着,人就退缩了。
  他理了理自己被李遗摇乱的发丝,无奈叹了口气道:“你睡了三天,活蹦乱跳得厉害。我三天没睡,是没有力气了。”
  看风吹雁实在是疲惫,李遗笑着把人推进屋子里面去,把人按坐在床上,自己则坐在凳子上,笑着说:“看你这样子,是得好好睡一觉了。你休息吧,我去找相土,她之前说过,她想去水下秘境把念的身体重塑一下,我跟她一起去。”
  风吹雁艰难地点点头,话在嘴边滚了好几转,始终没说出口。他坐在床上,看着李遗起身,看着李遗跟他告别,看着李遗转身离开,看着李遗的背影被光吞没,然后消失在光里。
  风吹雁无端感觉到一阵心悸,他想叫住李遗,伸手起身,立马感觉到一阵头晕脑胀,天旋地转,跌坐回了床上。
  看着李遗消失的方法,他总觉得,自己想说的话,没机会说出口了。
 
 
第42章
  相土一个人住在巫山较偏远的木房里,这是她师尊给她找的地方,靠近一片满是瘴气的林子,正好适合养蛊修行。
  她一片片擦干桑叶上面的水滴,放在簸箕里,等桑叶摞起小山状,她起身走进一间屋子里。再出来时,簸箕里面的桑叶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的蚕茧。
  她把蚕茧摆放在铺好的纸上,仔细把蚕茧们排列整齐,确保每个蚕茧都能晒到太阳。
  李遗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相土在整理蚕茧。
  相土没有搭理近在眼前的李遗,一心都在那些蚕茧上。李遗也不急,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他知道这些蚕茧是要抽丝织成布,最后用在念身上的。念的所有东西,都是相土亲力亲为的。但念需要的东西又实在太多,相土不是每一样都能学精通,所以总是精致里面透露着粗糙,细致里面夹杂着差劲的手艺。
  别看相土养蚕养得如此认真,连人来了也不搭理,但其实织成的布,没有多结实,往往是雨一淋风一吹,就不能再穿了。
  直到把所有的蚕茧都晒了,相土才终于把目光放在李遗身上,眼珠子从上往下转了一圈,才道:“三天就养好了,看来他们还是手下留情了。”
  李遗知道,她这是在对比武最后的招式表示不满。在别人看来,刀剑无眼,如果当时对方的剑,真刺到李遗身上,造成他重伤不愈,也只怪李遗不知所谓。
  李遗也没解释自己身上杀咒的事情,只挠挠头说:“过去的事情就当它过去吧,我现在感觉也还好,虽然当时晕过去了,但是没伤及根本,醒来没觉得哪里很不舒服。”
  相土冲屋子里喊了一声,念从一间黑漆漆的房间里出来,他手上身上的白布,都沾了些墨水,黑白对比格外明显。
  念走到相土身后,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相土,等待着她的指令。
  相土转身抓住念的手腕,在他手腕拍了拍,一只长相绮丽的蛊虫从皮肤里钻了出来,飞到了李遗身上。
  那蛊虫的翠绿翅膀,像透明的蝴蝶,爬到人身上时,并不让人感到害怕。但不能细看,只要发现翅膀下如千足虫一样的躯体,难免眉头紧皱,想要把蛊虫甩开。
  蛊虫在李遗身上爬了半圈,最后飞回相土手上,被相土捏住,又放进了念的身体里。
  相土道:“身体不是不痛就没事,你身体亏空得很厉害,至少还得再养一个月,才能把亏损的气血补回来。”说着她就要转身进屋子。
  李遗连忙叫住她,疯狂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了。我肯定会好好养的,风吹雁那里有丹药的,我一直在吃,就不麻烦你了,你的那些蛊虫全部留着,千万留着,给我是浪费了。”
  为了逃离相土的蛊虫窝,李遗往前走了两步道:“快走啊,带上念,我们赶快去水下秘境,不然到时候天黑了,长老不在,我们又得等明天的白天了。”
  水下秘境的那片湖,位置恰好在一位长老的洞府后山里。两人与门房说明来意后,门房就带着他们去拜见了长老。
  长老上了些年纪,是个和蔼可亲的人,双方寒暄了几句,长老就带着两人去了湖边。
  看了看李遗和相土,长老又把目光放到了念身上,摸着胡须道:“水下秘境神力有限,每三年才能进入一次,每次只能进入三个人。小姑娘,你是想带着蛊人进去吗?”
  相土回道:“我之前蛊术不高,捏造蛊人时,没能把筋骨塑好,他已经散架过了几次了,我想借水下秘境的神力,把他的身体重新塑造一遍。”
  长老眼神有些不赞成:“无魂之物,终究是无魂之物,即使重塑筋骨,区别也不会很大。罢了,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很多事情也强求不来。”
  长老摆摆手,很耐心地解释道:“你们跳进水里,顺着最冷的地方一直往下游就可以到了,一般来说,游个一炷香时间就能到了。刚进入秘境的时候,会觉得很冷很冷,等进去之后,看到天水一色的场景,就算真正到达秘境了。只需要坐在水里冥想,到时间了,秘境会直接把你们送出来的。”
  两人齐齐给长老道谢,目送长老离开。
  相土从拿出十多根白丝线,缠绕在念的身上后,最后把丝线系回自己的手指上,对着李遗道:“你先下去吧,我要绑好念之后再下去。”
  李遗点点头,走到岸边,双手举起贴住耳朵,一个弯腰就跳了水里。
  全身都浸泡在水里后,李遗几个哆嗦,抖了抖自己的身体,太凉了,简直像泡在冬天还结着冰的池子里。
  感受着水里最冷的方向,李遗滑动双腿,慢慢游了过去。
  果然是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李遗周围越来越冷,也越来越白,渐渐的不像是游在水里,而是飘浮在白云上。
  在冷得快受不住的时候,白光蔓延,把四周都包裹住,李遗在强烈的光下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时,头上是碧空白云,脚下是映着碧空白云,水上水下分界线是远方的一片白沙。他站在水上,一种超脱于物外的感觉油然而生。
  在这里,可以完全放松下来,什么都不用想,也不为任何事而烦忧。
  李遗盘坐在地上,解开上衣的子母扣,把衣服褪到小臂处,借助水的倒影,看着水里映着的背影。
  诅咒纹的边缘开始冒出丝丝白气,看上去诅咒纹要从边缘开始慢慢变白,然后那些黑红的印记就会被白色覆盖,诅咒也会失效。
  为了防止一会出去的时候,被人看到背上的诅咒纹痕迹,李遗穿好了衣服,并且把腰带系得非常紧,生怕被水冲掉。
  他放松肩膀,手掌拇指合拢,搭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世界变得轻飘飘的,一缕缕的游丝钻入身体里面,一滴滴清凉的水滑过五脏六腑,最后汇集在背脊上,诅咒纹的地方,变得痒痒的。
  紧接着,人也变得轻飘飘的,飘着飘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李遗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秘境里面,而是仰面躺在岸边,身前就是入水的那片湖。
  他动动身子,真觉得通体舒畅,充满了力量,过度消耗带来的疲累烟消云散。
  相土早他一步醒过来,站在旁边仔细检查念的身体,眼睛丝毫没有离开念的身体,这里敲敲那里拍拍。
  看李遗醒过来,相土只是摆摆手,示意李遗先离开。
  李遗也招了招手,抬脚离开。
  还没走出长老的洞府,一个少年就叫住了李遗。
  这个少年是长老的徒弟,和长老一样,他和善温吞,跟李遗一齐进入的门派,两人在门派里也算半个朋友。
  少年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颊微微泛红,开口道:“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李遗笑道:“什么事情你说就好,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都会尽力去办的。”
  看李遗这么爽快,少年也不扭捏了,解释道:“我之前接了个委托,需要看管《赎罪书》一天,可是我刚刚觉得要突破了,我担心我去看管《赎罪书》后,就悟不到了。眼看就快到看管的时间了,想拜托你帮我看管一天,日后,我一定厚报。”
  李遗挥挥手道:“厚报就免了,看管《赎罪书》本来就不是什么麻烦事。我刚从水下秘境回来,现在正觉得精力充沛,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我现在就去藏书阁,你只需要放心就好。”
  少年对李遗百般感谢,李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往藏书阁去了。
  藏书阁顶上的《赎罪书》只是个幻象,真正的《赎罪书》在塔里,但也需要从藏书阁过去。
  到达藏书广场后,李遗还在看路,几个弟子就笑着迎了上来,拱手道:“幸会啊,在这里遇见李兄了。”
  李遗抬眼看去,看出这几位是和他一起进入门派的,双方平时没有任何交集,只是个认得出来是同门的关系。
  李遗也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
  旁边的人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也跟着迎了上来,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李遗面前说了几句话。
  李遗实在是不爱听这些话,但又不得不客气一番。
  周围的声音,内容和语调都是相似的,在听不出区别的话语里,忽然多了道不一样的声音。
  “这是谁呀?怎么在这里。”
  李遗一听见这个声音,心里就升起羞赧,神色不自然起来,算下来他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但每次东君仙尊还是把他当小孩子一样,语调总像是逗小孩一样。
  见东君仙尊来了,围着李遗的人很有眼力地散去了。
  东君仙尊背着手,笑着走过来道:“狗尾巴,有好长时间没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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