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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酒(GL百合)——麦当劳薯喵

时间:2025-08-04 08:30:21  作者:麦当劳薯喵
  谢久摆摆手,“没什么。”
  “啊……那倒是我不好了。”
  盛妈妈很有分寸地拍了拍嘴,顺势转移话题,“一说这个,我倒想起来,怎么好一阵没看见小郑了?”
  盛书板着脸,言简意赅:“他出差,忙。”
  “忙什么?”盛太太蹙起眉,“你俩什么时候能生个孩子?”
  “小郑生不出来,我又不是第一次说了,总不可能为了生个孩子跟他离婚吧?”
  外人在这,这话直接惹怒盛妈妈,语气都沉了几分,“净说些晦气话!”
  “您趁早认了吧,这辈子不会有孙女孙子抱了。”
  “今天小谢在这,我懒得跟你争。”
  谢久看情况不对,连忙打岔,“好了,你们别吵了,一会儿咱们吃什么?”
  盛太太优雅地扶了扶自己的鬓发,“小久你来挑挑,一会儿我叫阿姨去买菜。”
  “好。”
  话里提及的小郑,是盛书名义上的丈夫。
  两人高中时代便是同班同学,关系还不错,甚至教室里绯言四起,都说她跟他早恋。
  却不知这两人早已在懵懂没有概念的年代里,各自确定了性取向。
  她总盯着前排女生出神,他则要挨着另一个男同学同坐。
  这秘密又涩又苦,也不敢跟别人说。
  后来年岁渐长,双方父母的催婚压抑不绝,两人便商议着演了出戏,领了张婚证。
  别人嘴里赞不绝口的从校园到婚纱的爱情,只不过是她们的挡箭牌。
  十年一晃而过,她们各自在城市的对角添置了一套小公寓。
  盛书养她的猫和狗,小郑伴他的意中人。偶尔约个下午茶,相对而坐,倒比许多真夫妻还要自在三分。
  她认识好些人,有的像盛书这般,寻个幌子遮人耳目。
  有的鼓起勇气剖白心迹,到头来还是败在父母的泪眼婆娑里。
  真正能得到理解和支持的,凤毛麟角罢了。
  *
  刚推开那扇木门,浓郁的咖啡香便扑面而来。
  店面不大,却处处透着意式老咖啡馆的韵味。门边有个大的推窗,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洒进来,可以远眺到前方学校的花圃和钟楼。
  只是一眼,周疏意便深深爱上这家店。
  简直不敢想象天天在这样的环境工作会有多高兴。
  她试探地向咖啡机旁边的圆脸女人打招呼:“你好?是老板吗,我是谢久推荐过来的。”
  “周疏意?”
  “是我。”
  老板看起来十分和善,笑眯眯的,“原来这么小呀,你是她的……”
  “算是妹妹吧。”周疏意腼腆地说:“我对这些操作还不太熟稔,但我来之前有做一些了解。”
  “不用紧张,我不会吃人。”
  女人笑笑,招她过去,“学徒没经验反而好,省得被那些花哨的理论框住。咱们这儿啊……”
  她指了指对面的学校,“客户群体面向上班族跟学生,价格都不会定太高。所以跟精品咖啡不一样,技术要求不高,要的是能琢磨新花样的巧思。”
  周疏意眼睛一亮,“这个我很擅长的。”
  “那就好,咖啡机会用吧?”老板擦拭着蒸汽棒问道。
  “会一点点。”
  早上那杯美式是在谢久的指导下做的,操作步骤她早已默记于心。
  现在被人盯着,周疏意不能百分之百保证自己能够做好。
  “那直接上手试试?”老板递来一个空杯,“会做拿铁吗?”
  周疏意咬了咬下唇,面上赧然:“不太会……”
  老板说了句没关系,拿奶缸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先给你示范一下奶泡怎么打,回头你去后厨拿洗洁精跟酱油练练,多找找手感。”
  “还能这样?”周疏意惊讶瞪大眼睛。
  “当然,咖啡学院都这样教哦。”
  周疏意是忙到六点下班的,店里的实际营业时间是傍晚五点,剩下的时间都在收拾卫生。
  到家门口,她刚要开锁,听到隔壁一阵说话声。
  她下意识想是谢久吧,心底有些雀跃。
  今天可是在那家店学了很多东西,打泡拉花,还分清了哪种牛奶更好起泡,在此之前她练习就足足浪费了十杯洗洁精……
  思索间,门猝不及防地开了,露面的却是个陌生女子。
  生得不算多漂亮,却自有她的成熟气质,总之周疏意这等小姑娘学不来。
  墨镜架在栗色鬈发上,拎着只鳄鱼皮小包,高跟鞋跟轻轻巧巧地踏在地板上,都是大牌,都很贵,哪一件拎出来周疏意都买不起。
  想跟她分享的拿铁拉花,肉桂粉,奶泡,此时都噎在了嗓间。
  这个女人是她今天提到的那位朋友吗?她不认识的那位朋友吗?
  目光相撞,周疏意慌忙低下头去,盯着自己脚上的鞋子出神。
  鞋面还很新,被她擦得干干净净。
  那是前阵子发了工资忍痛买的一双五百块的板鞋,穿上脚的那一刻她非常开心,各种角度拍下的照片在相册里挤了一百多张,至今都还记忆清晰。
  可这一刻,为什么心里突然很难受。
  “久,外面好像有人找你。”女人朝里说了一句。
  “谁?”
  谢久缓缓走出来,见到来人,顿了一下,说:“你回来了?”
  “啊……对,”周疏意抬起头来,有些不自在,看她们的样子像是要出去,“出去玩吗?”
  女人微微笑着,“我们准备去吃晚餐。”
  “噢,好。”
  她回答得十分生涩,笑容也牵强,就像要求一个十岁的孩子老神在在地跟一个成年人唠家常。
  永远停在有模有样的层面。
  其实她自己能感受得到。
  那种在一片陌生荒野里往前探路的感觉很令人紧张。
  她只是一个普通家庭里诞生的女孩。
  没有多广远的见识,也没有强大的背景做托举。不能今天出现在职场,明天就回去继承家业。
  她父母的个人意识很强,还会常常因为琐事吵得翻天覆地,把家里的碗筷砸一地,哪怕她又怕又绝望地瑟缩在墙角哭,也没人关注她。
  她从小都在父母的争吵中长大,耳根子永远没得到过清净。因此她最先学会的事情是反驳和争论。
  她叛逆仅仅是因为她没有一颗平和的心。
  她学不会平和,有气就发泄,受委屈就哭。她一直都是这样风一阵雨一阵的人,没人批评她不好,也没人夸赞她勇敢。
  她很原始,未经雕琢,别人早已成为美玉,她可能还是颗硬石头。
  过去她自信地觉得硬石头有棱有角,没什么不好,可当看见美玉以后,她便开始自惭形秽。
  是吧,她跟她的差距还是蛮大。
  横亘的不只是十年这个数字。
  都说爱上一个人就会自卑,那么你的不配得感是因为爱上了别人吗?
  怎么从来没有轰轰烈烈的叙事,就莫名其妙的在一个普通不过的夏天用上了爱这个字呢。
  “一起去吧?”
  “嗯?”她恍惚抬头。
  “我是说,一起去吃晚餐。”谢久耐心地重复,“就在家附近的广场上,我们打算去吃牛排,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她下意识想拒绝,下一秒,旁边的女人说话了。
  “吃完就回来的,不要不好意思噢。”
  晚高峰的人潮拥挤,她们排了会儿队才落座。周疏意知道了女人的名字,叫做盛书,听起来家里条件很好。
  点单时她们两个人在讨论菜单,周疏意默默端坐一旁,听着那些陌生的名词。
  什么菲力、西冷、安格斯,其实她一直不太懂有什么区别。
  她没有在外面正儿八经吃西餐的体验,尤其牛排,她只会觉得这东西不如辣椒小炒黄牛肉。
  “看看想吃什么?”
  谢久将菜单推了过来。
  她垂下眼睫,指尖攥在膝上。
  “我都行,你们定就好。”
  盛书看她这副模样,打趣道:“不许都行。”
  “那就姬松茸厚牛排吧。”
  念出陌生的菜名就跟叫一个第一次见的人名一样。
  陌生,带着几分诡谲的绕口。
  菜很快上来了,干净而复杂的刀叉有好几把,看似平放在桌上,其实又尖又锐地亘进了她胸腔里,使得她整个人动弹不了半分。
  她迟迟没有抬起手,因为无从下手。
  告诉我,到底该先挑哪一个。
  她张了张嘴,草稿在肚子里滚了一圈,用尽力气才让自己显得轻松不做作地吐出来。
  “我得先用哪个叉子?”
  “嗯?”
  “……我不会用,没吃过这个。”
  她听见自己声音颤抖地说。
  没人对这件事感到诧异。
  谢久贴心地将其中一副刀叉给她拿起来,然后自己亲身示范了一遍,“学会了吗?”
  “嗯。”
  对面的盛书也温柔朝她笑道:“不用太讲究啦,随便在它身上割几刀,能方便你嚼就行。”
  “是的,吃东西最重要的是开心。”
  恰恰是这种善解人意的安慰让周疏意差点落泪。
  席间的话题渐渐转向了并购案与学区房,一些数字与术语,一些人情和世故交织在一起,周疏意听不懂,在这一刻彻底成了局外人。
  她只能埋头切牛排,刀叉撞出轻响。
  依稀记得哪本书里说过,刀叉有响声是件不太礼貌的事,显得人没有教养。
  可是想要吃得开心和没有一丝声响,到底要怎么才能做到嘛。
  好难啊。
  这一刻羞耻感达到顶峰,眼泪差点落下来。
  她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去揉眼睛。眼睛好痒哦,她想。要想谎撒得真实,就要先努力骗过自己。
  用完餐她们依次前往洗手间,周疏意故意没去,掏出手机扫了桌角的二维码把钱付了。
  也不是多高昂,她一双很珍贵的鞋的价格。
  等谢久回来时,服务员正好递来结账凭证。
  “咦,谁付的?”
  “是我。”
  谢久修长的手指顿在半空,眉头微微蹙起:“我来呀,这是做什么?”
  “你请我吃了很多次饭,还回去而已。”
  轻飘飘的语气让谢久怔住,“又不用你还。”
  “我不想欠你什么。”
  “……好吧。”
  吃完饭各自回了家,盛书开车走了,谢久跟周疏意慢慢走回家。
  晚风把她吹得几分委屈,发丝乱糟糟贴着脸,她不想伸手去理。影子在脚下缩短,又突然冒得长长的,一蹦一跳也在嘲笑她似的。
  “感觉你今天不是很高兴。”谢久忽然开口。
  周疏意一怔,心口霎时间烫烫的,眼泪跌跌撞撞地滑了出来。
  视线模糊一片,整个世界都变成巨大的光斑,将她罩在里边,寸步难行。
  于是她顿住脚,在原地抹着眼睛哭出声。
  谢久慌忙侧身,“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哭了。”
  “没事。”周疏意摇摇头,长而急的呜咽声里,只憋出一句谎话,“跟朋友闹掰了。”
  其实更想说为什么我们之间没有一束花。
  没有互相了解。
  没有惺惺相惜。
  没有炮.友以外的关系。
  我说,我不想喜欢上你。
  世界上为什么要有爱情这种折磨人的坏东西。
  【作者有话说】
  敏感的妹宝TAT
 
 
 
第40章 Chapter040
  ◎一起洗?◎
  “跟朋友闹掰是很正常的事情。”
  谢久从身上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人,但大多数都只是阶段性的存在,或许今天还跟你有交集,明天就突然说再见啦。”
  很认真地解答了她随口扯的一个谎。
  可她说越多,周疏意就越难过。
  “我就是接受不了。”
  “没人让你接受。但是你也该为自己又认识了新的人而开心……总不可能一直沉湎在悲伤里吧?”
  抽抽泣泣的声音在车流起伏里渐渐歇下去。
  周疏意抬头,睫毛上还挂有泪珠:“我们呢?我们也会是阶段性的朋友吗?”
  她怔了一怔,回答果断又模糊。
  “也许会是吧。”
  安慰跟亲历比起来还是很没有用。
  如果说她已经渡了河,那么周疏意还在水中央扑腾翅膀。她的难过诞生在不了解她的基础上,能怎样?感情这件事好像就是这么让人没办法。
  “谢谢你,我感觉心情好多了。”这是她今天撒的第二个谎。
  谢久也没追问她真的吗。
  回到家的时候,谢久边换鞋边问她,“你是几点上班?”
  “老板说明早八点到就行。”
  “那你得早起咯,”她调侃地笑笑,“我今天去朋友那儿拿来一批浅烘豆,明早要不要来用我咖啡机试试口味?”
  “可以吗?”周疏意总算提起点兴趣。
  “当然。”
  “没什么附加条件?”
  她眼睛跟鼻尖都还有点红,笑也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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