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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冰敷一下。”
她牵着周疏意的手出门,再没管后面的徐可言。
走廊里,苏乔还在坐着跟罗雨聊天。见她们两个出来,连忙站起身。
目光一顿,瞥见周疏意红着脸出来,蹙紧眉头:“你脸怎么了?”
“没事。”周疏意摇摇头,“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苏乔,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多大点事。”
她一低头,看到两人牵一起的手,表情一滞,立即心领神会。
“看来我忙完咯!有事尽管跟我说,谢久要欺负你了,也得跟我说。”
还不待周疏意说话,谢久微微一笑。
“苏小姐,我不会的。”
苏乔眉毛一挑,冷哼一声,挥挥手走了。
谢久也带着周疏意回家。
路上,两个人鲜少的沉默。
只有风在车厢里呜咽。
“姐姐……”周疏意可怜巴巴地拽她袖子,“你不会不要我的吧?”
“在开车,别拽。”
女人严肃的语气令周疏意指尖一顿。
她委委屈屈地垂下手,头也耷拉起来,盯着自己的膝盖发呆。
“今天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嗯?”
“徐可言都知道给我打电话,你为什么不给我打?”
周疏意脸色一僵,“我……我只是……”
“只是怕我撞见你前女友?”
她没说话。
谢久难得对她呈现一种不耐和冷然的表情,因那双上挑的眼而更显得令人惧怕。
“每个人都有过去,这无可厚非,我没有参与你的过去,所以不具备评判你的资格。但是这件事上,你宁可去找苏乔,也不愿第一个想到我。”
“你是介意我跟苏乔吗?”周疏意慌忙解释,“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没什么……”
“不,我是介意你还没有学会使用我。”
周疏意一愣,“什么意思。”
“我希望我们有着彼此的边界感和空间,但也希望你能真正信赖我。就像刚才那番话,我根本没有理会过徐可言。如果哪一天角色对换呢?你有想过吗?如果有人对你说出那番话,你是不是立马就被别人煽动情绪从而离开我了呢?”
她咬了咬唇:“姐姐……”
“听着,周周,我只是在跟你理性讨论。你不必害怕,也不必担心我会因为这件事情不爱你。”
“我不是在教育你,是希望我们能够彼此信任,在任何事情上都要,听清楚了吗?”
周疏意眼里闪着泪光,点了点头。
*
回到家时,气氛还有些沉默。
大概是谢久还带着点莫须有的气,周疏意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表情悻悻的。想打破僵局,但又嘴笨,怕自己多说多错。
已经是半夜了,谢久也没再回父母家,直接回家洗了澡就躺上床睡觉。
与往日的温存不同,这次关了灯,两人便相枕无言,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周疏意在黑暗里偷偷瞥向谢久沉静的侧脸,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只好先从翻身打破物理上的距离开始。温热的手试探性地贴上她的腰腹,见她没有抗拒,指尖便带着轻微的颤抖游弋到峦山之上。
谢久的呼吸蓦地乱了节奏。
她似是受到鼓舞,掀开外衣,一点点贴着她,主动地如一只小狗在胸膛处蹭动。
是她的脉搏,或是心跳。
在布料之间拱起,突出,跃动,直到停在下游才顿住。
是与想象中不一样的触感。
周疏意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瞬,难以置信地道:“姐姐!你对我没感觉了?”
“……没有。”
“我都给你道歉啦!”她不高兴地嘟囔,“我以后会信任你的呀!”
谢久哭笑不得,轻声说,“是最近姨妈快来了,没什么感觉。”
“你骗人,你最好快点有感觉!”
“你好蛮横。”
谢久语气无奈,侧过身去,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不早了,快休息吧。”
“……哦。”
她不情不愿地滑下去,整个人重重地躺在床垫上,又鲤鱼打挺似的翻了个身,背朝她。
看不清身影,但谢久看得出她很伤心。
“怎么啦?”
“不碍着你早点休息了。”
“阴阳怪气。”
“……哼。”
谢久长臂一伸,将人往怀里带,“好啦,我抱着你睡。”
周疏意终于转过身,眼睛里还噙着一点委委屈屈的泪。
月光羸弱,她却能看清她可怜兮兮的神情。
受惊小鹿重回巢穴一般的眼神。
她不知不觉收紧了手臂,叹了口气。
“爱哭鬼哟,下次有感觉了叫你好不好?”
要说这个冒失的小姑娘哪里值得她爱,她也搞不清。
不是所有爱都有理由。
爱这件事很简单,也很复杂。
好像就是把所有的情绪噼里啪啦地打翻,往里杂糅,扭曲。再在脏乱差的色彩里,找到一点属于她的,最明亮的主体。
*
很不凑巧。
周末休息的时候,周疏意准备做一个戚风蛋糕讨好谢久,下午她便收拾东西去厦门出差了。
一去好几天,只留下一句微信留言:【冰箱里有饭菜,你晚上记得热一下了吃。】
空荡荡的家令人很不习惯。
厦门的天色十分阴沉。
海风裹着潮湿的水汽,整个城市都掀起了大风,把人宽大的上衣都吹得泡起来。
谢久从博物馆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云层却很厚。
手机短信上发来台风预警。
她没怎么在意,正要给周疏意发个信息告诉她回酒店了,暴雨忽然落下。
低头看了眼自己单薄的衬衫。
出差匆忙,又想着暑期厦门应该不至于太冷,便一件外套都没带。
如今还有点冷。
她忙回酒店,找前台借了把伞,准备去附近的商场随便买件外套应付一下。
刚出门,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出租车上下来。
谢久脚步猛地顿住,隔着雨幕朝她喊:“周周?你怎么在这?”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小跑两步到她面前,把风衣递过去,激动道:“姐姐!我来给你送衣服!”
“这大老远的,一件衣服而已,怎么还来这里了?”谢久没接,眉头微蹙:“你怎么来的?”
“高铁呀。”周疏意语气轻快,像是完全不在意长途跋涉的疲惫,反而往前凑了凑,把风衣往她怀里塞,“你快穿上嘛,怪冷的。”
难怪一大早又是要给她点外卖,又是要地址的,原来早有预谋。
谢久心一软,沉默两秒,还是接了过来,声音低沉:“……谢谢。”
“不客气,只是我想你了啦!”
谢久打趣她:“这才多久就想我了?”
“你不想我吗?”她警觉地眯起眼睛,吸了吸鼻子,“不对劲!让我检查一下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她作势扑过来,谢久眸色一暗,将她抱进怀里:“宝贝,你这样好像一只小狗。”
让人很想把她……套在身边。
“那你要陪我玩吗?”周疏意眨眨眼睛。
“玩什么?”
“唔……小狗的游戏……”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本来写好了游戏的内容,但是怕过不了审,还是打算仔细修修放在明天发,今天勉强多写一两千,明天再争取多更一点~~最近天太热了,人有点萎,白天坐电脑前灵感它就是不来呜呜呜[愤怒]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和投雷,爱你们(づ ̄3 ̄)づ╭~
第63章 Chapter063【加更,二合一】
◎我爱你◎
厦门的傍晚已有了台风的预告。
天色暗得极快,云层被追赶着飞速移动。环岛路的椰林在风*中剧烈摇晃,酒店的玻璃窗嗡嗡震颤,有狂风低吼。
随着夜幕降临,风力更加张狂,映着灯影的海面波涛汹涌,海浪高起又猛然砸落,恍若末日。
然而酒店里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高楼里的灯影落到床铺上,将交缠的身形照得发光。
喘吐声混合在一起。
“想玩什么游戏?”
“牵绳……还是捉球?”
成熟.女人的声音,总有着蛊惑人心的能力。如同蒂落的玉菇瓜,刚咬一口,便被清甜的口感所惊艳。
吸引你源源不断的浪潮升起。
她不知从哪勾出一条上好的丝巾来,绷直,两手往相反方向绞了一圈,而后蹭过周疏意的腕骨。
滑凉的触感没什么攻击性,下一瞬,却牢牢将她双手束缚紧了,两只手只得交叠反扣在背后。
“姐姐你这是……”
“玩游戏。”
“这是什么游戏?”
谢久眸色深了几分,在她耳畔轻轻吐息。
“主人和小狗的游戏。”
伴随一声惊呼,她整个人被带到沙发上。
膝盖陷入绵软的坐垫里,背朝她,睡裙底下外露的蝴蝶骨往下延伸,是丰满的腰线。
她吻着她的后背,任由呼吸剥落彼此的外衣。
每经行一处,便带来一阵浪迭,与窗外的狂风同台演出。
不可自抑地发出一声颤音。
女人居高临下,两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来:“对着我叫。”
那双带有一丝茫然的眼睛,在此刻变得格外水亮。
是田野间一晃而过的萤火,或是她吮过几遍还不舍得吐掉的荔枝核。
“是小狗吗?”
“……”
“不说话,是小狗在害羞,还是……不想玩这个游戏?”
她急急抬头辩解:“没有!”
模样让女人眼角沾笑,拖长尾音哦了一声,“原来小狗这么期待啊。”
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慢条斯理地追问,“一会儿不会哭吧?”
掌心顺着脊线滑落,突然不轻不重地在那处拍了一巴掌。
使得她颤了一下。
“唔……姐姐……”整个人下意识往前躲,却被圈得更紧。
“疼吗?”
她摇摇头。
“那就是爽?”
“……没有。”
“是吗,让我检查一下。”
她坏心地往里走,又悠然退出步子,如此往复。
在她忍不住崩溃出声的下一秒,她彻底抽离开来:“看来小狗真的很爽呢。”
“不要走……”
“求人就这个态度吗?”
她将她翻过身来,弯下腰,双手捧着她的脸,“要不要学着换种姿势?”
“什么姿势?”
女人忽然抬脚,鞋尖抵住她的膝窝,不轻不重地往两侧一压。
整个人彻底趴在了沙发上。
“跪下说嘛。”
“唔……”
小姑娘猝不及防,跌坐在脚跟上。
丝巾因动作而勒进腕间,泛起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细微的束缚感像电流一般。
从脊椎,麻痒地爬到各个神经末梢。
她呼吸骤然急促,脖颈往上的肌肤都泛起一阵红泽。
“……姐姐。”
“只会叫姐姐吗?”
漉然的食指,方才从一处出来,如今又在隔着黑暗描摹她半启的唇。
正因为看不清,才会产生不可控的昂奋正不断啃食着她。
“那要叫什么?”
“小狗一般叫什么?”
趁她张嘴说话,倏地抵住圆弧白硬的齿。
再远一点,触到了水汪汪的荔枝肉,因她的不告而来怯生生瑟缩一下。
越是躲,越要惹。
于是呜咽变了调,含糊不清骂着她:“不要。”
这是梦中的那一幕。
指端强烈的窒息感让谢久呼吸加重。
失控,脱缰,偏航。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几个完美表达她行为的词汇。
那么该如何解释她的占有,控制,索取,撞击。
怎么说明她想成为她摄取氧气的唯一途径。
想揉碎了她重组,打破了再还原。
想在哀求声里确认她独一无二的份量。
指尖突然一痛,她咬了她一口。
“嘶……”
似是知道自己没轻没重,怕她疼,又安慰似的舐了几分。
谢久忽然淡下脸色来,讳莫如深,“跟谁学的?”
“没……”
她怔了一瞬,虚虚说道:“我自己领悟的。”
真假早已辨不分明,左右都不过是陈年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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