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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涩(近代现代)——柿子竹

时间:2025-08-04 08:35:26  作者:柿子竹
  林庚这样挺可怜的,没有张令德之前,他的世界就围着楚松砚打转,生怕他又想不开。后来有了张令德,他开始忙着工作,这种情况才缓解了点儿。
  这几年,林庚也长了几根白头发,唯一还算好的,就是他那啤酒肚还没消下去,还是那般福态。
  楚松砚躺了会儿,或许是要睡着了,脑袋正处在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他不自觉地喃喃了声:“他早就该回去了。”
  细数这几年。
  胡年与顾予岑作戏,一方要模特,要材料支持,一方要恋人身份的伪装,就这么演着现实中的戏,真真假假,累得人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真正应该存在的。
  最后双方都未得到想要的,闹剧成终,不欢而散,分道扬镳。
  而楚松砚早几年与林禹周旋,也不过是想要出人头地,在这个圈子里彻底站到最顶端,让曾经舍弃他的都没法逃避他的存在。可他如今却又甘愿退到幕后,销声匿迹。
  而他心心念念想要给马特维买个好点儿的墓地,至少是能趁亡人生前所愿的,最后却又恍然发现,亡人连生前信仰都抛却了,根本就没法给他一处安宁之所。
  至于林禹,或许是怕了,又或许是看轻了,再加上楚松砚刻意为之,他也慢慢淡了与楚松砚之间的联系。
  如今留下的,都是当初楚松砚从未想过的结局。
  物是人非。
  楚松砚缓缓掀起眼皮,将右手举到眼前。
  在黑暗里,手链上串着的佛珠如此显眼,而它遮盖不住的疤痕更是清晰。
  当初楚松砚就是按照第一道疤来划开的第二道伤口。
  如今疤痕重得像从骨头里溢出来的淤。
  丑陋无比。
  楚松砚抚摸了下疤痕。
  他有时觉得。
  或许他早就死了。
  只不过重活的第二次也不尽人意,才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但好在,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曾经被他拖进黑暗里的人都走出去了。
  只差一个林庚。
  可林庚不愿走。
  楚松砚一想起他,就觉得心中有愧。
 
 
第91章 
  “唔…..你别碰这儿。”
  “那碰哪儿?”
  暧昧的水声一阵接着一阵,轻佻的对话断断续续地响起,听得人一阵脸红心跳,而屏幕前的几人或躺或坐,完全没个正形,俨然把这段少儿不宜的戏份当作了烘托气氛的背景音乐。
  傅文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坐边缘处,蔫蔫地垂着眉眼,单手在手机上敲着字,偶尔还抬起眼梢看一眼屏幕上的电影桥段,但这段拍得实在太过隐秘,真正见肉的戏份少得可怜,也就单听对话还有点儿感觉,没看几秒,他便再次无甚兴趣地垂下眼。
  看这玩意,还不如晚上自己实操来的刺激。
  没劲。
  倏地,休息室的门终于被人推开,那让他们等待良久的人儿也终于舍得露面。只见,顾予岑身上穿着套笔挺的灰色西装,连发型都被弄成了一丝不苟的背头,乍一看,还真有点儿总裁的气势。
  顾予岑淡定地扫过屏幕上的画面,边关上门,边说了句:“不是来谈合作的,你们就窝在我这儿看这种东西?”
  “又没看片,我们等着无聊,就随便找了个老电影看,不然还能看什么?看你演的那些戏?”有人率先出声揶揄。
  顾予岑瞥他一眼,无所谓道:“想看就看,也没人拦着。”
  “算了算了。”一听这句话,那人就明白过来顾予岑这是心情不大好,况且几人这么多年来也鲜少见面,对彼此的熟悉感减了不少,也不敢太过度地开玩笑,只能适可而止地转移话题道:“你最近在公司里倒是得心应手,原本以为城南那片地的方案要顾阿姨来呢,没想到直接让你上了。”
  顾予岑抱着臂,靠着门旁的墙壁,语气轻缓道:“她说让我练练手。”
  “你这可不止是练练手了。”傅文霖收起手机,终于出声道:“看这样子,你怕是咱们几个里面接手最快的,真是奇了怪了,你不是忙着拍戏吗?是不是之前泡剧组里的时候,半夜还偷偷点灯看两个合同?”
  顾予岑笑着摇摇头,“哪有。”
  说是谈合作,但其实整个过程中大部分都是几人在插科打诨,顺便聊聊以前的事,点到为止地联络下彼此之间的感情,方便之后几家公司后续合作的推进。
  毕竟打从他们小时候在一块追鸟唠胡嗑的时候就注定,他们接手家里的公司后也要继续打交道。
  至于这次谈的合作也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小项目,家里长辈连亏损的空间都没给他们留。
  顾予岑陪他们聊了会儿,这几个人便陆续找借口离开。
  到最后,电影连一半都没播到。
  这几人也不知是嫌休息室太安静死气,还是故意想搅合公司里的环境,直接就把电影的音量调到了最大,若不是休息室的隔音效果极好,怕是连在办公室里的员工都要听见这“活春宫”。
  他们走后,顾予岑也没把音量调下去,而是坐到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完了电影的剩余内容。
  这电影当年票房就不算好,完全是靠着擦边球才能打出宣传时的噱头。
  整部看下来,顾予岑只觉得看得他心里乱糟糟的烦。
  他扯松领带,随意摁着遥控器,退出电影播放界面,转而跳转到了新闻播报。
  最近也没什么大新闻,正在报道的内容也不过是近几日的持续大暴雨。
  夏天还没来,就被这几场雨浇走了。
  又要秋天了。
  时间过得太快了,尤其是忙起来后,认知就像被自动麻痹掉了,你还没来得及感知,近在咫尺的一切便都悄悄地溜走了。
  而这种麻痹,往往还伴随着记忆的消减,健忘更是常有的事。
  譬如,顾予岑随意点开了部电影,在电影播放了两分钟时,荧幕上出现了自己的脸,他才恍惚地意识到,啊,这是他自己演的片子。
  还是他的第一部电影。
  顾予岑的视线定格在屏幕上,时代电影播放至时间线最终点,他的心底都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仿佛荧幕上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只是个克隆体,而非他本身。
  所以他完全没必要贡献任何情绪。
  这种长期的情绪稳定所带来的并非生活的平稳幸福,而是一种稀疏平常的麻木感。
  他的生活再次变成两点一线。
  公司,家。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也不对。
  偶尔他也要去应酬,参加酒局。
  但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人会刻意为难他,也不会围剿式地灌他酒,这也导致他全程都游离在外,哪怕身上沾满酒精的辛辣味,他的大脑仍旧是清醒的。
  可保持这种清醒又有什么用呢。
  深夜里,顾予岑处理完工作,坐在办公室里抽完了烟盒里最后一支烟,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他分明从小在这而长大,却因为中途逃出去拍了十三年戏,在其他城市颠沛流离了段时间,便遗弃了对这里全部的熟悉感。
  他在还是个毛头小子的年纪跑出去,只为了最后成为个合格的成年人,熟悉了人生中的全部隐藏规则,再躲回这座城市里。
  意义何在。
  顾予岑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懂楚松砚了,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楚松砚已经成为了遥远的过去,不再想要触及。
  都过去了。
  在阿婆忌日那天,顾予岑买了两束花,开车到墓园去祭拜。
  这次,依旧在深夜。
  墓园里的风很大,吹得花摇曳着,不住地向下掉落花瓣。
  顾予岑在墓前站了会儿。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祭拜阿婆?
  他对阿婆的感情原本就没那么深,加上阿婆过世十几年,连曾经仅有的记忆都模糊了,说他是白眼狼也好,但他确实不是会特意来祭拜阿婆的孝顺子孙。
  顾予岑简单说了两句,交代了声顾父最近的情况,便准备离开。
  但当他上车后,车子刚刚启动,便从后视镜里看见后方驶过来一辆计程车。
  猩红的车灯在夜里如此显眼。
  计程车停到了前方不远处。
  顾予岑的视线落到计程车的后车窗上,却根本看不清车内的情况。他下意识地想要踩下油门,立即离开这儿,却还是晚了一步。
  计程车的车门已经打开。
  里面出来了个熟悉的人影。
  顾予岑平静地看着。
  他看着楚松砚走进墓园,还在门口同守墓园的大爷聊了会儿天,一切都如此熟悉,一如多年前。
  只不过,今天未下暴雨。
  这种时候,最适合恰到好处的错过。
  顾予岑踩下油门,开着车走了。
  他回了公司,准备干脆在休息室里对付一晚,就这么简单地睡一觉,便起床准备开会。但他躺到床上,闭上眼后却觉得意识无比清晰,无论如何都无法睡去。
  顾予岑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听见了声嗡响,就在耳边。
  他将手机摸过来,解锁后发现,是张令德发来的消息。
  至于内容,很简单。
  不过是遇见了瓶颈,演某一幕戏时迟迟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张令德是真把他当成老师了。
  顾予岑盯着那条消息几秒,最终却选择删除了聊天框。
  他指导张令德也不过是因为当时的他们要演对手戏,而现在,张令德对于他来说与陌生人无异,没必要继续产生纠葛。
  也避免了后续的许多麻烦。
  顾予岑厌恶这种喋喋不休地缠上来的人。
  很烦。
  也很没有边界感。
  在几个月后,顾予岑参加了一场酒局,也是在这个局上,他认识了个还不错的男生,听合作方介绍,这人是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对国内市场还不算太熟悉,便想着引荐给顾予岑,让他们相互认识一下。
  据说,这人还是顾予岑的影迷。
  多巧。
  或许是生活太过平淡乏味,又或许是懒得刻意推脱,顾予岑就这么默许了他的靠近。
  而双方公司的合作还算顺利,甚至有意推进其他方案的落实,男孩被推出来作代表,准备请顾予岑再吃顿饭,详细谈谈接下来的方案细节。
  但就在一切缓慢发展时,顾予岑突然出差,搭乘最早一班飞机离开,在国外停留了几天。也是这几天,没了见面的机会,男孩在手机上频繁给他发送消息,有些是工作内容的询问,有些则是日常生活的分享。
  但没了面对面的交谈,屏幕上的一切消息都显得如此无聊且多余,让人瞬间丧失了全部的兴趣。
  顾予岑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其实对感情上的事根本提不起来兴趣。哪怕他故意逃避,他心底也万分清楚,当初的楚松砚就像是个炸弹,把他在感情上的一切幻想都炸得粉碎。
  曾经他以为爱的末尾是恨或厌倦,楚松砚却用赤裸裸的现实告诉他,爱的末尾是凋零且不得善终。
  这就像精神阳.痿。
  顾予岑留下了病根儿。
  而男孩的出现也让顾予岑意识到,他都准备让过去全部走过去,或许这病根儿也该拔了。
  病也要治。
  所以,顾予岑去看了心理医生。
  最初面对心理医生富有迷惑性的发问与疏导,顾予岑还没法坦然地全盘托出,但随着治疗时间的拉长,他也慢慢放下心底戒备,逐渐袒露出他记忆中无法抹除的过去片段。
  治疗过程很顺利,顾予岑按照医生开的药,每日定时服用,虽然心里情绪的起伏依旧不大,但至少,他不再会对那些无趣乏味的信息感到厌烦。
  或许很快就能治好了,他这样想。
  但在第三次去取药时,他在医院走廊看见了楚松砚。
  无处躲避,无法逃离,就这样直接地面对面,将视线碰到了一起。
 
 
第92章 
  很偶然的相遇,两人也出奇地默契,不约而同地选择假装陌生人,平静地从彼此身边擦肩而过。
  走过转角处,楚松砚才慢慢停下了脚步,但也不过停了两秒钟,他便继续抬步向前走,离开了这家医院。
  林庚就坐在楼下的车里,正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医院门口所在的位置,直到楚松砚走过来打开车门,再坐进来,他才松了紧绷的身体。
  “感觉怎么样?”林庚开口问。
  “挺好的。”楚松砚平淡道:“医生幽默风趣,医院环境安静舒适,一切都挺好的。”
  “我说你的情况。”林庚看向他。
  楚松砚停顿数秒,才笑了声,自然地说道:“我当然也挺好的,一周来找医生聊一次天,这次聊的比前几次都多,我很快就能知道医生喜欢吃什么菜系了。”
  他又把话题往无足轻重的方向上引。
  林庚早已习惯,也不愿强硬地继续问,只能稍稍叹了口气,顺着他的心思转移话题道:“最近公司里刚签的那几个新人都挺不错的,基础培训的结果也还算可圈可点,但公司里的经纪人数量摆在那儿,恐怕有得忙了。”
  “你不是看中了一个,你带他?”楚松砚顺着往下聊。
  “…… ..”
  林庚沉默几秒,才忍无可忍道:“你非要让我忙得脚不沾地才满意是吧,一个张令德就够我喝一壶的了,还带新人?”
  楚松砚忍不住笑,笑完他摆摆手,说:“我就是这么随口一提,你要是不想就算了,过段时间你休息一下吧,机酒我来定,你就负责安心休假就可以了。”
  “这还差不多。”林庚嘟囔了句,末了却又改口说:“算了,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在家好好躺几天,睡个好觉,出国度假就算了,没什么兴趣。”
  “都可以,给你休半个月。”楚松砚说。
  “这么久?”林庚有些诧异,开玩笑道:“良心未泯啊。”
  楚松砚笑了两声,“看你太累了,忙得都没时间和异性相处了,最近阿姨不是催婚也催得紧,上次那个女孩你不是也觉得不错吗,总得给你时间放松一下心情,用更好的状态去接触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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