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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涩(近代现代)——柿子竹

时间:2025-08-04 08:35:26  作者:柿子竹
  可顾予岑只是对他稍微冷漠了些。
  曾经的他对顾予岑又做过什么呢。
  顾予岑抚平西装上的褶皱,情绪淡淡地让助理为楚松砚上了杯热茶,除此之外,便再没说过任何关怀的话语。
  他对楚松砚的种种做派选择视而不见。
  而这场合作的谈话,也进行的并不顺利。
  整个过程也只持续了一个小时,便匆匆结束。
  楚松砚却并未选择继续劝说,而是深深地看了顾予岑一眼,便带着来时的满身湿漉走了。
  至于桌上的热茶,他看都没看。
  而在他推门离开后,那个近期对顾予岑穷追不舍的男孩也恰巧出现在门前。他怀里抱着个热水袋,正准备推门,便撞上了推门而出的楚松砚。
  两人对上了视线,都没出声问候。楚松砚看他一眼,脚步停顿了两秒,便接着向外走。
  擦肩而过时,男孩感觉到了楚松砚身上的寒气。
  外面虽然下着雨,但气温不至于低至如此。
  这是在外头淋了几个小时的雨?
  男孩猜测着,却在进门后,便抛之脑后。
  他将热水袋递给顾予岑,自然地坐到软沙发上,还自觉避开了楚松砚曾坐过的位置,毕竟那块沙发上还留有一滩水渍。
  “一会儿下班了找个酒吧坐坐?”他提议。
  顾予岑将热水袋转手放到了茶桌上,听见这句话,也没回,而是松了松领带,上身向后靠到座椅上,沉默地看向窗外阴得可怕的一片黑云。
  “合作谈得不顺利?”男孩又问。
  顾予岑依旧沉默着,他伸手点了根烟,吸了两口,吐出胸腔里憋着的浊气,才冷淡地回了句:“还行,算不上顺利,也算不上不顺利,本来就没打算认真谈。”
  男孩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才说:“我对影视行业不太了解,但也知道风险高,需要精准投资,咱们公司现在深扎在房地产板块,其实已经够用了,而且最近市场波动比较频繁,继续专注这个板块已经够费心神的了。”
  顾予岑半眯着眼睛,扫他一眼,忽然问:“你准备办入职了?”
  男孩错愕两秒,才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便笑了笑,说:“没有啊,我交接的项目还没结束,这不是还在等你的消息,现在跳槽,估计公司里也不会轻易放我走,怎么,你想让我来你这儿入职?”
  他说着,就向前倾了些身子,仿佛这样就能将顾予岑看得更仔细些,也能拉近两人之间一直以来梗横着的距离。
  顾予岑却摇摇头,用夹烟的手扶着脑袋,语气难辨地慢悠悠道:“没,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顾氏成咱们公司了。”
  这句话直接点破男孩方才含糊的字眼。
  男孩的面色一时变得有些难堪。
  之前无论他说什么,顾予岑都是态度温和地接着话,现在怎么突然就变得… ..这么尖锐。
  男孩张了张嘴,想辩解,顾予岑却已经无甚兴趣地扭过头,甚至将办公椅直接转了过去,背对着他,继续抽手里那根味道极辣的劣质香烟。
  随着一道惊雷在半空中轰响,银色闪电猛然袭来,随之而来的冷光照亮顾予岑的大半张脸。
  随着暴雨而来的,还有即将入冬的冰雹,圆形雹子砸到窗上,断断续续的碎响乍现耳边。
  这天气,真是他妈的糟透了。
  顾予岑晚上参加了场酒局,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不知烧了几把火,烧得公司里原本气焰嚣张的老员工都瞬间蔫了下来,在酒局上一个赛一个得老实,根本不敢灌顾予岑烈酒,全程只想以茶代酒,尽快了事,但顾予岑却自觉得一杯接着一杯续着酒,不用人敬,自己就不断地往下灌。
  喝到最后,周遭的人都看不出他究竟是醉着,还是醒着。
  而他就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个烂醉的木头人,又好像只是百无聊赖地发着呆。
  不知过了多久。
  他又突然莫名地问了句——
  “你们觉得,公司的发展和以前比起来怎么样。”
  每个刚接手家产的小少爷或许都曾这么问过,他们较劲儿似得和功成名就的长辈做比较,核心员工们也见怪不怪,净挑着好话去说。
  “特别好。”
  “有了您的领导,一切都更加稳妥,我们对未来公司的发展也更有信心了。”
  “顾总对现在的局面也一定很满意。”
  “…… ..”
  一句接着一句,七嘴八舌,如同无意义的鹦鹉学舌,听得人心烦。
  顾予岑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你们倒是看得比我还清楚。”
  一下,周遭的各种声音彻底消失。
  大家都怕自己说错话,再次触了顾予岑的霉头。
  顾予岑却突然起身,他推门离开了包间,连件外套都没穿,就那么一步步极其缓慢地朝外走。
  饭店的走廊刻意设计得极长,就为了让到店的顾客产生一种店面极大的错觉,可这条长廊,顾予岑却觉得,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仿佛最终,他也只能停在长廊的某段,颓废地靠着墙抽完烟,再如同丧家犬般地原路返回。
  这种感觉真糟糕。
  顾予岑继续走,终于走到尽头,他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却没重新回到包间,而是慢慢地走向饭店大门,结完账,直接离开了。
  他回到车上,没启动汽车,只是闭上眼,靠着座椅缓解脑袋里的眩晕。
  冰雹还在下。
  冰块砸在窗户上,吵得他愈发烦躁。
  自从见了楚松砚后,他的心就再也静不下来。
  仿佛他这辈子只能被楚松砚牵着鼻子走,这人一回头冲他招招手,他就必须屁颠屁颠地爬过去,把拴着他脖子的项圈递到他的手里。
  真他妈的烦。
  顾予岑掏出手机,视野模糊成片,他却自认意识清醒,从通讯录里找到个号码,拨了过去。
  “在哪儿?”顾予岑问。
  对面说了句话,但声音太杂,顾予岑没听清。
  不过也不重要了。
  他停顿两秒,便接着说:“去酒吧坐坐吧,顺便把你之前说的合作也谈了。”
  他想找些事,来填满自己的大脑。
  可电话挂断后,手机便从手掌滑落到座椅下,顾予岑也懒得去捡起来,直接就靠着座椅,意识昏迷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敲窗户声将他吵醒。
  顾予岑再一睁眼,周遭完全是陌生的环境。
  昏黑的房间,浓重的熏香味,低缓的声音还在耳旁响着,他呆愣良久,才反应过来这道声音的内容是什么。
  是电影的对白。
  是《阴雾守》里的对白。
  顾予岑转动眸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就看见——
  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床尾处,而正对着那人的墙壁上,正是《阴雾守》的电影投屏。
  那人一手抱着膝盖,一手夹着烟。
  烟雾弥漫着,如同层纱,遮住那道身影。
  一切都像在梦里出现的。
  顾予岑缓慢地坐起身。
  被褥摩擦声响起,那人也转过了头。
  顾予岑看清那被细微光亮照清的侧脸。
  是面无表情的楚松砚。
  顾予岑更确定一切都是梦,他重新躺回去,缓慢闭上眼。
  他讨厌梦。
  这是他想逃脱的。
  他恨楚松砚。
  所以哪怕在梦里,也不想再看见这张脸。
  可几分钟后,他就感觉到一双冰冷的手摸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这感触如此真实。
  楚松砚说:“你发烧了。”
  顾予岑倏地睁开眼。
  楚松砚的眸子漆黑,如同一团散不开的淤雾。
  他又说:“我给你喂了药,好点儿了吗。”
 
 
第97章 
  顾予岑的脑子像一团浆糊,他呆呆地望着楚松砚的眼底,嚅嗫着嘴唇,半晌才说出句:“你怎么在这儿。”
  这问题太傻,脱口而出后,他才迟来地开始懊恼。
  楚松砚用手拨开他额头的碎发,温吞地回了句:“你在我床上。”
  你在我床上,所以,我在这儿。
  “不是。”对于楚松砚这含糊不清而显得暧昧的话,顾予岑有些愠怒,他偏开头,躲避开楚松砚的手指,又加了句:“我是想问,我怎么在这儿,我怎么会在你家。”
  他记得,他那通电话明明打给了…..
  “因为我恰巧路过,恰巧看见你喝醉,恰巧又发现你在车里睡了过去,我等了五分钟,见一直没人出来照顾你,所以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好一个“恰巧”。
  “你烧得很厉害。”楚松砚蹲下身,控制肩膀与床沿平齐,放低视线水平线,伪造出一种他低于顾予岑的假象,来给予对方微薄的安全感。
  楚松砚语速缓慢道:“车里又很冷,如果不把你带回来,你的情况可能要更严重。”
  “你跟踪我。”顾予岑笃定道。
  “没有。”楚松砚平静地回。
  “你监视我。”顾予岑又说。
  他嗓子哑得太厉害,当他不由自主地想拔高音量时,嗓子却直接出现了哑声的情况,导致这句话的音量抵达到“剑拔弩张”的高度时,却又迅速熄火。
  他连吵架的能力都没有。
  这样的顾予岑就像个想伸爪挠人的流浪猫,可怜地维持着自己低微的自尊心。
  至少在楚松砚眼里是这样的。
  楚松砚替他掖了掖被角,可他刚掖好,顾予岑便伸出手扯开被子,故意同他作对。
  顾予岑说:“我要回去。”
  楚松砚盯他两秒,才低声说:“你现在的体温是三十八度二,高烧,外面还在下小雨,最好不要出门。”
  “我凭什么听你的?”顾予岑直接坐起身,但不知道他昏睡时被楚松砚喂了什么,现在他浑身发软,胳膊稍稍用力,便感觉像要抽筋了般剧烈地抖动。他只能勉强将上半身撑起来点儿,倚靠着床头维持一种半坐半躺的姿态。
  可这种姿势能让他的视野抬高不少,当再次看向楚松砚时,会给他一种,楚松砚正在摇尾乞怜的错觉。
  真他妈的傻逼。
  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顾予岑别开眼,想阻止脑袋再往下想其他更傻逼的东西。
  可楚松砚就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直接将蹲着的腿向下一压,跪坐到地板上,而后将声音放得更低,姿态也放得更低。
  他说:“我只是想关心你…..如果一定要走的话,找个人上来接你吧,至少,有个人给你撑伞开车门。”
  他这一转变,让顾予岑难免错愕,甚至冷嗤着脱口而出:“你前两天不是做戏做的挺好的吗,现在怎么连给我撑伞都不愿意,还非要找别人来。”
  楚松砚垂下眼两秒,仿佛在认真思考这句话,再抬起眼时,他眼睫颤着,说:“我以为你不愿意。”
  又开始了,惺惺作态。
  “我确实不愿意。”顾予岑垂睨着他,但看见那张脸,原本还想说的带有羞辱性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算了,要是真说出来。
  估计这人还要觉得自己挺特殊的,不然也听不到这特殊对待的夹枪带棍。
  顾予岑深吸了口气,便伸出手:“手机。”
  楚松砚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部手机,放到他掌心上。
  顾予岑拿起来一看。
  这哪是他的手机。
  顾予岑蹙眉,把手机递了回去:“谁要你手机了,我手机呢?”
  楚松砚先慢条斯理地把手机重新放回睡衣口袋里,甚至给手机调整了下角度,确认它不会从口袋里掉出来,才抬眼看着顾予岑说:“我没拿。”
  “没拿?”顾予岑重复了遍。
  “嗯。”楚松砚说:“手机还在你车里。”
  顾予岑有些无语:“你怎么不给我拿着?”
  “你没同意我拿你手机。”楚松砚说。
  顾予岑觉得自己像被意大利炮给轰了,这人怎么能有脸说出这种话?
  难道他同意楚松砚把他带回家了吗?
  结果不还照样给他弄自己床上来了?
  顾予岑反问:“你当时还问我了?”
  “问了,你没说话,不就是不同意吗。”楚松砚如实回答。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跟你回家?”顾予岑被气得直咳嗽,气都顺不过来。
  楚松砚将身子直起来些,伸手去摸他后背,准备替他顺顺气,结果被顾予岑一把打掉手掌。
  顾予岑没收力,打得还挺疼的。
  楚松砚手掌顿了下,就老老实实地收回去了。
  他接着说:“也问了,你默许了。”
  顾予岑觉得现在自己眼前就有俩意大利炮,正对着他脑门猛猛开炮。
  他要被轰死了。
  楚松砚怎么有脸说这种话?
  他怎么有脸? ?
  顾予岑紧了紧牙关,最终别过头,说:“楚松砚,你这叫绑架。”
  “是吗。”楚松砚语气平淡道:“放心,我不撕票。”
  楚松砚像变成了个听不懂话的傻子,顾予岑觉得和他说话完全是浪费口舌。
  驴唇不对马嘴。
  顾予岑说:“帮我打电话。”
  他本以为这次楚松砚还要胡搅蛮缠,将话往什么“劫匪不帮人质做事”的方面引,结果楚松砚却格外干脆地掏出手机,打开拨号页面,而后抬眼看着顾予岑,等他说出号码。
  顾予岑伸出手:“手机给我,我自己输号码。”
  可下一秒,楚松砚却直勾勾地盯着他,说出一串号码。
  每个数字他都念得极慢,仿佛怕顾予岑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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