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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她盯上我了(GL百合)——无虞之

时间:2025-08-05 09:32:45  作者:无虞之
  “好吧。”叶晨晚最终还是尊重了她的想法,唇瓣沿着腕骨的弧度向下亲吻。
  在那一瞬间,墨拂歌的目光绕过叶晨晚,看向窗外朦胧月色。但雨声淅沥,阴云后的月光并不真切,只有夜雨声声落在海棠花上。
  她最终收回所有思绪,凑近身边人耳畔,那人顺势将她揽住,相拥身影投射上素色床帏。
  浪潮起伏,她也随之沉浮在海浪中,淅沥春潮夜雨,沾湿眼睫颌骨。
  最后缓缓地,缓缓地搁浅在她的心之所向。
  、
  雨下了一夜,第二日叶晨晚悠悠转醒时,还能听见雨声滴滴答答。
  她揉着眼坐起身,下意识地想去寻枕边人的所在,却发现墨拂歌已经半坐起身趴在窗边,看着窗外这场春分胧雨。
  清晨的空气湿润,还带着些许凉意,她却只松垮地披了件薄衫,一头乌发沿着肩廓垂落有如绫罗,隐约还能瞧见肩上细碎的红痕落在雪色肌肤上,似红梅闹雪。
  叶晨晚自身后抱住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偏凉的肌肤,“怎么这么早醒了也不再睡会儿?”
  “殿下忘了?我今日还要去找闻弦前辈,帮她施展复生之术。”墨拂歌向她怀里靠了靠,温声回答。“你若是困了,还可以继续睡会儿。”
  叶晨晚应了一声,也随之看向窗外天色,不过是清晨的时间,墨拂歌应该也去不了那么早。“已经不困了。在看什么?”
  墨拂歌只示意她同自己一起看向窗外,寝屋外的海棠开得正好,昨日春雨下了一夜,雨珠压得海棠花低垂,淡红衬着素白的海棠花朵朵垂在窗前,水珠映着娇嫩花蕊,正是朝露春花秾艳。
  “见梨花初带夜月,海棠半含春雨。海棠花开得很好。”墨拂歌这样说着,回眸看向身后人,她面上还带着初醒时的三分困倦,浓密的睫毛纠缠着,半掩着那双浅褐色的双瞳,又被眼底的笑意晕出几分醉意。
  正似海棠醉日,浅谈春山。
  窗外那些开得正是时节的海棠也黯然失色。
  墨拂歌垂眸笑了笑,伸手做了个掐诀的手势,便有一支海棠花在她手中盛放。
  花开繁盛,正如她眼底绽放的笑意。
  “只是觉得,殿下比海棠花还要漂亮。”
  叶晨晚了然,弯下身子,正好方便墨拂歌帮她把海棠花别在鬓边。顺带调侃着问,“苏家秘术就是被你拿来这样用的么?”
  对方不以为然,这样的把戏正是苏辞楹的最爱,据她所知自己的母亲与姨母也照样爱用。“既然能让你欢喜,就算不上浪费。并非所有秘术都是要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的,在我眼中你的喜乐也一样重要。”
  叶晨晚听她所言,笑着凑近吻她鬓角。
  又是一番缠绵。
  直到雨势渐停,日光自乌云后露出头来,墨拂歌才面露倦色地坐起身,“殿下,耽搁不得了,我该去找闻弦前辈了。”
  谁知那人动作比自己更快,已经下床来到了梳妆台前拍了拍椅子,“我来给你梳妆。”
  墨拂歌无法,也只能来到妆奁前坐下,任由叶晨晚在自己的首饰里挑挑拣拣帮自己打扮。
  她听着玉石撞击叮叮咚咚,叶晨晚已经替自己完成了梳妆,最后仔细地选出了自己送给墨拂歌的那支玉簪替她挽发。
  “好了。”
  墨拂歌看着镜中自己的眉眼,其实她之前并不习惯用这种粉白或是红色的首饰,但今日一看却也意外的适合。
  “好,那我先去了,殿下。”
  “希望一切都顺利。”
  叶晨晚注视着墨拂歌离开,虽然心里涌现出一种浓烈的不舍,但心底却始终是平静而安宁的。
  大概是因为她知道,她所惦念的人终将会归来。
  、
  墨拂歌还算准时地来到了后山冰室,进入冰室时,仍看见闻弦坐在冰床边,也并未做其余事情,只是安静地凝视着冰床上苏辞楹安眠的身体。
  “前辈在此地待了一夜么?”她有些诧异地询问。
  虽然闻弦只是一个感知不了温度的灵魂体,也不用担心在冰室里待久了损害身体,但墨拂歌还是没想到她会在苏辞楹身边待上如此之久。
  闻弦神色平淡,“从前这样陪伴她的机会很多,当时我也只作寻常,后面永远失去后才知道,寻常也是最难得。这样的机会从前的我失去了,今后也不会再有了。”
  墨拂歌看着闻弦平淡神色下掩盖的怅然,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只道,“闻弦前辈日后也可以回清河的。”
  闻弦只是安静地看着苏辞楹,没有回答。
  墨拂歌也只准备着阵法施行的材料,提起笔沾上朱砂,开始沿着冰床周围书写符文。
  闻弦抬眼看着她书写的符文,终于无意间瞥见了她挽发用的玉簪。这样粉白色泽的簪子显然并非墨拂歌自己的风格,但细看去因为墨拂歌肌肤本就生得白皙,反倒是格外衬这样娇嫩的颜色。
  稍微一想,闻弦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做好决定了?”
  墨拂歌执笔的动作一顿,朱砂在幽蓝的冰面上停滞些许,最后又若无其事地书写下去,“是。”
  “也好,自己做好了决定是最重要的。”闻弦转念想,自己终究已经没什么立场去干涉晚辈的感情,再言之自己也未必是个什么好榜样。
  “是,我想好了,前辈。”她如此说着,唇角流泻出一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相知相守难得,我也不想自己因为错过而后悔。”
  闻弦也笑了笑,“我曾经也以为与她能够天长地久,但世事总无常。可见还是把握当下最重要。”
  “前辈现在还有机会去把握当下。”墨拂歌轻声道。
  “她都已经不在了,过往如指间流沙,终究什么也没有握在手中,又能把握住什么呢?”闻弦看着苏辞楹的目光怅然,又透过她看见更多遥远的记忆。
  “苏辞楹前辈虽然已经不在世上,但她总是希望您能好好活着的。”
  “我知道,所以我会完成她的愿望的。死人的执念总是这样困扰生者。”眼见墨拂歌完成了符文最后的书写提起了笔,闻弦也安静地平躺在自己身体旁边的位置,“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随着墨拂歌在食指处割开一道伤口,点在闻弦灵魂体的额头处,她的灵魂体竟然也感受到了一股灼烫之意,连带着听见的墨拂歌轻吟的咒语也开始模糊,灵魂体似乎也被这样灼热的温度所融化,渐渐消融。
  闻弦的灵魂体逐渐开始透明,模糊,融化进一旁原本属于她的身体。
  “魂兮归来。异方不可以亲。蝮蛇九首。雄虺戴鳞。炎穴一光。骨烂魂伤。玄狐曳尾。赤象为梁。至日归来。无往此异方。”
  随着墨拂歌念出咒语,在幽蓝的冰面闪烁着的朱红符文间,光芒四溢,灵魂体最终与躯壳融为一体。
  目极千里兮伤春心,魂兮归来哀江南。
  那具在冰室内沉睡了百年的身体终于睁开了眼,眉目含情,眼角朱砂点痣,正与闻弦的容颜一模一样。
  她缓缓坐起身,墨拂歌完成了施法,因为体力的大量消耗正喘着气,看见闻弦醒来,刚想询问她感觉如何。
  却见刚醒来的闻弦只是怔怔注视着身旁苏辞楹的身体,感受着真切的触感,最后伸出手将那具早无声息的身体拥入怀中。
  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就这样拥抱着她,红绫灯烛,在这样大喜的颜色间安静地相拥,仿佛要到时间的尽头。
  而一滴泪水滚落,划过她眼角那点艳丽朱砂。
  正如桃花泣血。
  【作者有话说】
  啊啊抱歉,之前感冒了一直没好耽搁了更新。[爆哭]
  
 
188红颜骨
  ◎此生已然尝尽悲欢,来生不要再相见了。◎
  墨拂歌再见到闻弦时,是在第二日的午后。
  春日花总是开得格外秾艳,在清河城犹胜。翩然紫藤飘落如雨间,闻弦分花拂柳而来,面色却始终是苍白的,不曾被这春日的暖阳融化半分。
  墨拂歌放下手中杯盏,刚在心中措辞,就听见闻弦已经开口,开门见山直白地问,“苏辞楹的身体,你准备如何处理?”
  没想到闻弦问的是这个问题,拿不准她心中是怎样想的,墨拂歌斟酌着道,“尽管苏前辈的身体做过处理,不腐不朽,但还是需要放在后山的冰室里才能保存。”
  “”闻弦沉默着与她对视,没有回答。
  墨拂歌知道自己没说出她想要的答案,但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如何,又轻声问,“前辈可是觉得不妥?”
  “她已经死了,也没有再复生的可能。”闻弦阖眼,“纵然再如生人,也不过是一具尸体。还是烧了吧。”
  指尖颤抖,杯盏中的茶水不小心有几滴洒落在袖口,“在苗疆的习俗里,只有因病或是意外而亡的人才会火葬,避免灵魂成为恶鬼。”
  “不过是生者的迷信而已。两百年了,她若真成恶鬼,也早来寻我了。现在她早已往生,或许轮回都走了几遭,又何必对着这么一具空空如也的尸骸念念不忘?”闻弦如此说时,紫藤落在她肩头,她看了一眼,最终拂落花朵任由它们坠落在尘土之中。
  墨拂歌哑然,也觉得闻弦言之有理,而且比起她们这几个晚辈,闻弦的确是最有资格处理苏辞楹尸体的人,“那依前辈的想法是——?”
  “”闻弦开口时,声音有种生涩的沙哑,但还是坚定道,“她从前爱美,最在意自己容貌,自然也不愿意看见自己的身体腐朽着埋入尘土,还是火葬了吧。”
  墨拂歌这才注意到,自从复生后,闻弦并没有穿那身太过显眼的大红嫁衣,而是将就着借了件自己的衣服穿着。
  这件素白的衣裳穿在闻弦身上,正似一身恰好的丧服。
  、
  若说闻弦比起墨拂歌这样思虑深沉,万事必求稳妥的人,闻弦最大的优点应当是当机立断,毫不拖泥带水。
  墨拂歌刚派人在后山寻了处空地准备好焚烧用的材料,闻弦已经抱着苏辞楹的身体来到了她面前,安静地将身体摆上了焚烧用的高台。
  墨拂歌问,“不再看一眼么?”
  “何必将生者的执念带给死者。”闻弦已经走下高台,面无表情。
  台上苏辞楹和衣而眠,神色安详,仿佛只是花间醉卧,小憩片刻。
  闻弦却收回自己的目光,示意下人点火。
  被浸泡了油脂的木柴一遇火便烧得极旺,火舌张扬着舔舐而过,舞动的火光将台中沉睡的人尽数遮掩,苏辞楹的面容再看不真切,只能看见妖异扭曲的绯色。
  即使隔了些距离也能感受到火焰焚烧的温度,墨拂歌最终是不忍再看下去,只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书页,只是无论怎样集中精力,纸张上的字句都不过是一片模糊的墨痕。
  反倒是闻弦始终面色平淡地注视着那片火海,风吹得她衣袍上下翻飞,仿佛即将扑火的飞蛾——却终究一动不动。
  “怎么在哭?”叶晨晚的嗓音响起在耳畔,她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墨拂歌身边,替她拭去眼泪,将书册阖上避免泪水打湿书页。
  “你闻到香味了么?”墨拂歌没有回答,而是又问。
  叶晨晚点头,她的确也闻到了那股奇异的花香,并非来自于这些春日盛开的花木,而是一种混合了多种气息的异香,并非自然所有。
  墨拂歌重新看向那片焚烧的火海,轻声道,“这香味是因为苏辞楹的尸体在焚烧,她为了保存自己身体在死后不腐,定然是自临死前就开始服用秘药,这种药很痛苦。”
  “她是以怎样的心态去做这件事呢,她明知道,自己已不可能再复生,连闻弦复生一事,在当时亦缥缈如水月。”墨拂歌的声音很轻,几近呓语,不知是在问叶晨晚,又或是在问自己。
  “是么,我觉得或许在那时苏辞楹前辈就笃定闻前辈会有复生的那一日,所以才希望再见时闻弦仍能看见她面容如初,哪怕她自己已经见不到这一天了。”叶晨晚沉吟了片刻,如是安慰道。
  “我们早不知当初人究竟作何感想,不过是可怜命运作弄罢了。”命运二字在舌尖泛开沉重的苦涩,墨拂歌来来回回咀嚼着这两个字,神色怅然。
  不知她是为苏辞楹与闻弦惋叹,还是想到了更久远的东西。
  火焰不知疲倦地燃烧着,从午后直至日暮,才在如血的残阳下缓缓熄灭。
  那种奇异的芳香仍未散去,在春日盛开的紫藤下,只有焚烧用的高台余下一片焦黑。
  先前安然沉睡的女子连带着那身大红色的嫁衣都已经被焚作灰烬,唯余下残阳血色间那一具森然的白骨,在这样绮丽的盛景间落寞又可怖。
  朝为红颜,暮为枯骨。
  一直在旁边安静注视着这一幕的两人看向远处的闻弦,刚想说些什么,却只见枯站了整个午后的闻弦终于迈步来到苏辞楹的骨骸前。
  她的眉眼一如当初,相爱的人却已是这样一具累累白骨。
  红颜白骨。
  她仍然一言不发,不顾焚烧后的焦灰,直接抽走了几根完好的骨骼转身离开。
  临走前只丢下一句,“埋了或是烧成灰,你们自己决定,都不必与我再说了。”
  墨拂歌却也只是良久地注视着残阳下的这具枯骨,轻声道,“若我有一日离开了,殿下也不必厚葬,将我的尸身焚烧成灰,埋在后山我娘和姨母的衣冠冢旁就好。”
  叶晨晚只是自身后抱住她,手臂不自觉地用力,像是要将她融入骨血,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要说这种话?连以后同我合葬都不愿意么?”
  “不只是,殿下该长命百岁的。我不想殿下一直放不下。”墨拂歌安抚性地握住她的手,“如果殿下真的舍不得的话,那让我的骸骨陪着殿下也是好的。”
  “好了,好了,不要说这种话了好么?这都是很远的事情了。”
  “好。殿下若愿与我死后同穴,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叶晨晚将头埋在她的肩廓,感受着梅花冷冽的清香才终于能安心些许。她并不想在此刻与墨拂歌谈论百年之后的事,但看着残阳下苏辞楹的白骨,她亦感受到一种良久的怅然沉重地压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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