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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对吗?”
萧煜把头发叼在嘴里,坐到裴宁身上,正欲解开裴宁衣裳,却被一脸惊恐的裴宁握住了手。
“你...你,你要干什么?”
“装什么正经,别告诉你没想过这种事。”
裴宁喉咙滚动了一下,在这件事上他确实无法反驳,不得不承认,萧煜十分懂得他的心思。
“本殿名叫萧煜,火日立的煜,不是玉石的玉,此后记住了。”
裴宁喘着粗气,哑着声音说:“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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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毕,裴宁一脸满足的躺在地上,萧煜的手哆哆嗦嗦给自己穿衣服,胸前起伏不断,有些幽怨盯着裴宁说道:“看不出来,本以为你身子骨病弱,没想到.....”
得到极大满足的裴宁笑着说道:“还能走吗?要不我喊人背你回去。天色已经晚了,再不回去我怕他们过来找我们。”
“我自己能走。”
萧煜挥开裴宁递过来的手,踉踉跄跄手脚并用爬起来走。
裴宁也不再坚持,一路上尽力搀扶这位刚恢复记忆的皇子大人,萧煜推脱了几次,最后实在是腿软走不动了,才让裴宁搀扶着回去。
两人回了营地,还是那些人,众人见裴宁风似的走了,有半天不到就回来,都有几份好奇他去干什么的意思,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假装不在意实则往他那边看,但一个个都被裴宁的眼刀挡了回来。
两人回了房间,先是紧挨着歇了一会,接着裴宁开始与他讨论上京的事。
“如今京城内太子势大,我要想救出我父亲必得先对上太子,一国储君,且如今虽然恢复记忆,但皇宫内已经有了一个冒牌货。你如何证明你的身份?”
“这个倒不难,只是皇宫那一个,倒也不一定是真的冒牌货,你还记得在幽州时候我们在东山听说那位夫人曾经诞下过一对双生子的传闻吗?”
裴宁还记得,点点头。
“恐怕京城里那位就是我真正的同胞兄弟,也不知是谁用了手段,把他挖了出来。”
“目前是敌是友还未可知,我修书一封给孙太守,看看他那边有什么线索。”
萧煜点点头,还想再说什么,外面突然就传来了一阵欢脱的声音,与沉闷的库房格格不入。
“爹!”彩娘穿着一身红裙子跳进了屋里,裴宁似乎早就预料到彩娘会来,笑笑上前拥住了她。
“来的真快。”
人是萧煜让带过来的。
“我让老家那边的人把彩娘带过来的,原本是想着你不行了我也不活了,让有福带着她,没想到现在你好了,索性就带着她,一起回京城。”
裴宁笑着看着彩娘,又看了看身边带着笑意的萧煜,笑着说道,我们一家,现在团员了。
接下来的路途就要好走多了,裴宁事先安排了一对人马带着棺材上京,营造出自己已死的景象,大概是没有想到裴宁有这么大的本事中了蛇毒还能活过来,太子真信了裴宁的死讯,将注意力放在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来。
圣上病重了。
对于这个年岁的老人来说,生病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对于如今的圣上,大家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应付不及。
不过好在朝上情况简单,太子早立,威望和能力早就摆在那里,其余皇子不是不成气候就是被太子一党早就按死了,朝臣们也不用琢磨站哪队。
本来板上钉钉的太子就是下一任的新君,现任的皇帝颁布了一个大家谁都没有想到的诏书,他命六皇子监国,命太子侍疾。
这个诏书一发出来大家就泛起了嘀咕,难不成是皇上真正属意的是六皇子煜?
可这个六皇子低调,之前一直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夺嫡之心,且前段时间遭遇刺客袭击,才刚接回宫里不久,还不知道身体是否恢复好了。
反观太子这边,几乎都要将牙咬碎了,他辛苦筹谋这么久,不惜残害手足,却没想被老六摘了桃子,且这老六是他亲自推上去的——是个冒牌货,他见父皇一直下令让探子寻找老六踪迹,担心自己和四皇子刺杀老六的行为被发现,所以让人在民间找了一个假的,效果很不错,反正父皇见了就撤走了探子。
如今太子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如今他是储君,一言一行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盯着看,贸然有所行动也会败坏他的身份。
萧煜与裴宁接下来的路途十分顺利,大概是老天爷都在暗中帮助他们,他们经过幽州的时候特意去东山祭拜了一下萧煜的母亲,接着孙太守找到他们,告诉裴宁:“朝上六皇子一事,他未可知,只是知道太子在里面出了很大的力气。”
回到京城的时候,天上已经蒙蒙往下落了雪花。
京城甚少下这样的雪,已经连续下了三天,车马已经甚难行路了,不少住宿的地方已经无法去住,又不能再回自己家,裴宁忽然想了个人,他的好友吴子锋。
吴子锋经常背着家里在外养几房外室,因此有不少外宅,这些外宅当初购买的时候裴宁多少知道一些,有不少还空着,正好方便裴宁他们现在住进去,解了燃眉之急。
按照记忆随意找到一户房门前,前探查里面很久没人住了,裴宁带人踹开房门,之间里面东西虽然都落了一层灰,但是东西齐全又整齐,只是疏于打理,裴宁命人收拾了出来,与萧煜住了一间房。
这段时间他的身体一日强过一日,就连有福都说没见过哪个病人能在这么短的使劲内恢复正常,现在他的身体素质已经恢复了普通人的水准。
进了房门,大家先安顿下来,连日的大雪使大家的身体都疲惫起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59章 大雪
第二天, 清晨,一尺厚的白雪铺洒在整个地面,宛如仙境一般, 裴宁气得早, 抱着一个手炉坐在廊上看雪, 吴子锋这个人十分有眼光, 修缮房子所用的木料都是最最上等的,即使长时间没有住人,也丝毫没有显出垮塌的迹象。
萧煜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与他一齐做坐了下来,两人就一齐看着雪景, 良久萧煜才开口道:“外面天寒, 还是先回去吧。”
“大雪第二日必要更冷一些, 我却感觉今天比以往的冬天更暖和一些,煜郎, 你说我们以后能一直看雪吗?”
现在裴宁还是习惯喊他煜郎,只是从“玉”换成了“煜”字。
萧煜听出了裴宁话里的担忧, 有些心疼上前护住对方, 说道:“会有的, 之后每一年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陪你看大雪, 看春日的桃花,看秋天的金桂, 夏季里的荷塘。”
裴宁在外面站定了一会,笼着肩膀上的白色披肩回去了,两人进了屋,萧煜握着裴宁冰凉的手脚心疼, 赶忙倒上热茶,并将裴宁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暖着。
两人就这么依靠着,互相抱着取暖。
“快过年了,扳倒太子不急于一时,你母亲在你外祖家你不必过多担心,你父亲那边还得找人多打点打点。”
裴宁正是忧愁这个,寒冬大雪,牢狱本就难挨,更何况冬天。
“我试着去联系之前的一些旧部,看看能不能在大理寺那边通上气,没事,大理寺不比寻常地方,寻常狱卒都是有官职的,犯不上为难犯人,且要是太子真要下杀手,你父亲挨不到今天。”
萧煜这番话说得难听却又是属实。
萧煜思考着之前在皇宫生活过的记忆碎片,思考着怎么给裴宁搭上线,忽然外面有人来报,说是有在敲门。
裴宁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而另一边,太子手上握着一封密报上面写着:“六皇子失踪。”
萧煜失踪的事终究还是没有瞒过太子,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探子第二天就将这封情报发到了太子手上。
裴宁和萧煜互相看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惊愕,天寒地冻的,他们回来这件事还没有告诉任何人,现在是谁会过来敲门?
吴子锋的这座宅子并不大,从裴宁和萧煜的住处就能听见越来越猛的敲击声,仿佛身后跟着黑白无常要索他的命似的。
带来的几个仆人都很谨慎,不但没有贸然开门,且连出声都没有,裴宁和萧煜走到门口处,眼神示意仆人们溜到后门处躲好。
那门背后的人见没人应答他,不再敲门,反而改成了更加猛烈的撞击。
有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轻轻用刀尖挑开门栓,萧煜护住身后裴宁,如临大敌般盯着门口,有福悄然踹开门,那人不备,一脚踹在门上摔了个大马趴。
“快开门!快开门!卧.....我草!”
那人摔在地上,四脚朝天的样子十分滑稽。
裴宁听人声音有些熟悉,本来只是有些迟疑,待看见来人身影后,三分疑虑变成了十分确信,那人正是自己多年的旧友-吴子锋。
“哎呦我去....天杀的贼人,知道我是谁吗?”
吴子锋骂骂咧咧捂着屁股站起来,一抬头看见裴宁的脸就惊呆了。
“承安?承安?你怎么在这?.....你不是死了吗?”吴子锋的眼神中透漏出迷茫。
萧煜眼疾手快,趁人两人叙旧的时候,一脚把门踹的严严实实。
巨门相撞,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吴子锋回头,看见萧煜的脸说道:“我倒是没见过你。”
萧煜身上还带着那把“不悔”,此时双手持剑朝吴子锋走来,裴宁一秒猜到他的内心所想,站在吴子锋身前说道:“等一下,先别动手,说不定有误会。”
“吴子锋此时还一脸茫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十分配合的点头,对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看见了你的脸,他一旦活着出去,你能保证他不泄露秘密吗?”
大概此时吴子锋才反应过来他们二人在说些什么,一脸惊讶的望向裴宁,嘴巴张成了O形。
“你你你!你居然要杀我......承安你从哪弄到的疯子。”
吴子锋从裴宁的脸上扫过,忽然又觉得不对,“不对,现在天寒地冻的,怎么感觉你的身体比以往好的多了。”
裴宁有些尴尬没有选择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他:“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
吴子锋奇怪道:‘真是奇了,我自己的屋子我怎么不能回来?这一片的宅子都是我的,有几间被我租出去了,昨天下人向我禀报,说我这里的宅子有被人撬开的痕迹,本来想看看是哪个不张眼的,没想到居然是你。不过你既然回来了干嘛不说一声自己没死?”
“唉,不过这样也好,你父亲入狱,虽然一人担下了所有责任,但你还是先避避风头还好,京城里拜高踩低的人不少,你就先住在这吧,要是困难了就派人送个信找我。”
对,没错一定就是这样,裴宁才偷偷回来,而挡在他面前的男人大概就是裴宁新雇来的杀手,吴子锋很轻松就说服了自己。
说到这里,吴子锋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可有人站在了他身前还是不肯让他走,吴子锋面对现在周身锐利的萧煜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走到了裴宁身边说道:“承安,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还不让我走,都说了我不会泄露你们的行踪的。”
“额,这个说来话长。”
“煜郎,就让子锋兄走吧,他是我多年好友,现在我们也只能新任他了。”
“不行。”萧煜选择戳戳裴宁的脑门。
“现在京城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一丁点细小的错误都可能引起滔天巨浪,不是我不信任你,实在是我的那位兄长太难对付。”
两人的对话在外人听来实在是难以理解,吴子锋听的头都要大了,忽然听见裴宁喊对方“煜郎”
他就忽然想起来,在裴宁还没走的时候,他曾经纳过一房妾室,好像也是叫这个名字。
吴子锋记得那天自己特意去看望裴宁,除了恭喜他大病初愈外,还有心特意去瞧瞧裴宁新纳的妾室究竟是何方神圣。
结果人虽然碰到了,但是脸蛋究竟长啥样却一改不知,只知道确实是个男的,模样温顺,与自己面前这个手上提着剑,盛气凌人的男人全然不同。
“他是你的那房男妾?”吴子锋问裴宁的声音都有些抖。
“错了。”萧煜一脚踹吴子锋,生生将他踹晕了过去。
“我是他相公。”
“你这是干嘛?他要是死了怎么办?”
吴子锋被萧煜踹晕,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裴宁有些担心,摸到了吴子锋还能呼吸才稍稍松了口气。
“死不了的,之前宫里侍卫教给我的,踢人后脑勺,保证晕三个时辰以上,还不会致命。”
裴宁看着前面言语中带着几分骄傲的萧煜忽然有些想念之前那个还会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的玉郎了。
至少不会当着他的面把他的朋友一脚踹晕过去。
萧煜惹了祸还得裴宁来擦,叫来几人把吴子锋抬进去,裴宁又命令有福出去把吴子锋过来的痕迹清理掉,这片不常有人来,贸然出现一串脚印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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