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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
陛下不会对国师……
难怪陛下今年二十五了都还没立皇夫,身边也未曾有过面首。大臣们每次提及此事,陛下都会黑着脸发怒,惹得谁也不敢再提。
原来……原来是因为陛下好女色!
第9章 祝书白,你可愿与朕一起?
逃过一劫的祝书白回了听湘轩,将被鲜血浸透的夜行衣换下后,又给自己重新包扎好伤口,这才躺回床上,长舒了一口气。
【宿主!】系统的声音猛地炸响,吓了祝书白一跳。
【怎么了?】
【宿主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圆回来!只是可惜今天不小心被发现了,不然宿主借着那个马甲,兴许能做更多事。】
祝书白闭着眼,淡淡道:【不是不小心,我是故意被她发现的。】
【啊…原来是故意……什么?!宿主你是故意的?!】系统话说到一半才惊觉祝书白说了什么。
【我原先就没打算用两个身份来接近秦念衣,被发现是必然的。这法子虽然风险大,却能以最快速度接近秦念衣,又比贸然以国师的身份透露底牌更容易获得信任。】
【宿主你……】系统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描述心中的震撼了。
怪不得主系统会把祝书白调到修正部做任务,还得是主系统慧眼识英才啊!
【对了,我请你帮忙查的事情,查到了吗?】祝书白问。
【查到了,那名杀手不是左相党的人,他是淮安侯的人。】
系统虽然无法预测任务目标的未来,可一个不重要的小角色,想要知道他的来历对于系统来说并非难事。
淮安侯……
祝书白了然,这淮安侯大概是想让秦念衣和左相党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
只是他低估了秦念衣,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实则若非自己有伤在身,淮安侯活不过明晚。
【辛苦你了。】
祝书白眨了眨沉重的眼皮,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在放松下来后让人愈发困倦。
【不辛苦,宿主你早点休息吧。】
几乎是听见系统回话的刹那,祝书白就放任眼皮阖上,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
往后几日,祝书白没再踏出过皇宫大门一步,在听湘轩老老实实养伤。
而据系统打探来的消息来看,秦念衣对左相一党的清剿仍在继续,短短几日,朝中几位与左相私交甚密的大臣都因各种罪状伏法。
秦念衣的动作并非没有引起其他人的不满,只是都被她的雷霆手段镇压下去,朝廷百官时隔多年,再次体会到了女帝登基时的恐惧。
而祝书白乐得清闲,只是在养伤之余,忍不住偷偷吐槽秦念衣。
明明没有她这个靶子,秦念衣的计划也能顺利进行,她还非要把自己推出去送死。
要不是自己命大,早死八百回了。
这样的悠闲日子过了几日就到了头,在祝书白的伤势好得七七八八之时,李箬又踏进了听湘轩的门槛。
彼时的祝书白正坐在亭下品茶,看见李箬时无奈笑了一声,只得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拂袖。
朝她温润一笑,“李姑姑,又见面了。”
“国师大人,陛下有请。”
整座皇宫,祝书白最熟悉的一条路就是从听湘轩到御书房的路,实在是说不清该自豪还是心酸。
很快进了御书房,秦念衣正批着奏折,听见动静后抬眸看了眼,又落回奏折上。
许是看到了什么不顺心的内容,她眸间明显划过一丝不耐,刚拿起毛笔打算批注点什么,却发现砚台上的墨迹已经干涸。
于是她看向祝书白,“来帮朕研墨。”
“是。”
祝书白走到她身侧,执起墨块在砚台上缓缓打着圈。
她视线落在秦念衣看的奏折上,许是秦念衣从没想过敢有人趁着给自己研墨偷看奏折内容,故而没有丝毫的防备,奏折上的内容一览无余地展露在祝书白眼中。
看了会儿,祝书白了然,怪不得秦念衣瞧着这么烦躁呢。
连着看了数本,说的都是些没用的奉承话,不仅如此,字里行间还透着股试探的意味。
近日官员接连落马,空出来了那么多位置总有人眼馋,这不,已经迫不及待地来试探秦念衣了。
这边祝书白认真看着奏折,该认真批奏折的秦念衣反倒走了神。
替她研墨的人凑得有些近,于是她找遍京城所有香粉铺子都没找到的那股香气此时坦荡荡地萦绕在鼻间。
国师身上的味道如同她这人一般,矛盾极了,温柔却又拒人于千里外。
初闻时毫无攻击性,可等人沉迷于此后,才惊觉这气味已经霸道地占领了自己全部心神。
墨块与砚台摩擦的声音说不出的安神,阳光透过窗棂洒下,秦念衣紧皱的眉头不知不觉中被抚平。
“祝书白,你用的是什么熏香?”
正磨着墨的祝书白愣了一下,而后才回道:“微臣的衣物这段时间都是听湘轩里的宫人负责的,应当是宫中的熏香吧,臣也不太清楚。”
秦念衣轻“嗯”了声,没再说话,祝书白只当她是没闻过寻常女子用的熏香,所以好奇罢了。
手边的茶已经凉了,秦念衣拿起来请抿了口便放下,正想让人去换一杯时,身侧的人说话了。
“陛下让微臣办的事,臣今夜便可兑现。”
秦念衣愣了一瞬,转头看向祝书白,想起了是刺杀淮安侯的事。
她下意识道:“你的伤好了?”
“好得差不多了。”
闻言秦念衣认真端详起祝书白来,脸色的确是红润了不少,瞧着气血充盈,很是健康。
似乎还比初入宫时丰腴了些,看起来御膳房的膳食很合她的胃口。
“你倒是积极得很。”秦念衣放下手中奏折,“淮安侯的事先不着急,朕最近查到了些东西,他得活着朕才能查下去。至于你……朕有另外一件任务交给你。”
秦念衣还没说任务是什么,祝书白便道:“微臣在所不辞。”
见此秦念衣忍不住笑出声,揶揄道:“朕还没说是什么事你就在所不辞了。”
她倚着椅背,抬头看祝书白,忽而道:“说来朕让国师办的每件事,国师都是一口应下,这么胸有成竹吗?”
“微臣非圣人,自然不可能事事胸有成竹。”
“哦?那怎么还答应得那么爽快。”
祝书白默然片刻,抬眸浅笑,语气并不郑重,可眸中的坚定为这句话添了砝码。
她说:“因为不愿辜负陛下的信任,所以哪怕再难,臣总会想法子解决。”
此刻阳光恰好,秦念衣笑容淡了下来,她的目光追着祝书白,试图在她眼中看见一丝闪躲或心虚。
可是没有,祝书白的眸子里坦荡荡一片。
良久,她感叹道:“你说的若不是真话,那你真是天底下最高明的骗子。”
祝书白笑容愈深,“微臣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这种表忠心的话秦念衣不是没听过,甚至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祝书白说的和其他人的不大一样。
更真挚,更悦耳。
以往这种奉承话,说者总是带着三分惧怕四分讨好,连眼神都不敢与秦念衣对上。
秦念衣听见他们喊着“吾皇万岁”,可看见的却是“陛下饶命”。
而她在军中的部下虽是忠心耿耿,可都是些大老粗,眼神里透着忠诚,嘴上终究是笨了点。
于是能言善辩的不够真心,足够真心的又笨嘴拙舌,唯有祝书白两者优势兼具,讨人欢心的本事惊人。
秦念衣不禁庆幸自己留了祝书白一命,否则她要是死了,连合格的奉承话都没处听。
秦念衣半天没说话,这让祝书白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可回想了一圈方才的对话也没发现什么不合时宜之处。
于是她直接问道:“陛下想让臣做什么?”
秦念衣思绪被唤回,她不着痕迹地移开落在祝书白身上的视线。
“这几日左南的罪便会定下,他再也没法翻身,这丞相之位便空了出来……”
祝书白心中一紧,“陛下,想让臣……”
“哪怕朕想让你当都没那么容易,国师之位虽无实权,可地位尊崇,你要是再兼任丞相一职,在这朝中就真是只手遮天了,群臣们不会答应的。不过……你虽当不了,可也要让旁人以为你想当。”
“陛下的意思是……”
秦念衣笑道:“想开窗,便要先主张掀屋顶。”
祝书白眼皮跳了跳,这不是又*让她当一次靶子吗?
算了,还能怎么办,当就当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祝书白心中暗叹一口气,随即道:“陛下既然这么说了,那您心中应当有丞相之位的合适人选了吧。”
“没有。”
“既然有了,那……”祝书白话说到一半愣住,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秦念衣,“陛下方才是说……没有?”
“没有人选。”秦念衣盯着祝书白重复了一遍回答,又补充道,“不止是现在没有人选,以后也不会有人选,朕打算废掉丞相之位,另开设内阁来协助朕处理政务。”
“而你,祝书白,朕会任命你为内阁首辅。”
说到这,秦念衣挑起眉梢,眼中俱是倨傲,被端庄周正的服饰压住的桀骜不驯从眼角眉梢泄出。
“你不是说要助朕走回盛世之君的命格吗?这便是第一步,揽权。祝书白,你可愿与朕一起?”
阳光毫不吝啬地为目空一切的女人披上一层灿金,似乎连天道都纵容着她的恣意。
不,该将似乎二字剔除,她本就是世界的中心。
祝书白莞尔一笑。
“微臣,荣幸之至。”
第10章 她的旧友
“陛下三思啊!国师地位已是贵不可言,怎可再擢升!”
“老臣觉得能继任丞相之位者,至少得有功绩傍身,譬如淮安侯军功赫赫,更是先帝的左膀右臂。反观国师,既无功绩,也无才名,实在是不合适。”
“老臣附议!况且国师此前从未接触过政事,丞相此等朝廷栋梁之位怎可如此草率定下!”
“国师一个女子,怎能胜任丞相一职!”
朝堂上接二连三的反对声如同浪潮一般,此起彼伏且越来越盛,这情况是秦念衣早就预料到的,所以内心并没太大起伏。
直到有人指出祝书白是个女子。
几乎肉眼可见的,秦念衣的脸色沉了下来,而正在慷概陈词的朝臣们也都弱下了声音,狠狠朝发声的人瞪过去。
在女帝面前指责女子当不得丞相,这不是存心找秦念衣不痛快吗,嫌命太长也别拉上他们。
当所有人的视线望过去后,却发现说话的是个脸生的年轻男人,似乎是个刚升官没多久,最近才有资格上早朝的小官。
这种无名小卒竟也敢淌这趟浑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小官见众人视线齐齐聚集在自己身上,起初还梗着脖子,可随着如刀剐般的目光越来越多,他的头也越发的低,恨不能将自己藏起来。
许是这名小官语出惊人,不仅惹怒了女帝,还打乱了其他大臣的节奏,金銮殿中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都吵够了吗?”秦念衣沉着脸,扫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的大臣们都低着头不敢言语,“这是议事的金銮殿,不是供你们吵架的地方。”
“朕倒是没想到,你们不想祝书白成为丞相居然是因为她是个女子?怎么,朕也是个女子,你们也想将朕从龙椅上轰下去吗?!”
“陛下恕罪!”
她这句话分量太重,吓得朝臣们齐齐下跪,冷汗在瞬间浸湿了里衣,此时哪还有心思分给祝书白。
此刻的缄默令所有人心颤,一分一秒都格外漫长难熬。
唯有祝书白作壁上观,饶有兴致地看着秦念衣演戏。
可不就是演戏嘛,现在发生的每个矛盾,谁会说什么话,都在她的安排中。
自然也包括那个说了大不敬之语的小官。
秦念衣自然也注意到了祝书白的视线,嗔了她一眼,提醒她别光顾着看热闹。
这出戏该她上台了。
祝书白立即正了神色,出声打破这一片寂静。
“陛下息怒,众卿应是一时失言,这才说了那样大不敬的话。只是陛下龙体方是最重要的,若因这些事气伤了身体,实在是不值。”
祝书白语气轻柔,乍一听是在替百官顺秦念衣的毛,可仔细一听分明是在给他们上眼药,说他们不懂事呢!
国师看着浓眉大眼,仪表堂堂,却是这种当着大家的面脚踩同僚,阿谀陛下的人!
一时间百官望向祝书白的视线不可置信,还带着深深的鄙夷与愤慨。
秦念衣心中想笑,面上仍是一副怒气未消的模样,冷冷道:“看来只有国师是真的希望朕好。”
“陛下息怒!”
底下的百官们刚站起身,听她这一句话又齐刷刷地跪下去了。
此时,一直不曾言语的淮安侯忽然站了出来。
在沙场上纵横半生的淮安侯身材魁梧,年过半百的年纪仍是精神矍铄,一双虎目淡淡扫过祝书白,带着点轻蔑。
祝书白面不改色,只是轻飘飘瞥他一眼,对他的恶意视若无睹。
对这种人最大的反击就是忽视他,淮安侯的脸色意料之中难看了些,而后又迅速恢复正常,望向御座上的女帝。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说。”
“左南造反一事便是前车之鉴,对丞相的人选,臣以为再小心斟酌也不为过,而国师……她并无多少实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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