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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木成舟【双】(古代架空)——海胆头头

时间:2025-08-07 07:38:17  作者:海胆头头
  一心对所有骤然出现的人都十分警惕,却见陆宛双手交叠于胸前,朝他福了一福,一心大惊——那俨然是京城一带,高门贵族的礼节。
  “我姓祁,单名一个璐字。祖籍苏州,曾随父亲迁居汴都,复至宣州定居,直至成年。顺和31年,宣州大水,将我父母冲进了镜湖,也彻底毁了我的人生。”
  陆宛的声音温润清淡,却叫人莫名生出一股悲凉。
  “家中族人分吞了我家的财产,又不肯收留我一介孤子。我抱病在身,肩不能扛手不能抬,幸得忠仆一人为我遮风挡雨,然长贫难顾,家仆为我伤了身子,终是不能再出去做工了。”
  被迫“伤了身子”的阿生目瞪口呆地看向陆宛,仿佛是还没从他的举措中回过神来。
  “今日来清风阁,便是想着来投靠王妈妈,挣口饭吃的,可我来得巧,一进门便遇上了公子,又听闻爷非得要雏儿不可……”
  陆宛抬起眼,犹豫着向前一步,与一心仅剩一个脚印的距离,荷叶的冷香随着气息拂过一心的鼻翼。
  “公子若不嫌弃,便让我来伺候吧,我是雏儿,必不会脏了爷的身子。”
 
 
第3章 3.献身
  一盏茶之前。
  陆宛看着一心苦苦寻觅小倌的举措若有所思,随即缓缓吐出一句话,如平地一声惊雷炸懵了身旁的阿生。
  “阿生,我要去帮他。”
  “帮,帮什么?”阿生慌了神,不顾主仆礼仪拉住了陆宛的袖口,“少爷,您疯了吗!梁少爷这一看便是……”
  “他必定是出事了,说不准中了谁的圈套,服了迷情之药,才会赶来此处。”
  陆宛一路跟过来看得清清楚楚,此事甚至不必推敲,真相昭然若揭。
  可他不明白的是,梁蕴品……为何要找男人?
  难不成,他竟也是个断袖?
  陆宛很早以前便焚没成灰的心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妖风扇起了一些火星子,可他顾不得去想太多,瞧一心的模样,若再没个人进去叫梁蕴品泻火,他怕是扛不了太久了。
  “待会我会寻个借口自荐,你留心听,若是梁大哥事后问起,你便将我的话原封不动告知;若问了些旁的,便说家主隐私,不便随意透露。”
  陆宛说着便要往前走,却被阿生狠狠地攥住了小臂。
  陆宛回头,视线与阿生通红的眼眸相撞,撞出了阿生眼底的难以置信。
  “少爷,您,您可是陆家嫡子啊……”
  阿生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僭越的话,“咱们陆家虽不是官宦人家,但到底是江南第一富户,便是杭州知府设宴也得给您下帖子的!可您如今这样,这样作践自己……”
  “好阿生。”
  陆宛眉目平静,突然冲阿生温婉一笑,“让我去罢。”
  他长长呼了口气,“若错过这次,今生怕是再无机会与他作伴了。”
  “可是——”
  “陆家再有钱,也配不上梁家,此事毋庸置疑,世人心知肚明。”陆宛脸上的笑逐渐褪变成一股凄凉,“梁家绝不会允许长子娶一男媳,而我爹……也不舍得将我配给他人做妾。”
  “这是个死局,阿生。”
  阿生有些怔愣地望着陆宛,眼眶逐渐湿润——他日夜跟在陆宛身边,看着自家少爷为梁蕴品的事东奔西走,竟不知少爷早已将他们二人的结局看得透彻。
  所谓真情,大抵便是如此——看破不说破,论迹亦论心。
  手上的劲不知何时松去了,陆宛垂眸轻哂,“阿生别难过。此生能有这样一晚……”
  我也是极快乐的。
  陆宛的鼻息轻喷在一心脸上,方才与阿生交代的一幕幕仍在他意识中盘桓。
  劝妥了阿生,接下来便是打消这位忠仆的顾虑了。
  他故意装作误会了要伺候的对象,眼角含春,步步逼近一心,“只是公子方才说能给我四百两……不知是否作数?”
  “作,作数。”
  一心脖子通红,头顶冒烟,被手无寸铁的美人逼到了死角,“可是你,你停一下,停!”
  陆宛站住了。
  “你要伺候的不是我,是房里那位爷。”
  一心终于逮着机会说话,抹了把汗堪堪维持自己的威严,正色嘱咐道,“但我有个条件——不管那位爷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得一概忍下,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忍。能做到吗?”
  “能。”
  陆宛十分干脆,阿生却死死捏住衣角不让自己惊呼出声——这怎么能!把人弄坏了可怎么是好!!
  但事已至此,他深知陆宛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会回头了,只得悬着心看一心打发了众人,又见他一甩手给了王妈妈二十两银子当房费,嘱咐她今晚看好众人,不许任何人靠近此地。
  王妈妈只出一间客房便白赚这二十两,本应喜逐颜开,又想起自家的小倌没占着便宜,哭笑不得地哈着腰退下了。
  一心回头推开房门,朝陆宛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祁少爷是吧,”一心肃着脸,冲房中偏头示意,“快进去吧,我家公子这厢便拜托您了。”
  -
  红烛昏罗帐,听雨客舟中。?
  门页“吱呀”一声合上,陆宛抬眼看向垂首坐在床边的梁蕴品,蓦地想起了这两句词。
  他此时此刻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受伤的雄狮,陆宛心想,从他认识梁蕴品至今,极少见他露出这般憔悴的模样,
  这样想着,陆宛便有些心急,不由自主加快了步伐,却在越过花厅后被梁蕴品失控后推倒的花瓶绊了一跤。
  “啊!”
  陆宛上身失去重心,应声倒下,却不似想象中那般疼痛——他被床边的纱帐卷入了那头狮子的地盘,雄狮接住了他,却将他死死按在爪子底下,细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陆宛血气顿时漫了上来,头皮发麻,下意识发出惊弓之鸟般的哼叫,手掌不自觉向外推了推。
  但雄狮子没给他挣扎的机会,只是将嗅觉器官埋得更深。
  “你身上好香。”梁蕴品的嗓音全然哑了。
  理智在持久的折磨下被消解殆尽,如今的他只想将眼前喷香的猎物撕开,囫囵个吞下以饱口福。
  陆宛从未见过这样的梁蕴品,一时也有些慌乱,但他无来由相信眼前人不会伤害他,于是强迫自己平复的心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是荷叶与荷花混制的香料,公子若喜欢,我制好了给您送来可好?”
  “呵。”
  梁蕴品微微抬头看向陆宛,迷离的双眸映出一个绝色的美人。
  陆宛的美不似男子般棱角分明,而是一种雌雄莫辨,似漫了一层薄雾般的美,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欲语还休,唇珠更是粉嫩,叫寻常人见了都馋得心里发痒。
  更何况是此时被迷了心窍的梁蕴品。
  “你制好了香,待如何送过来?”
  梁蕴品低下头,与之鼻尖相接,“不若用以体做匣,将那香粉运来,亲自滚到我榻上如何?”
  陆宛瞳孔一竖,指尖收缩,瞬间握紧了床单。
  梁蕴品……怎会说出如此不得体的话?
  莫非他毒入心脉,已然失了心智了?
  还未等陆宛想出所以然,梁蕴品已经身体力行地确认了陆宛的猜想——他攫住那颗唇,手顺势搭在缠得很紧的袍带子上。
  “唔!”
  陆宛慌了,原来方才一心的嘱告并非空穴来风。
  可他已然失了保护自己的先机,抗拒与呜咽被一同吞食入腹,梁蕴品甚至重重咬了一口。
  太甜美了……梁蕴品无声喟叹。
  “一朵莲花的蜜,会不会被一个蜂王榨干?”
  “什么?”
  陆宛摇着头,眸底映出男人从容的动作。
  锦缎衣袍落地,很快叠成了一个小山丘。
  那令他愕然的存在在最后一刻现身,他惊惶失措,撑着身子不断向后退去。
  “您,您可怜可怜我,我,我不能够……”
  “嗯?”
  梁蕴品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儿,半点怜惜之心都无,高大的身影步步逼近,将一朵精致的莲花全然笼罩起来。
  白色的莲瓣被猛一下欺负狠了,斑斑驳驳透出些粉色来,就着花蕊淌出的蜜,将蜂王的口器紧紧包裹住。
  “美人可是白藕仙君啊……”梁蕴品俯下身,睥睨着陆宛因受痛而弓起的姿势,笑了笑。
  “你看,这不就受住了吗?”
  【📢作者有话说】
  注释?:化用了宋代蒋捷的《虞美人·听雨》: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第4章 4.靡夜
  是夜,清风阁四处靡音起伏,绕梁不息。
  一心起初还守在门外望风,可当房中的裂帛声与喘息声陆续响起,红潮逐渐漫上了他的脖子,再到耳根。
  他不甚自然地摸了摸耳垂,叹了口气,若无其事般走到庭中,寻了个石凳坐下了。
  听主人家墙角可不是什么轻松事,一心无奈一哂,也不知大少爷往后成了婚,自己还要不要在门外守夜。
  就这么坐着坐着,春风一吹,一心居然睡着了。待到被一阵悬空感唤醒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有些迷茫地看向自己被踹歪的小腿,缓缓抬起了头。
  ——那“罪魁祸首”抱着手臂,俨然就在眼前。
  这不是那个,祁公子的下人?
  叫什么来着?
  因着祁公子昨日那番自述,加之刚遭遇了一辉的背叛,一心对这位忠仆颇有好感,因此也不介意他粗暴唤醒了自己,“怎么了?”
  睡得这么死,也不知是怎么当家仆的,阿生腹诽却不敢言,面无表情朝房内扬了扬下巴,“房中有动静,听声音……应当是你家公子醒了。”
  “是么?”
  一心“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说着便往前走,与阿生擦肩而过时却顿了顿。
  “你……难不成一夜都守在门外?”
  一心回过头,眸中似乎透着一丝震惊——这小哥竟然听了一夜的动静?,
  他那里……难道不会起什么反应么?
  阿生深吸一口气,终于没忍住,旋过头睨了一心一眼,笑了。
  “我与少爷一同长大,即便不守夜也是睡在里间的,自然不似小哥你睡得这般定。况且我家少爷还在里头遭人……咳,若是两位爷夜里需要些什么,总得有人来伺候他们吧。”
  一心眉毛一挑,哟,没看出来这忠仆还是个嘴皮子利索的,话里话外便是在揶揄自己偷懒,又顺带着讽刺他和自家少爷感情不深了。
  他刚想张嘴辩解,一错眼便瞧见那忠仆眼下乌青,顿时觉得理亏,挠头笑了笑便不再言语,径直向门口走去。
  甫一踏上台阶,房中便传来了梁蕴品的声音,“一心。”
  “少爷,我在。”
  “去裁缝铺买两身新衣裳,再去请一位医术高明,口风严实的大夫过来。”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
  梁蕴品的声音出奇地哑,听起来十分疲惫,一心担忧他还会有什么吩咐,拧头便小跑到阿生身边,“这位小哥,你怎么称呼?”
  “……有话便说吧。”
  阿生淡淡地仰着头,打量着身材魁梧的一心,“你要出门?是想把你家少爷托付给我?”
  “……没错!你可真聪明。”
  一心有求于人,放低姿态朝阿生拱了拱拳,憨笑道,“我叫一心,我家少爷姓梁,如若他有什么吩咐,能否请小哥协助一二?这清风阁里的人……我属实不放心。”
  阿生觉得好笑,其他人他放心不下,自己一个素未谋面的,他就能放心了?
  怪不得梁大少爷能中了贼人的药。
  可他也不是个不知趣的,听见梁蕴品方才的吩咐,知道求医一事耽误不得,于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要去赶紧去,这里有我。”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一心旋风一样出了清风阁,庭院内霎时静了下来,偶有几声喜鹊啼叫而过,将呆坐于床前的梁蕴品的思绪拉得很远。
  半柱香前,梁蕴品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强行唤醒了。
  陷入深渊的意识如同被一记闪电猛劈而下,白光迸溅,他骤然睁开眼,眼前却只得一片昏暗。
  这是哪儿?
  梁蕴品自天旨一事后便时常坠入梦魇,一心担忧他长此以往心力交瘁,竟学着民间偏方,策马奔驰八百里前往渡恩寺,为他求得了一枚清心符悬于床头。
  说来也玄,自打有了那符,梁蕴品的梦魇便少了许多,即便偶有噩梦,也能在醒来后迅即冷静下来。
  可今日他睁开眼,并未瞧见那枚角符,一颗不安的心便开始躁动起来,与颅内的阵阵刺痛隔空和鸣,叫他莫名觉得胆战心惊。
  他试图起身探查周遭的环境,却不料自己的手被压住了,他垂下眸子,一头乌黑的长发映入眼帘,虚掩着一张沉静苍白的侧脸,小巧的下巴尖儿倔强地微微仰起,正正好垫在他手心里。
  是个男子?
  梁蕴品蹙了蹙眉,昨夜的记忆被男子勾起,几个画面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叫他瞳孔骤缩,惊得说不出话来。
  昨夜……是他为自己解了毒?
  梁蕴品难以置信地偏过了头,紧接着,方治的高谈阔论,一辉的背叛,一心与自己的狼狈,皆如雪花般贯入他脑海,叫他的头痛越发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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