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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劳无获(近代现代)——半缘修道

时间:2025-08-07 07:46:18  作者:半缘修道
  方寸不愿意,“这有什么好说的。”
  冯宗礼坐在椅子里,慢慢地摩挲咖啡杯,“作为你的丈夫,我应该完全地了解你。”
  方寸抿了抿嘴,不情不愿地回忆。
  梁郁是方寸小学的时候搬过来的,俩人做了快十年的邻居。方寸小时候孤僻,没有人跟他玩,只有梁郁愿意带着方寸一起玩。梁郁有和方寸截然不同的家庭氛围,从小到大都照顾他,事实上,方寸除了梁郁,也没有别的心动对象可供选择。
  冯宗礼问方寸,“你喜欢梁郁什么?”
  方寸想了想,“梁郁挺优秀的一个人,长得好,成绩好,开朗幽默有礼貌,比同龄人聪明靠谱,大家都喜欢他。我爸那么挑剔的一个人,也经常夸奖他。”
  冯宗礼喝了口咖啡,“那时候你高中,学业那么忙,你们还能经常见面吗?应该只有周末才有时间去他学校找他。平常你们怎么见,在阳台上隔岸相望?你们住的那么近,你会在楼上看他出门了没有吗?”
  方寸越听心里越烦躁,被勾起往事是一方面,把这些赤裸裸地铺在冯宗礼面前是另一方面。
  冯宗礼看着他强压着脾气的模样,继续说:“你会纠结梁郁喜不喜欢你吗,每天晚上辗转反侧?为了赢得他的喜欢,你有没有做出什么改变,尝试变得更加讨喜,变得开朗些,活泼些?”
  方寸猝然打断他,“你说这些干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
  冯宗礼看着方寸,他对方寸的喜欢很复杂。
  方寸乖巧的时候他满意,他喜欢方寸做一个合格冯太太的样子。方寸生气的时候他也觉得有趣,那是被他逼到受不了,露出的一点真实。
  “你父亲夸奖梁郁的时候,你嫉妒吗?”冯宗礼看着他,“像嫉妒我一样?”
  方寸脑袋一下子炸开了,他的表情迅速冷了下来,变得阴郁,讽刺,几乎不用任何思考就摆出反击的姿态,“谁说我嫉妒你,你也太自作多情了!”
  冯宗礼欣赏他的表情,心动地一发不可收拾。
  “你没有摆脱你的父亲,你想要的始终是你父亲的认同。”冯宗礼怜爱的看着他,在方寸眼里,却充满了恶意。
  “厘厘,你怎么这么可怜啊,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你搭上你的婚姻,你的前半段人生,说是为了反抗你爸爸,其实你做的一切都是围着你爸爸在转。”
  “你做梦都想得到你爸爸的认同,哪怕他并不在意——”
  “你别说了,别说了!”
  冯宗礼看着方寸的表情一寸寸崩塌。
  “我跟我爸的事情轮不到你管,跟你有什么关系!”方寸把咖啡杯重重砸在桌子上,转身就往外走。
  “当然有关系。”冯宗礼说,“你忘了吗,是你自己默许的,由我来处理。”
  冯宗礼站起来,走到方寸面前,“方寸,有时候认清事实有助于你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的。”
  方寸咬牙切齿,“你说什么是重要的。”
  冯宗礼捏着方寸的下巴,冰凉的吻印在方寸嘴角,“你和我,我们的婚姻才是重要的。”
  “以后不要见梁郁了。”
  “凭什么,”方寸冷笑,“梁郁跟我有十来年的交情,论先来后到,你才是后来的那个。”
  冯宗礼面色沉了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方寸,“我是你的丈夫,我跟梁郁有什么可比的。”
  “你就是个神经病,”方寸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要跟你离婚,我不跟你过了。”
  冯宗礼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平常的温和持重瞬间被狠戾取代。
  “方寸,你说什么?”
  方寸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我要,跟你离婚!”
  哗啦一声脆响,冯宗礼手里的咖啡杯砸在地面上,碎瓷飞溅。
  “我给你一次机会,把这句话收回去。”冯宗礼的话一字一句,压抑着怒气,粘稠地化不开的紧张气息中浮动着一触即燃的暴戾因子,骤然逼近的压迫感让方寸不自觉后退两步。
  方寸喉咙发紧,他犟着一张脸,迎上盛怒的冯宗礼。
  他仰着头,那细白的脖子脆弱得好像一碰就能折,偏偏支撑着那张不知死活的脸。
  冯宗礼的手掌抚上他的脖颈,按着他皮肤下跳动着血管,“方寸,结婚是你提出来的,这才过了多久,你就敢说离婚这样的话,你对婚姻太不负责任了。”
  方寸被他掐的脖子生疼,吞咽都有些困难。他瑟缩了一下,眼里已经浮现后悔。
  工作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剧烈的声响吸引了很多人来看。
  冯宗礼拽着方寸出来,不由分说地将他拖上楼。
  方寸跑得两只鞋都掉了,磕磕绊绊的跟着冯宗礼,“冯宗礼,你冷静一点,我不是,我……”
  冯宗礼并不听他的话,方寸手腕已经被勒得发青,他看见董阿姨,像看见了救星,“董阿姨,董阿姨你帮帮我……”
  方寸向别人求救,冯宗礼充耳不闻。
  董阿姨忍不住上前一步,那边冯宗礼已经把方寸拖上了楼,门关上了,方寸的声音变得模糊。
  他的两只手被冯宗礼拿皮带反绑了起来,整个人趴在地毯上,两只脚蹭着使自己远离冯宗礼。
  冯宗礼手上有从工作室顺手带出来的木尺,木尺垂在方寸面前,像极了恐吓。
  冯宗礼看起来气得不轻,呼吸声粗重,他坐在方寸面前的沙发里,平复情绪。
  “我……”这会儿房间里安静下来了,方寸任何一点声音都清晰可闻。
  他想服个软,说他知道错了。可他心里还是不服气,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都快叫他硬气起来了。
  冯宗礼冷笑,“还是不知道错。”
  方寸头皮发麻,他眼睛盯着那根木尺,唯恐他下一秒就落在自己身上。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太生气了,我说错话了。”
  冯宗礼把方寸拽起来,“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
  “方寸,我那么喜欢你,我舍不得真的整治你。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说离婚,这么轻易地就把这两个字说出来了,”冯宗礼摇头,叹气,“我真是,心脏都受不了。”
  方寸越听越胆战心惊,他声音低低的,“我不是有意提……的。”
  他不敢再提这两个字,辩解也很费劲,话已经说出去了,怎么再咽回去。
  冯宗礼不为所动,他甚至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完了。
  方寸开始哭,哭声大,眼泪少。
  冯宗礼就盯着他哭,他还在喝酒,一杯接着一杯,看着方寸的目光越来越幽深。
  哭了一会儿,方寸不哭了,他不能面对一个失去理智的醉酒的冯宗礼。
  方寸挣扎着直起身,往冯宗礼那边靠。
  冯宗礼没有动,就这么看着方寸。
  方寸低下头,用脸蹭了蹭冯宗礼搭在腿上的手掌,牙齿咬住一根手指,温暖湿润的舌头将他的手指卷进嘴巴里。
  冯宗礼终于动了,他毫不客气地把手塞进了方寸嘴里,捅得他的喉咙发酸。
  方寸嘴都合不上,又屈辱,又害怕。
  这次他是真的哭了,眼泪成串往下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嘴巴里的手指也滑了出来。
 
 
第26章 
  方寸被关在楼上卧室里,不见人,吃喝都要冯宗礼给他送。
  一连几天,他睁眼是冯宗礼,闭眼还是冯宗礼,像个醒不过来的噩梦。
  冯宗礼不会一直关着自己的,方寸心里这么想。可是冯宗礼会把自己关多久呢,这样的日子他一天都不想再过下去了。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冯宗礼推门进来,卧室很安静,床上鼓起一个小包,听见冯宗礼的声音,蜷缩成一团。
  冯宗礼坐在床边,他隔着被子抚摸方寸,能感受到方寸在轻轻颤抖。
  冯宗礼把被子掀开,方寸藏无可藏,只好坐起来看着冯宗礼。
  方寸头发乱乱的,眼睛红红的,睡衣翻卷起来露出的皮肤上,痕迹新旧交叠,简直没一块好地方。
  “去洗脸,下床吃饭。”
  方寸按照冯宗礼的指令,下床,去卫生间,出来坐到小沙发上,拿起餐具吃饭。
  冯宗礼坐在他身边,笑着说:“跟个小孩子一样,我没有照顾过小孩,就只有你。”
  方寸背对着他吃东西,不看他。
  冯宗礼抚摸他的背,“我真喜欢你这个样子,乖巧又省心,可是你不情愿,我也不能勉强你。”
  方寸重重地咬着虾仁,牙齿磨得咯吱咯吱,恨不得咬的是冯宗礼。
  冯宗礼皱眉,他掐着方寸的下巴。
  方寸不折磨自己的牙了,他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怯怯地看着冯宗礼。
  冯宗礼松开他,“还敢轻易提离婚吗?”
  方寸打了个激灵,使劲摇头。
  冯宗礼笑了,“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起身把窗帘拉开,刺眼的光顷刻充满了房间。
  方寸站在窗户边往外面看,花园里银装素裹,花钱欢快的在雪地里奔跑。
  “下雪了。”方寸愣愣地看着。
  冯宗礼从身后抱住他,“下雪了。”
  方寸声音低低的,有点委屈,有点愤恨,“我错过了第一场雪。”
  冯宗礼整理方寸的头发,方寸就是这样,记吃不记打,还没有真正获得自由,就又开始跟冯宗礼算账了。
  方寸大概也觉得自己的情绪有点外露了,他转过身抱着冯宗礼,“但是以后还能一块看很多场雪呢。”
  冯宗礼笑着点头。
  方寸终于可以下楼走动了,他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连续几天的不见天日让他变得更加苍白,佣人们都停下来惊讶地看着他。
  那天在一楼闹得那一场惊动了很多人,方寸有些不自在,恶声恶气地,“看什么看。”
  佣人们各自忙碌,一个年轻女人给方寸端来了一杯热饮。
  方寸握着杯子,“董阿姨呢。”
  年轻女人说:“董管家已经辞职退休了。”
  方寸愣住,“董阿姨不是还很年轻吗?”
  年轻女人说:“董管家在这里干了快二十年了,先生送了她一套房子,批准她提前退休。”
  方寸不说话了,手里的热饮索然无味。
  方寸拿回手机,第一件事就是跟唐夏联系,他重重地按着屏幕,“我要跟冯宗礼同归于尽!”
  唐夏回复说:“怎么了呢,冯先生是你丈夫,夫妻之间什么事不好商量。”
  方寸盯着看了一会儿,“你吃错药了。”
  唐夏那边停顿了一下,“我要写的书第一章 叫什么。”
  “令人失望的婚姻。”方寸连点三个感叹号,说,“第二章 叫生不如死的婚姻!!!”
  唐夏说,“真是你啊。”
  方寸警觉,“难道冯宗礼冒充我给你们发消息?”
  “那倒没有,”唐夏说,“不过我上次给你打电话他接到了,说你这几天在上课,没拿手机。你在上什么课,学习的这么废寝忘食吗?”
  方寸冷笑,“我在学习,如何当好一个冯太太。”
  “?”唐夏问:“出什么事了。”
  方寸什么也不说,就骂冯宗礼。
  日子好像是回到了正轨,可是方寸知道,一定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照旧学习小提琴,连弓练习的时候总是想到冯宗礼说的话。
  他的小提琴老师是个年轻男人,一身朋克气息,看起来不着调,但却是某个小提琴大师的关门弟子。
  他跟方寸之间的交流一向简单,方寸聪明,一点就透,也愿意下苦工,枯燥的练习他可以从头练到尾,而且保持逐次递增的水准,一点也没有不耐烦。
  说真的,他很愿意把方寸往大师的方向培养。
  但是今天的方寸有些心不在焉。
  老师看出来了,说:“你如果有点累了,我们可以先休息。”
  方寸放下琴,他抓了下头发,用皮筋在头发扎起来,表情有些烦躁。
  “你有烟吗?”方寸问。
  老师微微一愣,他从兜里摸出半包烟,“烟有,打火机不知道丢哪儿了。”
  方寸用火柴点烟,老师很好奇,“现在很少有人用火柴了。”
  他对火柴的印象还是电影里那种单手可以擦着的,但是方寸的火柴是长火柴,黑色的柱身,看起来很特别。
  方寸点了烟,把火柴捻灭,把火柴棒掰断,捏在手里。
  “要不今天的练习先到这里吧,”老师说:“你状态不太好。”
  方寸背对着他,抽烟抽得很凶,他吐出一口烟,“还没练完。”
  老师有点好奇了,“你喜欢小提琴吗?如果只是想培养一个兴趣爱好,这种水平很可以了。”
  方寸垂着眼睛,无精打采,“不知道。”
  “喜欢就是喜欢,不知道不就是不喜欢。”他的老师摇摇头,有些可惜,“你不喜欢小提琴。”
  方寸若有所思,他额头的碎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他整个人显得阴郁颓丧。
  雪白的烟雾弥漫在琴室里,方寸掐了烟,说:“我不学了,你走吧。”
  老师毫不意外,他有点可惜自己失去了一份报酬可观的工作,不过对于小提琴来说,他觉得自己算是拯救方寸于水火。
  小提琴提前结课,方寸有一个下午的空闲时间。
  他陪着猫猫狗狗玩,花钱老想往外跑,赚钱就知道睡觉。方寸骂它们小没良心,扔下逗猫棒上楼了。
  他站在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脚步转去隔壁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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