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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了两天,云国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暴虐的本性,最初还端着的腔调荡然无存
他怒目圆睁的威胁听到邹韵耳朵里却好似一个巨大的笑话,她唇角的笑意越发的灿烂:“云总,我想你还是没明白,这里,是审讯室,你坐着的是审讯椅,你手上带着的是手铐,你还是好好回忆一下律师给你普过的法,什么情况下,你会来到这。”
她好整以暇的嗯开了手机的播放键,在声音出来前,先安慰了一句:“云总,你放心,你出不去了。”
第38章 恶作剧跳楼案(19)给你推荐个人
随着录音的播放,云国祥的脸色愈加灰败,还没放到一半,他猛地砸了向面前的铁桌,疯狂的吼叫道:“这是你们伪造的,你们伪造证据,你们诬陷我!”
“哦,不承认,”邹韵平静的点点头,提醒旁边的书记员:“嫌疑人拒不承认所犯罪行,认罪态度恶劣,记好了。”
她说完还冲云国祥好脾气的笑了笑,如哄劝发脾气的小孩子一般:“没事啊,我们还有,慢慢来。”
说罢,她将电脑打开,把扎刀男的审讯记录播放给云国祥看,这下云国祥不动了,他面容呆滞,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你说说你,”邹韵站起身,拍了拍云国祥的肩膀,如教育自己那不成器的小辈般痛心疾首,演的极像
“好好的一个大公司总裁,就为了个不成器的变态儿子,把自己作到现在这个地步,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事,买凶杀人,袭警,包庇犯罪,行贿,哦,对了,还有你老婆,云总啊,你都60多岁了,玩的这么全,是真的活够了吗?”
云国祥的身体随着邹韵的轻拍而晃动,他眼神变得空洞,脑袋也一片空白,他从未预想过这种情况的发生,他一直很有自信,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面容在顶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当时有人劝过他,说这人来历不俗,尽量不要招惹,但他却不信邪,强龙压不了地头蛇,不论是哪方的神仙到了羊厂这一亩三分地,都要矮半头
却没有想到,矮的终究变成了自己
邹韵将Cirrus的照片和新鲜出炉的DNA检测报告放到他眼前:“云总,你之前干的那些事,不论你是交代还是不交代,我都已经不关心了,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你那千方百计保护的好儿子,他现在在哪?”
云国祥并没有翻开那份检测报告,他只低着头,看着照片上年轻人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当年,他第一次看到这孩子时就知道,这是自己的种,是他们云家传承的脉
其实他说不上有多喜欢Cirrus的母亲,但他却格外的恨,恨那个死死约束着自己的老婆,恨那个和她妈一个模子的女儿,更恨自己连个儿子都留不住,所以当他接回Cirrus后,即使发现他有诸多的毛病,怪癖,他也分外严格的对他进行管教,他要让Cirrus继承云裳集团,他要让所有人看看,他的儿子,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静默了许久,云国祥才缓缓说出几个地址,邹韵听了,眉头皱起:“这些地方我们都查了,没有发现他。”
“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云国祥有些迷茫,内心中还有一丝窃喜,Cirrus可能已经跑掉了,左右他自己犯的事肯定是躲不掉的,儿子能跑,也是好的
邹韵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思,心中翻起厌恶,事到如今还是这么冥顽不灵,不可救药
她坐回审讯位,审视着云国祥:“云总,你问过你儿子为什么要逼死顾子婷吗?”
云国祥愣了一下:“他说,说他没想到那个女孩会跳楼,他只是想弄个恶作剧,好玩。”
“好玩,”邹韵咀嚼着这两个字,调出顾子婷的照片,递给云国祥:“云总,你说,好玩的事这么多,他怎么就盯上了顾子婷呢?”
云国祥初时有些迷惑,看着看着,眼睛突然越整越大,想明白了
“看来,你没少在你儿子面前提起你那个又能干又优秀的女儿吧,”邹韵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他之前一直被你约束着,行动不便,这会你被带进警局,整2天,从你被带走那刻,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云裳集团,你猜,当他认识到自己那无所不能的老爸至今还没被放出来后,你那优秀的儿子,Cirrus,是会趁着这个时间赶紧跑路,还是去完成他那未尽的心愿呢?”
邹韵将手机一扣,双手环抱,悠闲的靠在椅背上:“云总,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看看Cirrus会不会铤而走险,为自己再多争取几十年刑期。”
云裳集团这两天算是乱成了一锅粥,总裁被警察在公司直接带走,至今没有放出来,还好有副总裁坐镇,这才没散了架子,云天蓉忙的焦头烂额,好不容易下了班已是华灯初上,秘书早就被她放回了家,这会,她独自一人来到地下车库,刚准备上车,就被一个保安拦住
“云总,等一下,您刚才看到有人跑过去了吗?”
他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似乎在追人,云天蓉四下看看,整个停车场空无一人,她刚要回答,却见那保安停下脚步,掏出了一把手术刀,他抬起头,保安帽檐下,是一张年轻,阳光而狰狞的面孔
“好姐姐,你不认识我吗?”Cirrus笑的有些癫狂:“我可是认识你,已经好多好多年了,我是你的弟弟啊,你惊喜吗?”
他张开双臂,手术刀在昏暗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刺眼:“我们是亲人啊,你不想给我个拥抱吗?”
云天蓉退后一步,她细细打量这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心中只觉得恶心,她强压住情绪,直接问:“这些事都是你搞出来的?顾子婷是你逼跳楼的?”
“姐姐你知道啊,”Cirrus显得很高兴,又得意:“不过她不重要,只不过是个替代品,你才是我的最爱啊,亲爱的姐姐,”
他比了比手中的刀:“你放心,不疼的,等我把你做好了,咱们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做一对好姐弟啦。”
云天蓉再也忍不住了,她扬声问道:“武警官,这样,可以了吗?”
Cirrus一愣,他还没明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见旁边车后突然蹿出来一个人影,下一秒,他就感觉胸口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狠狠一顶,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砸在一辆车上,将车砸的直接响起了警报声,车灯亮了一片,在他晕倒的前一刻,听见有人在说话
“哎呀,武警官,都跟你说了,轻点轻点,我可不想再去一趟医院啦!”
Cirrus到案,他收藏的偷拍顾子婷的视频也被找到,到此,这趟漫长的羊厂之行算是接近尾声了,监察部门已经接了他们的班,直接入驻羊厂市局,这里怕是还要经历一轮震荡,但那些都已经不是邹韵所关心的了
小组离开时,邵杰前来送行
“听说,你们局长主动去找监察谈话了?”
抓住Cirrus后,小组在羊厂又休息了两天,邹韵现在精神正好,也有心打听起八卦来
“是的,去了就被留下了,”邵杰苦笑着回望了一眼市局大楼:“不止局长,现在几乎每个人都在接受调查,应该还会有更多的人被留下,我们大队,也少不了,这个案子还要收尾,人手不足啊。”
“哦?这么说来,我倒是有个人选可以推荐给邵队。”邹韵神秘一笑
“是吗?”邵杰很惊喜:“邹组长推荐的人肯定错不了,快说来听听。”
“你们市海红区派出所的民警,蒋天翔,”邹韵直视着邵杰,继续说道:“这人你应该也认识,他在派出所的师傅,就是你的老同学。”
邵杰闻言一愣,进而摇摇头,自嘲的笑了,然后抬起头,迎上邹韵的目光
“邹组长说的没错,这个年轻人,我早就知道,刚直不阿,敢于承担,是块做刑警的好料子,谢谢邹组长的推荐,我会好好带的。”
两人相视一笑,最后,邵杰伸出手,由衷的说:“邹组长,感谢您!”
“也谢谢你,邵队,”邹韵回握
“再会了!”
“再会!”
小组回到北都时已是华灯初上,几人出了机场各自回家,这次返回北都,本来萍家二老也想让自家的飞机接一趟,但被邹韵婉拒了,她们刚掀了羊厂局的天灵盖,搞去了好几车的监察,转身就在人家的地界私家公用,这不是上赶着给监察同事们增加业务量嘛,低调行事,还是老老实实走报销来的安全省事
这回林局也格外懂事,先给小组放了大假,然后单独将邹韵叫回办公室针对各种不合规的骚操作又大骂了一通,可谓将恩威并施发挥到了极致
邹韵出了办公室,感觉自己的脑袋被训的都有回音了,这边刚缓过来,那边手机又响了,一看电话号码,得,是她家那位虽身坐轮椅但内力深厚的老爷子,她深呼一口气,接起来,果然,耳朵立马就被老爷子洪亮的嗓音贯穿,她一手扶着墙面,好言好语的安抚了半天,才压制住了老爷子准备拄棍拖着心电监视仪,来探望她的心思
等再接到老头的电话时,她敢肯定,电话这玩意绝对是人类社会最糟糕的一个发明,心理建设了老半天接起来,老头倒很是言简意赅,只说了俩字
“怂货。”
说罢,直接挂断,邹韵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恨不得立马杀到学校跟他大战五百回合,邹韵扪心自问,她今年一定是流年不利犯老头,要不然这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来找她的不自在!
不行,她打开电脑,找了个论坛研究了半天的周易八卦,得出一个结论
明天宜出行
第二天,邹韵美美的睡了一个大懒觉,然后又美美的给自己做了份不好吃的早餐,这才收拾妥当出了门,此时的北都正值初春,天气晴好,微风徐徐,正是生发时节,一切看起来都那样的崭新而充满活力
天气正好,邹韵并没有坐车,随心而走,今天她学着萍安安日常的打扮,穿着一件厚实的套头卫衣,长发披散,整个人显得年轻了不少,此刻如果再背个书包带个眼镜,便是混入大学也丝毫不显突兀,她穿大街,过小巷,在一家名叫“利君祖传推拿按摩“的门店前,停住脚步
这是一家很小的店面,透过玻璃看向里面,只有两张按摩床,空间虽小,但收拾的很干净,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将屋内的一切照的温暖而舒适,屋内没有顾客,只有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慢慢的喝茶看书,显得很是悠闲
邹韵的目光随着男人的动作游动,打量片刻,推门走了进去,电子门铃响起“欢迎光临”的好听女声
正在喝茶的男人抬起头,见到门口立着个年轻靓丽的姑娘,愣了愣,不确定的问道:“姑娘,按摩?”
“对啊,老板,不营业吗?”邹韵笑的格外青春,好像刚毕业的大学生般
“我腰有点疼,想找人帮我按按,你们这怎么收费的啊?”
男人见真是来了主顾,连忙起身迎接,他指了指墙上的价格单,示意邹韵自己看,他这个店,一般接待的都是些邻里街坊上了岁数的大爷大妈,因此看到邹韵这样年轻漂亮的姑娘,一时还有点诧异
邹韵挑了一个套餐,然后就趴在按摩床上,男人做好准备工作,试按了几个地方,又问了问病史,倒了些药油在掌心搓热,揉搓起来,男人干活时极为认真,话很少,邹韵便主动与他攀谈
按摩师傅姓郝,今年52岁,妻子早逝,有一个儿子,做按摩这个行当已经很多年了,
“郝师傅做了很多年了?我之前就在这附近住,这么没见过郝师傅你这家店,不然就早点过来按按了。”
邹韵面朝下,说起话来声音闷闷的
郝师傅按摩的手稍一停顿,然后才笑呵呵的答道:“之前没在这边开店,这两年才过来的,”
稍停,又接着说道:“姑娘,你这个肌肉劳损的很严重啊,好像还有旧伤,平常要适度的活动,不要久坐。”
慢吞吞的嘱咐了很久,比之前话要多出不少
按摩结束,邹韵站起身,活动了下腰身,确实舒服很多,她连夸师傅好手艺,又问了问充卡是否有优惠,表示自己以后要常来,郝师傅手艺得到认可,很是高兴,两人又聊了几句,邹韵准备付账时,看到柜台上摆着一家三口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华州面孔的年轻人和一个外国姑娘,以及一个可爱的混血小孩,便顺口问道
“郝师傅,这是你儿子啊?娶了个外国人呦。”
提到自己的儿子,郝师傅明显不一样:“哈哈,我儿子,毕业就出国了,在外面结了婚,不管我这个糟老头子喽。”
说着埋怨的话,但语气里全是骄傲
邹韵顺势称赞了几句,又问:“儿子这么有出息,你没想着一起到国外去住?”
“再过两年吧,我现在身体还行,还能再干两年,等干不动了,再说。”郝师傅乐呵呵的,应该是在畅想着未来子孙承欢膝下的美好生活
第39章 无名孤坟杀人案(1)我想多了解一些
邹韵出了按摩店,脸上堆砌的笑意逐渐消散,她慢慢的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脑子中一直在回想刚才的种种情境,忽然似有灵感,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总局
总局档案室,邹韵刚一推门,就发现长条桌面上摆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分外眼熟,她穿过一排排高大的档案架,果然在一个缝隙中找到了扎在纸片堆里的萍安安
读的正入迷的萍安安,感觉到有人来了,一抬头,就看见一身休闲装扮的邹韵,她如逃课被抓般恍惚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对了,今天放假
“你怎么在这?”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作为下属,萍安安自觉地先回答问题,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精练成:“我爸妈,话,太多了。”
邹韵秒懂
家中的掌上明珠一出门大半个月,萍家二老想闺女都快想疯了,要不是萍安安曾经因为他们偷偷跑去探视而闹过别扭,萍家二老都恨不得直接在羊厂买房
好不容易把家中宝贝盼回家,那爱是控制不住的往外洋溢,虽然这几回出差小姑娘看着像是长胖了些,但那也不行,亏空的都是内里,得补,因此一天不计数的给萍安安送吃的,她老妈更是一边掉眼泪一边盯着她往嘴里塞燕窝
坚持了一天,萍安安实在受不了了,借口上班,跑到档案室来躲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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