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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妈妈的爱啊,安安宝贝要懂得享受,”邹韵一脸的幸灾乐祸,前两天她犯老头,如今再看萍安安,心理平衡了
萍安安很想回她一句“你喜欢,你自己享受去。”
但一念到她的遭遇,心中泛出丝怜悯,认真的点了点头,打住话题
“那你过来,做什么?”
“我啊,”邹韵笑得诡计多端:“我当然是单纯的热爱工作啊!”
心里刚涌出的怜悯瞬间消失,我就多余问她,萍安安在心里大大的吐了一个槽,低头继续看自己手中的档案,懒得再理某人
邹韵见小姑娘不搭理自己,刚想再逗两句,却发现萍安安正在看的竟然是自己母亲曾经参与过的案子,她眼神一凝,又打量起放在周围的几个案卷,同样都是樊教授参与或主导的,她感觉有一团莫名的情绪在身体里涌动,酸涩又冷冽,深深的看了几眼读的入神的萍安安,没有出言打扰,转身去找自己需要的资料去了
时间过的飞快,一晃神,临近下班时分,邹韵的思绪被一阵闹铃声打断,她抬起头,发现是萍安安的手机响了,小姑娘那边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音,没一会,她便背着自己的那个大黑包,出现在眼前
“下班了,要回去吗?”刚才没有注意,小姑娘今天意外穿着一件粉色泡泡领衬衫配长款风衣,很像童话里面备受宠爱的小公主
邹韵看的有些晃神,等小姑娘再问了一遍,这才点头说道:“回去,稍等一下。”
她将档案归位,两人一起走出总部大楼
外面的天空被晚霞染的格外瑰丽,在压抑的地下空间呆久了,邹韵不自觉地深吸了两口新鲜空气,涌出一种,生活啊,也挺好的感慨,她看向旁边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柔弱胆怯的性格,接触时间长了,却感觉萍安安身上有一种坚韧的生命力,也许是她纯粹而专注的做事风格吧,邹韵弄不清这种感觉,于是,很突然的,她问道
“安安,你刚才为什么要看那些案卷呢?“
“樊教授办过的案子?”
没有任何遮掩,也没有被当事人拆穿的慌张,似乎在萍安安眼中这是个极寻常的举动,她回头看了眼邹韵,平静的解释:“我觉的你回国是为了查什么事情,应该和你母亲的案子有关,我想多了解一些,之后,才能帮得上忙。”
邹韵脚步一顿,愣在原地,她惊讶的望着萍安安,一时张口结舌,似有万语堵在嘴边,萍安安也不需要邹韵说什么,有疑点就要查,这在她的观念中,只是极平常的一件事,虽然她暂时还不知道邹韵要查的到底是什么,不过没关系,她耐性极好,不急的
萍安安远远的看到了自家的车,向邹韵道了声再见,跑了过去
邹韵的目光追随着她上了那辆想低调但车标不允许的豪车,一点点消失在道路尽头,心中因长久追寻真相而不得的孤寂与挫败,在此刻,被春风拂过,被春雨稀释,被春日温暖,化作春絮四散飘逝
她的嘴角一点点翘起,抬头望向天边的晚霞,真好啊,她想,又是一年春来到
真好
假期一过,集体上班,接到的第一个任务不是办案子,而是前往训练基地,集训一周,邹韵接到任务,如遭雷劈,整个人都不好了,冲进林局办公室就想搏一把,结果没过1分钟,便铩羽而归,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打包行李,到训练基地报道
还好林局尚存人性,也了解他们小组的那点实力,尤其还有两位特招生,因此训练科目并不重,主要就是些枪械知识和自由搏击,很明显,就是为了教他们遇到危险如何自保,打不过如何快跑
基地给他们分配的教官是个二十多岁的精干小伙子,一见面,先给王潜涛敬礼,浑身上下都是控制不住的激动,没讲几句话,就看王潜涛的表情,弄得小组人都格外好奇,王潜涛没办法,只得解释:“我手下的兵,训过一段时间。”
“涛哥好厉害啊,”金灿一脸的崇敬:“林局干嘛不直接让涛哥来教啊,还请什么教官嘛。”
“涛哥那训的是特种兵,你确定想试试?”郭厢在一旁毒舌
“试试就试试呗,一定很刺激!”金灿挑衅的鼓了鼓胸肌,表示自己身强体健,无惧挑战
可惜,还没等到特种兵式训练,一个3公里,就消灭了小组一半以上的有生力量,小教官看的都傻了眼,上边千叮咛万嘱咐说这群人基础差,不要上强度,所以他连5公里都没敢选,没想到还是大意了,王潜涛见他生无可恋,笑呵呵的安慰
“放心吧,这不代表你的训练水平,不要放在心上。”
一旁,郭厢踢了踢瘫倒在地上的金灿:“起来啊,找刺激啊。”
金灿垂死翻了个面,脸不见心不烦,他是练无氧的,所以,不是他弱,是专业不对口!
一周时间,每天3公里,打打枪,练练拳,很快就过去了,时间虽短,但效果还是不错的,最明显的改变,就是萍安安的饭量变大了,小姑娘似乎还长了点个头,果然锻炼有益身心健康,邹韵觉得偶尔来这么一次,还是挺有趣的,关键是要,偶尔
等一切回归正常,积累的案子差点把人埋了,邹韵去开会,剩下几人聚在一起挑选下一步的工作目标,正讨论着,邹韵回来直接说道
“别挑了,林局让我们去大湖市。”
“大湖市?那个男子被杀抛尸案?不算大案子啊,而且发案到现在也才1个多月吧。”这个案子他们之前讨论过,案件性质虽然恶劣,但不复杂,而且比它严重的还有好几起,为什么先去那,金灿有些不解
“大湖那边经济相对落后,警力配备也不是很完善,这两年旅游业刚刚发展起来,马上就要到他们的旅游旺季了,结果就出了这种恶性的杀人案,大湖市局的人给林局打了好几个电话,据说都已经哭出声来了,”邹韵解释
“林局说,这次过去,即算是帮扶,也算是教学,让我们好好干,案子破的漂亮一点,要不然他只能拉着老脸返哭回去了。”
“老大,最后一句,是你杜撰的吧。”王潜涛一针见血的指出她对领导的吐槽
“都是一个意思嘛,”邹韵满不在乎:“去大湖也挺好,那边的手抓羊肉据说好吃极了,小金子,你是留下看家还是一起去。”
“一起啊,老大!”之前老头带队,金灿极少出外勤,虽然出差辛苦,但吃的好又刺激,撩拨的金灿都想转岗,又怎么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呢
“那就一起,向着羊肉,出发!”邹韵做了一个向前向前的手势,原本指望激起团魂,大家群情激愤喊个口号什么的,结果……
“师太,去大湖不知道什么天气啊,我得查查。”
“小金子,大湖的案子发出来,我先看看。”
“涛哥,大湖那边你有认识的同事吗?提前打听打听他们目前的进度吧。”
“大湖市啊,之前发生过很有名的系列案呢,我前两天刚看过的。”
“欸,你们一个个的!”邹韵发现自己慷慨激昂的出发宣言,遭到了无视,下属主观能动性太强,这领导,不好当啊
几人一下火车,就感受到了大湖市的热情,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带着一群人乌泱泱的堵在接站口,连举的接站牌,都印着精美的背景和花边,一看就是找人现做的
他们小组如今在系统里可算是出了大名,办一个案子,直接挑了一个集团公司老总,一个市局局长,帮着督察部门年初完成了全年的任务指标,这杀伤力,简直就是独孤求败级别的
因此大湖市局对他们的到来格外重视,开了好几天的会专门探讨如何能热情的做好破案工作的同时还能有效保证本局的安全
副局长姓崔,名字叫崔上进,可见其父母对他的期盼,上进兄人如其名确实很上进,一路打拼奋斗,终于在年近50时晋升副局
崔局长一副老好人的长相,慈眉善目见谁都是眯眯笑,但一张嘴,却是一股子匪气:“邹组长啊,你是不知道,老子都快要被这个案子搞疯掉了,网上那些人到处瞎编乱造,什么恶鬼索命啊,什么小三迷情啊,哎呀,乱的很,还有专门跑到案发现场去直播的,这不是给老子添乱嘛!”
许是邹韵太过亲和有礼,和传闻中冷酷无情女灭霸形象大相径庭,崔副局在装了半天斯文人后,逐渐破功,西北糙汉的粗粝感扑面而来,邹韵很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用硬撑着一层文明人的皮,做起事来分外放松
走过了热烈欢迎的过场,案卷正式被摆在了台面上,崔副局一指身边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吩咐道
“老丁,你给咱们刑事重案支援小组的同事,介绍一下案子吧。”
丁顺大队长站起身,身量接近一米九,看着比金灿还要壮上两圈,视觉压迫力极强,他不急不缓的从眼镜盒里掏出个小巧的金丝边眼镜戴上,清了清嗓子,斯斯文文的开始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事,上午好……”
“哎呀,老丁啊,你别讲那些个废话,赶紧说重点。”
“哦,”丁大队长有些乖顺的点点头,继续一本正经的开始:“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事……”
小组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大湖市局的两位,反差感也太强了吧,怪不得林局让他们过来帮扶,果然,是有原因的
案件发生在1个多月前,当时正值清明节前,大湖市周边经济一直比较落后,早些年很多乡村还保有土葬的习惯,每年这个时间,都会有很多人祭祖
当日正好有一家人,前往马家村附近的山头坟地拜祭,但没待多长时间就感觉有一股子恶臭一直萦绕不去,臭味太重,这一家人便顺着气味在附近寻找,就发现不远处的一座坟头上,立着一个半裸的死人,一家子吓得肝胆俱裂,强撑着一口气报警
等警察到了现场,发现这具尸体已经高度腐败,整体呈黑绿色,表皮脱落,露出皮肤下的组织,腹部已经爆裂,内脏淌了一地,尸体表面布满了虫卵和蛆虫爬行的痕迹,头颅,四肢,隐见白骨,尸体下方,因为腐败液体的渗透,土壤呈深褐色,植被却异常茂盛,显得既诡异又恐怖
尸身被绑在坟前的墓碑上,裤子被扒了下来,垂到脚踝,因此远远看去,好像这死人依旧站立着一般
第40章 无名孤坟杀人案(2)无字碑
做完案发当日的情况描述,丁顺大队长又清了清嗓子,继续汇报:“各位领导,各位同事,经过我局法医科的检验,现对死者情况,汇报如下。”
还未说完,崔副局一脚便踹了上去,训斥道:“你给老子好好说话!”
他还不忘慈眉善目的向小组众人解释:“老丁一紧张就这样,他之前是当兵的,对这种会什么的不太习惯,实干型人才哈。”
邹韵连连点头表示理解,她转向丁顺,温和的笑道:“丁大队,这个死者你们确定身份信息了吗?怎么确定的?”
有问题,自然就有答案,之前副局让他务必做好汇报准备,所以他才绞尽脑汁的写好发言稿,结果刚念了个开头就被骂,这回没有了固定的模板,他说话也自然了许多
“我们法医经过解剖,分析死者男性,45-47岁左右,身高176-180cm,体重80-85公斤左右,发现时死了大概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然后从死者的穿着打扮上来看,不像是周边的村民,我们掌握了这些信息后,马上在全市范围内搜索对应的失踪人口,然后就找到了死者徐绅力。”
“他是我们市旅游局下属部门的一个科员,现年47岁,在两个多月前的一个工作日正常下班后,他跟妻子打电话说要去见一个朋友,结果一夜未归,他妻子当时并未在意,直至接到徐绅力单位的电话,才得知他并未去上班,电话也关机,因此,选择了报警。”
“徐绅力是怎么死的?”郭厢接着提问到
“失血过多,他身中20多刀,然后,”丁顺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接着说:“那玩意,也被割掉了,周围没有发现。”
“20多刀,仇不小啊,你们有怀疑对象了吗?”邹韵一边听着讲解,一边继续引导着,其实这些内容他们在来之前都看过,但很多侦破线索并不会完整的呈现在报告里,因此每一次,他们都需要和亲身参与到案件中的警察好好聊一聊,试图挖掘他们未曾注意到的细节
“事情就奇怪在这,”崔副局忍不住插了嘴
“这个姓徐的,周围人评价他简直老实的不能再老实了,在单位,兢兢业业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他和任何人拌嘴,邻居也说,他们两口子虽然看起来不是特别的亲密,但也从没听见吵架,就这么个人,怎么就能结下这么大的仇,还让人把,把那玩意割走了呢。”
“各位领导,这也是目前最困扰我们的一个问题,”丁顺也补充道
“我们在看了这个现场后,立刻就将这个案子定性为情杀或者仇杀,但是无论哪个方向都没进展,据我们走访了解,徐绅力这个人是大湖市的土著,从未离开过这个城市,他为人比较内向,也没什么特别知心的朋友,唯一的爱好大概就是养养花,他在郊区有一栋自建房,有自己的花园和菜地,”
“据她老婆说,他没事会去那浇浇花打发时间,他的那栋自建房我们也去了查了,很整洁,没发现什么疑点,关于情杀这方面,就更没有头绪了,这个徐绅力除了他老婆,连个女人的边都不沾,据他的同事说,平日里别说和女同事搞个暧昧,就是稍微靠近点他都会退两步避嫌。”
“我看坟地周边找到了他的车,他是自己去那边的?他为什么会去那,是有什么祭拜的人吗?”
王潜涛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丁顺顶着巨大的身躯,做出了一个两手一摊的无奈表情,竟意外的有些可爱:“到现在也没搞清啊,”
他感慨着:“我们唯一能确定的,肯定是他自己开车,前往马家村周边的坟地的,按他最后留给他老婆的话来看,应该是有人将他约到了那见面,可什么人约见面会约到坟地呢?而且据调查,他也从来没去过马家村,他为什么要去那呢,我们一概无从知晓。”
“他被绑着的那块墓碑有线索吗?那是谁的坟?”
“怪,就怪在这了,查无此人,”说到这,丁顺都有点不自在,问什么什么没有线索,好似显得他们这一个多月都在荒废时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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