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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妖(玄幻灵异)——海百合

时间:2025-08-10 07:51:53  作者:海百合
  陈宁烛站在街市当中,周围的繁华看不过来。
  钟燊看着他嘴巴微张的样子,好心情地弯起眼睛。
  陈宁烛第一次走出雨夜镇,一路上见识增进了不少,可到了这应天府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师父,应天府真大。”
  “不大怎么能做京师?”
  “哈,说的也是,师父大老远过来,是要找谁?”
  “一位挚交。”
  “师父的好友?”陈宁烛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没了解过他的事。
  “嗯,上个月他来信,说是三年之期已到,若我出山,先到应天府与他一聚。”钟燊温和地笑,“正好带你见见,他是咒门掌门符流天,我的义兄,论辈分,你该叫他一声师伯。”
  陈宁烛眼睛亮了:“原来师父外头还有亲戚呢!那你还总说自己孑然一身?”
  “是义兄抬爱罢了。”钟燊勾着好看的唇,“宁烛,你我将来才是同气连枝,我生性不喜张扬,你言而有信,今后可要将师父的傀门发扬光大。”
  二十出头的青年,尚未完全褪去少年气,被人一激,端的是意气风发。
  他举起三根手指:“师父放心,我陈宁烛指天发誓……”
  周围路人纷纷侧目,钟燊脸一红,拍掉他的手:“别胡乱发誓!”
  陈宁烛笑了,眸光灿若星辰。
  他喜欢看钟燊腼腆的样子,可这种时候太稀罕了,除了最开始救雨夜镇被全镇人当神仙膜拜那次,相处三年下来,至多不超过三次。
  那时,陈宁烛站出来拜师,除了守护镇子的决心,另外也是被本能驱驰。
  他想时时刻刻看着这个人,守着这个人,哪怕只是师徒,也没关系。
  当时满心悲怆未来得及细想,只想留住他,后来真成了师徒,那种情愫也只能永远深埋心底。
  望着走在前方的稳重纤细的背影,陈宁烛轻轻咬住嘴唇,垂下眼帘,敛去眼底的落寞。
  咒门符家占了应天府繁华地段很大的一片地方,门前有题字的牌楼,势力可见一斑。
  符流天是位年富力强的中年人,两道斜飞向上的眉毛,目光炯炯有神。
  见到钟燊,他像是见到了亲人,大开大合地抱住他不放。
  陈宁烛听到钟燊被拍得胸腔都在震动,赶忙开口解围:“师父,这位就是师伯吗?”
  符流天这才注意到他,打量他片刻:“贤弟,这是把徒弟也带出来了?”
  钟燊微笑颔首:“带他出来见见世面,宁烛,这位是符师伯。”
  陈宁烛抱拳,恭恭敬敬一弯腰:“符师伯好!”
  符流天朗声大笑:“好,好好好,陈宁烛,真是一表人才,不愧是贤弟看中的接班人!”
  “兄长谬赞了。”钟燊跟在他身后,移步往屋里走,“兄长说有事相商,是什么事?”
  符流天拿起仆人端来的湿手巾给两人各递了一块,让他们先擦脸。
  “贤弟啊,前年,我派咒门弟子去东海寻仙,前两个月终于带回消息,说仙人找到了!”
  “真的?”
  “是,可他们却说自己不是什么仙人,只是隐居在岛上的岛民。”
  钟燊有些失望,但想着应该还有下文,就等着他继续说。
  符流天不负他所望:“手下说,那些人会巫术,虽说不是仙人,却有长生之法。”
  “长生之法?”
  “为兄想即刻去东海一趟求得此法,贤弟可愿同往?”
  钟燊蹙了蹙眉,不太想去,他寻仙的目的并不在此。
  但符流天这两个月一直在等他,若是扫他的兴,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于是便点了头。
  -
  无数夜明珠在头顶熠熠生辉。
  张无聿被救上来时发出猪叫,后来精疲力竭,叫也叫不出声,就那么张着眼,半扇猪肉似的任人摆弄。
  脸上手上胳膊上全是细小的口子,束在皮靴里的裤腿散开一条,那条腿被啃得面目全非,深的地方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见他这样,当兵的心里都没了谱,有个领头的小心翼翼问三火:“钟先生,咱快点抬参谋长出去吧,得赶紧找地方医治啊!”
  三火朝葫芦口偏头:“路就在那,原路回去就好。”
  看出三火一派淡然,压根没走的意思,那人直咽唾沫。
  开什么玩笑?隔壁山洞有吃人藤蔓,从那过去必死无疑吧!
  “那,那还是等二位一块儿,万一有用得着的地方,咱们兄弟几个也能出个力!”
  “留下也可以,不要动任何东西,否则下场就是这样。”三火斜睨了一眼张无聿。
  一伙人忙着给张无聿包扎伤口,三火站在潭边仔细打量整个洞穴,眉头越蹙越紧。
  陈唐九跟在他身旁,也有模有样地学他,可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三火,你看什么呢?”
  “找出去的办法。”
  “找着了吗?”
  “找着了。”
  “!”
  陈唐九松了口气,仰起头看棺材,棺材被好几条交叉的铁链拴着,像是被五花大绑的犯人,雷打不动,又犯了愁。
  “咱们怎么把它带出去啊?”
  “进得来,就出得去。”
  “那是那是!”陈唐九一叠声地答应着,提出怀疑,“但这山洞就一个入口……”
  三火盯紧水下。
  方才被破坏的水面恢复平静,连那些食人鱼都不知藏哪去了,山洞里的夜明珠倒影忽明忽暗。
  陈唐九忽然福至心灵:“哦,珠子!”
  哪有人这么镶珠子的?
  而且三火一再强调不许动夜明珠,肯定有说法!
  三火终于拿正眼瞧他:“细说。”
  陈唐九支支吾吾:“不是有那种,叫什么……奇门遁甲么?”
  三火慢慢挪开眼睛,一脸隐晦的嫌弃,搞得他一肚子气。
  就不该嘴欠!
  “说奇门遁甲也不全错,咒门小小的障眼法而已。”
  “我就说吧!”
  其实,陈唐九愈发好奇了。
  障眼法,在哪儿呢?这个水潭吗?刚才张无聿是真真切切掉下去了啊!
  “那些倒映的夜明珠在水下的位置就是阵眼,需要同时碰触。”
  “同时?”陈唐九看着水下几十个光点,“我们就这么点儿人,怎么可能?再说,底下还有食人鱼呢!”
  “没错,食人鱼。”
  啥?
  陈唐九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食人鱼也不能保证一起碰到阵眼吧?它们乱游一气……”想到这是玄门的事,陈唐九没那么气壮了,小心地问,“咒门能控制鱼?”
  “你忘了御兽门吗?”
  “!”陈唐九猛地想起在蓬莱的遭遇,大惊失色,“他们两家真的合起伙来了?”
  三火发出一声不太明显的冷哼:“那又如何?”
  陈唐九瞬间就感觉:稳了,根本难不倒他。
  三火也不拖沓,提着长衫一角蹲下,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水面上。
  刹那间,无数道涟漪以他指尖为中心,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像是有看不见的丝线被拉扯着探进水底。
  陈唐九感觉这气息莫名的熟悉,脑袋一蒙,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那天在洋货铺,三火也是这样用食指点住圣母像的额头,逼出了血雾。
  当时自己两眼一抹黑,现在却能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息,说明,进步了?
  想到这儿,陈唐九喜上眉梢,觉着这样继续下去,自己早晚能成真正的傀术大师,像三火一样。
  清澈的水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食人鱼,跟刚才不同,它们的游动变得有规律,首尾相衔码成一条长龙,银色鳞片在水下泛着微光,看起来还挺赏心悦目。
  这是中级傀术!
  陈唐九认出来了,这应该跟在谢家班控制张无聿是同一种术法,所谓的“以万物为偶”。
  原来三火可以同时控制这么多活物?这也太强了吧!
  那不是能随随便便干掉吴大帅的步兵旅?
  牛啊牛啊!
  陈唐九还在天马行空,三火五指成钩,向上的掌心隐隐有淡青灵气腾起。
  手微微往上一抬,鱼群“哗”地散开,游去各自的位置。
  一切就绪后,周围突然一暗,等再亮起时,那水潭不见了,鱼也不见了,棺材下方是一个大坑,大坑正中有个突出地面的石柱,上头镶着绞盘。
  骚乱中,三火上前随手一转,那仿佛千斤重的绞盘发出巨响,荡开回声。
  金丝楠木棺被稳稳放在石柱顶端,三火又转动几下,石柱下沉,一直跟坑底齐平。
  洞内终于恢复宁静,众人议论纷纷。
  “水潭里的水呢?”
  “不对吧,坑里是干的,哪能干这么快啊!”
  “神了,可参谋长就是被鱼给咬伤的,你看,坑边那还有鱼尸呢!”
  三火自然懒得给他们解惑,顺着坑边雕凿的台阶下去,抬手轻轻抚摸那棺材。
  指尖缓缓划过棺材上的纹路,碰到有灰尘的地方,掏出随身的帕子爱惜地擦拭,陈唐九竟然在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从未有过的惆怅,忽然就有点心疼了。
  辛苦找了这么久,也算对得起他钟家的列祖列宗,可能更多的是难过吧?
  他朝上头围着的一圈脑袋招呼:“一个个就那么愣着吗?赶紧下来帮忙啊!”
  众人这才从懵懂中醒来,抬着张无聿匆匆下去。
  坑底有光亮,能看到洞外的青山绿树,还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叫,肯定是出口。
  他们恨不能多长两条腿快点跑出去,也不敢再惦记墙上的夜明珠了。
  这要命的鬼地方,以后谁爱来谁来吧!
  陈唐九推了推三火:“三火,先让他们抬出去再弄吧?”
  “嗯。”三火刚要撤手,忽地浑身一顿,眼眸里溢出凛凛冷光。
  陈唐九被他迫得后退了一步:“怎,怎么了?”
  三火像是忍着极大的愤怒,好半天才重归平静。
  “抬出去吧!”
 
 
第50章 
  东北那头捷报不断,保定城的百姓心气儿也都比以往高。
  人就是这样,只要是不落在自个儿头上,战事总能成为街头巷尾的最高话题。
  前夜,保定城大雾,天才亮,就有一队穿着军服的进城。
  有早起赶集的看见,那队人骑着马,穿着脏兮兮的军服,蒙蒙雾气中安安静静抬着口棺,阴兵过境似的进了城,往大帅府的方向去了。
  这一来一回十多天,陈唐九早学会了骑马。
  但也不好,回来的时候三火不带他了,他心里也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
  “三火,真把棺材给吴大帅?”
  以三火的本事,身边这几个散兵游勇根本奈何不了他,怎么就乖乖把自己的宝贝让给别人呢?
  在路上他问了好些遍,主要是不甘心,可三火心情看似很不好,一直也没回答过。
  肯定是棺材出了问题,因为他找到棺材后,态度明显不对头!
  不是这口棺?还是,里面少东西了?
  不能吧?不是还没打开过么?怎么知道的呢?
  陈唐九一通胡猜。
  大帅府的人分两拨,一边儿在天上,一边儿在地下。
  吴大帅喜不自胜,围着棺材直转圈,想让人打开,却被三火拦下,说时机不到不可坏了大事,这才作罢。
  他请三火内堂叙话,陈唐九却没去,因为他看到了闵老板。
  闵瑾砚远远站着,双手抄在一起,略微不安地看着担架上半死不活的张无聿。
  陈唐九凑过去冲他挤眉弄眼。
  “闵老板,伤好了?”
  “好差不多了,小九,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伯父呢?”
  “在后院呢!”
  “待会儿我去拜见他!”
  “哎,你有心了!”
  俩人客套着,闵瑾砚的眼神却时不时往张无聿身上飘,陈唐九急着邀功,凑他耳边说:“别说兄弟没替你报仇啊!”
  闵瑾砚一愣,而后惊愕地看着他:“这么说,他这是……”
  陈唐九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憋出一脸的坏笑,默认了。
  “我的无聿呀——”
  得了消息,吴夫人从后院急匆匆跑出来,呼天抢地地扑倒在张无聿身边,用力摇他,可哪摇得醒。
  从山中出来,找了最近的县城给张无聿包扎来着,头几天还清醒,每天都在拿手下撒气,独独害怕三火和陈唐九,昨个儿半夜忽然开始发烧,人彻底混过去了。
  他半张脸被纱布贴着,一条胳膊和一条腿被纱布缠着,身上小伤口多得让人头皮发麻,想处置都没法处置。
  吴夫人可心疼坏了,一会儿骂张无聿是个倒霉鬼丧门星,一会儿骂吴大帅贪得无厌害了自己弟弟,那股不讲理的泼辣劲儿倒是跟张无聿如出一辙。
  恰好,军医也到了,两名丫鬟趁机把她拉起来,哄着她回屋里等。
  张无聿被往屋里抬的时候,正好路过他们身边,闵瑾砚终于看到他的正脸,下意识就抓住了陈唐九的胳膊,抓的紧紧的。
  陈唐九以为他害怕,拍拍他手背:“没事儿,他右腿废了,脸也毁了,以后肯定夹着尾巴做人,不用再怕他了!”
  他还以为闵老板能高兴,没想到他听了这话,恍惚了一下,目光跟着担架一直进了屋。
  陈唐九觉得,他的魂儿也被那扇门给关在屋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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