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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乖(GL百合)——叶涩

时间:2025-08-10 07:52:51  作者:叶涩
  乔潇潇感受到怀中人轻微的颤抖,心头涌起一阵酸涩。她收紧了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姐姐的发顶,是她……太着急了。
  她们来岛上日子也不短了。
  姐姐还是那样,像是一个海螺,将自己禁锢起来,不让她触碰。
  一切好似都在原地踏步。
  ……
  从那天偶遇之后,白蕊便成了乔潇潇结实的“朋友”。
  每当夕阳西斜,这个黝黑的小姑娘总会蹦跳着出现在沙滩上。她的小手总是攥着些奇奇怪怪的工具……用废弃船板削成的抹刀,渔网线缠绕的简易水平仪,甚至还有用贝壳镶嵌的装饰模具。这些都是她在渔船修理厂捡来的边角料,用生锈的小刀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看这个!”她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把造型古怪的小铲子。铲柄是用断裂的桨杆削成的,表面还留着海浪侵蚀的纹路,铲头则是半块锈迹斑斑的铁皮,边缘被磨得发亮。“我磨了整整三天呢。”她得意地晃了晃,“比手挖快多啦!”
  她就是没有钱,要是有钱,白蕊会送给自己的新伙伴一套特别好的挖沙玩具的。
  乔潇潇以前到底是当老板的,有一双能发现人才的眼睛,她知道白蕊的心思,忍不住说:“你卖椰汁没什么人买,岛上竞争又大,为什么不卖出手工制品?”
  白蕊沉默了片刻,看了看乔潇潇,虽然没说话,可眼神写的清楚明白。
  ——你一个傻子懂什么?
  乔潇潇深吸一口气,不跟她一般见识,她指了指旁边的楚心柔:“你这个哑姐姐,她会画画,你可以做各种各样的东西,然后让她帮你填颜色。”
  “真的吗?”
  一提到楚心柔,白蕊明显态度立马不一样了,她甚至因为迫不及待地起身,一脚踩塌了乔潇潇新做的沙火锅。
  乔潇潇:……
  有的人就是这样。
  哪怕是一言不发,也会让人为之着迷。
  白蕊对楚心柔表现出一种天然的亲近,她抱着个褪色的布包,小心翼翼地凑到楚心柔身边。布包里装着她最珍贵的“宝贝”——用贝壳串成的风铃,渔网线编织的手链,还有一盒攒了半年零花钱才买到的二十四色水彩笔。
  乔潇潇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她既担心姐姐会突然缩回自己的世界,又怕小姑娘的热情会碰壁。更何况,那些廉价的水彩笔与楚心柔曾经使用的专业画具相比,实在是太过简陋。
  她屏住呼吸,直勾勾地盯着姐姐。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楚心柔缓缓抬起手,接过了白蕊递来的木质小海螺。阳光透过她纤细的指尖,在螺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凝视良久,突然指向彩笔盒中那支蓝色的水彩笔。
  白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迫不及待地抽出那支蓝色水彩笔,期待地望着楚心柔。
  楚心柔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水彩笔,笔尖在纸上悬停了片刻。海风拂过她的发丝,泛着柔和的光晕。突然,她的手腕轻轻一转,蓝色的线条开始在木头上流淌。起初只是几道犹豫的痕迹,渐渐地,线条变得流畅而肯定。
  她画的是海浪的曲线,层层叠叠,仿佛能听见潮水的声音。
  白蕊屏住呼吸,小脸凑得极近。她看着那支普通的蓝色水彩笔在楚心柔手中仿佛被施了魔法,简单的线条竟勾勒出了大海的灵魂。
  很快的,楚心柔画完了海螺,她递给了白蕊,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身边。
  白蕊立马把自己的风铃递了过去,楚心柔又接了过去。
  乔潇潇的眼眶微微发热,这是这一个月以来她第一次看见姐姐重新拿起画笔,哪怕只是一支孩童用的水彩笔。
  她来小岛带的东西并不多,可姐姐的画板和画笔都被她带过来了。
  她记得从前,每当楚心柔情绪低落时,总会用阴郁的色块和扭曲的线条在画布上宣泄痛苦。那些画作总是让她看得心惊,却又暗自庆幸姐姐至少还愿意表达。
  可这次完全不同。
  楚心柔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塑,整日怔怔地望着海平面。若不是乔潇潇坚持每天把她从床上拽起来,她恐怕会永远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她断绝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连最本能的创作欲望都消失了,活像古墓里那个断绝七情六欲的小龙女。
  乔潇潇不敢出声,生怕惊扰这来之不易的奇迹。
  ……
  到了晚上,海滩上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各色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彩色的灯光将沙滩点缀得如同星河坠落。
  乔潇潇牵着楚心柔的手,站在不远处静静观望。白蕊的小摊前门可罗雀,她局促地坐在一堆椰汁旁边,不时偷瞄隔壁摊主娴熟的叫卖技巧。游客们匆匆走过,都以为她只是卖椰汁的普通小贩。
  楚心柔沉默地看了许久,转头看向乔潇潇。
  只这一眼,乔潇潇便心领神会,唇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心底为了姐姐的改变而狂喜。
  乔潇潇是谁?
  那可是打工第一人!
  她快步走向隔壁摊位,买了几串孩童玩的发光小灯泡,又买了一个手鼓。纤细的手指在灯光下翻飞,铁丝在她指间如同有了生命。那可是曾经编织过千万条红绳的巧手,这点东西,对她来说完全是小意思。
  “看好了。”乔潇潇将做好的招牌往白蕊面前一放,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跟傻子学着点。”
  白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乔潇潇清亮的嗓音划破夜空:“纯手工海岛纪念品!独一无二的沙滩艺术品!”
  她一边说着,手还一边敲着鼓,有节奏地喊着,笑吟吟地看着四处的游客。
  白蕊羞得整个人都缩到了摊位后面,脸颊烧得通红,恨不能挖个沙坑把自己埋起来。
  可不得不说。
  勇敢脸皮厚的人,总是先享受世界。
  本来这手工制品就是楚心柔亲手画的,白蕊认真做的,各个精致,跟那种拼多多上批发出来的小商品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有识货的游客立马就驻足了。
  这生意,喜欢的就是有人围观,很快的,摊位上就聚集起来人了。
  白蕊的定价是一个小物件二十元,她本来想定十五的,可毕竟是楚心柔一个个亲手画的,她不好意思压的太低。
  乔潇潇扯着嗓子喊着:“工厂倒闭清仓价!三十一个,五十两个!限量发售,先到先得!”
  白蕊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她走到了楚心柔的身边,不可思议呆呆地看着。
  楚心柔跟她一样看着乔潇潇,以前这样的场合,多是杨绯棠陪着潇潇,她很少去,也就很少见到这样的乔潇潇。
  “您瞧瞧这个海螺。”乔潇潇轻轻托起一枚精致的贝壳,指尖在纹路上摩挲,“我们叫它‘永结同心螺’。您看这天然的螺旋纹路,多像月老的红线,一圈圈把有缘人缠在一起呢。”
  见一位姑娘拿起红绳手链,她眼睛一亮:“哎呦,您可真是慧眼识珠!这可是我们老板娘亲手编的,每一根绳结都带着祝福。”她压低声音,“今天买了戴上去,也许明天就收到暗恋对象的表白了。”
  她把小姑娘哄得乐的合不拢嘴。
  白蕊舔了舔唇,看向楚心柔,半响,她不可思议缓缓地说:“原来,她不是傻子。那……那她——”
  她知道楚心柔不会说话,可她也不会比划手语,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
  楚心柔盯着她看了看,轻声说:“她不是。”
  啊!
  白蕊吓了一跳,她震惊无比:“姐姐,原来你也不是哑巴!”
  楚心柔平静地点了点头,目光追随着乔潇潇。
  白蕊有点迷糊了,她挠着头:“她怎么每天玩的那么开心……”
  笑起来也很傻的样子。
  楚心柔轻声解答:“她小时候没有玩过。”
  白蕊明白了,“哦。”她看了看楚心柔,“那你呢?姐姐,你为什么之前不说话?”
  楚心柔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认真地说:“这里病了。”
  白蕊点了点头,她又明白了,原来姐姐不是哑巴,是心脏病。
  白蕊的小脑袋转了一圈之后,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那姐姐,你们是亲姐妹还是好朋友?你们都长的那么好看,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么好看的人,还有潇潇姐姐,她的身材好好啊,前几天阿发哥偷着看了半天,被阿嫲戳破还闹了一个大红脸。”
  她吱吱喳喳地带着小孩子的八卦:“阿发哥可是我们岛上最帅的小伙。”
  阿发哥是岛上的救生员,身材特别好,八块腹肌,人性格也好,阳光开朗,最重要的是大家都说他长得像是周润发。
  楚心柔的目光忽然变得专注,她缓缓转向白蕊,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她是我的。”
  海风突然静止了一瞬。
  “啊?”白蕊呆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心柔平静地注视着小姑娘,一字一句地说:“你去告诉发糕哥,她是我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楚心柔:我虽然病了,但什么是不能被触碰的,还是分的清清楚楚,乔潇潇,你等着。
  潇潇:???……
 
106
第106章 
  ◎她像一尾渴求氧气的小鱼,轻轻贴近楚心柔的唇。◎
  楚心柔的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将白蕊劈得僵在原地。她瞪圆了双眼,嘴唇微张,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凝固在那里,连呼吸都停滞了十几秒。
  而楚心柔却早已移开视线,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牢牢锁住那个正在收摊的身影上。
  乔潇潇卖完最后一个小饰品,正笑盈盈地朝她走来。
  在楚心柔灰暗的世界里,四周的一切都褪去了颜色,唯独乔潇潇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像是无尽黑夜中唯一的星辰。
  这段时间以来,楚心柔的感官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她感受不到疼痛,体会不到喜悦,所有的情绪都像被抽离般麻木。
  唯有乔潇潇,她是不同的。
  乔潇潇总是能敏锐地察觉到姐姐的异样。她脚步一顿,目光在楚心柔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立即快步上前,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姐姐冰凉的手指:“怎么了?”
  楚心柔轻轻摇头,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晚上,楚心柔还是老样子,几乎是睡不着的,这一个月来,她早已摸清姐姐的睡眠状况——那根本称不上是睡眠,更像是短暂的昏迷,稍有一点动静就会惊醒。有时乔潇潇半夜翻身,都能感觉到身旁的人瞬间绷紧的身体。
  楚心柔知道自己的状况不好,她很少说话,但是来到小村庄后,因为想要跟乔潇潇分开睡,提过了一次,“你去隔壁房间睡。”
  她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已经很痛苦了,没必要再拖着乔潇潇。
  潇潇不吱声,只是咬着唇,用委屈地眼神看着她。
  在这样的注视下,楚心柔沉默了。
  来这里一个月的时间。
  楚心柔瘦了两斤,乔潇潇却瘦了五斤,她本来人就高,再加上总再海边晒得黝黑的皮肤衬得她整个人像根细长的竹竿,难民一般。
  无论楚心柔怎么推,乔潇潇都不会离开的,她始终保持着乐观与积极。
  游霞村的村民都很朴实,待久了,潇潇跟村民们逐渐熟悉了起来。
  每天天还没亮,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渔村的码头却已经热闹起来。乔潇潇裹着一件外套,踩着露水打湿的木栈道,跟着村民们走向渔船。她的动作已经比刚来时熟练许多,麻利地帮着收缆绳、整理渔网,粗糙的麻绳在她掌心磨出薄茧,她却浑然不觉。
  渔船随着海浪轻轻摇晃,柴油发动机“突突”地响着,划破黎明的寂静。
  乔潇潇站在船头,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吹乱了她随意扎起的头发。她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渐渐泛起鱼肚白,霞光一点点晕染开来,把整片海面染成金色。
  “潇潇,准备撒网了!”老渔民吆喝一声,她立刻跑过去帮忙,和几个壮实的渔家汉子一起,把沉重的渔网抛进海里。银亮的鱼群在网中翻腾,溅起的水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她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笑得灿烂。
  她帮村民去捕鱼,不是为了赚钱,每次返航,老船长都会特意挑一尾最活蹦乱跳的鲈鱼塞进她的竹篓。乔潇潇总会小心翼翼地用海草裹好,像捧着什么珍宝似的带回家。她在灶台前忙活半天,直到砂锅里咕嘟咕嘟冒出奶白色的泡泡,浓郁的鲜香便溢满了整个小屋。
  楚心柔总是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她本来是没有胃口的,可不忍心看潇潇忙乎这么久。
  瓷勺在汤碗里划出浅浅的涟漪,楚心柔尝不出味道,却能感受到暖流顺着食道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偶尔乔潇潇会变着花样做碗鱼面,用文火慢熬的鱼汤作底,鲜得连隔壁的白蕊都闻香而来,捧着小碗直嚷着要拜师学艺。
  窗外的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咸味,屋内蒸腾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细密的水珠。乔潇潇托着下巴,看着姐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鱼汤,心里的满足几乎要溢出来了。
  白蕊起初总是局促不安,坐在小板凳上连头都不敢抬。可渐渐地,在这个飘着鱼汤香气的小屋里,她找到了从未体验过的安宁。作为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她见惯了岛上夫妻为了柴米油盐争吵的模样,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相处——一个安静地喝汤,一个专注地看着,两人之间流动的默契,比任何语言都要温暖。
  慢慢地,在某个鱼汤飘香的黄昏,或是编织手工品的静谧夜晚,乔潇潇会和白蕊说起往事。她的声音很轻,母亲的离开,父亲的虐待,伯母的打骂,还有那些蜷缩在柴房里度过的漫长黑夜。
  “直到遇见姐姐……”乔潇潇眼神温柔起来,“她教会我,不是所有人都带着恶意活着,要好好努力,总会有温暖降临。”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楚心柔就坐在窗户边,吹着风,她的表情没有变,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
  这些零星的讲述,在白蕊心里埋下了种子。这个向来对学习漫不经心的渔村少女,开始认真对待每一节补习课。她会在赶海归来后,就着摇曳的油灯背诵课文;在卖完手工艺品后,用赚来的零钱买二手参考书。每当想偷懒时,眼前就会浮现乔潇潇说“要活下去啊”时,那个既脆弱又坚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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