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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乖(GL百合)——叶涩

时间:2025-08-10 07:52:51  作者:叶涩
  那个“家”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像是要让乔潇潇记住。
  乔潇潇放下筷子,她挪到楚心柔身边,将头轻轻靠在姐姐肩上。楚心柔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嗯。”乔潇潇的声音闷在楚心柔的衣料里,“我会早点回来的。”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了一层金边。楚心柔感觉到肩头传来的重量,伸手抚了抚乔潇潇的发丝。
  对于楚心柔放潇潇一个人去北京这件事儿,杨绯棠始终是不同意的,她很害怕潇潇又钻牛角尖,走不出来。
  对于王素的事儿,她的态度很坚决。
  “我知道,她当年逃跑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也承认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但是——”杨绯棠深吸一口气,趁着乔潇潇不在场,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我觉得,她不配被潇潇原谅。”
  楚心柔抿紧了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杨绯棠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越说越激动,“不是说那该死的爹一天天酗酒么?一天天拿了钱就去赌场么?她真的就没有一次能够把两个女儿都带走的机会?那条锁链,真的就打不开?”
  她说着说着,自己的脸气的通红,“是,我是站着说不腰疼,她可能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带着她的小女儿跑了,从她的角度,这已经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舍弃大女儿,总好过所有人都耗死在这儿强,可这对潇潇来说也太惨了。”
  她自己都说了不是么?
  如果把大女儿也带走,乔万山是不会善罢甘休,心里的那股戾气不散,会天南海北的追她们的。
  那留给潇潇的是什么?
  是一个才十岁的小孩承受乔万山的全部不满与怨气。
  听村长宋岩说过,乔潇潇当年不仅差点被打死,没有人管又眉清目秀的小女孩,在村子里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潇潇不说,但是她们都知道。
  她好几次差点被流浪汉拖走。
  她为什么对王宁的奶奶那么有感情,除了那一饭之恩,老太太只要听到点风吹草动,准拄着拐出来呵斥。
  没有人知道,承受了乔万山全部愤怒,一日日在拳头下过生活,好不容易熬到爹死了,一份赔偿金没有拿到,还被大伯带回家,当免费劳动力,继续挨饿挨打的潇潇,是怎么过来的。
  如果不是楚心柔。
  她坚持不下来的。
  现在的她,或许已经回村嫁人了,或许在哪个工厂的流水线上耗着全部人生。
  所以,乔潇潇才会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拼命赚钱,才会风雨无阻地坚持锻炼。她总是笑着说“喜欢”,可那笑容背后,是一个在小心翼翼地填补童年空洞的可怜人。
  那么多年了,王素的公司已经壮大到五百多人了,算是中型企业了,有钱有能力有资源的,她就是自己害怕,自己恐惧,就不能派底下的人来把潇潇接走么?
  “王素拯救了自己,救赎了她小女儿的人生,既然当初选择了舍弃,这么多年也没有回来,就不要再舔着脸来求原谅。”
  开往北京的高铁疾驰在轨道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这已经不是乔潇潇第一次乘坐这趟列车了。除了之前和白七自驾游那次,这些年,无论是外出考察还是参加会议,只要有机会,她总会绕道来这座城市走一走。
  她谁也没有说。
  其实,这些年,看似已经幸福,已经接受了一切的潇潇,心底一直渴望着……
  潇潇打听过,也想办法寻找过,可人海茫茫,她只听姥姥家族那边说,大概是去北京了,但是具体在哪儿,她不知道。
  所以,每次她都会来这座陌生的城市转一转。
  或许,在哪个街角,她能看到熟悉的人,不是么?
  乔潇潇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她心里怨恨王素,怨恨她就那么丢掉了自己,可内心深处,她却不停的渴望着,甚至祈求着……想要再看看她。
  这样矛盾的情绪,几乎将她撕裂。
  她没办法消化,所以,这些天才会选择睡觉。
  只有睡着了,她才会回到小时候,回到妈妈的怀抱里,没有怨恨,没有痛苦,也没有……被丢弃。
  这张纸条上的地址,还是王素给她留下的。
  抵达北京时,天空飘起了细雨。雨丝很细,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这座千年古都。乔潇潇站在出站口,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拖着行李箱去了预定的酒店。
  安顿好后,她先给楚心柔发了平安到达的消息,随后在酒店附近找了家拉面馆。热腾腾的牛肉拉面冒着白气,她机械地咀嚼着,眼神却始终没有焦点。
  雨还在下。乔潇潇撑开伞,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西城的万博苑小区北门。”
  司机是位热情的老北京,透过后视镜打量这个文静的姑娘:“姑娘是来旅游的吧?这季节来北京正好,不冷不热的。要不要给你推荐几个地道的馆子?”
  乔潇潇望着窗外被雨水打湿的街道,没有拒绝“谢谢。”
  司机顿时来了精神,如数家珍般絮叨起来:“要说烤鸭啊,全聚德那是给外地人吃的,咱本地人都去大董或者便宜坊……豆汁儿您可别轻易尝试,那味儿啊……”从铜锅涮肉到卤煮火烧,从聚宝源到小肠陈,恨不得把整个北京城的美食都介绍个遍。
  车子缓缓驶入西城区,导航地图上的路线已经变成了深红色。司机反复查看着实时路况,忍不住叹气:“这城里啊,这个点堵得厉害,特别是这边。临着北京南站,又是二环内,简直是寸步难行。”他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始终沉默的乘客,“小姑娘,是来探亲的?”
  乔潇潇的眼神缥缈,“嗯,我妈妈和妹妹住在这里。”
  “哎呦喂!”司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您家可不简单啊!这一片儿,紧挨着金融街学区,离天安门也就几步路,房价早就突破天际了。”他咂了咂嘴,“就这万博苑小区,没个十几万一平根本拿不下来。”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那个始终安静的姑娘正望着窗外发呆,雨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模糊了她的侧脸,像一幅被水晕染的水墨画。
  车子在拥堵的车流中艰难前行,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小区对面就是一家连锁宾馆,乔潇潇特意选了间临街的房间。办理入住时,前台服务员好奇地打量着她,这个年轻女孩只背了个简单的双肩包,却要了最贵的景观房。
  站在窗前,乔潇潇能清晰地看到对面小区的出入口。她没有急着去敲门,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窗外的细雨织成了一张朦胧的网,将三号楼的门口笼罩其中。
  雨天的下午,小区里行人稀少。偶尔有人撑着伞匆匆走过,溅起细小的水花。
  乔潇潇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大门,直到放学时分,小区才渐渐热闹起来。接孩子的老人三三两两地从楼里出来,打着伞在校车停靠点等候。
  乔潇潇突然坐直了身子,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窗帘。人群中,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来,她身上Burberry风衣在雨水中格外醒目。小女孩正低头摆弄着最新款的iPhone,身旁的中年保姆小心翼翼地撑着伞,时不时俯身说着什么。
  虽然已经十年未见,但乔潇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妹妹,乔沐沐。
  那微微上扬的眼角,小巧的鼻梁,甚至是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都像是乔潇潇等比例缩小的。
  唯一的区别是女孩右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
  女孩跟保姆博弈了一会儿,又打了个电话出去,她像是得逞一样,露出胜利的微笑,拿起伞,一个人往旁边的商场走。
  她真的是太烦这种天天被人跟着的感觉了,她们同龄人,都能自己下楼玩了,她都快十三了,怎么就不能自己出行。
  天天说有坏人可能把她拐走。
  拜托,她都一米六五了,身高都要超过妈妈了,谁拐她?
  还有,这到处都是监控,她手里又有手机,有什么事儿,她打电话不就行了?
  旁边就是繁华的商场,里面吃喝玩乐一条龙,上了一天补课班的她早就想休息了。
  乔潇潇本来想忍着不靠近的。
  可那是跟她留着一样血的妹妹,是她小时候一直抱着的小女孩。
  当时,农村重男轻女,本来生了乔潇潇之后,乔万山已经不开心了,又来了这么一个丫头片子,他连名字都没有娶,丢给了王素。
  那几年,家里已经在走下坡路了,王素和乔万山根本没有时间管小女儿。
  不夸张的说,妹妹从出生,到她离开前的三岁,基本上都是潇潇带的。
  ……
  乔潇潇小心翼翼地靠近妹妹,小姑娘正在玩投篮游戏,最近学校里女篮校队招人,她很想进,但奈何技术太菜。
  近距离,乔潇潇看清了妹妹的面容,阳光灿烂,皮肤好到吹弹可破,但是面子上一点不表现出来,她随手拿起篮球,抬手一扔,三分进篮。
  她以前训练的间隙,被女篮拉过去凑过人头,技术还不错。
  果不其然,小女孩立即被乔潇潇吸引过去了,她在看到乔潇潇的样子的时候,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睛死死地盯着乔潇潇的脸:“wow,姐姐,你长得跟我好像啊!”
  真的好像啊!
  亲姐妹一样!!!
  她这大咧咧毫不怯场的性格,跟乔潇潇想的不大一样,她记得自己十三岁的时候,别说是主动和人说话了,就是别人一个眼神望过来,潇潇都要立刻低下头。
  乔潇潇对着她笑了笑,“是啊,我们长得好像。”
  她的语气里带着难以察觉的苦涩。
  “姐姐,我看你投篮好厉害,你能教我吗?”
  小姑娘雀雀欲试,乔潇潇点头,她一手拿起一个篮球,随手那么扔出去,全部进篮。
  小姑娘眼睛都要冒桃心了,立即鼓掌,“厉害,太厉害了!”
  好帅啊!这是她梦想中自己会有的样子。
  乔潇潇微微一笑,她看着女孩:“你好,我叫乔潇潇。”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高高的悬在嗓子眼处,既怕妹妹认出她,又想要妹妹认出她。
  乔沐沐被王素带走的时候,快三岁了,还不到,记忆大概是缺失的,可是如果这些年,王素对她提过自己,那……
  小姑娘立即豪爽地伸出手,她用和潇潇几乎一样的眉眼,笑的阳光灿烂:“你好,潇潇姐姐,我叫王暖阳!”
  【作者有话说】
  今天留言多,二更[坏笑]
 
91
第91章 (二更)
  ◎我也该回家了。◎
  ——你好,潇潇姐姐,我叫王暖阳。
  乔潇潇的心颤了一下,她喃喃自语般说着:“王暖阳。”
  她说她叫王暖阳……她不认识自己……
  “真……好听呢。”
  “嗯呢,是因为妈妈希望我的人生一片暖阳。”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割着心脏,乔潇潇心底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希望,碎成了齑粉。
  王暖阳看眼前的大姐姐突然红了眼睛,偏了偏头,疑惑地问:“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儿……”
  乔潇潇隐忍着转过头,她的声音哽咽,“来,我教你投篮。”
  她握着篮球的手已经在颤抖了。
  ……
  王暖阳从来没有玩的这么痛快过,她和这个不过是相识了几个小时的大姐姐练球练了一身汗,她对这位素不相识的姐姐有着天然的好感,心不自觉的就很亲近。
  而且这个姐姐很温柔,对她说话非常有耐心,教她练球浑身都是汗,甚至满脸都是汗,有的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打完篮球,王暖阳异常的兴奋,“姐姐,我请你喝星巴克。”
  乔潇潇点了点头,随着她去了星巴克,这个点儿正是饭点,星巴克的人有些多,俩人坐在椅子上等着叫号的时候,王暖阳接到了王素的电话,“喂?”
  “宝宝啊,怎么还不回家?”
  王暖阳蹙了蹙眉,“你不也没有回家?我和朋友在外面玩呢。”
  王素还是不放心,想劝着她早点回去,王暖阳很是不耐烦:“我已经这么大了,你别处处都看着我,我和朋友一起玩玩还不行吗?明天我会准时去钢琴班的。”
  挂了电话,王暖阳看着潇潇出神地看着自己,她不好意思地说:“我妈,总是这样,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联系我。”
  乔潇潇听了点了点头,她看着手里叫号的小票,轻声说:“她很爱你。”
  爱么?
  王暖阳从不否认这一点。
  她从小就没有爸爸。每当看到同学被父亲高高举起,或是被那双宽厚手掌牵着手过马路时,她总会下意识攥紧自己的书包带。她想,妈妈一定是想用加倍的宠爱,来填补那个永远空缺的位置。
  王暖阳问过王素有关爸爸的事儿,每一次,妈妈的脸色都是铁青,很冷淡地说:“他死了,早就死了。”
  每次说完这个话,王素总是会很长时间的不说话,一个人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山发呆。
  有时候,王暖阳还会看见她突然泪流满面。
  慢慢的她也就不敢再问了。
  在王暖阳的记忆里,童年是不断打包的纸箱,是永远陌生的天花板。她们搬了太多次家,多到她早已记不清那些城市的名字。妈妈王素总是紧绷着神经,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追赶着。直到那家小小的设计公司在北京站稳脚跟,漂泊的纸船才终于靠岸。
  没有固定玩伴的童年像褪色的拼图。最艰难的那几年,她被寄放在不同邻居家。那些陌生的客厅里,她学会了蜷缩在沙发角落,把自己读成一本沉默的书。后来条件好些了,各种托管机构成了她的第二个家。如今宽敞的公寓里,保姆张姨的皱纹都比妈妈的脸更让她熟悉。
  王暖阳知道自己骨子里住着个内向的小孩。可奇怪的是,面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姐姐,那些积压已久的话语突然找到了出口,像春日解冻的溪流般欢快地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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