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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古代架空)——竹间听客

时间:2025-08-10 07:54:21  作者:竹间听客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这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杀年逍的后果,远比杀封翊或萧羽杉严重百倍,他死死盯着涧底那片混乱,心脏狂跳,第一次感到事情彻底失控了。
  就在这死寂被惨烈厮杀打破的下一秒,两匹快马如旋风般冲到涧口。
  花千岁一眼就看到了涧底那副身躯正在歪斜着坠落,以及围绕在那片区域疯狂厮杀的人群和冲天而起的血腥气,他心猛地一沉。
  而他身旁的萧凌恒的目光,精准地、死死地钉在了那个正从马背上缓缓滑落的身影上,那个他视若神明、如山岳般巍峨的身影。
  他如师如父的领袖的身体失去了力量,正无力地向前倾倒,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时间在萧凌恒的世界里彻底静止了,所有的声音,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都消失了,眼前只剩下那片刺目的猩红,和师父倒下的慢动作。
  “师、师……父……?”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破碎的嘶哑,从萧凌恒喉咙里挤出来。
  下一瞬,一股毁灭性的、足以焚毁理智的剧痛和暴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轰然爆发:
  “师父——!!!”
  萧凌恒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咆哮,都不想是人声了,像是濒死野兽的哀嚎。
  他双眼瞬间血红一片,所有冷静、所有谋略、所有属于“萧羽杉”的理智外壳在刹那间粉碎。
  他猛地抽出千嶂沉,甚至忘了自己是一军主将,像一头彻底疯狂的凶兽,不管不顾地策马朝着年逍倒下的方向猛冲过去。
  “师父——!”他嘶吼着,剑光化作一片死亡的旋风,所有挡在他冲锋路线上的库兰人,甚至混乱中挡路的褚军,都被那毫无章法却狂暴到极点的剑锋撕碎。
  他完全是在用血肉开路,身上瞬间添了数道伤口也浑然不觉,眼中只有那个倒下的身影。
  涧底,乔烟辰和几名将士已经围在年逍身边,拼死抵挡着四周的敌人,萧凌恒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狠狠砸进包围圈,连人带马撞飞了两个库兰骑兵,重重地从马上摔了下来。
  “师父…师父…!”萧凌恒几乎是爬过去的,颤抖的双手用力扶起年逍的上身。
  年逍的脸色灰败如金纸,嘴唇乌紫,那支毒箭附近的肌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溢出,染红了萧凌恒的手和战甲。
  “师父…”萧凌恒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年逍沉重的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目光艰难地聚焦在萧凌恒那张沾满血污、涕泪横流、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平静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最后的牵挂。
  “死小子…”年逍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哭什么哭…!没…出息…”
  他费力的抬手摸了摸对方额头上的抹额,在贝壳片上停顿了一下。
  “师父…师父,撑住…我带你杀出去,回去…我带您回去…您不会有事的…”萧凌恒语无伦次,眼泪混合着血水滚滚而下,滴落在年逍脸上。
  他死死捂住年逍后背的伤口,却感觉那温热的生命正从指缝间飞速流逝。
  萧凌恒双手一用力,想要将年逍扛起时,年逍似乎想笑一下,“傻小子…先靖外侮…!”
  却只牵动了嘴角,涌出更多的血,“他们要杀你…!我说过什么…?!你是个将军…!起身杀敌……!!”
  萧凌恒眼泪不受控的决堤,他弓起身躯,把额头抵在年逍的肩上,“不…师父…撑住……”
  他用力一扣,
  “求您了…”
  “我求您了…!!”
  年逍艰难地拍了一把萧凌恒的脑袋,“好小子…好孩子…”
  他的目光开始有些涣散,不再聚焦在萧凌恒脸上,而是吃力地、缓缓地向上移动,望向那片被峡谷切割得只剩一线的、渐渐被暮色浸染的天空。
  “小子…我…我不回帝都…我不喜欢那个地方…”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停止,“就把我留在这儿…留在这大漠里就好…”
  “师父…”
  萧凌恒的泪滴垂直的砸在年逍胸前的铠甲上,他用力地摇头,拼了命地摇头。
  “师父…不要丢下我…我还没学会怎么做一个将军…您得教我…”
  年逍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几下,气若游丝,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孩子气的执拗,像是在对冥冥中的某个老友低语:
  “老花…”
  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散开,却固执地映着那片天空,
  “…我徒弟…可比你…厉害多了…”
  话音未落,那支撑着他最后一丝清醒的力量彻底消散。
  年逍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靠在萧凌恒的臂弯里,那双曾经威严如山岳的眼睛,永远地、缓缓地阖上了。只有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师父——!!!”
  萧凌恒紧紧抱住年逍尚有余温却已失去生机的身体,将脸深深埋进师父染血的胸膛,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痛彻骨髓的悲号。
  “啊!!——”
  声音穿透了峡谷的厮杀,回荡在血色弥漫的暮色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失去至亲的剧痛。
  “啊!!!!”
  “师父——!!”
  整个世界,在他怀中彻底崩塌。
 
 
第123章 
  高坡之上的那双眼睛始终冰冷,但当萧凌恒那如同疯魔般的身影不顾一切地冲入涧底,最终扑倒在年逍身边发出那声撕心裂肺的悲号时,沈清珏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的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淡漠或震惊,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淬了毒的狠厉。
  萧羽杉竟然在这个关头赶到了,还亲眼目睹了年逍的死。
  沈清珏的眼中寒光暴涨,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
  年逍的死已经捅破了天,后续的滔天巨浪足以将他精心布置的一切冲得七零八落。而一个被丧师之痛彻底点燃、不顾一切的萧羽杉会做出什么谁也不知道。
  一股强烈的杀意瞬间攫住了沈清珏,萧羽杉必须死!立刻!马上!
  高坡背阴处,肎迦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涧底那场混乱的屠杀和萧凌恒撕心裂肺的悲恸。
  “啧啧,真是感天动地啊…”他慵懒地评价道,语气里满是戏谑。
  辛却死死盯着扑在年逍尸体上哀嚎的萧凌恒,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此刻因极致的变/态杀机而微微扭曲。
  “终于来了。”他声音极轻。
  年逍死了,那人目睹了一切,这正好。
  辛眼中最后一丝冷静彻底被疯狂的杀意取代,他猛地转头,声音因急切而变得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命令:
  “杀了他!肎迦!一箭杀了他!立刻!!”他指向涧底的萧凌恒,“趁他心神崩溃!杀了他!!”
  肎迦转过头,看着辛那双被莫名烧红的眼睛,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他没有立刻动作,反而像是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般,上下打量着陷入癫狂状态的辛。
  “哦?这么着急?”他慢悠悠地问,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杀了他,这场戏…不就少了个最精彩的主角吗?”
  辛几乎要扑上去:“肎迦!你还在等什么?!动手!!”
  肎迦终于笑了出来,那是一种纯粹享受混乱、玩弄人心的愉悦笑声,在阴影中显得有些诡异。
  随后,他不再看辛,而是优雅地、不紧不慢地再次抽出一支箭。
  这一次,箭簇上没有泛黑,只是一支普通的破甲箭。他重新引弓,动作依旧流畅完美,弓弦紧绷,他的目光穿过*烟尘,牢牢锁定在涧底那个跪在血泊中、抱着年逍尸体、对周遭一切危险都浑然不觉的萧凌恒身上。
  他瞄准了萧凌恒毫无防备的后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
  在弓弦即将释放的前一刹那,他的手腕极其精妙地、微不可察地向左上方偏移了半分寸。
  “嘣——!”
  弓弦再响,第二支箭离弦而去,依旧带着刺耳的尖啸,但目标不再是心脏,而是萧凌恒的左肩胛骨。
  涧底,萧凌恒的世界只剩下怀中师父冰冷僵硬的躯体,那悲恸如同实质的岩浆,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吞噬了他所有的感官和理智。
  涧底的厮杀、士兵的呼喊、兵刃的撞击…所有声音都像是隔着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他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甚至感觉不到死亡的威胁。
  他只想抱着师父,让这撕心裂肺的痛楚把自己也一同埋葬。
  “将军小心!!”
  “有暗箭!!”
  萧凌恒身边的亲卫和部分士兵看到了那支从高处破空而来的箭矢,发出惊恐绝望的嘶吼,他们想扑上去阻挡,但距离太远,箭速太快。
  然而,萧凌恒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头深深埋在年逍染血的胸膛上,肩膀因无声的恸哭而剧烈颤抖着,对外界的一切示警充耳不闻。
  那支致命的箭矢,在他的世界里仿佛不存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斜刺里冲出。
  何廷雨根本没看清箭从哪里来,但常年征战的直觉让她捕捉到了那致命的破空声。
  电光火石间,一个本能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她的脑海:萧羽杉绝不能死在这里,尤其不能死在暗箭之下。年逍刚死,萧羽杉再出事,这口天大的黑锅她何廷雨背定了,沈清珏也保不住她,她必须救下萧羽杉,哪怕只是为了自保。
  没有任何犹豫,何廷雨爆发出全身的力量,手中沉重的长槊被她当成投掷的短矛,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朝着箭矢飞来的轨迹狠狠抡砸过去。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长槊的槊尖险之又险地擦中了那支破甲箭的箭杆,巨大的力量撞击下,箭矢被砸得偏离了原来的轨迹,“镲”一声,深深扎进了萧凌恒左臂外侧的沙地里。
  只余箭羽兀自剧烈颤抖。
  巨大的反震力让何廷雨手臂发麻,她顾不得任何,立刻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厉声嘶吼:“在坡上!抓人!!”
  这一箭,终于惊醒了沉浸在无边悲痛中的萧凌恒。
  他缓缓抬起头,泪痕交错的双眼茫然地看向那支钉在身侧沙地里的箭矢,又看向手臂流血、一脸惊怒的何廷雨。
  巨大的悲痛瞬间被一股冰冷的、迟来的警觉和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他随而缓缓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受伤的孤狼,死死地、带着刻骨的仇恨,望向高坡的方向。
  “要活的…”
  萧凌恒低语咬牙喃喃了一句。
  “我要活的…”他再次重复。
  随后听不出喜怒的跟乔烟辰交代:“看好师父。”
  “萧凌恒,你——”
  乔烟辰伸手想拦,但萧凌恒的身影已经动了,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如同离弦的怒矢,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独自一人,朝着那死亡箭矢射来的方向,发足狂奔。
  高坡之上,肎迦看着下方那个不顾一切冲上来的身影,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像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无声地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里闪烁着纯粹疯狂的兴奋光芒。
  辛也看到了萧凌恒的速度和那股不死不休的气势,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袖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评估:“两个杀一个,有把握吗?”
  他问的是肎迦,目光却紧紧锁着越来越近的萧凌恒。
  肎迦侧过头,笑容愈发诡异和玩味,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残忍:“把握?”
  他嗤笑一声,“你是在担心我们,还是在担心…这场戏不够精彩?”
  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嗜血,“他越是愤怒,越是痛苦,杀起来才越有意思,不是吗?死了师父的狼崽子,爪牙才最锋利,放血才最酣畅。”
  辛的嘴角也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那是一种对毁灭和混乱的欣赏:“那就…陪这头小狼玩玩。”
  他们不逃,反而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一位迟到的客人。
  肎迦随意地把玩着手中漆黑的短弓,眼神锁定着冲上坡顶的萧凌恒。
  萧凌恒带着满身尘土和浓重的血腥气,如同炮弹般冲上坡顶,脚步在坡沿重重一顿,激起一片尘土。
  他剧烈喘息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炭火,瞬间锁定了那两道身影。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辛那张在阴影中清晰显露出来的俊美而冰冷的脸庞时,萧凌恒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狂怒和杀意瞬间凝固,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辞…辞霁川?!”这个名字几乎是失声从萧凌恒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颠覆认知的骇然。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一直被他,被所有人认为是皇帝沈明堂最隐秘、最锋利的那把刀,这个看似与世无争、只忠于皇帝的影子,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是你…”
  “竟然是你。”
  这震惊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无边的怒火和丧师之痛如同狂暴的海啸,瞬间冲垮了那点惊愕。
  管他是谁!管他代表了谁!都得死!!
  肎迦饶有兴致地看着萧凌恒脸上的剧变,仿佛欣赏一出绝妙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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