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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妙的是如此一来,任顷舟留下的那两个奸细棋子是否真的是萧羽杉的人老五也会持怀疑态度。
“算得倒是周全…”任顷舟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他突然想起昨日那块令牌,“你们原地看守,我去去就来。”
内阁顶楼,任顷舟推门进来的时候萧羽杉正慢条斯理的煮着茶。
听到声音,男人头也未抬,“任公子来早了吧,不是约定的午时?”他轻笑,“可是想我想的紧?”
任顷舟将青瓷瓶扔到萧羽杉脚边,“这就是萧公子的手段?栽赃、离间?”
萧羽杉:“任顷舟,你猜老五看到这个会怎么想?在他眼里,你杀了他的丫鬟、为奸细说话、还想离间他和他的两个手下…”
男人唇角一扬,“他沈清珏如此多疑,你觉得他会相信你是干净的吗?”
任顷舟沉默地看着萧羽杉,正思考着怎么反将一军,只见对方弯腰拾起瓶子朝他走来,继续说道,“刚刚下面那么多侍卫,大家可都看见了,我猜……”
萧羽杉在任顷舟面前站定,微微低头,贴近男人的脸侧,“我猜现在已经有人在回府报信的路上了,你没那么多时间考虑。”
任顷舟不躲不闪,故作平静的说道,“萧公子如今退而求其次,无法策反我,就用离间的?”
萧羽杉微微拱鼻摇了摇头,“错了,你不是高傲么?不是冥顽不灵么?不是非要助纣为虐忠诚不移么?”
他露出危险的笑容,“我现在只想看你跌下神坛,落入尘埃。”
任顷舟依旧微笑着,“萧公子这是怒了?怒气何来啊?”语气平淡,但尽是挑衅。
他微微仰头,鼻尖差点碰到男人的下巴,“萧公子是怕算不过我?怕棋差一招?”
这句话惹恼了萧羽杉,他其实不是怕,他内心深处其实是欣赏任顷舟的能力的。但他恨,他恨沈清珏,更恨任顷舟如此忠心于那样一个恶徒。
盛怒之下他突然抬手掐住任顷舟的脖子,咬着牙说道,“任公子这脖子生的可真好看,白嫩细长……”
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不受控地用着力,“这样好看的脖子,可真是让人想掐断啊…”
任顷舟被强力推着后仰,玉冠撞上屏风,萧羽杉的鼻息喷在他颈侧:“我要看你这身傲骨,一寸寸断裂。”
任顷舟并不会武功,毫无反手之力,他只能被萧羽杉掐的满目通红说不出话,但嘴角却依旧上扬,眼神中带着讨伐的耻笑,直视着萧羽杉的眸子。
桎梏,男人松开了手,任顷舟踉跄着撑住茶案,咳得眼尾泛红。
萧羽杉眼底冰冷的俯视着任顷舟的狼狈,那人一只手按着胸口,一时间像是要把肺咳了出来。
“任顷舟,你最好想清楚了,”萧羽杉冷冷地说,“跟我废话,你有这个时间吗?”
任顷舟咳得说不出话来,他抬眸看着恼怒冷厉的男人,其实他一时间也没想出什么对策,但他不能被看出来他此刻无子可落。
离间之计太过主观,他无法证明没有,任谁也无法证明没有背叛,只能抓到栽赃证据才可以破局。
萧羽杉举起药瓶,嗤笑一声,“任公子,想试试吗?听说会让人拥有极致的快乐,体验飞上云端的感觉,”
他笑的侵略,笑的危险,“飞、云、散。”
第3章
任顷舟出百香阁时已是午时三刻,萧羽杉的警告犹如一根悬针,而他此刻正兵不血刃的待针慢慢刺进任顷舟的骨血,坐享其成。
权弈无君子,自保无奸计。此时一个阴谋正在任顷舟的心中悄然而生。
回到府上时,一个身着粗布的男子单膝跪在书房。任顷舟立于案前,手中把玩着百香阁那个药瓶,仍旧是半瓶,没有减少。
任顷舟:“今晚戌时三刻,我需要一封萧羽杉的亲笔,内容不重要,但务必要出自他手。”
男人声音低沉,张嘴便是一口方言:“中!”
男人悄无声息的走后,任顷舟缓缓抬眼看着跳动的烛火,低声喃喃着:“栽赃的手段不算高级,但确实有用。”
次日辰时,任顷舟早已梳洗完毕,眼*中有些许红血丝,像是没休息好,或是一宿没睡。他在书房端坐着等着人,三刻时,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那人没有敲门,也没有进来,他隔着门板说:“先生,殿下有请。”
任顷舟缓缓起身拉开门,“有劳了。”抬步便往外走去。
五皇子府内气氛一如往常般压抑,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府宅,主子大发雷霆,宅院也煞人可怖,令人脊背发凉。
任顷舟不卑不亢,淡定坦然的径直走入书房,暴怒的男人此刻正坐在书案前喘着粗气,见任顷舟来了,抓起桌上的茶盏就扔了过去。
“啪!”
这不知是今日的第几个了,白釉茶盏在任顷舟脚边炸裂,但他却只是微笑着,没有任何波动的说道,“殿下息怒,茶盏不打紧,我也不打紧…”
他缓缓上前,“只是当心气伤了身子。”
沈清珏:“任顷舟!你说!本王给你时间解释!只要你能自圆其说,本王可以不信百香阁的证据!”
任顷舟却笑了:“殿下,您当然不能只听我说而不信证据,只是…”
他又往前一步,压低声音,“殿下要相信最关键的证据。”
沈清珏抬头看着他,眼中强压怒意,“什么关键证据?你到说说看。”
任顷舟故作猜测状说道,“长期在厨房投药,这必定需要时常与外界联系,一为拿药,二为让府外的操控者得以知晓和把控计谋的节奏以及进度,因此,密信是必不可少的…
他忽而抬眸看向男人,“不知殿下是否查了严嬷嬷的寝屋?”
沈清珏侧目瞥着任顷舟,深呼一口气,喊道:“来人!去把严嬷嬷的屋子一寸寸筛过去,他的所有物品都给本王翻出来!”
一声令下,府中顿时脚步混乱,下人寝屋在府内的后排,并且排列紧密,一屋之中住了四到五名奴仆,若真的要翻仔细,那必不可能只翻出严嬷嬷的物品……
片刻后,一个侍卫慌张的疾步走进书房,“殿下…找…找到了。”
沈清珏:“找到了就找到了!你结巴什么?”
侍卫:“找是找到了,但是是在那个丫鬟的香囊里找到的…她与严嬷嬷同寝…”
任顷舟垂眸掩去神色,沈清珏开口道:“知道了,下去吧。”
任顷舟默不作声,因为他知道沈清珏此刻已经想明白了萧羽杉的离间计谋。
“久言啊…那个林昀的……”
一个含糊饰非,一个“宽宏大量”,一个不道歉,一个不埋怨,这个谋士和他的主子也算是极有默契了。
任顷舟踏出府时已是晌午,他此刻只想做一件事,就是去百香阁找到那枚香丸的小贩,离间困局暂解,但林昀之死的证据还未找到,况且如今五皇子府究竟是侍卫出了问题还是有人偷偷入府还未可知,无论如何,都得先查出沈清珏要的沈清安的杀人证据,再说其他的。
但他没有注意到,远处一抹窥视他的身影,正悄悄隐入人群。
二皇子府内,暗卫单膝跪地禀报着,沈清安神色平淡的作着画。
“你说他神色如常地出来了??”萧羽杉却听的眼底翻涌,“还去了百香阁??”
暗卫压低声音,“任先生出府时步履从容,确实...”
萧羽杉:“沈清珏信他的解释了??他不是最痛恨叛徒吗?这是怎么了…”
沈清安闻言嗤笑出声:“凌恒啊,你看看你,这般沉不住气,将来如何娶媳妇?”
他看向暗卫:“你退下吧。”
暗卫走后,萧羽杉说道:“你猜,是任顷舟找到证据自证清白了,还是他沈清珏改性了?”
沈清安轻笑一声,“老五若是能改性子,我就再也不执笔了。”
他缓缓抬头若有所思,继续说道:“自从那年殷亲王和世子…老五就再也不敢信任何人,从此痛恨背叛痛恨欺骗…这么多年了,哪那么容易改?”
“那就只能是任顷舟拿出什么证据了,问题是…他能拿出什么呢…”萧羽杉不解,他在严嬷嬷身上并未算漏任何可以拿来做文章的东西,他想不到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沈清安大笑:“别想了,兴许是他也栽赃了什么呢?”
萧羽杉“啧”了一声,“看来我们还得想其他办法。”
沈清安:“他又不会武,身边也没有侍卫,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不就得了?”
萧羽杉大咧咧的坐在太师椅上,“杀了太可惜了,他这样的人……”
沈清安大笑,接上话口:“他这样好看的人,如果不是政敌,放在身边养目也是好的。”
沈清安这本是玩笑话,他可没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他甚至也从不近女色,但他这话却让萧羽杉突然想到了什么。
萧羽杉眼睛一亮,“诶!我有一计。”
沈清安轻笑:“来,说说看,我听听你又有什么损招。”
萧羽杉:“他任顷舟长了那么一张好皮囊,如果他跟咱们的人有私情,那老五会是什么反应?”
沈清安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呛到,“你想用女色??可他任顷舟从不好这个,他不吃这套的。”
萧羽杉一脸臭屁的说:“他吃不吃不重要,重要的是老五信不信。”
沈清安:“我府上的姑娘可不能糟蹋,那都是好人家的姑娘,你别打她们的主意。”
萧羽杉:“外面的用着也不放心啊,而且…这姑娘必须得在老五看来是咱们的人才行。”
沈清安正直归正直,但他时不时的仍然会蹦出一些歪点子,他也突然眼睛一亮:“诶!我也有一计!”
萧羽杉看向沈清安,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沈清安继续说道:“我府上的女人不能用,男人可以啊。”
萧羽杉闻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他乐了:“哈哈哈!你这招更损!不光离间他,还恶心他!”
沈清安微微蹙眉:“不过我府上没什么长得好的男人…”他突然想到什么,缓缓看向萧羽杉,神情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不怀好意的笑着。
萧羽杉不明所以,拿起茶盏准备喝茶:“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沈清安意味深长地打量萧羽杉,“眼前这不是就有个现成的美人。”
萧羽杉闻言差点呛死,“什么!??!”
萧羽杉不是那种端正的俊美,而是带着几分邪气的美,唇角天生微扬,永远噙着一抹轻狂的笑,并混着几分野性的张扬,看人时带着猛兽般的侵略性,让人明知危险,却又移不开眼。
与任顷舟的美不同的是,任顷舟美得近乎妖异,偏又一身傲气,叫人不敢亵渎半分,他的美只需一眼,仅一眼就足够,一眼惊鸿,一眼万年,一眼沉沦,再难相忘。
沈清安继续笑着说道:“他任顷舟是九霄冷月,高空独悬。你萧羽杉又是出了名的风流桀骜,敢与仙女颠鸾倒凤。若传出你二人...”
话到此处突然咳嗽起来,“咳咳...风流浪子把谪仙拖下红尘...一段佳话呀!嗯?啊哈哈哈——”
萧羽杉此刻还被沈清安这个主意雷的外焦里嫩,男人一盏茶都喝完了,他才缓过神来,“……我风不风流殿下还不知道吗?”
沈清安:“是,我是知道你萧凌恒洁身自好宝贝这身皮肉,但外人不知道啊,世人皆道萧羽杉风流成性,痴醉于雪月风花。如此,老五才容易信啊。”
萧羽杉可不是什么有底线的人,他还真的在思考此计谋的可行度,名节于他而言是最无关紧要的。
沈清安继续笑着说:“他任顷舟沉静缜密算无遗策,你萧羽杉张扬狂傲兼权熟计。你们啊,绝配!”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本王可甚是好奇,究竟是那明月照破了烈火呢…还是这野火焚尽了清辉呢?”
萧羽杉是不知道害臊的,他只是在考虑倘若真要如此,他如何实施更为稳妥。况且,任顷舟生的那样美丽,怎么算他萧羽杉都不吃亏。
沈清安优雅地执起茶盏轻抿一口,戏谑地笑着继续说,“不过凌恒啊...你得小心,别被那轮月亮晃花了眼...阿哈哈哈……”
萧羽杉怔忡间,忽见窗外雨打檐瓦,恍惚又见那双实在美丽但又尽是计谋的眸子。
任顷舟此刻是否也在望着这场暴雨?
哼,管他望没望见的,搞他!
——萧羽杉心想。
“阴谋”的对象任顷舟此刻正在百香阁暗中试探,他见掌柜的正快速的拨着算盘,珠子都差点崩碎了,一看就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掌柜的,请问这里有西域的香料吗?”任顷舟温文尔雅的问道。
掌柜的头也不抬,“有的,客官去跟小二说一下具体要什么品,要多少,他们会给客官包好的。”
任顷舟轻笑着温柔的说道:“我要的香料比较特别,恐怕不太方便在这里说。”
掌柜的闻言这才抬头,“不知客官想要什么?”
任顷舟压低声音,“我想要——飞云散。”
掌柜的脸色微变,大褚的药法严令飞云散仅可以在医馆售卖以治疗男子的房事不举之症,而且还需严格把控药量以免染瘾。它虽说不是禁香,但朝廷规定除医馆外不允许私自售卖,香料铺子里的飞云散都是通过走私得来的。
掌柜的眼珠一转,“啊,这位客官,本店不卖飞云散的,您往西街的医馆去转转,那里有售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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