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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古代架空)——竹间听客

时间:2025-08-10 07:54:21  作者:竹间听客
  最后,萧凌恒想起前几日任久言随口提过,说山庄的池塘空着可惜,不如养些鱼,他当即拐去了城西的鱼市。
  站在鱼肆里萧凌恒却犯了难,他根本不知道任久言喜欢什么鱼。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指着水缸里游动的龙鱼、鹤顶红金鱼、鹅顶红金鱼和蝶尾金鱼,“各来一条。”
  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要两条锦鲤。”
  付完银子正要走,他余光瞥见角落木盆里有几尾普通的鲤鱼,正活泼地甩着尾巴。
  萧凌恒心头一动:“这鲤鱼...也来一条吧。”
  他特意挑了其中最小最活泼的一尾。
  “客官好眼力!”鱼贩笑道,“这鲤鱼最好养活,给点食就蹭蹭长。”
  萧凌恒接过装鱼的木桶,心想若是任久言不喜欢,大不了养大了炖汤喝。可万一任久言想养着玩呢?他总觉得这尾小鲤鱼,那人一定喜欢。
  回到山庄后,任久言果然一眼就相中了那尾小鲤鱼。它在一众名贵鱼种中显得格外普通,小家伙在木桶里横冲直撞,鱼鳍都蹭歪了也不在意。
  可正是因为这份普通,让任久言觉得轻松,不用像龙鱼那样被精心供着,不必似锦鲤被品头论足,就做条最寻常的鱼,想怎么游就怎么游。
  任久言伸出手轻点水面,小鲤鱼立刻凑过来啄了啄,又飞快地游开,在水桶里转着圈撒欢。
  这鱼也不怕人,总爱凑到水面吐个泡泡,任久言看着小鱼,嘴角挂起许久未见的轻松笑意。
  “这么喜欢?”萧凌恒蹲下身,将木桶里的几条鱼一起倒进了池塘中。
  任久言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追随着那条灰扑扑的小鱼:“你看它,多自在。”
  他自己总活在别人的注视里,做什么都身不由己。但小鲤鱼不一样,它不懂什么叫优雅从容,只知道甩着尾巴肆意游动,哪怕撞得东倒西歪也不减半分活力。这股不管不顾生长的劲儿,正是他任久言没有的。
  小鲤鱼不需要一直紧绷,就那么舒展着,用最普通的模样,活出了任久言不敢奢望的肆意。
  不到两天的功夫,楚世安就把潺州相关的所有文书档案都整理齐全,派人送到了山庄。
  这些资料堆了满满一桌子,从知州到县丞的履历背景,历年田亩登记的底册,还有永明十年到永隆三年这二十多年间的出生人口记录,甚至连周边几个州的户籍变动数据都一并找来了。
  既然要查,朝廷暂且不说,总得先把潺州官员的罪名坐实了,以此作为缺口方可往上渗透。
  任久言对着这海一样的文书,思路异常明确,“按十五至四十岁的丁口来算,永明十年到永隆三年间的出生人口,和现在登记在册的数目差了整整五万五千人,而周围三州记录的外来人口加起来还不到两万,这还不算独独潺州的流失的。”
  说罢,他眼神示意了一下案上的田亩账册:“这田亩账册记录的倒是漂亮,并未有任何不妥,可这潺州的农耕土地大多为梯田,正常情况下每户的土地应当分配在同一层,可你们看,”
  他指着田亩分配账册的一处:“这三十六户的土地东一块西一块,有的在第三级,有的在第七级,同一个农户从最下层爬到最上层,少说也得小半个时辰。这样分配,还怎么耕种?所以,光这三十六户家中,就绝对不会只有一个丁口。”
  萧凌恒闻言点了点头:“这不就是现成的证据。”他指尖点了点知州履历,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这位李大人,永隆八年调任潺州,时间卡得可真准,正好是丁口开始锐减的时候。”
  他歪了歪头,手掌拍在名册上,嘴角一咧继续说:“楚大人,可以请人来聊聊了。”
  楚世安点头:“拿人容易,不过我给二位提个醒,”他眯起眼睛,“你们知道潺州是什么地方吗?”
  任久看了一眼萧凌恒,萧凌恒挑挑眉嘴角往下一撇,做了个不以为然的表情:“谷太师的老家嘛。”
  “三师之首,三独坐,万一跟他老人家有关……”楚世安说,“敢查?”
  萧凌恒嗤笑一声:“这三独坐里怕是有两坐都沾了边,不查?不查能行吗?”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的密旨,“陛下可等着咱们回话呢。”
  他调笑着懒洋洋的往座位上一坐,“不过我着实好奇,这位李大人嘴里会先吐出哪位大人的名号来。”
  “人我这就去拿。”楚世安起身整了整衣袖,“不过,你审的时候我得一起。”
  萧凌恒眉梢一挑,点点头:“当然,审讯手段还是得多跟楚兄讨教。”他露出个戏谑的神情,“楚大人这是不放心?”
  楚世安看他一眼,没有回答,正了正腰间的配剑,“四日后辰时,天督府左司衙门。”
  说罢,他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任久言起身相送,萧凌恒大步跟上揽着楚世安的肩膀将人送出了山庄。
  萧凌恒回房后关上房门,转身倚在门框上,嘴角还挂着方才的戏谑笑意:“这楚兄,倒是比咱们还上心。”
  任久言坐在椅子上,“他是怕你一时冲动,把案子捅破了天。”
  “我像是那么没分寸的人?”萧凌恒三两步走回案前,手指敲了敲那份知州履历:“久言,你怎么看?”
  “地方官虚报政绩不稀奇,但能瞒过层层核查...”任久言抬眼看向萧凌恒,“那必定有人行方便。”
  “没错,但户部司可不够,”萧凌恒嗤笑一声,“别说一司主事,哪怕是户部吏部两部侍郎也兜不住这么大的窟窿。”
  “但能当桥梁。”任久言说,“上头有人要安插党羽,下头有人想讨好献媚,一司主事这样的角色最合适牵线搭桥。”
  “这整个六部里那些不上不下的…”萧凌恒突然俯身撑住桌沿:“久言觉得是哪个主事?”
  “比如刚升迁的度支司主事栾以逞栾大人,或是等着外放的吏部员外郎江鸣岐江大人。”任久言说,“这些人既有实权又缺根基,最容易被拿捏。”
  “江大人之前在张权威案时倒是短暂接触过…”萧凌恒直起身,眯起眼睛沉吟片刻,“明日我先去查度支司,去年严振江和谢世沧落马后漕运改制,度支司经手过潺州的税银。”
  任久言看着男人的侧脸,忽然道:“如果真的查出些什么,也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萧凌恒转过身,在任久言面前单膝跪下,轻轻的揉了揉对方的耳垂,“我明白,我只负责把网撕开个口子,剩下的...”
  他放缓了语气,“看陛下接下来的意思吧。”
 
 
第72章 
  午时的阳光斜斜照进屋里,厨房刚送来的饭菜在桌上冒着热气。一碗熬得浓稠的白粥,一碟清炒时蔬几乎看不到油星,还有几片蒸得发白的牛肉。
  萧凌恒端着碗坐到床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今天加了点山药,大夫说对伤口好。”
  任久言看着那碗淡得能照出人影的粥,嘴角不自觉往下撇。自从受伤后,辛辣刺激的不能吃,油腻重口的不能碰,连最基本的酱油都要忌口,生怕留下疤痕。一日三餐不是清汤寡水的粥面,就是没滋没味的蒸煮菜,吃得人嘴里能淡出鸟来。
  “再吃几日就能换菜单了。”萧凌恒像是看出他的心思,把勺子往前递了递,“乖,把这点牛肉吃完。”
  任久言叹了口气,认命地张开嘴。
  萧凌恒喂饭向来有耐心,非要看着他一口不落地吃完才罢休。有时候任久言实在没胃口,他就变着法儿哄,今天说多吃一口就给念话本,明天许诺伤好了带他去吃驼峰炙。
  “最后一口。”萧凌恒擦掉他嘴角的米粒,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个小纸包,“听话,这是奖励。”
  纸包里是几颗蜜渍梅子,用蜂蜜腌的,半点糖霜都没加。
  任久言眼睛一亮,刚要伸手,萧凌恒却收了回去:“等半个时辰后再吃,现在伤胃。”
  任久言委屈的看他一眼,再次认命般的点点头。
  用过午膳,萧凌恒收拾完碗筷,顺手把窗子推开半扇。春风裹着花香溜进来,冲淡了屋里的药味。他转身看见任久言正盯着窗外的松树出神,枝头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地闹着。
  “想出去看看?”萧凌恒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毯。
  任久言摇摇头,却忍不住又往窗外瞥了一眼。
  萧凌恒不由分说地把毯子往他膝上一盖,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大夫说了,晒晒太阳对伤口愈合好。”
  “我自己能走……”任久言下意识的用手肘推了推萧凌恒的胸膛。
  “知道你能走。”萧凌恒抱着他稳稳当当往外走,“可我就想抱着,不行么?”
  廊下的轮椅早就铺好了软垫,萧凌恒小心翼翼把人放下,又往他背后塞了个枕头。
  “尝尝这个,有营养的。”萧凌恒将颗剥好的核桃仁递过来。
  任久言刚要接,萧凌恒却躲开他的手:“我喂你嘛。”
  那副巧笑倩兮又含情殷勤的样子,活像是个勾栏里讨好银客的小倌儿。
  任久言微微张开嘴,核桃的香气在舌尖漫开,萧凌恒就蹲在轮椅边,一颗一颗地剥,时不时用手指抹掉任久言嘴角的碎屑。
  任久言仰头望着那棵苍劲的老松树,轻声道:“这松树倒是长得结实。”
  萧凌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起身拍了拍树干:“这位置正好。”
  他转头朝屋里喊:“韩远兮!去找根结实的麻绳来!”
  任久言疑惑地看他:“你要做什么?”
  “给你做个秋千。”萧凌恒利落地卷起袖子,“就绑在这根横枝上。”
  他比划着,“到时候铺上软垫,你坐在这儿既能晒太阳,又能看风景。”
  韩远兮小跑着送来麻绳,萧凌恒三两下就攀上了树干,底下围观的侍卫和下人们都仰着头,看着他们将军、主子矫健的身影在松枝间灵活穿梭。
  “将军,偏了偏了,再往左点!”韩远兮在下面指挥,几个小丫鬟捂着嘴偷笑。
  麻绳穿过粗壮的枝干,萧凌恒利落地打了个死结,他双腿盘着树枝,俯身往下看:“久言想要高点还是低点?”
  “你小心些……”任久言的大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毯子边缘。
  麻绳穿过枝丫发出沙沙的响声,萧凌恒的动作又快又稳。不多时,一个简易的秋千就垂在了松树下,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任久言看着那个简陋却结实的秋千,嘴角不自觉上扬。萧凌恒仔细检查着每个绳结,生怕不够牢固。
  “试试?”萧凌恒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
  见任久言没吭声,他干脆连人带毯子一起抱到秋千上,“放心,有我呢,我就在你身后。”
  任久言刚在秋千上坐稳,廊下就传来一阵压抑的轻笑,几个小丫鬟躲在廊柱后面,你推我搡地偷看,被韩远兮瞪了一眼才慌忙散开。
  “都别走远,”萧凌恒头也不回地吩咐,“去厨房拿些茶点来。”
  他的手稳稳扶着秋千绳,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秋千轻轻荡起来的时候,任久言的衣摆随风扬起,又缓缓落下,阳光透过松针的间隙,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松木的清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任久言侧头看着萧凌恒修长的手指牢牢握着秋千绳,生怕晃得太厉害。
  “再高些?”萧凌恒低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麻绳。
  任久言摇摇头,脚尖点地停了下来:“这样就很好。”
  他抬头看了眼松枝间漏下的阳光,轻声说道:“你也上来吧。”
  萧凌恒失笑:“这秋千哪坐得下两个人?”
  “挤一挤。”任久言往旁边挪了挪。
  萧凌恒只好侧身坐下,长腿无处安放地支在地上。
  “挤吗?”任久言突然问。
  萧凌恒故意皱眉:“挤死了,该少吃点的。”
  任久言用手肘怼他,却被一把搂住腰,“我是说我该少吃点,久言,你太瘦了,你得多吃点,使劲吃,努力吃。”
  说着,他在男人头顶轻轻落下一吻。
  两人就这么挤在小小的秋千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晃。
  “主子,茶来了!”一个小厮端着茶盘小跑过来,眼睛却不住地往秋千上瞟。
  萧凌恒接过茶盏,试了试温度才递到任久言嘴边。
  “久言,润润嘴吧,”萧凌恒温声道,“甜的。”
  任久言抿了口茶,温热的茶水带着蜂蜜的甜香,显然是特意调过的。
  他余光瞥见韩远兮正拦着想凑近的侍卫们,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活像在守护什么了不得的机密。
  忽然起了微风,萧凌恒立刻起身攥住晃动的秋千,顺手把滑落的毯子重新裹在任久言膝上,风吹动的松树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一刻作见证。
  “去前院看看鱼吧,”任久言抬头看着萧凌恒,“今日还没喂呢。”
  萧凌恒点点头,转身推来了那架带着软垫的轮椅。他熟练地扶住任久言的腰,将人稳稳当当地安置在轮椅上,又拉了拉他腿上的毯子,确保盖严实了。
  “走,看鱼去。”
  萧凌恒推着轮椅穿过回廊,前院的池塘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那尾小鲤鱼最先察觉到动静,一个摆尾就游到了岸边,嘴巴一张一合地等着投喂。
  萧凌恒从瓷罐里抓了把鱼食,先倒了一半在任久言戴着手套的掌心:“你来喂,它认得你。”
  任久言将手悬在水面上方,轻轻一倾,鱼食簌簌落进水里,小鲤鱼立刻窜出水面,灵活地接住下落的颗粒。它甩尾时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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