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厚熜在历史上于子孙缘分颇为惨淡,前边几个孩子都是夭折,这些孩子可是不同女子怀的啊!且当时那些女子和小朱也正值壮年,按说正是好时候,于是李盛很怀疑,是不是小朱,咳,那啥,种子不好啊。
现代医学中,种子不好的话,是很容易胎停或者流产的啊!
李盛看着就炸起一身的毛来,大毛球当即一个翻身起来跳到两人中间,然后两只后腿支撑着猫猫身体,高高站起来,一个猫咪圆球球变成一个椭球,两只前爪扶住孙皇后的手臂不让她往下弯腰,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很严肃地盯住人。
孙皇后不解其意,但也知道昭昭不是胡闹的性格,于是顺着力道站直了,另招手叫过大宫女来伺候,她自己则是笑眯眯地撸一把猫猫头:“怎么啦昭昭?”
大猫咪站起来有半人高,站稳了后猫猫头正好在孙皇后的小腹位置,她含笑低头,就看见昭昭严肃着一张猫脸,伸出前爪,用肉垫非常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腹,然后又侧过猫猫头,把猫耳朵贴在她小腹那里听一听,然后就开始呼噜噜,两只明黄色的猫瞳闪着光看向她,很高兴的样子。
孙念愣住了,她不由自主地把手心放到小腹上,心神急转,她从来没见过昭昭这样小心谨慎,又是在小腹,难道,她有孕了?!
“今日这荷包还是当年你绣给我的猫头形状呢,皇后。”朱厚熜说着话,却听不到皇后回应,于是有些奇怪地回头看,就看见皇后两只手放在小腹处,略显呆滞的样子,昭昭立起来很严肃地转过头来看着他:你有儿子了你知不知啊?!
“皇后?皇后?这是怎么了?”
孙念醒过神来,颤着嗓子叫了他一声:“皇爷。”
朱厚熜眼看着不对劲,赶忙过来扶住妻子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的手都在抖,当即便大声责问起旁边伺候的宫女来:“皇后这是怎么了?”
因为着急,他的声音有些大,孙念又在他怀里紧紧挨着他,被这大嗓门震得抖了一小下,于是朱厚熜立马被旁边的昭昭跳起来用前爪扇了一下手臂:你不要给我哇哇叫,你再惊着孕妇!
孙念镇静下来,让屋子里的人都出去退得远远的,只留下黄锦和她的两个贴身大宫女,这才慢慢坐下,对朱厚熜说了方才昭昭的举动和自己的猜测。
朱厚熜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喜悦冲上心头:“果真?咱们要有孩儿了么?”
孙念噙着笑:“我也说不准是不是,皇爷,我是一丝感觉也没有的,但是昭昭,方才一直紧盯着我小腹,我猜着是。”
反正屋子里都是铁杆心腹,她也不怕这话传出去。
朱厚熜过来把又趴回冰山旁边的昭昭抱过来放到桌面上,目光炯炯地看着大猫咪:“昭昭,皇后果真是有孕了吗?”
李盛很严肃地“喵呜~”一声,还拽着黄锦,跑到旁边偏殿里把墙上挂着用来装饰的一张小弓叼下来,示意黄锦拿着。
“主子爷。”黄锦跪下把小弓举高了给朱厚熜看。
“这孩儿莫非是个皇子?!”朱厚熜更高兴了。
屋子里五个人全都眼巴巴地盯住大猫咪看,尤其青莲和碧枝两个大宫女,她们俩一生荣辱,甚至一家子的兴衰,都挂在皇后娘娘身上,若是有了小皇子,那便是嫡长子,这才是娘娘终身有靠啊!
顶着一屋子人殷切的目光,李盛甩甩尾巴,喵呜叫了一声,又跳下来轻轻摸摸皇后的小腹,随后竖着大尾巴又跑去冰山旁边趴着了。
“哎呀,这真是。”朱厚熜都坐不住了,在旁边搓着手走来走去,又紧张又期待,这个皇位是怎么来的,满天下都知道,他登基三年来,宫中一后二妃从未有过喜信,朱厚熜也曾经担忧过,若是他无子,这皇位岂不是又要送出去?
如今中宫皇后有孕,他心里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又想起方才自己声音太大,仿佛吓着皇后了,赶忙停下转圈圈的脚步弯腰问候孙念:“方才没惊着吧?”
孙念笑眯眯地摇头,拉着他坐在旁边,轻声细语地跟他商量:“今日下了朝,皇爷让太医来把脉吧,若是能看出来,自然好,若是还把不出来,只怕这胎胞还太小,咱们就先别声张了,皇爷说好不好?”
朱厚熜自然是满口答应,又嘱咐青莲碧枝好生照顾皇后,这才在黄锦的提醒下一步三回头地去上朝了。
李盛在冰山旁边睡到中午,太阳晒到了,这才慢悠悠地跑掉,去偏殿睡觉了,还拽了个宫女姐姐帮他扇扇子。
他也不让人家白干活儿,从旁边的匣子里扒拉出来一根碧玉簪子给这宫女,这匣子东西都是独属于猫猫的小玩意儿,是他从小库房里找出来霸占的,皇爷和皇后时不时还把一些看着精致可爱的小东西放进来给昭昭。
李盛当年在他哥哥公司里实习,时常潜伏在员工群里摸鱼潜水,知道打工人心里,最要紧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让干活,可以,但是,要么就轮着干,要么就一起干,不能只逮着一个人薅羊毛;再者,就是加班要有加班费,比如叫红杏的这个宫女,本来人家在外面站着等着掀帘子就行,清闲得很,这会儿被抓了壮丁过来伺候猫,自然要有些酬劳才公平。
当然了,碧玉簪子价值不菲,昭昭的匣子里也没有便宜东西,都是金玉之物,扇一次扇子当然不够,按照坤宁宫里宫女们对昭昭的了解,接下来好几天,昭昭只要是叫人,都会叫红杏了;然后下次再拽住一个宫女赏件东西,又会让那个宫女照顾几天,两三年下来,她们也摸清楚规律了。
其实这祖宗在宫里,哪处宫殿敢慢待它?就连司礼监的掌印秉笔大太监,见了昭昭也是满脸笑,这祖宗可是一脚把暖殿太监崔文从清宁宫踹出去的霸王,谁敢惹?
昭昭不赏东西,她们这些宫女也是要好生伺候,但是昭昭不愧是皇爷养的猫,格外体恤照顾她们。
红杏看着推到自己眼前的碧玉簪子,真好看啊,做成莲蓬的样式,顶端还镶了金制的小荷花,前几天小姐妹绿波得了那个玛瑙手钏她还很羡慕,但是今天她觉得这个还更好看,红杏笑眯眯地行礼,两手捧着这簪子出去禀了青莲姐姐,宫里的东西,哪怕是碎瓷片都得记上一笔,她得过了明路。
红杏脚步轻快地从外面端过来一个小冰鉴放在昭昭一米远处,帮着昭昭把它的小凉席铺好,然后站在旁边轻轻地打起扇子来。
昭昭摊开肚皮左翻右翻,没一会儿就睡着不动了,毛肚皮一起一伏,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抓老鼠,两只前爪一勾一勾的。
下了朝,朱厚熜带着一串人进来,虽说太医没能把出喜脉来,但是朱厚熜对他的宝贝猫深信不疑,连夜加强了坤宁宫的安保级别,每天都来看皇后。
李盛也是每天夜里都驻扎在坤宁宫,宫女们守夜的地方给昭昭放了一个猫窝,李盛砸积分让系统晚上盯着。
到了八月份,太医顺顺当当地诊出了喜脉,朱厚熜高兴得不得了,当即就安排好屋子让医女和嬷嬷住进来,还让孙家人进来照顾皇后,九月里孙皇后开始害喜,一口饭都吃不下去,吐得脸色蜡黄,整天靠水果和菜叶子饱了肚,朱厚熜急得团团转,还从孙家叫进宫一个厨子给皇后做些闺中爱吃的饮食。
蒋太后知道皇后怀孕更是高兴,朱厚熜担忧身后无人帝位无继,她只有更担忧的,眼下皇后有孕,而且儿子悄咪咪地过来跟他说很有可能是个儿子,她更是喜上眉梢。
“这是哪位太医,医术竟这样高妙,这才两月多,就能把出男女胎来了?”
朱厚熜还没说话,一只大猫猫就跳过来冲着蒋太后傲娇地叫了两声。
这位神医姓喵喵,名昭昭,就是本猫啦!
蒋太后抱着猫夸了一下午,从当年在兴献王府的事儿夸到现在,又连声让人去吩咐厨房,把那条她单独留出来的大鱼给昭昭蒸了吃,还派人去厨房赏那些平日给昭昭做零食的厨娘。
李盛在蒋太后这吃了半条鱼,毛肚皮撑得圆滚滚,生怕跑快了抻着肠子,也不敢飞檐走壁了,慢悠悠地从地面上溜达着回了坤宁宫。
第138章
嘉靖四年的三月底,在莺飞草长的春日里,朱厚熜的长子降生了,就在皇子降生这一日,京畿一带迎来了一场春雨,都说春雨贵如油,这场雨,可是来得正好。
朱厚熜抱着他的好大儿,笑得合不拢嘴,旁边宫人太监们都是一片奉承赞扬之声,从一个时辰前就在这夸夸,俩小时啊,听得旁边的李盛都有点烦了,他们的话居然还不带重样的。
“咱们皇子真不愧是真龙之子,这一降生就带了一场雨来,多少农家百姓念佛呢。”
在窗户边晒太阳的昭昭打了个哈欠:坤宁宫一动,他就把积分砸下去了,要不然,这云积了两天了,哪就这么巧赶在今天落下来。
“小皇子这眉毛多像皇爷啊,一样的丰俊。”
——大猫猫甩了甩耳朵,你们真是睁着眼睛说胡话,小娃娃的眉毛只有个淡淡的毛影子,从哪看出来的丰俊?
“哎哎皇子醒了,主子爷您瞧,小主子看您呢。”
——小婴儿这会儿眼前都是模糊一片好不好。
稀罕了一上午,等蒋太后在佛堂里跪完了经赶过来,大宝贝被转移到老太太手里,老人家看孙子,自然是越看越爱,于是又是一轮夸夸。
啊啊啊啊好吵啊,李盛根本都睡不着了,昨天他蹲在门口守了一整个产程,这会儿困得要死——没办法,因为现代宫斗剧影响,虽说理智上知道宫里根本不可能有那些招数,但是还是不放心,一直提着精神看护。
大猫猫走过来,隔着一米远左右跳上旁边的花架子望了望小崽子,就跑走了——小孩子刚降生,免疫系统还没有建立,还是等他健壮一些过了百日,再凑近了看孩子吧。
坤宁宫这阵子都忙乱得不得了,半夜里这小崽子要哭好几次,李盛被迫开始适应碎片化睡眠,朱厚熜看昭昭困得可怜,把宝贝猫抱去姐姐那里照顾,结果昭昭白天在永福公主那里待着补觉,一到天黑就回来坤宁宫守着——实在是历史上朱厚熜前几个孩子都没留住,小孩子这么弱,呛一口奶,吹一股风都能要命,看护的乳母也是人,晚上也会困了走神,李盛不放心啊。
七月里院墙外面的花粉飘进来,小孩子嘴巴上颚起了一片红,一个劲儿地哭,满屋子人都没法子,太医来了唠叨了一堆,李盛在旁边听着,就是花粉过敏嘛,就是不知道为啥会在嘴里,不都是皮肤上长疹子嘛?
看着他们就是找不到孩子的病症在哪,李盛跳过去,冲着朱厚熜长大嘴巴,又使劲抖抖毛,跳到小幼崽床头,用肉垫摸摸他的嘴巴——嘴里,嘴里啊!
不愧是被昭昭教导过三四年的资深铲屎官,朱厚熜立马就上前轻轻掰开宝贝崽的小嘴巴仔细查看,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上颚红了一小片,怪不得孩子一直哭!
太医也松一口气,皇上登基四年,就这么一个活宝贝,要是有点差池,还不是太医院上下跟着受罪?如今知道了原因,就能对症下药了。
上药的时候也是个大难题,小孩子哪里会配合?上了药嘴里凉凉的,他没体验过这种感受啊,可能还是不舒服?哇哇哭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旁边站着的帝后夫妇,还有蒋太后,听着小娃娃哭得这么难受真是心都碎了,蒋太后心疼得也跟着哭,一边哭一边催着太医院想法子。
太医院也没法子啊,其实,要是不抹药,把汤药让乳母喝了再给皇子喝,不过五六天,也就没事了,现在抹药就是为了让这红肿尽快消下去而已。
抹药——小孩子感觉很奇怪不舒服——哭;
不抹药——继续红肿痒痛,也不舒服——哭。
一时间孩子叫大人哭,朱厚熜怒吼,太医汗出如浆,坤宁宫里乱糟糟的。
在尝试了好多次后,还是大猫咪做出了牺牲——小皇子对猫爪垫的触感很新奇很喜欢,这种新奇似乎使得他暂时忘了嘴巴里的奇怪感觉,含着泪短暂地不哭了。
于是李盛贡献出自己的前爪让这小崽子握着,旁边的太医,趁着小孩子张嘴笑的时候赶紧把药递进去敷上,然后一圈人很紧张地看着这大宝贝。
哎,皱眉了!瘪嘴了,是不是要哭啊?!
哎哎,昭昭作势要把爪子抽出来,小皇子啊啊叫着要握住,忘了自己要哭了?
天啊真的不哭了!!!
猫爪管用!
谢天谢地!
于是李盛就趴在旁边,把左前爪贡献出去让这小崽子握了两刻钟,一看着他瘪嘴就动动爪子引着他玩,分散他的注意力。
等小娃娃终于张着小嘴巴睡过去,李盛轻轻把自己的爪子抽出来一看,爪爪都被攥瘪了——毛毛被他小手心里的汗浸湿了,猫毛蔫耷耷地粘在一起,跟右边爪爪放在一起看,尤其明显。
右边爪爪就是蓬蓬松松软绵绵的的白胖大馒头,左边这爪子,就是个发面没发起来的死面疙瘩一样。
而且感觉还有点味儿,有点嫌弃。
朱厚熜早就被请走去前边议事了,孙念看着昭昭蹲在床边,很嫌弃地把左爪拎起来甩甩,小鼻子动了动,很不开心地飞机耳。
孙念赶忙把昭昭抱下来,亲自给这大猫咪洗爪爪,还上了一盘子猫饭哄昭昭——牛肉打底,中间是一层鱼肉丝丝,上边是几颗大虾仁,还浇了一勺子奶白的鱼汤。
李盛的爪子洗过擦干,终于舒服了,这才慢悠悠走过来享受自己的精神损失费,哎,看孩子真是费精神啊,对了,还费毛毛,就这一会儿,那小崽子手里就一把猫毛啊。
在接下来的几天,为了不让自己的两只猫爪差距太大,李盛是把左右爪子轮流给小皇子握着的,轮流掉毛,比一边薅稍微强点。
这几天里,小皇子的大名也定下来了——朱载基,可见朱厚熜对长子期望之重。
在满宫的看护下,虽说中间也经过不少病痛 ,但朱载基还是健健康康地过了三周岁生日,内廷外朝都松一口气。
小孩子长得快,转眼间就能跑能跳能捣蛋了,孙皇后温柔和顺,朱厚熜也是少年老成,但是小载基却是个泼猴一样的调皮鬼,见天儿地在宫里带着一长串尾巴晃来晃去,还不乐意让皇后管着,就愿意自己出去玩。
“殿下,您不能过去,这边种地花树太多,您去年还因此生了红疹呢,您忘了?咱们去后面花园里看鲤鱼吧好不好?”
乳母方氏蹲下拦着小主子不让他过去,但是朱载基小朋友已经三岁多了,有自己主意了,就是不乐意,非要过去看花,抱起来就哭得惊天动地,这孩子有个毛病,哭厉害了容易打嗝,一打嗝就停不下来,严重的话还要请太医院拿顺气的丸药来吃。
84/241 首页 上一页 82 83 84 85 86 8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