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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矜郁很容易被调动情.欲,受到刺激和获得快感的阈值都很低,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有点病。
手指在腿上蜻蜓点水划过一圈,顺着本能往旁边移动,却在真正触碰之前止住。欲念被心底滋生的不适感取代,似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很矛盾,他对于性.器官和具体的行为又存在着抵触心理。
算了。
宋矜郁转身去浴室重新洗了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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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宋矜郁照例慢跑加遛狗,牵引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Free熟练地挨着他随行,不快也不慢。
路过隔壁那栋别墅,头发半白的老大爷又出现了,像故意蹲守似的,隔着铁门大声地“自言自语”。
“这么大狗养来干嘛,吓死人!发狂了拉都拉不住,肯定会咬人!”
宋矜郁停下脚步温声附和:“对的,我家狗会咬人,我也有狂犬病,您最好离我们远一点。”
揉了揉委屈小狗的头,在大爷的骂骂咧咧中走开了。
回家,他解开Free的牵引绳和嘴套,放它去等小田给喂饭,自己洗了个手走进客厅。
餐桌边的人抬眸看了过来。
程凛洲也才刚健身完,运动外套敞开,额前碎发散乱,和眉眼一样色泽深黑。
巧的是,宋矜郁穿了同款的白色运动套装,长发绑成高马尾,还戴了一个白色的吸汗发带。
见到他这身装扮,程凛洲挑了下眉梢。
宋矜郁点了点头算打招呼,摘掉发带就要上楼。
“去哪?”对方叫住了他,“过来吃早饭。”
什么。宋矜郁眉心微蹙。
“说了要你长胖10斤,没开玩笑。”程凛洲拉开椅子,拍了拍椅背,“过来。”
田阿姨也从厨房走了出来,笑眯眯地端着一盘丰盛的早餐:“吃一点吧夫人。”
唉。都说过不要再叫夫人了。宋矜郁慢慢吞吞走了过去。
“你能拉得住狗吗?那家伙的脑袋有你三个大。”程凛洲把餐盘放他面前,皱眉上下打量。
“Free不会爆冲,小田都能遛。”宋矜郁耐着性子解释,“我虽然瘦,力气不小。”
“狡辩。”程凛洲在他对面坐下,“她多高你多高,你和一个小姑娘比力气?”
宋矜郁不理他了,咀嚼的腮帮子鼓起了一大块。
程凛洲又往他面前推了一盘切成小块的牛排。
“……”
他看看自己盘子里的肉蛋奶和精致碳水,又看了眼对方面前清爽的健身餐,纤长的眼睫垂着:“这不公平。”
“你是小孩子吗,吃饭还讲公平?”
“可是……”
“不服打一架。我用一只手跟你打。”
宋矜郁拿小番茄砸他。
砸完意识到不合适,瞄一眼对面,程凛洲身体没动,抬手接了个正着。
小番茄撂在了桌上,人倒没生气,下巴一抬示意他赶紧吃饭。
……烦人。
之前就喜欢盯着他吃东西,怎么其他失忆了这一点没变。
吃完了自己那份,宋矜郁把多的那盘牛肉用力推回去,砰地撞在程凛洲的盘子上,踩着鲨鱼拖鞋飞快离开了餐厅。
程凛洲还想找他麻烦,被田阿姨拦了下来,“可以啦先生,夫人今天已经吃得很多啦!”
“这叫多么,他是鸟变的?”
“哎呀。”田阿姨还是笑眯眯的,心情非常好,“您不在夫人经常都只喝一杯果汁什么的。”
程凛洲若有所思。
视线一转,喂完狗进来的小姑娘在旁边盯着他,表情很忧虑。
“想说什么?”他问。
小田哗哗哗比划了一段手势。
田阿姨瞪了女儿一眼,转过头笑着回答:“她想问先生早饭合不合胃口。”
“我看得懂手语。”程凛洲语气淡淡,“她问我脑子是不是坏了。”
田阿姨:“。”
小田抬头挺胸,很有气势。
她和程凛洲差不了几岁,背后还有“靠山”,完全不怕这位在外呼风唤雨的大boss。
“行了,您去忙吧,我和她聊两句。”程凛洲拿过一旁的手机,字号调到最大和小田交流。
小田再次详细表述了一遍,手势打得用力。
程凛洲大概看了个明白,这姑娘在怪他对宋矜郁太凶。
“他一直不爱吃饭。”
“你要哄他。不能凶。”
“心情不好消化也会不好。”
不爱吃饭?多大人了,还真跟个小孩似的。难不成还要他亲手喂?
程凛洲拿起手机敲字,横过屏幕给她看:【他让你来说这些的?】
小田拨浪鼓摇头。还想比划些什么,下一行字递到了眼前:
【建议他趁早打消这个想法。】
小田茫然。
程凛洲用看破一切的目光睨着她:【哄他吃饭可以考虑,复合不可能。】
“……”
“你脑子真的坏掉啦!”
比划完这句,小姑娘对他做了个鬼脸,扭头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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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宋矜郁刚在餐桌边坐下,大门就被推了开来。刚下班的男人一身笔挺西装,松了松领带在他身旁落座。
宋矜郁疑惑扭头:“你不是和阿姨说不回来吃吗?”
“嗯。我今晚有应酬,已经吃过了。”程凛洲撑着脑袋靠在椅背上,面上有几分疲惫,盯着他的眸光却暗藏兴味。
“那……”宋矜郁观察他这个架势,“你还想再来点?我让阿姨再加个菜吧。”
程凛洲往餐桌上扫了眼,天麻鱼头汤,水煮虾,清炒竹笋,还有一碗糙米饭。
好像很喜欢鱼虾一类的。
“不用。”他起身洗手。宋矜郁去厨房帮他拿了一副碗筷,摆在了餐桌对面。
然后又被这人挪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程凛洲脱掉了外套,衬衫袖口卷上去,拎起了一只水煮虾。
“你不能吃这个。”宋矜郁蹙眉制止,“没人告诉你吗?你虾蟹贝类都过敏。”
说着盛了碗鱼汤递过去,“喝这个。”多补补脑子。
程凛洲垂眸一扫,没接,似在寻思着什么。
于是他又递了递,“喝一点吧,我自己喝不完。”这是实话。最近田阿姨老爱炖鱼头汤,他都喝腻了。
对方慢悠悠地瞥他,勾下脑袋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宋矜郁:“……”
程凛洲剥虾壳动作没停,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对我过敏项记得还挺清楚。”
宋矜郁把汤碗放在桌上,冷着脸胡诌:“你有一次误食了,脸肿起来,很丑。”
“不可能。”对方丝毫不为所动,“真正的帅哥没有丑的时候。”说完,把剥好的虾肉放进了他的餐盘。
“……”
虾肉干净完整,连虾线都去得仔细,手法明显很熟练。
犹豫再三,宋矜郁还是夹起来吃了。他颊上没什么肉,塞点东西腮帮子就会鼓起来,咀嚼的动作缓慢,睫毛垂落的阴影一颤一颤的。
程凛洲看了会儿,继续剥下一只。
“你干什么?”宋矜郁按住了他的手臂。
程凛洲:“做手工。”
“……”现在年轻人讲话他怎么听不懂了。
“好了,和前夫客气什么。”胳膊轻抬让他的手落下去,程凛洲语气放缓,“我一向说到做到,10斤就10斤,体重达标就不管你了。”
这和剥虾有关系?宋矜郁还不待疑问,这人凑近了些,顶着个冷漠渣男装X脸问他:
“有我陪吃不开心?还是你想我亲手喂你?”
……这小子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瞥见客厅里给柠檬树浇水并偷瞄这边的小姑娘,宋矜郁大约明白了点什么:“你别听小田胡说八道。”
程凛洲勾了下唇角:“我自有判断。”非常效率地把剩下的虾全部剥完,他喝掉那一小碗鱼汤,擦了擦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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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程凛洲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真的把“前妻”抱在了腿上喂饭。
那人很瘦,几乎没有任何重量,像一片苍白单薄的纸。他喂他吃饭,对方很乖很听话,但吞咽的动作艰难而机械,每一口都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眼尾时常被噎得泛红。
他不厌其烦。等他全部吃完再喂下一口,手掌温柔地顺着他的脊背,摸到了硌手的骨头。起初是流食,各种粥,再后来可以吃些肉了,纸片般的身体在怀里一点点充盈起来。
“对不起……”最后,那人用光滑微凉的额头贴着他,柔软的发丝拂在脸上,声音很遥远,“我答应你,以后会好好吃饭的。”
程凛洲倏然醒了过来。
心口的位置跳得很快,像被狠狠捣了一拳,又酸又疼。
梦境只留存一瞬就如轻烟消散,无法捕捉。他没多想,睡不着了就起来健身。
在健身房找东西时,他无意间拉开了一个比较隐蔽的抽屉,目光顿住。
半晌。
程凛洲面无表情地从满满当当的东西堆里拎出来了一副情趣手铐。
第8章 他是性冷淡
别墅前的高尔夫球场外有一片狗狗专属的空地。
傍晚,宋矜郁盘腿坐在坡地上看Free和它的小狗朋友们打滚撒欢,捻着野草发呆。
事情和他预想的很不一样。
以他对程凛洲的了解,这家伙对不在意的人或事从来不会给眼神。不会无缘无故找麻烦,更不可能浪费宝贵的精力或者时间。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主见极强所以无法被任何东西束缚,就连记忆这种对普通人极为重要的存在也可以随意抛弃。
他们变成陌生人本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种能力其实挺让人羡慕的。宋矜郁揪断了一根草,托着下巴想,或许“前妻”被他划进了某种责任范围?
毕竟此人年轻气盛,好面子爱装酷,略有几分大男子主义在身上。
也行吧。
反正目前为止他不介意。如果真能说到做到,他还蛮好奇这家伙会给他找来个什么对象。
肚子差不多有点饿了。宋矜郁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手抬高打了个响指。
阿拉斯加召唤兽立马停下玩闹,甩着大舌头哼哧哼哧地跑到了他面前。硕大的狗头撞撞他的腿,主动仰起脑袋戴牵引绳和嘴套。
宋矜郁怕痛,Free很少用舌头舔他,也不会咬来咬去地开玩笑。一般养这种大型犬的,胳膊腿被狗牙磕点淤青血痕是家常便饭,宋矜郁身上就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这也有赖于某人对它从小进行的暴力教育。
牵着Free从草坡爬上马路,不可避免要经过隔壁那栋别墅,宋矜郁特意把牵引绳往手腕多绕了一道。
磅磅磅!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突兀炸响,宋矜郁眼前一花,大红色的东西甩进视线,炸在了道路中央!
“呜——”
Free赫然受到了惊吓,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带着宋矜郁往家的方向猛蹿。
脚腕重重一撇,传来尖锐的疼痛。他赶紧稳住身体,同时飞快收紧牵引绳,110斤的大型犬被他凭空提起半截身子,夹在了自己腰侧。
应对小狗应激的最佳方式是主人强势的保护,主人越慌狗也会越慌,宋矜郁不说话也不摸Free,只用手捂住它的耳朵减弱声音的干扰。
鞭炮声停止。
Free又呜呜了两声,顶着脑袋往宋矜郁怀里钻,被主人镇定的情绪感染,它没多久就停止了发抖,用湿漉漉的狗眼瞅他。
宋矜郁这才揉了揉它的脑袋:“乖。”
然后干脆利落地掏出手机,报警。
他清晰地对警察阐明了地址、事情经过,铁门后的人坐不住了,砰地一声拉开门走了出来。正是那个五十来岁的中年老男人,穿着件绸面唐装。
“你能养狗,老子为什么不能放鞭炮?你狗叫声不比鞭炮声吵啊?”
Free这会子不怕了,龇着牙就想往这个对主人不友善的人身上扑,凶恶的眼神吓得来人都虚了一瞬。
项圈再一次被收紧,勒回了主人腿边。
宋矜郁收起手机,站在原地不动:“我养狗完全遵照江城和本住宅区的规定,你在道路中间扔鞭炮违反了烟花爆竹燃放条例和治安管理处罚法,附近的监控全程都有拍到。还有疑问等警察来告诉你,我不负责解答。”
老男人破了防,脸黑得像锅底,恶劣的话语开闸似的倒了出来,满嘴的“狗祖宗”“狗孝子”“养狗像养爹”。
宋矜郁听到“没有爹妈一样”时眼皮轻微动了一下,抬眼瞥了过去。
夕阳映照下,柔和的五官变得深刻夺目,艳丽近妖。
那人的话语顿了顿,接着好像找到了更大的突破口,直直伸手指着宋矜郁:
“不知道被哪个包养的贱胚子,敢在老子面前摆谱,死不要面皮!”
这片住宅区风景虽好,但远离CBD和城区,也不属于江城出名的那几处富豪住所。唯独离大学城近。不少大佬把见不得光的小情人养在这。
宋矜郁长得漂亮,穿着简单,经常形单影只出现,还留着“不男不女”的长发,非常符合这个猜测。
对此他倒懒得反驳,不巧,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刹车声。
昂贵的轮胎摩擦路面声响不同寻常,宋矜郁回眸,果不其然是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
程凛洲车内就发现了不对劲,直接推门下来,站在了他身边:“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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