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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穿越重生)——斩八千

时间:2025-08-10 08:25:16  作者:斩八千
  吴定风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陈惊生的智、勇、笼络的人心,都胜过自己;而成教之初,他唯一占优势的就是井州口音。
  这里的人都认得他,不认得陈惊生的人在面对他二人时,也更愿意亲近这个看起来和善些的同乡。
  他原以为,“教主之争”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腥风血雨,但没想到陈惊生在五年前的雨夜独自负刀而出,回来时遍身浴血,丢了条臂膀,几乎死去。
  没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陈惊生的故事,但所有人都记得,那条被野狼啃食的中毒发黑的臂膀,和陈惊生灰沉下来的眸子。
  她下刀更狠,仿佛同达官贵人的仇恨在那夜比肩深渊沟壑。
  她也对新世教内的事失去兴趣,顺水推舟叫吴定风做了教主,甘愿退居其后。
  但吴定风这五年无一刻不怕,怕她空洞的袖管里甩出把带飞血肉的利刃,蛇似的咬上自己的咽喉气管。
  在晏熔金垂死挣扎的指控前,他短促地哼笑一声,眼唇的弧度都不波及面中,空白而长的中庭显出苍白的苦味。
  他甩着猎猎的衣袍走回晏熔金的脸边,瞧着又被踩在脚下的“天子重臣”,凉凉问:“谁准你大难临头了还咬陈天王一口?”
  他只在那抽搐不止的人脖颈上碾了一回,转身欲走时却听到晏熔金嗬嗬咯血声。
  待他回头,便见那献龙袍的苍无洁猛地睁大眼,愧疚道:“圣主,是无洁之错,没收住力叫他死了。”
 
 
第6章 第6章 “你在画雨里的京观台,为什么……
  乳白色晨雾浓浓淡淡,日出也不肯散去。
  赶骡的壮丁对同伴吹嘘,因着近日实诚起来的酬工粥,“便是要替这骡子拉平头车,把这车石块拖到京观台,也无不使得!”
  他同伴摸了两把臭烘烘的驴头,强笑得苦:“恐怕再过些时日,等那大饶来的新官回过味儿来,这驴子就要上桌了,而你——嘿,真要上绳儿了。”
  是呵,毕竟这是吃人吃饱的井州,而不是让人吃饱的大饶府。
  也不知那过去的大饶府知府,又能用这点微薄的存粮撑到几时?
  就是希望,他这难得的好官,别和前人一样颧骨如岩高凸、饿死了。
  壮丁拍了拍骡子的屁股,这匹精瘦的牲畜也跟着受了时年的苦。
  他感慨的一口气未叹完,便听得“咚”的一声响,随后有尖锐的鸟叫,他抬头,突兀的雨滴落在他眼里,刺痛。
  伸手去抹。
  滑腻,指缝里淌出红。
  耳边炸开惊呼,他脑袋迟钝地仰更高,用力眯眼,看见京观台顶被箭钉穿的头。
  散碎的血气沾上雾气,窜入人鼻腔喉咙,那是种锋利的腥呛,将人猛地刺伤。
  他终于也后知后觉地撞倒在骡子身上,随即手脚并用挣扎着同人群一起惊叫窜逃。
  ......
  同个清晨,新世教中。
  黑黢黢的火焰窜起,在挂上枝头前被铺盖的沙子压下。
  焦黑的土壤溅起细小的灰烬,被人吸入,在身体里引发惊天动地的呛咳。
  晏熔金捂着胸口,强撑着坐起,他冲着那捻着沙砾的背影道:“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黄灰相间的沙石自那人抬高的手中泻下,他身上有很浓的硝石气味,身形很高,正巧杵到那轮白日上。
  他转过身来,鼻梁上有道擦伤,凝固的血斑和白粉混在一起,像被融开的面具——
  “错了。”
  “你应当先问,我是要救你还是杀你。”
  晏熔金瞄准了一根尖利的树枝,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朝那移动:“晏某自问与你无仇,青天白日下行得正站得直,也不曾动过半点阴私心思。虽然你为贼匪,我为井州安定不会徇私放过你;但若你成了这桩恩情,晏某必力求个招安宽恕的机会予你。”
  苍无洁眼下黑红,辨不清几分本来疲色几分浓重粉墨,他定定冲晏熔金瞧了几眼,用目光将他涮了个来回,语气很冲:“快滚。”
  随即很不屑地轻嗤他:“小、古、板。”
  他救他一命,这小子还高高在上、勉为其难地说着网开一面呢。
  要换个人,估计把他团吧团吧扔火苗星子里取暖了。
  糟心。
  晏熔金闭了嘴,撑着树干站起来,心里念着“道不同不相为谋”“纵然有恩再见亦是仇人”,打着或许再也见不着的想法朝太阳的背面走去了。
  然后。
  绕了一圈。
  走回了原处。
  晏熔金:“......”
  苍无洁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割画着土地,晏熔金使劲眯眼、眯眼,直到被作画人发现。
  瘦长的图案被鞋履碾散。
  点漆的眸子随着下沉的眉头转向他。
  晏熔金先发制人:“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他没想到苍无洁不是白他一眼,而是真老实答了——
  “圣主让烧你的尸体,因为运一整条人到京观台太远了。噢,你的头不出意外已经在台顶挂着了。”
  晏熔金下定决心,又问了一遍:“你做什么费大力气救我?我想不明白。”
  在苍无洁做出反应前,晏熔金也与他并头蹲下,用手拨弄被毁尸灭迹的图案原址,不经意般道:“你在画雨里的京观台,为什么?”
  苍无洁朝前走了一步,晏熔金闻到他硝石气味掩盖下的血腥。
  “小大人,不要捉风捕影,我只是手痒。”
  “那为什么你要送四爪的假龙袍给吴定风?”
  苍无洁伸手抵住晏熔金的额角,将他执拗的大眼睛往远顶。
  “没有那样多为什么。我倒是好奇,小大人在怀疑什么?”
  风呼啦啦地扳扯树林,连续的发问将两人的身形也带得不稳。
  “屈鹤为。”
  苍无洁眼皮一跳,随即听得眼前人胸有成竹地道——
  “你是屈鹤为的人。”
  苍无洁怪道:“何来此说?”
  晏熔金耐心同他分享自己结论的由来:“你献假龙袍,因为你是皇帝的臣子,奉命以身涉险、深入探查,但不能真背主。”
  “你救我,是因为你是屈鹤为的下属,而我是他的人、他的脸面,他要你救我回去。”
  “而我终于醒悟,是因你画得出详尽的京观台,因为你不是久居山林的山贼,而是亲眼见过甚至参与铸造的官员。”
  “所以,苍无洁,你真实的名姓与身份是什么呢?”
  苍无洁叹了口气,反问他:“其一,你又说我是皇帝的人,又说我受屈鹤为支使,而屈鹤为正是人尽皆知的贼臣,不助纣为虐和山匪分一杯羹就是好的了,又怎会让我来此?”
  晏熔金一时结舌,磕磕绊绊道:“眼见为实,也许他暗中做着好事呢......”
  苍无洁拍手笑道:“怪哉怪哉!就你个犟种异想天开,要是暗地里好事真成了,何来这样多民怨与灾祸?”
  接着苍无洁又道:“其二,我画得出京观台,自是因取黄袍时路过亲眼见过,哪有做土匪就要绑在山上一辈子的做法?”
  “其三,不是我救的你,要是你吃了人肉与观音土,要是你没有借打滚的动作往土像里塞针、又祸水东引给陈惊生,你早就死得透透的了。我只是——好玩儿,看到你这么想活,帮你一把。”
  “毕竟,你软弱、呆笨,被掳多日外头一点风声也无,必然是个芝麻小官,活着也掀不起半分风浪吧?”
  这话太伤人。
  晏熔金捏紧了尖利的树枝,听得他继续道:“快滚吧——不会连路都不认识吧?哈,别误了我做正事......”
  “你,还要做什么?”
  苍无洁说:“祸祸匪寨啊,再祸祸平头百姓啊,东抢西抢;哪儿有戏去哪儿看,乱世无情,能活着就要自己找乐子......”
  “嘿,握木棍做什么?想打我?小废物,要不喊声爷爷我教你两招......”
  他还吊儿郎当笑着,却听晏熔金幽幽道:“爷爷,你旗花掉了。”
  苍无洁低头一看,笑声断了。
  耳边还飘来带笑的一句——“哟,上头还有官印呢,土匪爷爷和朝廷私通啊,真不可思议,怪哉怪哉!”
  苍无洁拾起传信儿的旗花筒,塞进袖袋勒了勒,面上有些发臊:“够了,闭嘴,快滚,不关你的事!”
  晏熔金不依不饶地盯着他脸和脖子交界的地方,试图找到些易容的端倪:“你就不好奇,我怎么确定你是屈鹤为的人么?”
  苍无洁正想一手刀给他砍晕扔出去,闻言捺不住好奇多嘴顺着他问:“为什么?”
  灰头土脸的晏熔金得意地笑了。
  “骗你的,因为我只认识屈鹤为,诈你的。”
  “......”
  苍无洁冷笑:“嗬嗬,可惜你猜错了,我是原大饶府知州、现井州副官何观芥的下属。”
  晏熔金皱眉:“这谁?”
  “和屈鹤为势不两立的清官。也是他曾经的学生。”
  晏熔金踹了脚浮土,留下半只坑坑洼洼的鞋印,心道:这人又骗他,要真是屈鹤为死对头的下属——其一,被委以重任了定会好好隐藏,怎会轻易向不清底细之人自爆身份;第二,在得知自己与奸相一伙后,怎会仍放跑自己?
  他懒得再费嘴皮子挖出一箩筐接一箩筐谎话,干脆挺直腰背直视他:“好吧,这位清官手底下的小大人,能否大发善心为我指明方向呢,我可不想被抓回去再把你供出来。”
  这趟被抓进匪窝,连晏熔金都发现自己变了不少,会栽赃陈惊生、威胁眼前人了。
  也会狐假虎威了——
  只是不知,那只“虎”如今在做什么......
  苍无洁无奈丢下锄头,刚要劳驾双腿跑一趟,带本就在寨子外头的晏熔金找到官道、免得他又闷头自投罗网去,就听见一股疾劲的风自头顶冲来!
  他朝后疾退,再抬头时伴随“嗵!”的一声撞响,满地飞土溅上他面门衣摆。
  苍无洁心内长叹:易容不易,他又得找个角落撅着,把自己画回命比气短花哨戏子的模样了。
  撞出坑来的罪魁正是个白黄粗布交叠成领的少年,高扎的马尾像天空垂下的柳枝,嘴角咬着的长草叶不知是老早耍帅叼上的、还是摔进土里的意外收获。
  少年瘸了两步,才正常走路,风火轮似的将掉下的草帽朝背后一甩,略俯身向前,兴高采烈地打量苍无洁——
  “去非先生!师父托我问候您老人家——”
  他长至耳垂的额发扑棱扑棱抖着,像被孩童扑着的春花。
  苍无洁错开半步,歪头去瞧他身后被压进土里咳嗽挣扎的晏熔金。
  哈,真是倒霉的无妄之灾。
  晏熔金呸呸呸掉嘴里的土,垂敛的眼皮蓦然撑大了,眼黑露得多了而眼白更多:“是你——小道士——陈长望?”
 
 
第7章 第7章 “这灯笼杆子轻,大人不要怕累……
  这是晏熔金第三次见到陈长望。
  第一次,陈长望射来一封信,诅咒他死在流匪刀下。准了。
  第二次,这道人于相府内飞檐走壁,声称有收信人在此。其行踪诡谲,叫晏熔金简直疑心死鹰是他干的。
  第三次,就是当下,乱世荒山上。
  晏熔金打心底觉得他不是好人,和只乌鸦似的报丧,灾难隐秘的触角与他的足尖如影同行。
  此刻他瞧着陈长望将一支卷轴塞给苍无洁,兜不住满腹疑云:“这是什么?”
  苍无洁颔首谢过,也顾不得避开晏熔金凑过来的头,就地展开——
  锦缎上嵌着两副描图,一幅为流民生啖幼童图,另一幅为匪寨私铸龙袍图。
  苍无洁细细瞧了那黄袍的四趾龙爪图,随即将画卷起,塞入袖袋。
  “分愁,多谢你。”
  陈长望奇道:“你如何知道我小字——我师父连这都告诉你了?”
  苍无洁细细瞧过他杂乱的碎发和清白微鼓的面颊,摸了摸他的头,笑了起来:“是,他很想你,我们都很想你。”
  晏熔金终于发现哪里不对,眼前的陈长望太年轻了。
  这太奇怪了。
  相隔十二年的两次会面他容颜不改,同一个月内的陈长望却陡然变得稚嫩年少。
  就仿佛......陈长望的时间与世界不同步一样。
  还是说——
  “你,是陈长望吗?”
  晏熔金往他二人中间走,每走一步,土就从衣服的褶皱里簌簌落下来,像老雕像活了掉渣。
  可直到晏熔金直直对上陈长望的眼睛,他也没有作答。
  他反而熟视无睹地朝苍无洁拱手告辞,留下一句:“师父说,要是您愿意换个身份出山,您的命格会改。”
  说完,陈长望转身便走,要不是他在晏熔金面前顿了一下,晏熔金还真当他看不见自己了。
  晏熔金一时气不过,刚想追两步问清楚,就被苍无洁握住了小臂——
  “他不能和你说话。”
  晏熔金懵道:“什么?为什么?”
  “他师父说的,任天地万物随性发展,人也在其中,不过度窥探、不干扰改变。”
  “他师父到底是谁?”
  在晏熔金的刨根问底之下,苍无洁真是烦炸了,他隔着袖子捏紧画卷,飞起一脚把晏熔金踹去背着太阳的方向:“别烦我,你既知道我是官身,有要紧事办,就自己把自己团吧团吧滚远了!”
  晏熔金又摔进土堆里,他几乎怕再铲一次此处,要将那具他的假尸身铲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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