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穿越重生)——斩八千

时间:2025-08-10 08:25:16  作者:斩八千
  刚抬头有未尽之语没说,一块银扁色的物什就朝他飞过来。
  他忙乱接住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察觉苍无洁的身形有了些变化,似乎更宽广了些,而那糊成一团的粉墨膏脂也被晒化了些,露出底下真面目的一角。
  晏熔金还想再看,苍无洁却已转过身去,同他分道扬镳,只朝他撂下一句“罗盘总会看吧?朝西边去。”
  而落在原地的晏熔金欲哭无泪——
  天杀的!这不知是哪版罗盘,没写东南西北,写的十二生肖,外圈尽是鬼画符,谁知道哪是西?
  满山树木纵横,枯而不死,雾霭中静立,于头顶会拢,举头见天网。
  叫人想起宗教中的“诧寂”之风,简陋之貌,但因树洞中的黢黑岁月,勾出人心底的震撼与畏惧之感。
  晏熔金闭眼选了个罗盘的格子,一味朝那方向去。
  眼前林木渐疏,似是赌对的模样,然而下一刻枯叶碎裂之声自前传来!
  一只宽大提灯被风前后摆弄,像极了被打断的小臂不自主晃荡。
  而挑着它的长直木杆一动不动,晏熔金正汗毛倒立、转身欲走,却见那提杆后的主人已先从树后走出。
  那几步瘦叶的尸体裂开崩碎。
  来人左手捻花,蜷指凑于唇边,看他时黑洞洞的瞳仁先上抬,眉毛扬得慢半拍,仿佛诉说着后知后觉的惊奇——
  “晏大人,你怎么......跑了?”
  似笑非笑,天真执拗的神态却触目惊心。
  晏熔金心中骇然,头面不由微微后仰:“我......回去告诉丞相,为你请功。”
  来人正是在鸿门宴上拦下酒奴的圣主弟弟,冬知雪。
  “你怕我?”冬知雪提灯向他走来,停在他足尖半步的位置,“你觉得我也是豺狼虎豹、同他们虎狼一窝么?”
  “你认为我会抓你回去,或者认为我是个神志失常的疯子么?”
  晏熔金避着戳到他胯侧的灯笼,诚恳道:“我同你接触甚少,并不知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况且,我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冬知雪目光垂落到手中灯笼上,顾自道:“其实世道如此,被官府、土匪、天灾几面夹击,不疯的人才不正常吧?”
  他将灯笼递给晏熔金,突兀说起他的少时——
  “我十一岁时没了家,血流淌过我的脚边——它们像蛇一样,轨迹太清晰、太清晰,我藏在水缸中,脚底被烫得难以忍受......”
  这么多年,他常在梦中流泪,又被血似的泪痕烫醒。
  “后来有个老秀才把我抱了出去,养了我十七年。”
  “我没用,死读书,和老头一起代笔家书糊口。老头五十岁那年,又去考举人,没中,但是县令的儿子中了,传颂的文章和老头写的一字不差。”
  “老头去讨说法,第二天清晨就被发现撞死在黑巷子......我没用。”
  “后来我被吴定风找到,发现、哈、发现他成了土匪,成了杀死我们满门的土匪!”
  晏熔金捏着灯笼杆,他担心地盯着冬知雪,也不敢冒然开口刺激他。
  冬知雪吐尽了话,朝旁让开一步,说:“山上天黑得快,大人提稳了灯笼。这杆子轻,大人不要怕累。”
  晏熔金本该提脚就走,但因着读书人的同病相怜,他抿唇,还是多问他一句:“你同我说这些,是想要我做什么吗?”
  山风吹乱他额发,但他的面孔与眼神都不曾动摇,晏熔金得不到回答走出十数步了,他还留在原地。
  最后喃喃道:“大人,您当心着那提杆,你我前头的路,都要看缘分......只是都忒难走了。”
  当冬知雪所望之处唯余空林,他才仰头朝树冠道:“陈惊生!下来,同我回去。”
  方才静止无声的高树登时窸窣不止,陈惊生抓着壮枝、斜斜在树干上踏了两脚跳下来,把手臂挂在冬知雪肩膀上刻意使力,直到他被压得歪歪倒到不得不躲开。
  他甩了记眼刀过去,但他越生气,陈惊生越来劲。
  铁钳似的臂膀又锁住他后脖颈。
  陈惊生短促地笑了声:“怎么样?我没害他、放他走了吧?”
  冬知雪似有所感,问她:“为什么?别说那些哄我开心的鬼话。”
  风把落叶刮起,只有陷进泥里的碎叶再也动不了。
  才春天,树上的叶子已没有地上多,叫人不由担忧它们要如何熬过剩下的季节。
  陈惊生横过一步,自低而高举头,然而上眼皮未动,眼睛便从豹眼变细,添上两分思虑,炯炯的神光像要从天际挖出未来的预兆。
  “但愿晏熔金真如他所说,是个好官,在那奸臣手下也能做出事。”
  她语声渐低落,冬知雪跟上她猝然迈开的步子,冷不丁问:“陈惊生,你也要走了吗?”
  苍白的阳光被阻在陈惊生的头发上,叫冬知雪忍不住用力眨眼,去瞧那究竟是不是白发。
  他听到寨子里的人信誓旦旦道,新世教是陈惊生扶起来、养起来的,那样多的年月与精力,她不会舍得离开的。
  就像孩子拴住母亲。
  然而,他们没说,孩子已经面目全非。
  冬知雪感到陈惊生有时是悲伤的、甚至无奈的——即便旁人眼中她是一成不变的凶狠,他也逐日感知着那些情感的加深。
  从没有人说过——包括陈惊生自己,但他就是确信她要离开了。
  走在前面的陈惊生,依旧大开大合地摇摆着身体,她每一步都踩得结实,没有回答冬知雪“离不离开”的话,只是提醒他注意前路。
  ......
  朝廷真传来了招安山匪的风声。
  新世教中各人各怀鬼胎,渐渐分成了两拢势力。
  吴定风眼睛朝陈惊生转得更勤。
  他依照军师谷逢来的计谋,将一叛教信徒砍杀于官府附近小路,伪作朝廷所为。叫其他蠢蠢欲动人以为,朝廷此举心不诚,实为引蛇出洞。
  鲜血淋漓的尸首的确有杀鸡儆猴之效,但也叫明白内情的陈惊生暴怒。
  “他究竟是不是叛逃!究竟是死在山上还是城里!吴定风,我不信你不知道!”
  吴定风眯着眼,并不看她,恍若未闻。
  陈惊生真是恨毒了他这副模样,眼角唇角都奸猾地上挑,唯有内心的道德崩坏坠入十八层阿鼻地狱。
  一副魂灵不在的模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败坏一切天时地利人和的烂泥!
  她冷笑一声,目光闪电银蛇似的甩向他:“好、好,就算你不清楚,之前杀了那个右相爪牙的事呢——”
  “你难道不知道,这样朝廷的矛柄会先指向我们,虽然朝廷腐败无能,但我们之于他们,也不过是只预备啃食他们尸体的负鼠,而现在,他们还没死。”
  “...我不是怕!而你们是蠢!”
  嘘嘘的风窜进门里,料峭的寒。
  吴定风终于动了,将脸转向没有风的一边,了如指掌般道:“你这么激动,不就因为死的是你的人吗?”
  “他也许不想走,但他背后的你呢?陈惊生,是你受了狗朝廷的蛊惑吧?”
  陈惊生啐他一口,眉眼下压成三角,极怒:“我陈惊生,这辈子不会和朝廷扯上关系!”
  “吴定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问你最后一遍——”
  “你器重的劳什子‘苍无洁’‘苍有洁’,还有跟他走得近的那些新人,四处打探寨中人来路底细,可疑得紧!而你近日招纳的,净是这样的鱼雷!”
  吴定风被她澎湃的怒意吵得烦,他心道:陈惊生懂个啥,苍无洁先前制龙袍,就是从宫里得来的图样,他本人自也是个情报人脉网络发达的“万事通”,有些探问的习惯自然一百个合理。
  倒是陈惊生,一再插手人物的分配管制,几乎越过他去,今日还教训到他头上了。
  日后他做了皇帝,莫不是陈惊生还要架空他做个“九千岁”?
  当即吴定风粗声打断道:“要不着你操心!要是你当时不拦着赚‘护山银’,非要宣扬什么狗日的仁义道德......嗬,老子早就不用在这处犄角旮旯提心吊胆被朝廷打了!”
  陈惊生一边脸不禁抽搐,她绷紧下半张面孔,猛地抽身出去时撞开了一串窗户。
 
 
第8章 第8章 “把私藏官粮的车夫拖出去砍了……
  京观台高九层,石砌土垒,扎立在潦草搭建的工房中。
  一人捻着地上泥土,自其中搓出几粒淡黄。
  他面色遽变,捉住路过的官员责问:“此处运送、囤积建材,为何地上不止一处有粟米?”
  那被捉问的正是晏熔金。
  他也蹲下细看车辙,道:“看这漏洒轨迹,应当是过路的车中掉出的。只是周边封锁,粮车不曾经过,且井州地动后百姓贫苦、食不果腹,真是奇也怪也。”
  说罢朝前拱手:“都御史,右相还在病中,待我与何大人汇报彻查,必给出个交代。”
  都御史下垂眉、上扬眼,一眯眼目光更凌厉。
  自皇帝授命于他,威严就披上了他的肩背。
  他收张活动着手指,抬脚朝运石车走去:“我说要查,那就是现在开始!”
  晏熔金也并不知内情,但他自匪寨逃出,便跟在何观芥身后做事,至今已有一月。
  他深知何观芥是个有智慧有手段的好官,换任何一人来,恐怕都不能做得更好。
  所以他怕“漏米”之事殃及何观芥,平白让井州再陷入水深火热。
  然而箭在弦上,他只能无奈跟上都御史,在运石车底下堆叠的大袋粟米露出时,周围所见者无不瞠目。
  都御史还未出声,便有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落下——
  “来人!把这些私藏官粮的车夫都拖出去砍了!”
  惊怒惶恐的目光汇聚望去,只见称病久不露面的屈鹤为穿着红领黑袍,立于京观台二层,颈背随着发号施令微微前屈,光闪烁在他眼角,看不清他瞳仁,但他像只大鸟威严跋扈地站定着。
  都御史朝他行礼,刚收回手板着的面孔就狰狞起来:“屈大人,粟米未查,经手者未查,怎可断言此为车夫偷盗之官粮?”
  都御史深吸口气,妥帖地在众人面前给屈鹤为留点脸,给他台阶下:“正值灾年,粟米是天下人的命根子,丞相着急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此事蹊跷,还需多些探查才可下定论。”
  “丞相,您以为呢?”
  屈鹤为没什么精神地撑开眼,方才暴怒的气都在不知不觉中跑空了,他儒雅娟秀的面容在官场的洪流中被瓦解。在晏熔金眼前的光里,他面目全非。
  是病气吗?让他变得更加喜怒无常。
  晏熔金不知道,他耳边还残留着屈鹤为那句“依都御史说的办吧”,而自己已走上京观台,至他身后。
  屈鹤为衣衫很薄,风嵌进没有肢体支撑的布料,将他大而枯瘦的骨架清晰剖显。
  他低头掩住成串咳嗽,晏熔金又闻到他身上的药味,像人参桂枝类的温呛味道。
  他额上坠着缠紧的红玉小滴,自发中系线而出,远看时只像一处光斑。
  晏熔金走到他侧边,没有行礼。
  屈鹤为想,他一定是有怨忿的——自己怎么能变成这样呢?自心口胎记、书房旧物、常年癖好被他认出,自己便从一个事不关己、千刀万剐的大奸臣,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恶人。
  为何如此暴虐,提神就是杀人?
  为何置民生于不顾,扎根苦寒地,头一件事是勒索金银与劳民伤财筑高台?
  为何蛊惑君心,折子中只言流民生啖幼童惨无人道、匪寇大摇朱旗掠官粮,不谈半句官员盘剥、天年不仁、君王不贤?
  虽则晏熔金知晓,他想要的打贪官、鞭君王,是要把脑袋当马球的见血差事,取委婉之法为上,但屈鹤为所为完全不是“委婉之举”,反而祸国殃民,与他早已背道而驰。
  要是能有回应,晏熔金会问一百句“为什么”。
  可如今,晏熔金站在高台上,几乎失去耐性,只想趁他不备将他推下去。
  为民除害。
  “丞相,”晏熔金掐着平淡却隐含颤抖的声线,瞟向他开口,“你病得很重了。”
  屈鹤为莫名奇妙:“小和,是要咒我么?”
  “小和”是晏熔金的字,此时被他含在嘴里,叫晏熔金如洪水中的怒火,再激烈也被无奈盖过。
  屈鹤为还在他耳边道:“我现在好极了,往后也不会生这么重的病了。”
  望向因“漏粟案”空去的京观台底——
  被抓走的贫民壮丁,丢在原地石块倾泄的骡车,饿得皮包骨无余力嘶鸣与逃跑的牲畜......
  晏熔金终究还是气不过,眉头与嘴角抻缩,胸膛如潮起伏:“你心黑了,你不肯睁眼看看,险些被你砍去脑袋的车夫,前日里刚病死了妻子,他盲眼的老母接过妻子出摊的物件,摸索着去卖五文一个的包子......”
  “你不知道,地动之后,人的心本就悲苦,还要被你抓来做劳什子没用的苦力!之所以这活儿还不断,不过是官员碍于圣旨,而百姓没有闹起来,是因为何大人贴补了自己的家当将糠米换成了纯米!”
  听到这,屈鹤为笑了:“他换得过来么?”
  也不管晏熔金瞪他,屈鹤为接着恶意揣测道:“这样多人,不见尽头的僵局,他真有那么多钱?不会是贪污了吧——哈,哈哈哈......”
  晏熔金怒得拽下他脱线的袖子,在屈鹤为身形不稳微怔之时,他已肃然紧绷面皮,脱口骂道:“你尸位素餐,在其位只图其私、不谋其职!”
  “你眼里心里空空,无国无民,已为恶臣还挤兑忠臣,瞧见旁人是白的便阴暗地以为,那白不是白,那人不会善!”
  “你忘却根本、忘却来路,忘却家母为供你赶考、自绝于主家门内换取抚恤,忘却小妹曾受权贵逼迫险些被生钉入棺,你不记得写过的策论,不去看折子开头结束的‘诚惶诚恐叩奏’与‘臣谨昧死以闻’,过去你......”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