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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穿越重生)——斩八千

时间:2025-08-10 08:25:16  作者:斩八千
  他尾音可笑而单薄地拖出去,被已走出十数步的晏熔金回头瞪了眼,息了声。
  何崇山喃喃道:“完了、全完了,我就说燕子怎么不近女色到立地成佛的程度,原来是好男风......嘿!小要,别摆弄你那脏柴火了——你看没看见?看没看见他刚护短瞪我?”
  小要是个结巴,不理他,但在心里维护着晏大人,只因他也是晏熔金从死人坡上救回来的。
  被小要奉为神明的晏熔金,正停步在孟秋华家前的巷口,他抿了抿唇,攒起的眉头间透出些纠结。
  后头的哑巴仍执拗地跟着他。
  却冷不丁听他道:“我知道,你是冬来时的人。”
  懦弱的哑巴猛地抬了头,眉如山影遮湖泊,风惊得将水点飞溅,随那目光一道扎向晏熔金。
  他哑声认了:“是。”
  晏熔金奇道:“不是哑巴?”
  哑巴低眉道:“不是。小主人说,灯笼杆、杆......”
  不知怎么打了个格楞。
  晏熔金仔细盯着他面目,严肃重复道:“灯笼杆杆。”
  哑巴抽了抽嘴角,最后还是点了头。
  巷中隐有哄闹,过去当是闲谈笑骂,地动后却都是激进的矛盾祸乱。
  晏熔金眯着眼,长眉舒展,似笑非笑,捏了这副同屈鹤为学坏的欠揍模样道:“听不懂。”
  随即矮身没入遍地花泥的巷中。
  巷旧,纵深。
  在地动后歪斜几寸,但仍不可思议地固执挺立。
  “做官就强买强卖啊?”
  “但这地里活不住粮,卖了说不定她跟孟老头都能活嘞。”
  “这人来头可比何观芥大......管不了哟!”
  众家众户探出两溜脑袋,目光围着对峙的官员下人与孟家父女。
  那女子眉浓唇浓,但眼的形色寡薄,被父亲反弯手臂,老鸡护崽似的拦在身后。
  然而她面如死灰,无绝望而尽是淡漠,仿佛自己不在这场风暴闹剧中。
  她就是孟秋华。
  晏熔金顶着那两排好奇打量,疾步穿巷奔去。
  他那道提高清亮的——“何人在此威逼百姓!”
  与孟秋华不大但清晰的那句“我跟你走”同时响起,随两边目光于正中高空碰撞。
  晏熔金几乎感到心被撞碎了,他行至孟秋华跟前,同她父亲一道护住她,形气坚而不摧。
  “我乃右相长史,”他头一回仗势,是为最快地救人,“你是何人,竟敢强买民女?你若家中缺人,大可去贩奴的地方签契,做什么骚扰百姓?”
  那人呵笑两声,出乎意料叫出他名姓:“晏长史。”
  冲他捧手行礼得敷衍,叫唤得毫无惧怕与敬意。
  原因正在于——“小人正是奉丞相命来的。”
  “您官比小的大,但小的自十年前就跟在丞相身边,可比你和他亲厚。您不知道丞相的意思也在常理中嘛。”
  晏熔金在听到“丞相”二字时,眼睛就陡然撑大了。
  是了,欺男霸女,可不就是如今屈鹤为的实在名声。
  他咬碎牙根,道:“既然我品阶高于你,那人就交由我带回去,我会当面问问丞相是如何想的,要是你有半句虚言,必叫你向孟家人磕头赔罪!”
  那人眉松眼懒,和屈鹤为相似的神态。
  看得晏熔金心里来气,他将深吸的气压下去,回身朝孟家父女仔细安抚保证。
  然后对孟秋华道:“我陪着你,不会有事。”
  知道屈鹤为的坏名声是一回事,但要是真在自己面前上演,晏熔金杀了他也会阻止。
  “你家丞相,现在在哪?”
  侍从笑盈盈道:“在花楼呢,丞相叫小人去那处寻他。”
  晏熔金眼角抽了抽:“我们去他住处等。”
  侍从却拒了,毕竟带何人到何处,是他的差事,而晏熔金执意相陪便罢了,但若改搅了自己的差事,自然要极力相争、来免去主子的责罚。
  最后晏熔金也是无法,应了一道去那腌臜处等他。
  出巷子往左是官员住处,往右自近到远是粥厂、京观台,京观台后头有个地儿,原先就是花楼,后来塌了,一半被朝廷征用改作苦力住处,另一半起先被花楼的姑娘搭了篷子,后来着手建了个二层的阁楼寻找旧日荣光。
  屈鹤为就在阁楼里头。
  晏熔金来时,这里格外热闹,姑娘们欢快地唱着歌,引得周遭的人都出了院子瞧。
  他起先不想进去,晏家家教严厉,此处于他乃蚀骨蠹虫。
  然而侍从高兴地指着打开的窗户,笃定道:“大人正被姑娘围着呢!”
  他瞧了眼木然的晏熔金——正横臂带着孟秋华后退呢,便善解人意道:“我去禀报大人。”
  然而侍从蝴蝶似的穿梭了一趟,带来道没用的话,说“大人叫你等着,叫我先带孟姑娘回去”。
  晏熔金压眉看他,眼珠一翻撑大了孔隙:“我现在进去找他,你先别走。”
  一副要为流言中自己的红颜撑腰的模样。
  然而红颜不领情,扯住他后摆,平静道:“我想通了,我愿意跟了丞相。”
  此话犹如一记重锤击碎他玉壶冰心。
  晏熔金愕然回首:“孟姑娘,你别怕......”
  孟秋华笑了笑,眉黛红脂犹如向“渭流涨腻”出力的重臣,但面孔眼神却如微凉秋水焕洗过的绢布,淡极静极,非俗非雅。
  她从容道:“我没关系,总归要有个归宿。但小和你,插手粥厂的权力都是丞相给你的,他不高兴,便可全部收回,甚则拿捏威胁你的身家性命。”
  她松开手,向他作揖:“你愿意帮我一把,已尽了粥厂共事的情谊了。但我的事,你明知道是管不了的......”
  她也不愿拖累晏熔金。
  晏熔金心想,不是的,顶着父亲对“抛头露面”的训斥也要赴粥厂的孟秋华,说起前朝女官济山河时格外专注向往的孟秋华,缠着自己讲治国策论的学生孟秋华......不该颓然说出“我接受这个归宿”这样的话。
  可她说的,自己没能力管,也是苍白无奈的事实。
  要是说,自己为什么有管得过的妄想,大约是因为,即便他已知晓屈鹤为是位高权重的恶人,但仍因为“他曾也是自己”的想法,保有一份自己也不清楚底细的天真。
 
 
第12章 第12章 “是我错怪你?”“当然,我……
  在十七岁的最后一个月,晏熔金踏过花楼低矮的门槛,却感到晏家长辈的意念将它拔高,几乎扯挂住他下摆。
  姑娘们被他怒怨冲冲的面孔吓开,无人上前揽他拦他。
  他想,姑娘们以此为生,错不在她们;旁人光顾此处,花的他们的钱与时间也无错。
  但屈鹤为呢?
  那不只是他的时间他的钱财。
  可晏熔金早该看开,叫他不作恶便已难得,若要他一步跳到“勤政有功”,无异于痴人说梦。
  楼梯震荡,叫屈鹤为手上的茶溅出来两滴。阳光成束,在踩上最后一阶的人身上分裂、散开。
  姑娘们仔细瞧着屈鹤为神色,直到他晃了晃茶杯,说“再添些”,众人才又笑开,权当晏熔金不存在。
  晏熔金没再靠近,停在楼梯口。
  对屈鹤为说:“你可知道,布政史私用官银局模具,铸造大量龙纹物件贿赂京官,为掩盖大量铜料消耗,谎报是地震所毁。而复刻的废弃模具流入铁匠之手,又被新世教匪徒买下,做了那件传到天子跟前的四爪蟒袍......”
  屈鹤为短促敷衍地笑了笑:“看见你就烦得紧,我不想听,但你跟上奏似的,吓得我耳朵全兜住了——更烦了。”
  “晏小和,我还当你要冲冠一怒为红颜,怎么和鹦鹉似的报了这么多人名?”
  彩衣如花成丛,屈鹤为也如飘在空中的腻香,心不在焉、轻浮而难以捉摸。
  “京城在打贪墨之风,你猜谁首当其冲?”
  屈鹤为浑不在意,顾自捻起戏文唱词。
  垂眼时,眉眼似两对狭长利刃,十分神思全在书简上,然而他将手后搭,抬眼时神色悲悯而疲惫,看起来竟像个好人。
  然而他说:“你要的好世道,难道只视我为眼中钉吗?”
  姑娘们识时务地无声屈膝下了楼,将特意撤去屏风为贵客扩大的整层楼,都留给他二人。
  晏熔金为让姑娘下楼,终于朝他走近了。
  他的影子爬上屈鹤为的身体,徒劳地在光影助力下尝试着,却无论如何不能重合。
  朝中每日弹劾屈鹤为者无数,但自有他的势力为他拦挡下。
  梨花瓣似的折子洒下来,议的都是赈灾的不合理之处,更多的问题与矛盾被暴露,这个朝代就像风雨中飘摇的破房子。
  力大些的人吹一口气——无所谓冲里头还是外头,都要二话不说塌了。
  晏熔金忽然感到疲惫。
  他在屈鹤为脚边蹲下,举头冲撞上他回避的目光。
  “你离我最近。”
  为什么偏盯着他,不忙着去补其他的漏洞,这是晏熔金的答案。
  “我想知道,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想的,对你、对何观芥那样的人,还有对大业。”
  屈鹤为说:“我难道很坏吗?”
  ——“圣旨喊我来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来没来?喊我剿匪,我准没准备?”
  “我就是太把大业当回事,才因为剿匪累得头疼。”
  “得了,别杵着说有的没的了,你乐意就帮我按按头,不乐意就把‘绿尾’叫回来。”
  晏熔金听着他姘头名儿就烦。
  “准备得两个月没一点动作,光顾着把手伸到花天酒地和无辜姑娘身上了?”
  屈鹤为眨眨眼,笑了,他笑起来像温润儒士,只可惜热面冷心。
  他将喝得一片茶叶也不剩的茶杯凑到晏熔金鼻下,坏心眼地压住小状元多话的唇瓣。
  “你冤枉我了,小和——没有‘花天酒地’,我喝的茶。”
  “而且,你的小孟姑娘自己乐意跟着我,何来我威不威逼的说法呀?”
  “我风流也风雅,从来好评如潮,哪有强迫过姑娘的说法?”
  “要不是知道你同她不一般,知道她爹都收了鸨母的定金了,我才——懒得管。”
  屈鹤为将杯子砸在他身上,晃晃悠悠站起来,手掌压着他发顶,叫因他那番解释大惊的晏熔金慢了半拍,才歪倒站起、连拍带打挣开那只狗爪子。
  屈鹤为不死心地摸了摸他蓬茂绸顺的头发,被瞪了还不撒手,只幽幽道:“蠢狗咬吕洞宾。”
  待晏熔金垂了脑袋,他又不摸了。
  “屈鹤为,孟姑娘的事我误会你了,是我之错。”
  按屈鹤为的烂性子,他没必要对自己撒谎。
  见屈鹤为哼哼了声,仰面等着他后文,晏熔金继而争取道:“不然就让孟姑娘住我院子里,等外头太平了再给她换了身契,由她走?我此前同她说过,她愿意的。”
  屈鹤为哈了声,眉头眼头压低了,陡然又不高兴了:“你说我花天酒地,自己没打这些心思?红颜在侧,干劲百倍?”
  晏熔金正要摇头否认,头顶又被屈鹤为大力敲了敲,几乎要将他锤成矮萝卜——
  “打人家主意前,好好摸摸良心,看看你和她的生卒年,是不是差着辈呢?”
  晏熔金气急:“我没有!”
  然而屈鹤为已下了楼梯,宽大的轻袖点在扶手上,叫他像一只振翅的鸟。
  有点好笑。
  晏熔金小小声道:“要不是你终于做了件好事......”
  他心里的小人对着屈鹤为的屁股狠狠一踹。
  孟秋华按晏熔金大体期望的那样,白日仍在粥厂布施、或同衙役一道勘察灾情,夜里住在右相侍女的院子。
  有一日,晏熔金听说孟秋华和同院的闹了矛盾,他才同何观芥校对完近日赈银的去处,就立刻掉头赶回去——自苍无洁的庄票被他寄送到府,他们愈发忙了、然而每个人都因渐兴的井州红光满面。
  结果急急绕到孟秋华处,发现是她做了一批毽子,但数目比同院的侍女少,那些没拿到的姑娘急了,就闹哄哄央求着她呢。结果闹得将别院的人也引来的,不只有姑娘,还有青年,都对那用谐音刻着官员名号的毽子感了十分兴趣。
  晏熔金说:“你当心着些,这里住的全是官员家眷。”
  孟秋华瞧着院里翻飞的毽子,眼角嘴角阳光最盛、笑意最盛。
  她说:“我知道。”
  她还知道一些毽子因刻字被供高台,一些刻意被踢进泥沼。
  知道每三日一次,他们听她讲经史、时闻时闪烁的不同目光。
  知道也许会被抓去对铁窗,也许碍于明面上右相的袒护不会,或者,这些人都同她站在一处。
  她同晏熔金坐在一处,自长廊拐角的阴翳仰头,看苍白的天,她说:“原来我真的能做些事。”
  晏熔金答:“我认识的孟秋华,从来不凡。”
  那天即便是不为拖累他说的假话——那句“我认了这个归宿”,也叫晏熔金想起来就郁闷。
  然而孟秋华却没有认同,她将焐热的一根多彩挺拔的毽子毛吹出去,看它挤到人与人间,一时再找不到。
  “小和,你是我的老师。当初你是为什么愿意给我讲书?”
  晏熔金说:“因为你想听。”
  “如果是别人想听呢?”
  “也讲。”
  孟秋华意料之中地点头说:“我也是一样,我不是为显得不凡做这些,是因为他们愿意玩、愿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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