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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誉坚持,张伯阻拦,王铁匠害怕。
三人你来我往,最后蔺誉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这样,我动手打两下,就当我自己做的行吧?张伯,我来这里看着我的礼物,绝对保护好自己,行吗?”
或许是蔺誉给人的感觉比较靠谱,张伯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
蔺誉趁热打铁:“张伯,这是我送给青云的礼物,是个惊喜,除了你我,其他人都不要说。”
张伯正要答应,一旁当了一会儿透明人的王铁匠弱弱出声:“还……还有我呢……”
蔺誉改口:“还有王师傅。”
张伯答应了。
两人回府后,听观棋说郑晏章有些累,为了明日启程有精神已经歇下了。
郑知黎浑身使不完的牛劲,自从郑晏章把阿承宇送到他身边,他偶然发现这人也会些功夫,就一直跃跃欲试。
今天终于实现了他的愿望。
两人把练武场当擂台,旁边的观众有蔺誉,郑青云,郑明棠和老太太。
阿承宇或许技不如人,没两下就被郑知黎按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阿承宇回去疗伤。
郑青云看着阿承宇一瘸一拐的背影,眼眸闪过一丝亮光,他看向郑知黎,郑知黎正在擦汗,感受到他的目光后朝他眨了眨眼。
下午,厢房里,又是五个脑袋凑到一起。
郑晏章被郑知黎拉了起来,他嚷嚷着这点小伤不算什么,郑晏章气的想打人。
“阿承宇是装的。”郑知黎下定论。
郑青云点点头:“他的出手招式很是狠厉,而且不拖泥带水,不像是能两下就被二哥击败的人。”
蔺誉补充:“他的右手虎口有老茧,掌心皮肤粗糙,每一根指头上都会有或大或小的茧子,虽然手上的伤痕比较少,但是一看就不是正常情况下留下的伤痕,很像是刀或者鞭子留下来的。”
郑晏章自己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记忆,他想起来一个被他忽视的细节:“第一次见他时,他说自己快饿晕了,但是那眼神和身体状况不像是一个饿了那么长时间的人。”
郑明棠用手撑着下巴,问:“表哥,他是不是故意讹你啊?”
郑青云笑:“大哥,你被人赖上了。”
郑晏章摇摇头,老神在在:“可不是我,我明日就走了,以后被讹上的就是知黎了。”
郑知黎怒:“我拒绝!”
蔺誉高深莫测的对郑知黎说:“二哥,换个角度想,你虽然以后要被他讹上了,但是你也多了个小厮啊,把他带到身边紧紧看住不就行了?实在不行,找伯父帮忙呗。”
郑知黎这才坐下。
——
第二天,郑青云他们送别了郑晏章。
庭院里柳树依依,几人才察觉,春意已深。
蔺誉开玩笑道:“就不折柳相送了,大哥,一路平安。”
郑晏章笑:“不必远送,知黎,你若是想要参加武举,要好好练习,争取夺得头筹。青云,大哥在京城等你。”
陈郎中建议郑青云最好在温暖的南方多待几年,等身体好全再回京城也不迟,郑家几人也是这么想的,等明年郑知黎回京之后,蔺誉就和郑青云在祖宅陪老太太,方问秋也传信说不日就会到,让两人准备好接受自己的考核。
马车的影子渐渐消失,几人也回到屋子里。
郑明棠的母亲袁秀这时也回来了,她是来看老太太的。
郑明棠一见到袁秀,就提着裙子轻快的跳到她身边,母女俩小声的说着悄悄话。
郑青云他们也不打扰她们,静悄悄的回到院子里。
蔺誉今天准备去找王铁匠,他还是没有放弃自己亲手做一把匕首送给郑青云的念头。
他和郑青云两人说了自己出门有点事,正欲离开,就看见阿承宇站在枣树下无所事事,嘴里叼着根草,悠闲地吹着口哨。
蔺誉一笑,狡黠的像只狐狸,他脚下转了个弯,和郑知黎小声说:“借阿承宇一用啊,二哥。”
郑知黎摆了摆手,意思随便。
郑青云眯着眼睛看着蔺誉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联想到两人前几日夜里的交流,瞬间明白了蔺誉这是要出去干什么,他满意的笑了,开始期待小誉哥哥会给他什么样的礼物。
郑知黎看着郑青云一会儿陷入沉思,一会儿满脸笑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
阿承宇被蔺誉喊走的时候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虽然在郑府呆了近十天,但是交流最多的是张伯、郑晏章和郑知黎,他第一次见郑晏章的时候就知道他有三个弟弟,来了郑府才知道有一个不是亲的,但是胜似亲的弟弟。
他看着站在他面前比他矮一点的小孩,问他:“蔺公子,有什么事吗?”
蔺誉走在前面,声音飘到阿承宇耳朵里:“陪我去做个事情。”
阿承宇没再继续问,他和蔺誉交流不多,并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就不贸然发问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街道上,蔺誉七拐八拐,拐进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
阿承宇跟在蔺誉身后,莫名的心里有些发毛。
“刷-”
一声细小的声音传来,像是刀从刀鞘里拔出来的声音。
蔺誉竖起耳朵,手悄悄伸入怀中。
阿承宇警惕的看向四周。
突然,他瞪大眼睛,朝蔺誉喊:“小心!”
他快速朝着蔺誉冲过去,刀刺破空气,朝着两人刺过来。
蔺誉被阿承宇推到一旁,阿承宇侧身躲过那一剑,两人背靠背。
前后出现了四五个黑衣人。
——
“君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殿下,你可明白?”[1]
握着书的太傅问道。
他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声如洪钟。
梁以桉略家思索,给出了回答:“为君者,要做到爱民如子,君臣携手,不相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君臣之间也是如此。”
太傅满意的点点头。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明君忠臣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忠和信。
第18章 咬人,异常,表白
“我说小公子,你这是惹到什么人了?”阿承宇压低嗓音用气音问道。
蔺誉用腹语回怼:“我怎么知道,我就今天和你出来,你怎么不说是你惹到人了?”
几个黑衣人拔出刀就冲上来,阿承宇骂了一声就从腰间抽出鞭子迎了上去,蔺誉往后一倒,往旁边一闪,一脚踹上来人的腰侧,那人被他这一脚踢得有点懵,旁边的人扶了他一把,两人一块冲上来朝着蔺誉出剑。
蔺誉眸光一闪,抽出怀里的软剑迎面而上,衣袂翻飞。
阿承宇拿着鞭子甩过去,鞭子不知道是用材料什么做的,被剑砍过也没有痕迹。
蔺誉嘴上不消停:“谁派你们来的啊?索娄吗?就来你们几个?二对四,不公平啊!”
黑衣人被他说得耳朵烦,怒吼:“真啰嗦!”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蔺誉心下了然,他们没下死手,应该就是想来给自己找点麻烦。
阿承宇听见蔺誉还有心思闲聊,莫名觉得他有点脑子不太好:“小公子,你可消停一会儿吧!”
蔺誉微微一笑,阿承宇用鞭子把那两人捆起来,却听见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他猛地回头。
只见从拐角处冲过来几人,阿承宇把从黑衣人手里抢过来的剑扔到地上,蔺誉也掐着两人的麻筋,顺带给两人扎了几针,他们站在原地不敢动。
蔺誉活动了一下手指,拔掉几根银针,仔细收好,笑着对两人说:“你看看,非得乱动,扎错穴位了吧?除了疼没别的用。”
他看向来人,扬起一个笑,说:“观越,来晚了哦。”
观越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回道:“公子,下次你在路边找一找比黄豆还小的痕迹试试呢?”
蔺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拉着阿承宇就走:“下次换一个,哈哈哈,这交给你们了,别让他们死了,我办完事就回去了。”
观越几人搜过身并且确定他们嘴里没有毒药后就把黑衣人脸上的面罩摘下来,塞到他们嘴里。
自产自销吧。
观越腹诽。
这边阿承宇被蔺誉拉走了,走过了半条巷子才反应过来:“你早知道会出事?”
蔺誉看着前方的路,像是在思考怎么走:“啊?对啊。”
阿承宇抓狂:“你有没有想过咱俩打不过怎么办?”
蔺誉一愣:“这我还真没想过,我没想到啊……”
阿承宇心里一哽噔,被他这未尽之言吓了一跳,他咽了口口水,问道:“没想到什么?”
蔺誉像是没注意到阿承宇的紧张:“没想到观越来的挺慢。”
阿承宇沉默了,两人找到王铁匠,蔺誉拿出自己画的草图,递给王铁匠,问道:“师傅,我这能做出来吗?”
王铁匠仔细看了一番,思索了一下:“可以,不过要等一个月左右了。”
蔺誉追问:“我来做呢?”
王铁匠摆了摆手:“公子,不是我说,你若是想亲手做,那得每日都来,并且每天呆的时间还不能短,公子,您就交给我们,放心好了。”
蔺誉退一步:“那我隔几天来一次,您看我能做什么,其他的就麻烦您了。”
王铁匠忙道:“不麻烦不麻烦。”
两人走到街道上,蔺誉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他循着味道看去,只见一个摊上摆着雪白的刚出炉的糕点。
阿承宇顺着蔺誉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他看的是什么后才觉得眼前的人有点小孩子的样子,他笑着问:“怎么?小公子想吃?”
蔺誉收回眼神:“不是,想起来可以做的好吃的了,走走走,看看街上有什么可以买的,买完回去给青云做好吃的。”
阿承宇被他猛的一拉差点栽到地上,他慌乱的跟上。
这小孩怎么一天嘴里离不开郑青云呢?他想。
到最后两人就带了一些小吃回去,当然,蔺誉出的钱,阿承宇兜里比脸干劲。
蔺誉回去的时候郑青云在休息,他也就不去打扰他,找到张伯,向厨子借用了一下厨房,闷头钻进厨房忙活去了。
郑青云在睡梦中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他砸吧砸吧嘴,感觉味道离自己越来越近,嘴边还有一点热气,他张嘴一咬,嘴里爆开甜味,他才发觉这不是梦。
蔺誉端着一小盘奶黄包进屋,他第一次尝试做糕点,给老太太和郑明棠也送了一点,郑知黎不爱吃甜的,尝了一个,确定不在他的爱好里就不吃了。
他看见郑青云的小脸窝在被子里,像是有点热,脸上带着点红,眼下的小痣也透着微红,蔺誉拿起一个奶黄包,在他鼻子周围转了转去,如愿的看到郑青云微微抽动的鼻子,他失笑,把奶黄包凑到嘴边,郑青云停了一会张嘴就咬,一个没注意,咬到了蔺誉的手指头,蔺誉轻轻“嘶”了一声,连忙缩回那根手指。
郑青云感受到嘴里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比较硬,他睁开眼才看到蔺誉坐在床边,他嚼了几下,笑着眯了眯眼,很是开心。
蔺誉把剩下的塞到他嘴里,一个奶黄包也不大,还没蔺誉手掌大,郑青云鼓着腮帮子三两下就嚼完咽了下去。
他把眼神放回到蔺誉身上,才注意到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指上有一道齿印,他一惊,端起手:“这怎么了?”
蔺誉笑而不语,郑青云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我咬的?”
蔺誉“嗯”了一声,抽回了手:“想吃肉了?”
郑青云脸微微一红:“对不起啊小誉哥哥。”
蔺誉掀开他的被子,把人拉起来:“这有什么事,醒了就起来吧,今天晚上又该腌你了。”
郑青云乖乖起床,漱过口,又洗了把脸。
两人在一块儿温习功课,时不时交流两句。
郑青云没问他今天早上是不是遇到危险了,蔺誉也没同他说,两人心照不宣等着今天晚上。
到了晚上,郑知黎也跑过来了,他一见到蔺誉就拉着他说:“阿承宇那条鞭子……”
蔺誉点点头:“是软鞭,但材质肯定不同寻常。”
蔺誉皱着眉头补充:“而且那刺客像是认识他,刺客对我没有下死手,像是要给我找点事做,没往命门攻击,但对他也留有余地,阿承宇这人可能和索娄他们有关系。”
郑青云也在思索:“那他有什么目的?就不怕被发现吗?”
蔺誉摇摇头,推测:“两种可能吧,一种他们互相认识,一种索娄单方面认识,而且他还不敢招惹,现在看来第二种的可能性比较大。”
“还有,既然他对我下手,就说明我们打扰到他的计划了,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了。”他开玩笑。
郑知黎瞪了他一眼,斥道:“你还笑,要是观越没及时赶到怎么办?你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蔺誉乖乖听训,虽然他做了足够的安排,但是还是比较粗糙,万一出了什么事也怪让人担心的。
郑知黎还在说:“大哥刚走你要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大哥交代?说我不能看顾好你们?你真的是……”
郑青云在一旁听着郑知黎唠叨,偷偷笑。
郑知黎一贯是不怎么爱教育人的,这次蔺誉算是幸运碰上了。
——
平淡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那日抓回来的黑衣人嘴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几人无法,把人交给官府,却在几日后听说那几人自杀了。
顾家女与太子殿下一见钟情这件事慢慢地被人淡忘,民间流传一时的话本子不知道改了几版,但最后圣上还是没有赐婚。
“据说是顾家姑娘身体不好,圣上为这事和太子交谈了好几次,太子没改变心意,但是不知为何顾家姑娘好像对太子没那么情根深种,反正这事传了那么远,是真是假真是不知道了。”郑明棠和老太太坐在梨花树下边喝茶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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