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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黑皮哑巴弟弟后(近代现代)——吃板溧

时间:2025-08-13 08:59:25  作者:吃板溧
  “你不是会跑么,他妈的跑啊!怎么不跑了?”
  王景辉的颊边已经肿了起来,鼻子下有血。
  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两手抬起遮在头上。几年没见,没怎么变,还是那股畏手畏脚的气质。
  以前也经常这样低眉顺眼地跟在陈诩身后,身体紧绷着不舒展,好像生下来就吊着一口气。
  好像生活随时会给他来上一刀。
  又是声闷响,王景辉的鼻血流下来,刘一舟喊:“刘淮!”
  “把你杀了都不足惜。”刘淮咬牙盯着人看,猛地松了手,“你来干什么?”
  王景辉人向后踉跄,扶着墙站稳。
  手放在鼻子下摸了摸,红色的一片,往衣服上擦。
  陈诩站后门口,低头看手机。微信弹来消息,他解锁屏幕,点进消息列表。
  耳边安静了几秒,之后响起一道沙哑发飘的声音,像是没有根的植物:“对不起。”
  几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很快,刘一舟突然抬高音量:“有用吗?”
  又是一拳,这次是刘一舟挥出去的:“上次你去我店里我就想将这拳砸你脸上来着,但不行,我还得做生意,我得赚钱养家,我还得吃饭。”
  墙边的人懦弱又瘦小,一如当年。即便之后几年发了财还是改变不了从小养成的行为仪态。
  可恨,可怜。
  “你还记得当时涕泪横流苦苦哀求着叫大家伙给你报仇,不然自己活不了了的人是谁吗?”
  “那晚我们被堵到外边,就你俩在二楼,陈诩被人堵在窗台的时候。”刘一舟叉腰喘口气,像是突然不忍心问下去。
  顿了顿,再次逼问:“当时你俩离那么近,是不是你明明伸手就能拉一把,但你最后还是眼睁睁看着他摔下去,因为你是个孬种,你跑了,你他妈的压根没伸手。”
  “是不是!”
  沉默。沉默就是答案了。
  刘淮抬腿对着那膝盖就是一脚,王景辉跪了下去。
  那道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是。”
  “谁都对得起你,王景辉。你落魄时没有一个人嫌过你,带你吃带你喝带你玩。最后他妈的给你出头。”
  刘一舟朝墙角啐了口,大概是回头看了眼自己,因为声音很快转过来,再很快转回去:“他——你这辈子欠他的。”
  “你这辈子欠陈诩的。”
  手机屏幕晃眼。
  【许丽丽:什么时候回?】
  【许丽丽:图片.jpg】
  陈诩点开。一团黑影,蹲在昏黄的路灯下。
  头斜靠在砖墙上,往街对面看。身上就穿了件黑色的袄子。
  手指将图片放大,耳朵被冻得通红。
  【许丽丽:你弟弟在巷口蹲着,喊不回来】
  【许丽丽:太犟,我说话也不理,就蹲着,外面风大,冻死个人】
  【许丽丽:早点回来吧,少喝点,酒多伤身】
  他垂眸,在屏幕上滑动,在许丽丽消息之上,是两条从他这边发出去的绿色消息条。
  【。:出门吃饭,他回来帮我说一声】
  【。:谢了姐】
  陈诩收起手机,转身离去。
  他不要对不起。就像刘一舟说的,没有用。
  他不是没有恨过,在半月板损坏,被告知右腿机能无法恢复时,陈诩想,他再也不要做什么烂好人。
  但现在陈诩什么都不想要了。
  天太冷了,风一刮冻耳朵。
  他只想回家。
 
 
第50章 皮卡
  “你去哪?”
  “陈诩!”身后两道脚步声跟上来, 陈诩头也没回,从前台拎上打包好的羊排,手机调出来朝小姑娘晃了下。
  “付过了。”他说, “再给我几个一次性手套,谢谢。”
  小姑娘似乎人还没从刚刚那一茬中缓过来,先是朝刘淮身上看,然后嘴张着“哦哦”两声。
  连忙弯腰从吧台下翻找,递出来一小把。
  “你要回家?”刘一舟下意识拿车钥匙, “我送你。”
  “送什么送, ”陈诩把手套塞进塑料袋,摆手,“你喝了,坐上去就是酒驾。”
  刘一舟愣了下, 站定,“哦对,”他摸摸后脑勺, “一急给这事忘了。我老婆等下到,五分钟。我打个电话。”
  说着就从裤口袋掏手机, 陈诩伸手拦:“不用。”
  他朝门外点点下巴:“打个车的事,下回再聚吧。”
  “或者你上我家睡,次卧现成的, 上星期张朝阳去时才铺好的。”
  陈诩只说,“不用,”人朝门外去, “我回家。”
  不好再留,刘一舟和刘淮将他送到路边,路上车不像来时那么多了。那人暂时没跟着出来, 大概是不敢。
  两人伸手拦出租,可能因为周边饭店多,大都是来聚餐喝酒的。车车满座。
  刘淮这会酒劲上来了,脑子有点跟不上趟。扶着电线杆要吐,最后又憋回去。
  “吐这儿我三叔要杀了我。”刘淮面色苍白,这会才看见陈诩手里提溜着的东西,“这什么,羊排?”
  陈诩“啊”了声。
  “你早说爱吃,我叫后厨给你装一份就是了,还付什么钱啊。”说着就转身往店里去,步子匆匆,“哦对,等我下。”
  刘一舟接电话,估计问方敏到哪了。陈诩抱着还热着的羊排,看路边驶过的一辆辆车。
  站得挺直溜,其实他平时没喝多时反而站得吊儿郎当。
  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充其量耳朵后面有点泛红。说话逻辑也十分正常,走路不发飘,问人要东西还知道说谢谢。
  要是旁边来几个路人,压根看不出陈诩今晚也喝不少。
  他就是有这个本事。其实陈诩也有点想吐,浑身上下都挺难受。可能因为快要感冒却喝了这么多的酒。
  站了几分钟,刘淮还没回,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车也没打到。
  陈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偏头问一旁握着车钥匙发愣的刘一舟。
  “车停哪来着?”
  刘淮出来时两人刚从后边绕回来,他把手里套了半个塑料袋的东西往陈诩怀里递,看着挺沉。
  陈诩低头看,白色红字塑料袋下是半个西瓜。“诩哥,你带回去。”刘淮有点站不稳了,西瓜却抱得挺稳。
  “大棚里长的,偶尔吃吃没事。”
  陈诩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之后,他伸手接了过来。刘淮注意到陈诩手里比刚才多了点东西。
  “谢了,”陈诩说,声儿淡,抬眼看看醉醺醺的男人,“早点回去吧,冷。”
  出租在路边停,刘一舟趴车窗上探头跟司机说话,大概交待地址之类。
  “嗳。”刘淮点头,朝后退两步。好像一样,又好像不一样。看样貌分明什么都没变,早前陈诩也会这样将头发从后扎起来,脸上挂着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不怎么在乎的神态。
  夏天坐在大排档的红凳子上,大咧咧摊开长腿,满背纹身,路过有人多看几眼,不自然或是隐隐蹙眉地避让。
  陈诩举起啤酒瓶,说“干了”,脖子一仰就下肚。喝得痛快,不拖泥带水,似乎即使就那样醉倒在路边也无所谓。
  刘淮有些恍惚,好像一晃就长大了,“嗳,回去,”他说,陈诩上了车,不知怎的他又莫名抬了下手,“那个。”
  车里的人看过来,挑眉:“怎么了?”
  刘淮又闭上嘴。“……慢点儿,”手背朝外摆两下,他还是没想明白到底哪里不一样,动了动嘴唇,只好说,“诩哥,下回再聚。”
  陈诩点了点头,窗户上移,车开走了。
  -
  身下一滞,停了。
  陈诩睁开疲惫的眼,视线朦胧,花了好几秒钟时间才反应过来是出租刹车。到家了。
  他居然就这样在后座靠着睡着了。陈诩掏手机,十点二十七,亮光刺眼,又皱着眉熄屏。
  把东西都勾在指头上,握着半个西瓜要开车门,司机说:“别开,等下。”
  陈诩不明所以,但又听话地坐了回去。半个西瓜摆在腿上,看司机往左往右打满了几把方向盘。
  然后说:“只能到这了,前面被堵上了。”
  陈诩歪头朝车窗外看,自己在巷子对面大概一百来米,巷口堵了辆皮卡。
  “就这吧,”陈诩声音有点哑,语速慢,“多少钱?我扫你。”
  这会他开始隐隐约约显露出一些醉酒的特质了,但基本还能够勉强维持正常的逻辑与言语。
  只是说句话会停顿个一两秒,带点鼻音,柔柔的,蔫蔫的腔调。
  车在身后开走。路上行人不多,那辆皮卡车厢里一片黑,司机大概不在附近。
  他抱着半个瓜,手里勾着塑料袋,站在街对面放空。
  自己要干什么来着,好像得过马路。现在亮着的是什么灯?
  陈诩扭头看,哦,红灯。红灯停,得等一会。
  他站在电线杠子边上,和背书包似的将怀里的手里的东西都拿得一板一眼。不能掉,费老大劲带回来的。
  为什么要带回来呢?陈诩又想不明白了。
  他有点忘记自己的姓名。马路好像突然变得很宽很大,他站在这头,好像一辈子都走不过去。
  为什么呢。鼻子痒,陈诩想打喷嚏。他皱皱鼻子,从喉咙里不知是哭还是笑地哼两声。
  “阿嚏!”一个踉跄,可谓是排山倒海,陈诩觉得自己向路对面发射了一枚迫击炮。
  他手忙脚乱地把东西重新抱好。皮卡还是堵着,迫击炮喷嚏并没有将此车辆进行驱散。陈诩只好开始生气。
  怎么停的车?
  “你大爷!”他猫一样对着那边喊,偷偷摸摸很小声,“草你大爷!”
  路边经过个骑电动车下晚自习的学生,诧异地朝他身上看了眼。
  陈诩连忙匀只手捂住嘴。不是害羞,是扁桃体似乎肿了,这费尽全力但依旧声音很小的两嗓子催得他想吐。
  电动车骑走。陈诩放下手,又开始喊:“你大爷!”
  今晚跟大爷过不去了。他越喊越起劲,喊两嗓子干呕一下,再接着对着那皮卡喊:“你大爷!讨厌你!”
  皮卡动了。陈诩吓一跳,再一看,后车镜那长出个脑袋。
  接着是一只手一条腿,再之后,两胳膊两腿的影子从皮卡身上剥离,走出来个人。
  那人脚步匆匆地朝自己这边来了。
  陈诩不骂了。
  他打了个嗝,抬头看,原来马路对面正对着自己就有个红绿灯。
  陈诩抬腿过马路,从前没觉得半个西瓜这么沉。他的脚步也匆匆。
  好像又能走动了,好神奇。两条腿又重新是自己的,他追着皮卡。
  不,他不再追着皮卡。
  近了,陈诩微微昂头,先把手里东西朝前递。他带回来的,好吃的,桂花米糕,特地回去从车里拿的。
  羊排,大概有些凉了,回家得热下再吃。
  红灯亮,离陆地还有两步远。身后开过辆车,眼前是双向他伸来的掌。
  对,陈诩盯着那手看,一双大掌。
  从他的胳膊根下伸过去,摁住他的后背与腰,用力向前一捞。
  陈诩能听见身后那疾驰的车擦过耳膜远去的声音。然后呢?
  然后是自己因为恐惧乱掉的呼吸,因为需要代谢酒精过速跳动着的心脏。
  然后他抵达彼岸。
  陈诩闭着眼,脸埋在那衣服上,怀中西瓜要抱不住。
  摔了就摔了吧,他想。然而摔不了,抱住他的那只手先一步将西瓜接了过去。连带着他手里拎了一晚上的米糕,羊排,都一起接到自己手中。
  陈诩抬起胳膊,鼻尖是熟悉的气味。他紧闭眼睛蹭蹭蹭,周见山低头看一颗圆溜溜的后脑勺连带一个圆溜溜的揪。
  扭扭扭,抖抖抖。埋在他怀里,在这一刻似乎卸下了所有防备。
  陈诩真的醉了。
  “哎——”这样蹭了好一会,陈诩叹了口很长很长的气,腿站不住朝下陷,陷也肆无忌惮,“哎。”
  哑巴单手将他抱得紧。
  “你冷不冷。”他拉长语调,鼻音重,老爷爷那样拖着嗓子说话,“周见山,你怎么不回家?”
  周见山没有说话。是的,周见山不会说话。
  周见山只是一座山。
  “我只有一床毛毯,”陈诩开始有点委屈了,他真的十分苦恼,“这可怎么办,毛毯很贵,三百八十块买的,我舍不得剪成两半。”
  周见山嘴角抿紧,半蹲用了下力。浑身带着酒气,碎碎念又软塌塌的男人就树懒一样从前面攀在了他的身上。
  周见山左手拎着西瓜和塑料袋,右臂绷紧,牢牢托扶在男人的腿根下。
  怕掉下去,陈诩无意识地将两条腿架在那行走着的腰上。
  头埋在颈窝里,他感到十分困倦了,几乎就要这样睡去。
  “周见山,周见山。”他很小声地喊,两条胳膊将哑巴的脖子抱得紧,手下的触感很凉。
  陈诩用手心很慢很轻地搓了搓,哈了口气,将自己发烫的手摊开,捂上去。
  “现在不冷了,”他闭上眼,依旧小小声地说话,扁桃体那大概是真的肿了,说一句话要向下咽口水,咕叽来咕叽去。
  倒真的像只小老鼠了。小老鼠将嘴巴凑到那座山的耳朵边上,重复一遍。
  “现在不冷了。”他很认真地点下头,“对吧。”
 
 
第51章 毛巾
  周见山今天回来得晚。马上要年底, 超市准备做个元旦活动,临下班前半小时额外开回来两卡车的货。
  天黑得越来越早,橙红色的车头灯在仓库前淡淡地照亮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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