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捡到黑皮哑巴弟弟后(近代现代)——吃板溧

时间:2025-08-13 08:59:25  作者:吃板溧
  “订盒饭了, ”主管看手里的清单点货,挺忙碌地招呼,“一会送到,今晚都稍微晚点下班。”
  周见山弯腰在那洗手,听到话抬了下头。水透心凉, 他不声不响地抄水洗了把脸, 实在太凉,叫人喘不上气。
  周见山做事利落,对待自己也如此,动作实在称不上耐心与温柔。手掌上的薄茧将一张脸搓得微红。或许也是被冻得。
  车掉了个头, 灯在他身上晃一下。周见山的头发比夏天时候要长了,不过还是很硬,摸着扎手。被打湿后朝下滴水, 迷眼睛。
  他用手随意攥两把,硬挺的头发变成了几簇。周见山捋掉颊边的水, 关上水龙头,皱两下鼻子往货车后门去。
  盒饭送到,员工都去外面拿饭吃了。“青椒毛豆烧肉, 茄子烧肉,雪菜肉丝,汤在这边——”
  体力活, 饿得快,不吃点受不住。不一会连空气里都是饭菜油脂香。
  周见山没去吃饭,低头戴手套, 然后弯腰将纸箱掀起来,往肩上一扛。仓库里听不见人声了,他独自搬运,不一会身后响起轱辘滚动声。
  他抬头,大叔推着运货推车经过,朝他身上看两眼,声音不大:“发型不错。”
  大叔也没去吃饭,两人在几近密闭的偌大空间内各自忙碌。不一会周见山的动作开始变得有些急躁,他想早点结束回家。
  陈诩尤其爱吃南市场西边那家五金店门口的板栗饼,外壳脆韧,大概掺了些糯米面与牛奶,中间填着软和沙甜的板栗馅,现做出来的非常好吃。
  但天冷之后摊子收得早。
  周见山心不在焉。一箱货没扶稳,要掉,回神后他下意识侧身去挡。
  腰被尖角擦过,钝痛,额角瞬间冒出汗。得亏穿得厚,不然别说皮,就连肉都得给带下来一块。
  大叔:“没事吧?”
  他蹲那闭眼,太阳穴一跳一跳,之后摆摆手。
  盒饭周见山没要,大叔也不要:“我有。”
  周见山执意给,最后男人不大好意思地拿着两份盒饭笑了下,骑着电动车去托班接女儿。
  他转身掉头,大步回家。
  蓝色铁门紧闭,周见山低头正考虑匀出哪只手来开门,就听“吱呀”一声响。
  他抬头。“哎哟,怎么喝这么多。”许丽丽裹紧睡衣,抱怨,“冻死我了,快进,我关门。一晚上给你俩折腾死了。”
  “姐。”身上的人把脑袋从他脖子那拔出来,向日葵似的视线自动跟随,周见山觉得那毛茸茸的头发丝随着脑袋的转动幅度挠着自己的脸。
  “还没睡呢?”这会又像正常人了,语调也不黏糊了,周见山听那道十分清晰冷静的男音在离自己极近的地方响起。
  他甚至能感受到陈诩的声带与喉咙在说话时的震动:“吃羊排么,来两根?”
  “我吃牛排。”许丽丽关门,蹬蹬上楼。
  上到一半停住,歪头看那八爪鱼一样攀在那小哑巴身上的男人。从小院到上楼不过才半分钟,陈诩的那颗脑袋就又塞人脖子底下了。
  她愁眉苦脸地啧了两声,管不了。摇头回屋。
  陈诩的思维开关随着木门声立刻再次关闭。他实在难受,酒精烧着胃,想吐吐不出来,脸蹭过来,蹭过去。
  嘴唇起皮,或许有点发烧。头发完全乱了,碎发下的脸颊不自然的酡红。呼吸很重,张着嘴喘气。
  “难受,”陈诩说,“我冷。”
  一阵不算大的颠簸,叮叮当当的声儿。他紧紧伏在那根浮木之上,双臂双腿要捆住不说,就连下巴都要狠狠勾住对方的脖子。
  灯亮了。陈诩紧闭双眼,米黄色的光朦朦胧胧地在他眼皮上晕开。
  更让他感到难受。耳边是塑料袋声,紧接着自己被一道更大的力气上举,世界晃动了两下。
  “地震了,跑啊,”很快陈诩的喉咙里就冒出点碎声,“……嗯。”他现在基本等于无遮无挡了,控制不止手与脚,包括每块肌肉,包括声带。
  控制不住自己在被挤压着磨蹭到时,发出些难言又情动的声响。
  周见山把东西放小桌上,一手托屁股,另只摊开从后掐住腰,将快要滑下去的人抱紧朝上颠了颠。
  酒味,人不自然地烫,似乎有些发烧。他抱着树懒进卫生间,抱着不好洗,周见山把人放在洗手台上,但陈诩不肯坐,光是双腿攀着自己不放。
  扭两下,脖子一昂:“……”
  周见山垂眸朝下飞快看了眼。
  他侧过身,用好着的那半边腰与台面形成个支撑点,把人再次放下去。拧开水龙头放了会热水,从架子上拿毛巾。
  左手从后扶住那片硬邦邦的窄腰,右手将毛巾慢慢拧干。单手不大好弄,拧得不算特别干。
  抖开,给抱着自己的人擦脸。
  “难受,”陈诩喊,“我的头变得好重,你能不能帮我托一下?”
  周见山只好将手从腰那移开,将小臂朝对方脖子后递,陈诩脑袋向后一仰,立刻毫不客气地枕上了。
  双眼闭着,眼睫微微抖动。水池的塞子没摁紧,能听见细小的水流顺着管道流动的声音。
  卫生间突然安静下来。
  周见山拿毛巾的手停住,此时此刻他很想低下头吮一吮那唇瓣。陈诩嘟囔:“难受,我想睡觉。”
  周见山很慢地闭眼,独自吞下情绪。
  不一会那张脸就被擦得通红,眉头紧蹙,鬓边的发丝被有水分的毛巾擦得湿漉漉的,黏在眼尾与额头。
  陈诩觉得有什么热腾腾的东西完全覆盖住了自己的鼻腔,于是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东西轻柔又缓慢地在他的皮肤上游走,擦拭,很舒服。绷紧的神经变得松弛,酸胀的太阳穴似乎也好受了一些。
  陈诩发现自己不会呼吸了。
  他张开嘴巴,但仅是维持这样的动作不动,忘记下一步该如何进行,因缺水而起皮的唇瓣剐蹭着那片布料。
  毛巾隐隐向下凹陷出一个小小的圆圈,之后那圆圈变大,塌陷的程度开始变深。
  男人不断地吞吐,呼吸声在耳边愈发清晰,最后一根柔若无骨的东西将那凹陷的布料顶起。
  周见山回过神,终于意识到对方正在缺氧。一把拿开毛巾。
  “咳咳!”氧气与光线同时回归,浅粉的舌/尖暴露在空气中,未来得及收回。
  陈诩剧烈咳嗽,胸腔起伏:“咳咳咳!”
 
 
第52章 买药
  背被人轻拍几下, 陈诩停止咳嗽。从前他的酒量比现在要好,至少放在两年前,这么半瓶酒是醉不成这样的。
  但今晚陈诩确实烂醉了, 与其说是因为那瓶红酒,不如说他放任自己向更深更莫测的深渊里下坠。不会更差了。
  混沌的思维里自己先被拽住手,脱掉外套。胳膊像柔软的面条,身体少掉束缚后往下软塌塌地落。
  快落到底时手腕被攥住,拉着举起来。
  卫生间里没有温度, 凉气从瓷砖下朝外冒, 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骨头眼。陈诩不舒服,身体不自觉蜷缩着:“冷。”
  旁边的人将他抱紧了些,擦脖子与手。陈诩的每根手指连同指头缝都被那块温热的毛巾擦拭了一遍。
  抬完左手,放下去, 抬右手。陈诩叹口很长的气,垂着脑袋,肩头一块朝下沉。那道目光一直跟着自己。
  “今晚加班了?”嗓音有点哑, 淡淡的。里面泡着堆积在血液中的酒精。
  周见山点点头。
  陈诩也点下头,那一口气似乎将他叹得恢复了些意识:“晚上吃了什么?”
  周见山看着他不动。哑巴不大会撒谎, 这样的反应就是没吃。
  陈诩没说话,忽然闭上眼。一只手迎面探上他的额头,摸两下, 很快又离去。
  他昏昏沉沉,牙关开始微微打磕巴,思维好像再次变得混沌。以至于当那温度一起离去时, 陈诩情不自禁地想要去追撵。
  有些硬。他睁开眼,极近的距离是双黑色的眸,半阖着, 很安静地看着自己。温热的。
  他身体前倾,与哑巴额头相抵。花费几秒钟陈诩才迟钝地意识到对方是在看他有没有发烧。
  应该是烫的,眼睛里的担心骗不了人。不知怎的他又想起手机里的那张照片,昏黄路灯下墙边的一团人影。突然感到一点愧疚。
  这份愧疚攥住他的心头,以至于后半段陈诩非常老实,不乱动也不说话。非常配合地被洗漱完后,周见山将他安置在床上。
  电热毯没开,被窝里冷得像块冰。陈诩瘪嘴,朝哑巴身上不知意味地看两眼,什么也没说。
  他在那蜷着打哆嗦。周见山没急着回自己的屋,转身从衣橱掏出毯子,抖开盖在被子上。陈诩将胳膊翻过来,用手背遮住眼。
  幸好前几天趁着有太阳的下午抱出去晒过,蓬松厚实,被子被压得严实,没那么冷了,周见山掖好被角,看着床上的人红着张脸,舒服地舒展开四肢。
  周见山低头看了会,转身进了卫生间。
  困意涌上来,水声淅淅沥沥地响了会。
  陈诩有些疲惫,他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倒头睡过去。将所有陈年旧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全部扔到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水声停止,人出来了。陈诩听那人经过床头,在自己身边停下了。
  周见山往他脑袋上放了条拧过了的湿毛巾。
  不凉,温水浸过的,接触到皮肤并不刺激。陈诩沉默了会,闭着眼说:“把东西带过去吃,微波炉打一下。”
  半分钟后,视网膜上的大片黑影消失,他知道人离开了。陈诩半睁开眼,看哑巴去茶几上拎东西,弯着腰,手指勾着几个塑料袋。
  然后回头看他,陈诩再次闭眼。
  脚步声,房门被拧开,吹进来一点凉风。房子里好像要变得空落落的,没由来的,他又突然开口:“塑料盒不能直接转,换个碗。”
  这不大像他。大概是生病与醉意叫他变得有些脆弱,害怕黑暗,恐惧孤独。脑海中是片能见度极低的雾影,所做所说全凭本能。
  实际陈诩此时此刻依旧不能正常思考,隔个十来秒就断片,跟金鱼失忆似的。
  “啪。”房里陷入黑暗,周见山关了灯。
  门被从外关了上。
  陈诩看着黑洞洞的天花板,不一会眼神开始迷离,记忆已然清空。
  他完全忘记了几分钟前自己下逐客令叫人回去的这件事,只觉是那无情的哑巴抛下了生病的自己。
  现在他独自躺在床上,黑夜要淹没吞噬他。头晕目胀,陈诩又开始想吐,一时间悲从中来,先是一口大铁锅朝隔壁屋的那人脑门上焊。
  碎碎骂几句,然后闭上眼,开始从喉底挤出哭声。
  刚哭号出短促又难听的第一个音节,门又突然被推开了。
  陈诩木木闭上嘴。
  施法被打断,他疑惑地抬了下头,被体温焐热的毛巾咕噜噜顺着滚下去。
  一条光束。周见山看他一眼,左手拎着个水壶,右手举着手电筒。
  十分冷静,看着很可靠。对比之下,显得自己哭哭啼啼,简直是特别得不成熟。
  陈诩吸下鼻子,沉默着将头重新枕回去,不吭声了。
  人进来了。光束在黑暗中游走,周见山蹲那将水壶放在底座上,“啪嗒”一声,红灯亮。
  几秒后是抽屉被拉开的声音。人影背对着自己,低头在翻找东西。
  大概是找药,锡箔纸声。声音停顿几秒,光束跟着聚焦。
  背板上印着日期,字很小,看不大清楚。周见山将东西举到离自己眼睛很近的地方,之前他打扫卫生时在这看见过退烧的药。
  过期了,吃不了。垃圾桶一声响,周见山抬手将抽屉推进去,推到一半时,视线在抽屉内的某处停顿。
  光变了个位置。半晌,他将抽屉重新推到底。
  周见山没开灯。床的位置与灯离得不远,开了难免刺眼。发烧本就难受,酒劲还没过,陈诩今晚去哪吃饭,和谁吃饭。
  吃了什么,聊了什么。
  周见山全都不知道。
  下班回来时看见灯关着,他一愣。许丽丽说是去吃饭了,简单这么一句,没有别的了。他是个哑巴,开不了口,说不了话。追问不了,也没办法表达。
  情绪需要自己咽进肚子里。
  他感到了不安。蹲在巷口时周见山百无聊赖地想,大概还是刘一舟他们,还有上次陈诩给他介绍过的那几个人。
  一个叫张朝阳,还有个叫刘淮。
  猜着想着,莫名的他又感到一点嫉妒。
  然而陈诩回来后也什么都没说。其实周见山并不执着于这些问题的答案,无关紧要,他更想知道陈诩为什么生病,又因为什么喝醉。
  周见山猜不到那颗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醉还是没醉,是清醒还是糊涂。一会能像没事人那样叮嘱他塑料盒不能放进微波炉里,一会又跟小孩似的,在他离开的短短几分钟里,张着嘴发出些小声的哭号。
  应该还是醉了的。
  因为周见山基本从来没有看见过陈诩有过像今晚这样,如此眼巴巴又可怜的样子了。他走到哪,那双眼睛就跟着自己看到哪。
  黏在他的背上,粘在他的颊边。被发现了似乎还不好意思,闭上眼装睡着,就像在卫生间时朝自己手心里递来的额头。
  跟夏天他背着回来的那次又不一样。今天的陈诩好像要更暴露,更柔软一些。
  要更坦然,更纯粹,更接近本我一些。
  药店不知道还开不开门,他关掉手电筒出去,正要带上门。
  听床上突然有了动静,黑暗里躺着的人坐了起来。周见山停下脚步,听那人轻声问:“你去哪儿?”
  带着迟疑与不确定,又隐隐有点终于隐藏不住的急促。
  “你去哪里,”陈诩说,“今天很冷。你——”
  断片。陈诩头歪着,像是思索了一会,然后才跟又想起来似的,接着说:“你没有毛毯。”
  他确实没有毛毯。
  “你会冷,”陈诩吸下鼻子,声音发闷,“会感冒,和我一样。”
  原来是盖少了才生病么?
  周见山看着床上的人。他想说,你坐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